我看着绿蛇对着我的手臂又来了一口,手臂瞬间传来痛感,但是只是跟蚊子叮咬一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剧烈。
绿蛇的獠牙还在我的手臂处,我挣扎的摆动我的手,蛇口紧跟不放,我多试了几次,还是没有甩开它,很好。趁着它把注意力都在追随我的手臂的时候,我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了它的脖子
嘶,这光滑的肌肤,我差点抓不住,我狠狠的用指甲掐了进去,绿蛇吃痛,松开了獠牙,回头来咬我的手掌,它的身体也因为吃痛而再次收缩,我的身子被卡的更紧了。
妈的
这条混蛋蛇真不是人啊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爆了,但是我不敢松手。任由这破蛇发疯,它的脑袋因为生气都胀大了,我还是死死的不松手。
松手的结果我还是能想到的。
就这样,一人一蛇暗暗较劲,绿蛇的脑袋越来越大,我稍稍松开了点力道,胀大的脑袋如泄气的气球一般,一点一点变小。
但是我身上的力道却没有减弱,我赶紧又抓紧了蛇脖子。我的力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坚定,妈的,深山老林,能不能来个人啊,救救我。
我咬牙坚持,终于这破蛇脑袋膨胀到爆炸,我的身子被松开了,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只是空气中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绿蛇的粘液是粉红色,很梦幻很好看。稀稀拉拉的散开在树枝树干上。颜色这么鲜艳的蛇,它的毒性肯定很强吧。不是都说颜色越亮丽,毒性越强嘛。
我的身子有些麻痹,没什么力气。只能保持原状瘫在树上,嘴巴里也开始冒泡泡。看来真是毒蛇啊。我的意识还很清楚,但是四肢无力,导致我不能动弹,甚至擦下嘴巴的泡沫都做不到。林子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了,我的汗水慢慢的变成冰霜。
我不觉得太冷,但是身子却是止不住的颤抖。这个时候,身子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慢慢的能翻动一下手脚,微微的动了动,身体的僵硬感减少了一些。
又在树上瘫软了一段时间,手脚终于能用上力气了。我试着坐起来,双手抓住树杈子借力,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现在已经是晚上,林子里雾蒙蒙的,好像随时都会下雨一样。我坐起来又待了一会,周围的声音渐渐的多了起来。
诡异的氛围加上怪异的动物叫声,我有点点的害怕。这林子莫不是还有什么怪物吧?
我想赶紧离开,手脚并用的,终于从树上摔下来了。
“哎呦,我的腰。嘶”
摔到地面的那一刻,我的腰就好像一块冰块碎在了地板上,虽然痛觉不是很强烈,但是我还是没忍住哎哟。
这具身体好像经过这么多事后,渐渐的变得破败不堪。
我缓了好久,才终于再次有了力量。当我一瘸一拐的走出林子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我的脚踝有点发肿,不知道是扭伤了还是蛇毒发作。
我瘸着一只脚,把我的自行车拖出来又继续上路。
我现在一点不困,慢慢的骑车慢慢的在空无一人的高速上放纵自已的歌喉。
唱了半个小时,我就有些喉咙干,忙停下来喝口水。看着这水,我陷入沉思。
末日还唱歌,根本不考虑水的感受,对不起包里的水,更对不起坚强的自已。反思之后,我放弃了高歌,选择了沉默,人嘛,总得对现实低头,曾经拥有就好了。
一路向前,连个鬼影都没有。头顶上得烈日越来越来劲,把我晒得汗流浃背的。被蛇咬过的手臂,软软的,孔洞里冒出粉绿色的泡沫。
妈的什么情况?
我被吓着了,这怎么这么怪啊。
粉绿色的泡沫冒啊冒啊,手臂都有些发绿了。好不容易不冒粉绿色的泡沫了,又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我感觉都快贫血了,有点晕。
黑色的血液最后变成鲜亮的深红色,这是正常的颜色了,是蛇毒被排出体内了?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手臂不停的变化,从发绿到发黄到发白,最后变成粉红色。我真是没见过色彩这么丰富的手臂。花臂都没这么花吧?
等着血液慢慢减少,我才把准备好的破布,一块勉强还算干净的破布,简单的给我手臂做了一个丑陋的包扎。
也不追求好看了,不死就行了。没那么多要求。
随着太阳位置的改变,我不停的寻找阴凉地避暑。等到太阳终于没有那么毒辣的时候。我才出发。
又骑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辆熟悉的板车,是秀芬姐他们家的,我当时看到过,上面放置了很多家用的东西。还有一个药箱。
可是怎么现在被丢在路上呢?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停下车子靠近查看,东西还是很整齐的,不像是被搜刮过的样子,所以应该是他们主动丢弃的,可是他们又是为什么要丢弃这么好的一个板车呢?
遇到丧尸群了?不得不丢?
我想不明白,但是能确信,他们一家肯定在附近,就算走远了,对比我自行车的速度也不会很远。我在板车上找了一些用的上的东西,比如纱布。马上就更换了我手臂上的破布。
说实话,我身体可能确实是变异了,只是我是往好的方向变异。这也是一种中大奖吧。中蛇毒都能自行排毒让我更加坚定了我的不一般。
板车上也没有吃的喝的,看来是被他们拿走了,是有选择性的丢弃。肯定是遇到困难了,不行,我得追上他们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我骑上车加快了速度向前赶路,果不其然,才走了大概一公里的位置,我就看到了秀芬姐一家三口。
可是他们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
杨夙已经完全变异成了丧尸,正在撕咬着杨哥的尸体。杨哥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看样子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
秀芬姐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尸体还是丧尸。
我握紧了扳手慢慢靠近杨夙。
“杨夙。”
我对着杨夙的后背喊了一声。它微微愣了愣,站起来回身看到我,朝我跑过来。在距离我半米的时候,我已经能看见它嘴里的碎肉了,我一扳手砸碎了它的脑袋,那一刻,我甚至忘记了它是杨夙。
看着杨夙倒地,我赶紧跑过去查看杨哥跟秀芬姐的情况,杨哥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他的脸已经不完整了。
旁边的秀芬姐还有一些微弱的气息。
“秀芬姐,你怎么样了?”我把秀芬姐抱在怀里,她的脸上有个牙印,一只眼睛已经没有了。身上也有好几块肉被撕裂开来。
“是你吗迪乐?”她的声音微弱,声音也不连贯。
“秀芬姐,你别说话。”我一只手怀抱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到包里翻找,我找了好一会,秀芬姐一直在说着什么,我已经没有心思去认真听了。
包里的东西散乱出来,却没有我要找的。
深深的无力感再次袭来,但是怀里的秀芬姐已经开始抽搐发抖,不一会,眼白就变成了灰色,整个眼睛很快就融成一片灰色。
她将我扑到,龇牙咧嘴朝着我的身体靠近。我的手慢慢的摸到了旁边的扳手,在秀芬姐即将咬住我的时候,她的脑袋被我爆浆了。粘腻的液体散落在我的脸上,身上。
失去活力的秀芬姐一下子就瘫软在我的身上,阵阵恶臭的液体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地面上很快就有了一滩的液体。我躺在地上没有动弹,慢慢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
良久,我推开了秀芬姐的尸体,翻身起来,捡起地上的包浆扳手,一步一步朝着还躺在地上无力挣扎的杨哥,对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发泄着我的无助。
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看着杨哥消失的头颅,我终于结束了我的施暴。
对不起,杨哥。
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坐在三具死透了的尸体旁边,我不停的在心里祝愿他们都能上天堂,希望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时间过的很快,我的手渐渐的不再发抖。我的双腿也不再发软。
夜晚的凉风吹来,让我清醒了一些。
我起身骑上自行车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我无法继续停在那里,我的罪恶感此时达到顶峰,我自作主张的,自以为是的,结束了他们作为丧尸身份存活下来的权力。在我的认知里,别人都是当丧尸还不如死掉的想法,但是却没有发现这个只是我个人的执念。
换到我身上,我也许是想以丧尸身份活下去的呢?万一,以后有了解药,那么丧尸还是一条人命。但是我又很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真的还有科研人员的存活,为什么国家没有以任何一种形式发散这个消息呢?
我连活人都很难遇见,这个世界已经是丧尸的世界了。
但是没关系,这些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只想去完成我想做的了。退一步讲,万一秀芬姐一家都希望我给他们一个了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