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焰应了一声,就躺在旁边的干草上。
我看着远处朦胧的树影轮廓。
想着想着就放空了脑袋。脑子不自觉的回忆起了以前。
从小学到大学,再到毕业。慢慢的回忆了一遍自已的人生,普普通通,平平淡淡,不算大富大贵,但是也还算顺遂。
我想我的爸妈了,走了这么久,依旧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
静静的坐到天边发亮。
醒来的萱姐睡眼迷蒙,“迪乐,你没睡啊?”
“没事萱姐,我不困。”
一想到未来可能就要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穿行了,我还是有点不舍跟难过的。
其他几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收拾一下,继续赶路,距离临川市也越来越近了。路上同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前往临川市的人从不同的方向聚集到了这条主路上。
天完全亮起来了,我回头看去,后边的人都在埋头赶路。我以为我幻听了,我听见了几声喵喵喵声,还以为是小白跟多色跟过来了。
人多了,速度真的慢了很多。我们几人夹在形形色色的人群当中。
我还以为浩劫之下,普通人的存活率会很低。但是我好像低估了人类的求生欲望。
看到浩浩荡荡的人群,我说不上什么心情。
可是我在路过我身边的人的脸上都捕捉到了希望跟期待,也有个别是带有担心的。
经过几天的赶路,我们终于到达了临川市,避难所的宣传很醒目,一进入临川市的地界,就看到了一块大大的招牌上写着避难所的方向。
并且,再往前走一段路,看到了一扇密不透风的大钢门,门外两边建设了高高的哨岗。上边都有人把守。
也许是已经发现了我们,还未等我们走上前去,那扇大钢门就被打开了,出来两排队伍,整齐有序的小跑出来,站成两排,每个官兵都配上了枪,但是他们的配枪并没有指着我们。而是做防守状。
看到这一幕,走在前边点的人都发出了喜悦的笑声。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终于找到了国家的避难所。”
“是啊,终于到了。”
“快,我们快走。”
人群开始热闹起来,我身边的萱姐大意刘洋也是很兴奋的样子。
“欢迎大家来到临川市避难所。以后这里就是大家的新家了。在进入避难所之前,需要对每一位同志进行身体检查。请大家排成四列队伍,我们的医护人员会给大家先进行一个基本检查。谢谢大家的配合。”
不知道哪里的喇叭播放了这么一段话。前边一点的官兵开始组织大家排队。
我们后边的人也争着往前排,最后也慢慢的形成了4条队伍。
队伍前进速度还算比较快。大多数都是没啥可疑伤口的人。
我听到说要检查身体,虽然理解也支持,但是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要暴露了?
我身上之前做实验时被丧尸咬过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身上大大小小的结疤伤口还挺多。只要检查,那是一定会被发现的。
“萱姐,你们先排队,我去上个厕所。”我找个很蹩脚的借口想要离开。
“迪乐,能忍住吗?后边队伍这么长,这快到我们了。”
“萱姐,忍不住了。你们先进去吧,我后边就跟来了。”
不等他们回应,我马上就离开了队伍,朝着后边走去。
我小跑起来。
等到了队伍的后边,已经看不到她们了,我才放慢了脚步。
走进了旁边的杂草丛里。
身后留下了一行被压倒的杂草。我看着被杂草覆盖的土地。
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索性找了一块还算平坦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坐就是一下午。
我渐渐的听不到了人群的热闹。我想大家都到达了自已想要去的地方吧。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我的困意袭来。这两天都没怎么睡。
现在的我,陷入迷茫,内心也空落落的。索性躺下,闭目养神。
可是我闭着闭着,居然睡着了。
还梦见了我的爸妈。
他们在田间干活,我喊了一声爸妈,她们回头看我,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庞边缘流了下来。
她们看到是我,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朝我奔跑过来。
梦里的天空很蓝,漂着几朵淡淡的白云。
画面一转,我的爸妈倒在刚刚的田间,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空中布满了乌云。
从爸妈捂着脖子的手指空隙中流出了黑红色的血液,爸爸伸手指着我,好像在说,你不是我的女儿,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妈妈没说话,眼睛里却装满了液体。
我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居然变成了惨白色,指甲也腐烂了,我再看着自已的胸,瘪瘪的,甚至有种腐臭味。
爸,妈。
我上前走一步,想要解释什么。却只听到自已发出了哇哇哇的声音。
我,我变成了丧尸。
啊
我尖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却发现自已回到了家里的房间里,我妈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推门进来。
“你没事了吧迪乐,你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烧了呢?迪迪刚刚啊,一直哭着要你抱,你爸才把她哄好呢。哎呦,小家伙可有劲了,张嘴就是哇哇哇的哭。”
我迷茫的看着我妈把牛奶放在床头,看着我妈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甚至感受到了我妈手心里的冰凉。
“你怎么了?不会是发烧给烧糊涂了吧?说话啊迪乐?”
我妈的脸上露出了担心着急的神色。
“妈妈。”
“哎,你没事吧?”
我伸手去抱她,我妈还说着,这孩子怎么了?真不是烧糊涂了吧。
还说了一些什么,我没听清楚。后来脖子一疼,我惊讶的推开我妈,却看到刚刚还是正常人的我妈,变成了一具腐烂了的丧尸模样,她的嘴角是新鲜的艳红的鲜血。
而我摸了下脖子,黏糊糊的液体。我看了一眼,是鲜血。
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一大一小两个丧尸哇哇哇的朝着我扑过来。
“迪乐,迪乐。”
我模糊中听到了有人叫我,我用力睁开眼睛,眼前只有黑洞洞的一片。
原来都是梦境啊。
我摇摇头,感叹自已怎么一觉睡到了天黑。真想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自已怎么也动不了。
“迪乐,苏迪乐。”
耳边又传来叫我的声音。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除了黑洞洞的一切,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是幻听吗?
“喵喵喵”
脑子好像宕机了,一直出现喵喵喵的声音。我用力的想要让我的身体恢复控制。
喵喵喵
喵喵喵
我的意识逐渐清醒,我清楚的知道了自已,刚刚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梦境。
我此时闭着眼睛转动着眼珠,想要睁开眼睛看下周围的环境。
但是却是怎么也睁不开。我的手脚也还是没有力气,软绵绵的,怎么也控制不了。
喵喵喵
突然脸上一阵湿湿的,我意识到可能是小白或者多色找到我了,并且想要叫醒我。
喵喵喵喵喵喵
小猫的叫声突然激烈起来。
然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以及萱姐她们的声音。
“迪乐,迪乐。你没事吧?”
“苏迪乐,你怎么在这里?”
“迪乐姐,迪乐姐,你醒醒!”
“同志?”
“来人搭把手,我来背她。”
然后我被人架起来了,投入到一个温热的背上。
接着走了一段路,然后感受到了灯光。
我这是被带回了避难所?
“何丽,何丽,快,看下这位同志,好像是晕倒了。”
“快把她放床上,我马上检查。”
一个清丽的女声。
我现在意识已经完全能控制身体了,只是我突然不想醒过来了。
我可是跟他们说我去上厕所的啊,如果说我上厕所晕倒,太丢人了吧。
我的眼皮被翻开,一束光照射进来,我本能的缩了缩眼睛。
“没事,就是低血糖。”
“那要怎么办?”
“没事,我现在就注射葡萄糖给她。你们先出去吧。”
然后一阵凌乱,房门被关上了。
“人都走了,你还是吃点糖吧,这样比较快恢复。”
然后一阵拆糖纸的声音。接着一块硬糖就凑到我的唇边。
“别装了,快吃吧。”
我听着这个叫何丽的女人低低的笑声,索性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接过糖果就含在嘴里。我很尴尬。
“为什么装晕倒啊?”
“太丢人了,我只是睡着了,但是我跟她们说我去上厕所。如果上厕所晕倒。还是挺尴尬的。”
我,一股脑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嗯,那确实有点尴尬。不过,没事了,她们只会知道你是低血糖晕倒的。不过你血糖确实有点低。”
“对了,你身上的的伤口没事吧?”
“你给我检查过身体了?”
“当然了,你是病人,我是医生。”
“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正常,你的伤口都在腿上,刚刚那么多人,你的裤腿又拉上去了,我一眼就看到了。后来也简单的查看了一下。”
“这样啊,早知道就不装了。”我有些懊恼,也做好了把柄被她抓紧的准备,更是做好了离开这里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