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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拉尔夫·格莱迪内/译者:涂丁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45

其人关上收音机,点燃一支蒂帕里洛,心满意足地喷云吐雾。他知道这些谋杀案件将会通过全国范围内所有的新闻广播,通过每一家电视台,每一家广播电台,通过所有的报纸和新闻杂志传遍四面八方。这些传播媒介正在向全国散布恐惧,正在帮他的忙。在费尔波特发生的事情也可能在他们那里发生。

他吐出一个形状很糟的烟圈。计划是完满的,此后几天内,电视台的人将蜂涌到费尔波特,关于谋杀案的特别报道将传送到全美国的千家万户,这都是计划的组成部分。他要用第一流的恐怖行动给公众一个意想不到的震惊,电视黄金时间的谋杀害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又为自己的独出心裁笑了“其人刚刚考虑完这些谋杀的念头,盖伊拉马上占据了他的思维空间,他又成了老虎。他把车转向通往盖伊拉住所的胡同。现在她独居,两位同伴在他们建立关系之后暂时到纽约去了。他停下车,在砾石地面上掐灭手里的雪茄,向爬满青藤的石屋走过去。

下午4时05分,赖斯带着多克·布罗迪试验室的报告闯进邓普西的办公室。

赖斯的脸上带着钦佩的神色。“警长,你说得对。一根宝石匠用的金属线,就象一根针,嵌在法官的牙刷里面。只要他刷牙,就肯定要划破齿龈。试验室找出了牙刷上的毒物,牙膏筒里装的都是这种东西。多克报告说死亡是由神经性毒剂引起的,他相当肯定地说是巴夫龙……”

“这是一种合成箭毒,是不是?”

赖斯脸上钦佩的神色更明显了。“你早就料到了,警长,是不是?”

“坦率地说,是这样的,”邓普西回答说,“各医院都使用这种药品为外科病人松弛肌肉。这东西可以弄到,其人可能是从……”

“我已经开始调查了,”赖斯用骄傲的语调回答。

玛丽走进房间,她的脸色发灰,行动却很平静。她递给邓普西一个和星期一的那个完全相同的信封,上面打着一行字:“系列信件第2号”。地址写得很简单:“费尔波特警察局,童子军头头收”,是当天从本地邮局寄出的。

打开信封之前,邓普西先用蜂音器叫来法罗和贝利,并招呼赖斯凑到办公桌旁,玛丽也被留下了。

接着他戴上一双塑胶薄手套。其他人一到齐,他就把信从信封中抽出,展开念道:

“红桃鲜红,

黑桃青。

国王王后与杰克,

已到你手中。

草花黑,

方块红。

我已安排好黑桃10,

弗雷德被选中。

时间还富余,

线索已挑明。

可否在我动手前,

将弗雷德查清?”

“保罗,马上进行指纹检查!”邓普西脸色发青,“玛丽,你从哪儿取的这封信?”

“和正常的信件一块来的。”

“这个杂种太趾高气扬了!这次他可做过火了,把受害人的名字也告诉我们了。玛丽,请找一份全费尔波特所有叫弗雷德的人的名单。”邓普西用拳头猛击了一下桌子。

“我怎么下手呢?”玛丽疑虑重重地问。

“拿一个电话号码簿,找几位姑娘按名字查找,把叫弗雷德的人都记下来,”邓普西对她说。

“可是,警长,会不会有人只登记名字的首字母F?”法罗问道。语气中带点挑刺儿的味道。

“可能的,”邓普西扫了法罗一眼,把头转向玛丽,“把只登记首字母的那些人都列出来,然后跟电话公司核对,或者直接打电话找他们本人,了解他的名字是不是弗雷德。你的全部名单编制完成之后,我们马上一起分析鉴别,看能不能找出可能的受害者。”

“那些没登本的号码怎么办?”赖斯问道,“这个家伙可能聪明得……”

“想得很周到,保罗。我从电话公司直接把那些人抄过来,”玛丽答话说。

“警长,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够把范围缩到那个真正的弗雷德吗?”贝利问道。

“这有点靠运气,可这是其人的第一个错误,我们希望能找到他,”邓普西说完,转身走了。

警事试验室,赖斯指挥他的技术小组检查了其人的两封信,查寻上面的指纹、污渍纤维、毛发、水迹等有可能提供线索的东西、两封信上的邮戳都是胡塞托克大街邮政总局的。

他们将信件、打字墨,甚至对封口的胶水都进行了化学分析,还进行了紫外线和红外线检查,以搜索任何线索。

按照在纸上侦析印迹的实验程序,信件被喷上了三色。这种药系条命美纸上原来留下的任何印额一用普通方法一看不见的小皱折、纹涡、碎点,比针头还小的线头都可以显现出来。

试验室技术员有条有理地作完了可能导向其人的每一步调查程序,目前尚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在第一封信上,他们发理了邓普酋的手印,第二封上什么都没有找到。

玛丽精神焕发地回到办公室,弹出一支麦里特100香烟点上,警长给她分派了一项重要工作。“这回要结那些男人看看我的能力。我有一种自然的本能。我知道,女人的感官,女人的直觉。”

她从交通科抽调了两位秘书和两位姑娘,凑齐了核查班子,并已由邓普西批准。她们把电话号码簿拆成几份,现在正伏案埋头工作。她强调了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检查每一部分的重要性和准确性的意义。

她松弛下来,用劲抽了一口香烟。赖斯被分派搞法官的案子,如果再有谋杀案件,警长或许会派给她。火线提升!

玛丽·普特尔上尉和她的全女子侦探队,太棒了!

她感觉到烟气在肺部骚动,剧烈地咳嗽了一下。另一次谋杀?怎么会胡思乱想这个?她打了个冷战。

费尔波特储蓄银行,银行家塞米尔·蒂尔顿正在大发雷霆。他的眼睛中喷射着怒火,正对着他的三个副手和两位银行查帐员咆哮:“你们说什么?短缺了将近20万美元的款子?”

“是的,先生,就是这么回事。”第一副经理嚅嗫着说。

“这不可能。”蒂尔顿肯定地叫着,他猛地伸出手抓住第一副经理颤抖的胳膊。

“可是,那赝品制造得简直难辨真假。”第二副经理解释说。

“伪钞?值20万美元的伪钞?我们银行用了一批什么样的笨蛋啊!”蒂尔顿的嗓门更大了。突然,他透过办公室门看到职员们正朝这边观望,他们的脸僵住了,砰然一声关上门,气咻咻地咕哝着:“白痴,真他妈的白痴!”

“不,先生,不是现钞。一个是10万美元的储蓄存款单,另一张是10万美元的银行本票,都是十分精致的复印件。”第三副经理说。他面对蒂尔顿站着,显得比他的两位同人有点骨气。

“报告警察吧。”蒂尔顿嚷道。

“先生,”一位银行查帐员说,“我觉得警察帮不上什么忙。你得和他们通报情况,这不用说,还得让司法部卷入,财政部也得插手。可是……无论谁办这样的案子……”他停了一下,想找一个合适的字眼儿。

“怎么啦?你说这些什么意思?”蒂尔顿打断他的话,火气转到了查帐员身上。

“是你的银行上个月安装的施乐6500彩色复印机干的,这种机器使许多生手也具备了制造伪钞的能力。这是我三个月来遇到的第三个发现较大规模造假现象的银行。这种机器可以使用各种类型的纸张,复印的效果极好,用人眼不可能把复制品和原件区分开,必须进行检验才行。我来给你们表演一下”查帐员接着拿出两张10万美元的银行本票,它们看上去一模一样,他用一条白色棉纸很仔细地擦拭每张支票的一角。擦第一张的时候,棉纸上出现了一点与原件颜色相同的污迹。

“这是真品,”查帐员说。他擦第二张支票的时候,棉纸上的颜色与原件显出了不同。“这是伪品……机器油墨,你瞧。”他把棉纸递给蒂尔顿。

“你是说,”蒂尔顿吃惊地说,“有人把这些假票混到当天的收到款项中,然后提出相同数量的现款,再改写好进出登记?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

“说得对,蒂尔顿先生,你第一次说对了。所以我觉得警察查不出是谁干的,这事至少已经有一周时间,那些钱早就远走高飞了。我所能够提出的最好的忠告是在你的施乐6500彩色复印机上安装一个保险系统,不让这样的事件重演。”

“眼看着钱都要被偷走,”蒂尔顿急忙辩解,“我急了。”他的脸红了。

“我们要在机器上安装一个双钥匙才能开启的系统。我建议,蒂尔顿先生,你亲自带一把。”

“这还不够,”蒂尔顿怒气未消地说,他的头上下抖动。

“我还要找人调查这次短款。银行里的每个人都是怀疑对象,每一个人,每一个接近过复印机的人,而且……”他非难地望着众人,“他们总是在寻找保险的事情。”

突然,他转过身抓住查帐员的手腕,“哪家公司调查这类案件最成功?”

“先生,我不认为……”

“我不在乎你怎么认为,我就是要知道。”蒂尔顿急切地说。

“邦德——邦德公司,在波士顿附近。他们是一家老字号,就是要价很高。”查帐员平静地说。

“不在乎多少钱,我要剔除这个烂苹果。”蒂尔顿的脸色第一次松弛下来。

后来,其他人离开了蒂尔顿的办公室,向保险公司通报了情况,安排好双钥系统的安装事宜,将短事件通报司法部和财政部。蒂尔顿又亲自打电话聘请了邦德公司。

做完这些之后,蒂尔顿才让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他妈的太对了,说谎的人就是为了掩盖真情。没有人能够找到那笔钱,它被藏得好好的,全部免税。比雇员们先了解一步施乐6500复印机的性能真是一件好事,不然其中一个白痴可能已经抢劫了我的银行了。”

6000英里之外,在考爱岛—处偏辟的沙滩上,一位身材苗条的黑发秀女静静地躺在藤条沙滩席上。她抬起头,将周围的美景收进眼帘。那翻卷着的巨大浪花……湛蓝色的晴空……伸进海中的青藤覆盖着的石崖……那平滑的,完全与世隔绝的白色沙滩。她笑了,松开黄色比基尼的带子翻下来,温暖的夏威夷阳光抚摩着她的酮体。

这是假期的第四天,她感到身体的不适消失了,自己又恢复了生机。考爱岛景色优美,她在普林斯维尔租用的公寓十分完备,是一座人间乐园。这里是她把自己的各个部分重新拼装到一起,再次使它们发挥作用的理想之地。

朱迪·罗杰斯被她的两个爱人撕碎了,就是她的事业和里克·泰勒。泰勒在要求她嫁给他的时候对这一点毫不讳言。

朱迫感到事情太突然,她拒绝了他。可能是太突然了,一个南加利福尼亚格林维尔绅士农场主的妻子对于她是不相称的,可是她又深深地爱着里克,麻烦就在这儿。两个人都被伤害了,一个出言不逊导致另一个反唇相讥,其实两个人说的都不是自己心里的真正意思。现在,她失去了他。过去的六个星期她的世界是暗谈的,她需要摆脱出来。清理一下这件事,从头到尾考虑一遍,要万无一失。她涂上一层日光油,躺在席子上。要前途,她决心把全部精力倾注到自己的事业中去。她热爱波士顿,在邦德——邦德公司,他们将把她看做一位能干的女人。他懂得调查的决窍,有处理细节和找出答案的魔力。成功不就是靠魔力、头脑和运气吗?

在过去两年中,她解决了三个不同类型的保险诉讼案件,公司中没有人能够望其项背。她对职业的迷恋使她不容许接受失败的结局。她辛勤地工作,注意挖掘细节……这就是她的魔力吗?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坐起来,系好比基尼的带子,向着大海涌起的浪花冲过去。她知道自己是对的,让里克回家搞棉花去吧,她有自己值得骄傲的事情。前程灿烂,但是要靠自己去争取。

下午4时45分,赖斯向邓普西报告了有关三起谋杀案的第一次真正的突破。除了法官沃勒的纹印之外,试验室还在几乎是全新的牙膏筒上侦析出一套相当完整的身份不明的人的指纹,有左手姆指的很清晰的纹印,还复制了相当清楚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中心纹涡的照片。

两人一起站在邓首西的桌前查看那些指纹照片,赖斯从头到脚都乐颠颠的,高兴得连背疼都忘记了。

“这下我们可抓住他了。我用传真电报把照片发到了华盛顿联邦调查局鉴别处,负责这项工作的家伙叫西尔维斯特,他说得过几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出结果,”赖斯说着,有点不安地望了一眼邓普西。

“几个星期!”邓普西叫起来,“为什么?不是都上计算机了吗?”

“我也是这样说,可是西尔维斯特说,如果不知道谁是嫌疑分子,还得用手工干。”

“噢,妈的!”邓普西用拳头狠击了一下张开的手掌。

“我告诉他了,警长,关于联邦法官被杀的事……这是联邦事务。他说他已经知道了,现在马上就开始一个指纹一个指纹地查对。”

“这地方现在就要爬满联邦调查局的代理人了。我刚和萨姆·格雷迪通过电话,他要和我一块吃午饭,这样我就能把最新消息告诉他。”

“谁是格雷迪?”赖斯问道。

“我的一位老朋友,你会喜欢他的。现在他正在哈特福德掌管着联邦调查局的地方处,”邓普西停了一下,“有格雷迪插手,这项调查将会取得优先权。”

5时20分,玛丽的小组已将电话本上首名为弗雷德的人汇集成册。使邓普西吃惊的是,包括两位“弗雷迪斯”和四位电话号码表上登记的“弗雷德某某太太”在内,费尔波特总共只有84个弗雷德。

邓普西和他的班子把名册仔细查阅一遍,最后挑选出5名最重要的、可以认为有被害可能的人。守门人弗雷德·斯坦厄普不是重要人物,但是他曾见过杀人凶手并跟他谈过话,所以是很明显的目标。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他们决定将斯坦厄普关在单人牢房内,并加以保护。如有必要,他们还可能以“嫌疑犯”名义将他逮捕,待危险过去以后再把他放出来。

他们还讨论了是否将两封恫吓信的内容透露给新闻界的问题。邓普西持强烈的反对态度。“我们最好对这件事保密,不然可能引起公众的恐慌,一夜之内,费尔波特就会变成一座武装的兵营。”

“或者一座鬼城,”法罗以强调的语气补充说,“我们应该将其人信件的内容保密。不把这个杂种的想法告诉新闻界会使他感到失望,以致向我们提供更多的细节线索。”

“同意,”赖斯说,“新闻界得到这些信以后将会大事张扬,我都可以想象出那些题目:‘其人向警察挑战,你们能在我动手之前找到弗雷德吗?我们不能让他利用新闻界寻找自己的快乐。”

贝利的声调柔和,但他的意见却显得颇有信心:“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信中有些材料,在遇到其人的时候可以帮助我们鉴别他。”

邓普西笑着看看玛丽,她点点头。意见一致通过。

尽管没有人要求将其人的信透露给新闻界,他们还是一致同意要找出一种方法警告叫弗雷德的人。

“警长,你看这样做行不行?”玛丽说着递给邓普西一张打印好的新闻稿。

他很快地浏览一遍,改了一个字,赏赞地看着玛丽说;“很好。”稿子是这样写的:

  在今天的调查中我们了解到,费尔波特的凶手

已认定一个名叫“弗雷德”的男性作为可能的受害

者。我们不知道弗雷德的身份,因此凡是用此名的

人都应该特别注意。

             签字:警长邓普西

             费尔波特警察局

“玛丽,要保证马上向公众发布。我还要求地方电台每小时都广播一遍。”玛丽拿着稿子匆匆走出办公室,很快又转了回来。

邓普西站起身开始围着桌子踱步,口里对其他人说着话:“我们已经分出了两组弗雷德,第一组包括最有可能成为受害者的人。”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保罗,把斯坦尼普监护起来,他是最危险的人物。汤姆,我要你负责其他四人……个别通知……警告他们可能遇到的危险,建议他们到外地度几天假。如果他们坚持呆在家里,就要提供保护。”

“关于第二组……另外79让弗雷德……玛丽,让你的小组一个个地通知他们。先通报自己的身份,再给他们读新闻稿,一个也不要漏掉,我不在乎你要打多少电话。干吧!”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人,邓普西靠在他的长沙发上紧张地思索着。要是能知道其人的行动该有多好啊!他们现在只是猜测,这个疯子又要追杀哪个弗雷德?他希望他们能有好运气。

邓普西将车子开进私人车道的时候,惊奇地看到了布里格斯的美洲虎。布伦达和斯派克坐在院内,正喝着鸡尾酒。

她跳起来,露出内心的快乐。斯派克则显出局促不安的样子,脖颈上很快升起了一片红晕。

“亲爱的,怎么回来啦?我还以为你很晚才能回家呢。

又出了法官的事!真是,这是怎么啦?三起谋杀案,我们刚刚还在谈论这个。”她很有感情地亲吻了吉姆,斯派克也站了起来。

与布里格斯握过乎,邓普西说:“伙计,在这儿见到你真高兴。我到办公室找过你,想邀你出来吃晚饭。你肯定知道我的想法了吧。萨姆·格雷迪,联邦调查局的处长,已经从哈特福德过来了,他预计在7点半到达。他们之所以插手是因为沃勒是一位联邦雇员。我想你也愿意参加吧?”

“很愿意,我要给艾丽丝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不回家吃晚饭了。”布里格斯到厨房去打电话,他觉得吉姆对他和布伦达一起喝酒并没有在意。他是一时冲动来访的,不过是为了看看她……那蓝色短裤……总是在他脑海中出现。

回到院中,布里格斯报告说;“和艾丽丝说好了,那只家乡鸡她给留着。”布里格斯被自己的笑话逗乐了。接着他转过身小声对吉姆说:“我希望能听到一些最新消息。提取出一部分成套的手印可是个大新闻,如果手印是凶手的,我们就能掐住他。”

“好象是个侥幸的突破,我们原来没有料到。其人聪明过头,反而留下了一个如此重要的线索。斯派克,帮我们一个忙,我和辛迪道别的时候你准备开宴,所有的东西都在那边,”邓普西向院子的一角指了一下,“我想咱们得弄些烤牛肉,这样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把情况给你们简要通报一下,我们还需要你们州警察的帮助。”

“宝贝儿,”吉姆在布伦达穿的金伯利便裤的臀部爱抚地拍了一下,“给我也兑一杯伏特加,加上滋补剂。我下楼之后马上把牛肉拿出来,再把你的特制沙拉调一份,好吗?”

“好吧,亲爱的。”布伦达把她深棕色的头发抛到身后,系上白色三角背心。“我先给辛迪做好吃的,让她上床。”

邓普西走上楼梯,把头探进辛迪的房间。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猪小姐,青蛙科米特正和一些长毛的小动物跳舞。

“嗨,金凤花,我的小姑娘怎么样啦?”邓普西俯下身吻了她的前额。辛迪的眼睛没有离开荧幕,她脸上露出笑靥,给父亲一个木偶式的大拥抱。

萨姆·格雷迪从哈特福德驾车行驶了一小时多一点儿的时间,于晚7点30分准时到达。萨姆从车子里出来的时候,邓普西大吃一惊。他的跛行引人注目,拄着一支象牙柄手杖才艰难地走完汽车到院门之间两三步远的路径,坐下来以后,萨姆将破足的原因告诉了他们。三年前,他在“迷信山”一次野外骑行时从马上跌了下来,左腿被摔断。经过三次手术,现在走路踱拐仍很明显,所有的体力活动都受到限制。

喝了一圈酒,他们坐下来在烛光下享用简单而精美的晚餐。邓普西觉得布伦达穿着天蓝色的里莉服,显得格外可爱。这是她最好的宴会服。他隔着桌子不出声地用嘴巴暗示布伦达:“我喜欢你的衣服。”她理解地笑了。餐桌上的话题多半是聊家常,他们都尽量不提谋杀案,想把这种严肃的会谈放到咖啡之后。

邓普西大部分用餐时间都是在和格雷迪叙旧。43岁的萨姆仍是一位强有力的人物,联邦调查局很有希望的高级官员,注定要在华盛顿总部占据一把交椅的人。有一段时间,他和邓普西的道路十分相似,都以优异的刑事学成绩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同在联邦调查局工作了三年。之后,两人即分道扬镖,邓普西到警察学院教授训练课,格雷迪留在了联邦调查局。

邓普西心目中的格雷迪在智力和体力上都是超人的,他至今还记得二人在受训期间进行近身空手道比武的情景。他提醒萨姆,他正是在这时候发现了自己的能力。

布伦达因格雷迪向她介绍了吉姆如此之多的事情而感到惊奇。他与吉姆有同样宽阔的肩膀,英俊而粗扩的脸型,眼睛中充满了机敏,只是有点闪烁不定。可是,当格雷迪要活动的时候,两个人的相似之处就消失了。

布伦达去洗刷餐具的时候,邓普西向其他二人通报了最新情况。格雷迪建议说:“为什么我们不把你们在法官那里发现的指纹与爆炸嫌疑人员的指纹核对一下?如果你的名单没有出错……妈的,我们用几个钟头的时间就能把其人鉴别出来。”

邓普西和布里格斯马上点头表示同意。布里格斯先开口说话;“好主意总是很简单。”

“我们优先处理这件事,明天早晨你们就能见到答案,”格雷迪自信地说。

邓普西凑过来低声说:“如果他想暗杀重要人物或者谋杀行动和政治有关联,我倒真为本森参议员和州长担心,他们要在星期天来访,参加这里的200周年市庆。”

“我的天,我把这事都给忘了,”布里格斯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这个狗崽子在这一天可能有重大行动。”

“参加海蒂和法官葬礼的人也要有几次聚会,”邓普西补充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斯派克。因为调查三起谋杀案,我不可能再派人出去保护他们了。”

布里格斯立刻同意了。“你说的对死了,吉姆。哎呀,对不起,用词不当,”他歉意地笑笑,“我们将担负起保护任务,你集中精力解决谋杀案。我们在当天上午把保护措施的细节都拟制出来。”

“谢谢你,斯派克,我对你们的工作表示感谢。”从邓普西的脸色可以看出他的心情稍有宽慰。“我还得力劝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不要去参加法官的葬礼。萨姆,你觉得你们在华盛顿的人不能给点什么帮助吗?”

“他们肯定会试一试。但你是了解那些政客的,他们不听劝告,他们日思夜想的就是混在人群里拽出人们手上的选票。新闻界比我们的影响更大。我在路上听了广播,你们市的声望受到的打击可不小。”

“每天出一起谋杀案,你还能指望什么呢?我们必须抓住这个家伙,”邓普西一边说,一边把他的杯子倒满白兰地。

“海蒂的葬礼是个真正的难题,”布里格斯说。

“她将把全世界有钱进行环球航空旅行的人和好莱坞的全部人马都招来。”

“我尽力说服她的亲友在纽约举行仪式,然后将尸体运回来举行一个小型的家庭葬礼,”邓普西说,“她要求安葬在费尔波特,这儿是她的家。”

布伦达打断了他们的讨论,简短地道了晚安。布伦达想为萨姆提供他们的客房,萨姆婉言谢绝了。他说他在费尔波特老客店预定了一个房间,要和他们在这个地区的代理人举行一次早餐会。

三位执法人员的会谈一直持续到将近午夜。为避免重复劳动,大家同意由一个人总负责调查工作,邓普西是合乎逻辑的人选。他们还同意视需要经常会晤。

邓普西很高兴,现在他得到了州警察和联邦调查局双方坚定一致的合作。

他们互致晚安,邓普西目送他的两位朋友朝着各自的汽车走去。格雷迪蹒跚跛行,手杖在车道上发出空洞的声响,布里格斯动作优雅潇洒,犹如一只下山觅食的猛虎。

回到家的时候,其人已将剩下的巴夫龙倒进了厕所。6个星期之前,他假扮成一位访问实习医生,从医院的麻醉药剂师那里盗走了足够的药品。他知道这点失窃院方不会向上报告,甚至察觉不出来。

美国三大广播公司广泛报道了法官沃勒被害事件,这成了它们的头条新闻。压力正在形成,人们开始表现出不安情绪,开始留心自己的身后,时刻不忘锁好插牢门窗。他们感受到了恐惧的气氛,这种气氛弥漫在空气中,人人可以嗅到。

忧惧会日益加深,最终使整个费尔波特窒息。人们开始留心脚步声;他们会在问上配置新锁和锁闩,购买枪支来保护自己。开始时,这种忧惧只是影响少数人的涓涓细流,但它会慢慢形成淹没全城的滔滔洪水。明天就会有人离开这座城市。起初离去者寥寥无几,接着一天比一天增多,直到城里只剩下几个人。

上床睡觉之前,他拿起一支黑色铅笔,在法官沃勒,黑桃J,谋杀名单中的第四个名字上画了“x”。他冷笑着把笔记本放回秘室,小心地锁进了抽屉。他仰靠着椅背,舒了口气,拍拍膝益,感到这项计划很完满。

当他考虑计划中的下一次谋杀时,曾产生了一时的顾虑而有所犹豫,他应该到此为止吗?下一个谋杀案将使全美国震惊!

不,不止全美国,作为最伟大的人,全世界都会记着他。他,一个谁也无法认出的人,把一切执法机构弄得惶惶不安。他不是狂犬,不是精神失常的杀人犯,不是兽性的疯子。不,他是非常健全的人,他是最伟大的,他不能不杀,不能不无休止地杀。

其人在进行新的冒险,他会超越极限,远远地超越极限。那正是他的计划,就这么简单,那计划非常成功。他不是精神病息者,不是怪物,不是疯子。因为正是他有着前所未闻的最伟大的犯罪意志和天才,他将继续冒险,去证明这一点。于是,疑虑转瞬即逝,良心不复闪现,霎时的罪恶感永远泯灭。他暗自发笑,朝窗外看了一眼。弗雷德呀,弗雷德,你不过是一具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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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一手牌

6月5日,星期四

前一天午夜。主大街冈恩武器商店。由于事先得到了警察局的警告,弗雷德·冈恩从最坏的情况着想,搭起了临时的防御工事。他同父亲一起——他亲呢地称他为老爹——还有另外两名枪枝爱好者蔡克·斯奈德和卢克·鲍德温,弗雷德已作好准备对付其人。事实上,弗雷德作好了对付一切的准备。

同恩商店成了一座旧时西部的碉堡,桌子被放倒,问窗锁紧,设置了安全的射击位置。这几位防御者身上都配备了M-16速射自动步枪和一条子弹带,每人还佩带一支荷弹的3.8毫米手枪。

弗雷德设立了双上双下的岗哨,每4小时换一班岗。弗雷德和他老爹彻夜不眠,保持着警觉。弗雷德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蔡克和卢克准备睡在房角处搭起的帆布吊床上,床边堆放着紧急补给食物和食用水。这两位都是彪形大汉,曾在特种部队干过,活似两把铁榔头。

突然,前门传来一阵清晰的嚓嚓声,4位防守者同时听到了。上哨的两支步枪立刻对准了目标,蔡克和卢克也各自抄起自己的M-16,进人窗子附近的射击位置。蔡克用左手把窗帘撩开一条细缝,张望了一下,悄声说:“一条醉汉!”

“别犯傻,他很可能就是那个伪装了的疯子。”

弗雷德以痛苦的语调说:“他会带枪的。别忘了,当你回击时,要对准射来的枪口火焰的右边。”

“说的对,孩子,那样就正好打中了,除非他是左撇子。”老爹吹牛说。

“他正从一个纸袋里往外掏东西。”蔡克报告说。

“可能是硝化火药!”弗雷德警告大家。

门外,一个完全忘记了世间忧虑的乞丐正在寻找过夜的地方,他跌跌撞撞地靠在门上,顺着门板滑了个屁股蹲儿,吭哧着坐在地上。

屋内,在防御工事后面,听起来好象有人砸门。两支自动步枪立即开火,劈劈剥剥的枪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在乞丐头上几英寸的地方,门板被子弹打得粉碎。面对劈头盖脑而来的枪弹,醉汉一点没有畏惧的感觉。他耸耸肩,痛饮完瓶中的残酒,昏睡过去。

两辆警车几乎立刻赶到了冈恩商店。警察将醉汉带离现场,监护起来,并花了5分钟时间指教冈恩等人如何保证枪支的安全。一位警察最后说:“冈恩先生,枪不杀人,人杀人。不能误用枪支,偏偏有人这样干!冈恩先生,您应该明白这一点!”

朱迪·罗杰斯正享受着甜密的爱恋……一个富有的夏威夷人的爱恋。此刻她正抚弄着在海滩上捡到的乌木色的鸡心状海豆,这正是走运的征兆。假日里,她的每一个今天都比昨天美好。她遇上了一位有趣的男人,而没有功夫去想里克了。里克此时在她心中实际上已是最不相干的人了。

她和新交杰克·温切尔东游西逛,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最后他们停下来,在一家风味餐馆的室外就餐处享用安静的月下晚餐。这里可以俯瞰长长的太平洋海浪,晚风适意,景色迷人。“牡牡一威吉”的声音美妙和谐,娓娓的情话富于激情。这一切深深地吸引着朱迪。杰克不仅是一位有趣的建筑师,还是一个令人兴奋的男子汉。他认为女人应该从事她们自己的事业。正是他,说出了一句她永远难忘的话:

“地位高的男人不应害怕与之地位平等的女人的威胁。”

朱迪闹不清到底是温柔的晚风,明媚的月光,葡萄酒,吉他乐,动人的情话,还是门口久久的、缠绵的吻,几乎诱使她邀杰克进屋作睡前的小饮。只是在最后的一刹那,她才打消了这个唐突的念头。明天是他们新的一天,他们打算乘直升机到几处僻静的海滩作一次晨游,然后,杰克要教她学冲浪。到明天晚上,她就会更多地了解杰克,或者那时再走下一步。于是她匆忙地吻别了杰克。

回到房间里,朱迪发现电话机上红灯在闪亮,旁边搁着两份话传电报,她拿起电报纸,看见一份上面写道:“下午.1:20。顿德先生来电话,催你给你的波士顿办公室打电话。需要你接受重要任务。”

第二份电文写道:“下午4:50。顿德先生再次来电话。

他已安排你明天早晨l0点整在夏威夷机场乘飞机去檀香山,于下午12:45转乘联合航空公司的96次班机离檀香山,经由洛杉矾前往波士顿。他将向你简述任务,并派你到康涅狄格州费尔波特市去。他建议你在飞机上睡一觉。”

朱迪沮丧地跌在床上,哺哺地连声叫苦,诅咒背运。她和杰克刚刚相识,已有了加深友谊的基础。眼下,在她的情人还不知道时,她却要离开了。事业破坏了她的私生活。

波士顿现在是早晨5点,和考爱岛有6小肘的时差。这时间给顿德打电话是不行的。再说,她也不知道他家里的电话号码。什么该死的事情这样要紧?费尔波特?海峡中的一个无名小镇。那正是她姐姐布伦达居住的地方。多巧啊!

她脱下宽松的外套和便裤,进了盥洗室。

这显然是一项要紧的任务,不然他们不会打断她的假期。中断休假实在令人不快,但这也许会成为她事业上的进身之阶。她往浴盆中充了永,试了试冷热,然后脱下贴身内衣,钻进盆里。

她应该给杰克打个电话,要杰克开车送她去机场。杰克应该明白,机会有如白色的海浪,当波浪涌来时,你必须乘上它。何况这可能是对他们新发现的友谊的一次考验呢。

其人的妻子很早就醒来了,她看着睡在身旁的丈夫,端详了几分钟。这是她的另一半呀。她微笑着,心想:多么古怪的爱人!多么惊人、精干而又完全的男子汉!她对爱情一直很满足,为拥有他而感到无比幸运。不久前,她曾一度产生过难耐的忧虑,担心可能有另一个女人存在。但到昨天早晨,她已确信这是没有的事。

她依偎过去,紧紧拥抱着他。大约20分钟以后,铃声响了起来。

早饭时,邓普西从《纽约时报》第一版上看到了有关法官谋杀案的报道。它们如实地报道了大部分事实,对邓普西的调查进程颇多美言。

《今天》节目详尽描绘了所有的三起谋杀案。简·波利预告说,萨姆·格雷迪将在星期五早晨的节目中接受采访。邓普西这时才想起,玛丽告诉他全国广播公司电视网来过一个电话。由于繁忙的事务,他已把这事丢到了脑后。他和布伦达每天都要看《今天》节目。萨姆肯定会非常得体地应付采访。《今天》节目仍然是布伦达最喜爱的节目之一,但她总惦念着辛迪。

邓普西看了看表,站起来准备出门。他吻了吻辛迪的额头,弄了弄她的头发,笑着说:“好一枝金凤花,妈妈的好姑娘。”

辛迪的眼睛一直呆呆地盯着电视机。她嘴中嚼着麦片,挤出咯咯的笑声,咕哝着道了再见。

布伦达同吉姆一起走进厨房,深情地吻了他。“要当心,亲爱的,你是我的一切。外面不知什么地方有一个疯子,我害怕下一次他可能要千方百计地谋杀你。”

邓普西把胳膊搭在布伦达的肩上,安慰说:“别担心,宝贝儿。我母亲养的不是一个傻瓜。再说,他今天是在打弗雷德的算盘。”邓普西从椅子上拿起公文包,按着说:“别忘了两点钟和我见面,参加贝尔的葬礼。我是扶柩人之一。”

他再次吻了她,关上厨房门,向停放在车道上的那辆“子弹”走去。突然,辛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打开房门冲向车道,从旅行车里拿出了她的玩具娃娃。片刻之后,一声猛烈的爆炸震颤了厨房,打碎了窗户,布伦达尖叫着冲了出来。

辛迪在车道上战战兢兢地缩作一团。她吓坏了,但没有受伤。那辆“子弹”在烈焰中燃烧,面如死灰的邓普西从游泳池中爬了出来,浑身精湿,活似落汤鸡。但他没有受伤。凭着只有在战斗中才能练就的直觉,在爆炸前的一刹那,邓普西猛然跳过树篱,冲进了游泳池。

邓普西高声喊道:“那个狗杂种企图用手榴弹杀死我!

看我的汽车,这个没用的杀人狂,他毁了我的汽车!”

布伦达看到吉姆和辛迪都没有受伤,宽慰地抽泣着。她把辛迪拉到身边,失声大叫道:“吉姆,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要管我,快给消防队打电话。这个狗娘养的肯定就在附近。”说着,邓普西掏出他的麦格纳姆3.57毫米手枪,在周围搜索起来。

“亲爱的,当心……千万要当心,”布伦达显然吓呆了,她直楞楞地看着辛迪。

辛迪的脸上流露出极度的恐惧,泪水潸潸而下,无声地淌满了她的双颊。她两眼直直的,木然地站在那里。车道上,洋娃娃在滋滋地燃烧,那栩栩如生的面目被烧成七零八落的一团,眼看着地为塑料,红红的火焰上缭绕着缕缕黑烟。

辛迪战栗着,脱口嚷道:“爸爸,爸爸!是他杀死了我的洋娃娃!”

布伦达爱怜地把辛迪抱在怀里,低声安慰说:“好孩子,一切都很好,你爸爸平安无事了。那个坏蛋企图杀害他。我们会给你买一个新娃娃的。”说完,她拉着辛迪的手向屋里走去,半道上想到了打电话。

邓普西知道必须先扑灭火焰才能动手搜索其人。熊熊大火正危险地逼近房子,邓普西猛地冲进车库,提起便携式灭火器一阵横扫,三分钟时间就熄灭了烈焰。

小汽车的残骸依然冒着黑烟。这时,远处传来警报器的尖叫声,两辆救火车,三辆警车开进了现场。

邓普西指挥警察搜索了附近地区,但没有发现其人的任何踪迹。过了一会儿,法罗带领第三批警察蜂拥而至。法罗的红头发看来比平时更加蓬乱了。邓普西告诉法罗,他没有看到其人,只是凭第六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使他得以迅速隐蔽。

此时邓普西一副冷峻的面孔,他厉声命令道:“汤姆,派一个小队清理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弹片。我敢和任何人赌一辆新车:这肯定是一枚偷来的手榴弹。”

没有人敢和这位警察头头打赌。

邓普西忽然发觉斯派克·布里格斯也在那里,扶着他的美洲虎呆在路边,邓普西刚才没有看到他。布里格斯这时正穿过草坪向这边走来。

“你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邓普西喝问布里格斯,带着一种疑惑的眼光。

“我去上班时听到了消息。既然途经这里,我就停下来帮个忙吧。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很高兴。”

邓普西觉得他又看到了布里格斯脸上飘忽不定的神秘的微笑。莫非这是他凭空想象的?他平静地答道:“谢谢!我想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情况。我还没有抽出时间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法罗,不过我以为你的骑警会采取保卫措施的。我需要用我的人去解决这几起谋杀案。这个家伙已经搞得我屁滚尿流了。”

“我们也许应该派两个人保护你,”斯派克笑了笑说,“你不太年轻了,很难越过树篱跳进水池去。没听说过吗,外面湿,里面干!”

“滚蛋吧,狗崽子!”邓普西咆哮着回屋去换干衣服。他没有理会胸中的阵痛,因为他觉得肯定是年龄的缘故。

布伦达难过地抽泣着,这场爆炸吓坏了她,吉姆和辛迪父女差点送命。谢天谢地,他们幸免了伤痛之苦。她感到一阵寒心。什么样的男人会企图杀死一个孩子呢?不会是要杀孩子……她颤抖得很厉害……其人……他肯定还要谋杀吉姆的。她微微地闭上眼睛,哺哺地向上帝祈祷。

吉姆百般地安慰着布伦达。他不知道辛迪刚才一直呆在院里。他抱住辛迪,但她任性地挣开了。她莫名其妙地认为烧毁她的洋娃娃是吉姆的过错。布伦达向她解释时,她只是紧咬嘴唇,无动于衷。本来嘛,很难指望一个孩子,特别是象辛迪这样的孩子,在经历了某种事情之后就能理解暴力和死亡,甚至连一个洋娃娃的死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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