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第三章是一场意外所带来的旋风,在一个相对拥挤的空间相继出现:K和弗莉达在
小客栈第一次相遇,由于第三者奥尔加(OLGA)在场,诱惑被掩饰为一场极实际的对话;门
上有一个洞的图案(图案十分平常,但它超出经验的真实性),从那里,K看见克拉姆
(KLAMM)在办公桌后面睡觉;一群庸人和奥尔加一起跳舞;弗莉达令人惊讶的残酷:她用
一条鞭子驱赶人群;令人惊讶的恐惧,使人群屈从;客栈老板赶到,K便躺到柜台下藏起
来;弗莉达到来,在地上发现K,向客栈老板否认有人在(一边却爱意绵绵,用脚去抚弄K
的胸膛);做爱的场面,被桌后醒来的克拉姆的叫声所中断;弗莉达向克拉姆叫喊:“我和
测量员在一块儿”,令人吃惊的勇敢举动;然后,到了顶峰(这里,我们完全走出了经验的
真实性):在他们上面,柜台上,两个侍应生坐在那里,整个这段时间,他们都在看着两个
人。
九
《城堡》的两个侍应生大概是卡夫卡的最具诗意的盛会,是他的异想天开的美妙之极;
不仅他们的存在令人无限吃惊,而且充满意义:这是些可怜的敲诈者,让人讨厌的人,但他
们也代表着城堡世界的逼迫人的“现代性”;他们是警察、报导记者、摄影师,全面摧毁私
生活的代理人是悲剧舞台上往来的无辜的丑角;他们也是淫荡的窥视者,他们的出场给整个
小说吹入了一股由不健康的混杂和卡夫卡式喜剧合成的性的芬芳。
尤其是:这两位的介入有如一根杠杆,把故事竖起在这个一切既是真实而又不真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