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格勒人从峭壁上滚落下来,他们看见群山向着天空往上长着。山脚下的牧场,那片永远在那儿的牧场,显得更加平坦了。
在黑沉沉的天空中,升起了一个人头,手臂,胸膛……这个巨人原先平躺在牧场之上,她的胳膊和腿就是这丘陵地上的群山和山谷。她现在缓缓地、慢慢地坐了起来,在她四周,百万吨重的山脉发出吱吱嘎嘎的巨响,向上生长着。那两座长长的十字形的古墓变成了两条巨大的绿色的手臂,展开了。
一只巨手伸了下来——它的手指甲有几座房子那么长,它抓起蜂怪,把它抛向了空中。
远处,似乎是从外面的世界里,传来了三下重击声。菲格勒人站在巨人女孩一只小山似的膝盖上,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女孩没有注意到他们。
“她告诉这片土地它是什么,这片土地告诉她她是谁。”大下巴特小比利说,泪水从他脸上滑落了下来,“我没法把这一切写成一首歌!我还不够好!”
“是小巫婆梦见她是山,还是山梦见它们是小巫婆?”傻伍莱问。
“也许,都是。”罗伯说。他们看着那只巨手合起来,收了回去。
“可是蜂怪是杀不死的。”伍莱说。
“没错,但是你能吓跑它。”罗伯说,“这是小巫婆的世界,如果我是蜂怪,我不会再来招惹她了!”
远处又传来三下击锤声,这次声音更响了。
“我想,”他继续说,“我们应该离开这儿了。”
在勒韦尔小姐农舍的屋外,有一个人重重地敲着前门。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