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教父说,“帮个忙,去给我摘几要小仙花来。”
一阵椅子刮地摩擦声,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那一阵时间更长。
“乔,你在雅努兹这件事上是大错特错了。”
“我知道,保罗,”顾问说。听来对保罗提起这个话题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对不起,”安迪·库林斯能够想像出这位老人坐在那儿的样子,一双灵活的手掌开支在桌上,他的前额微微红了起来。
“嗯,这件事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发生的?”
“我是迷糊了。我让人骗了。别人出馊主意,我就听了。托米·阿格罗对我说‘乔狗’在监狱里有内线,他对我说他已经为卡迈因·珀西科买通了一个人。在记录里这个人是被买通了。我为什么要不相托米·阿格图呢?我是他的铁哥们儿。他说,‘看我的’。对我打了包票。他不知道雅努兹叛变,他不知道雅努兹骗了我们所有的人。”
“所以我就该从‘圣诞树’那么听说这件事?”教父说,“这不对,乔。你知道这不对。”
“听着,保罗。我知道。我要把我驳得哑口无言。我会的。我知道而且我很抱歉。”
“你为什么不找我?”卡斯特兰诺问,声音里受伤害的感情似乎多于愤怒,“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奇怪的是,乔·盖洛,这个犯规的人,听来像是两个人中更为愤怒的一个,“因为,要是你说‘不’怎么办?我从没违背过你,保罗,一次也没有过。我一向对你很恭顺,我也为此骄傲,但是这一回,保罗,如果你问你而你说‘不行’,这太冒险了,别这么做,我了许会说去你妈的,这是我的儿子。”
“这个事让我好几晚睡不着觉,”顾问继续说,“他和一大群黑鬼在一起,他的那儿交不到朋友,他没人保护。你知道,你想像,你的孩子进了监狱,好,那是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不是这么回事,不,是那些装满了该死的畜生的州立监狱,不是这样的。”
“乔,嘿,”卡斯特兰诺说,“我也是一个父亲。你以为我不明白这些吗?”
但是盖洛继续按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圣诞树’跑到你这儿来说这些是他妈的什么意思?”
“你别怪他,”教父说,有些时候他能够表现出一种帝王的决断,“他做的对。他不是来存心捣乱的。
托米·阿格罗把他招了出来,因为托米·阿格罗是最能胡说的一个。另外,这件事部会有个结果的。你心里清楚。”
“那么现在怎么样了?”盖洛问。
“现在怎么样了?”卡斯特兰诺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阿格罗是完了,这点可以肯定。至少他给我们其余的人引来多大麻烦,还要看情况再说。”
“雅努兹是个麻烦。”顾问说。
“雅努兹是联邦调查局的宝贝,”教父说,“谁来签这个约呢,你?”
又是一阵沉默,但在监听侦探看来这不过是两个无力行动的老人迷惑的安静而已。
“整个儿是一团糟,是不是?”乔·盖洛说。
教父什么也不说。
“我是说,”这位智囊接着说,“你一辈子都在操劳这桩事业,我们的事业。你以为你正干得好好的,突然间就出了事,什么地方就出了岔子。你老了,事情看上去也和从前不同了。失望,你最后只有失望。
最最该死的是,你没法知道哪儿会出错。你一直干得好好的,可是一下子,所有的路都封死了。你对此无能为力。一切都那么渺小,一切都那么酸涩。”
“你在说你自己呢吧。”巨头保罗·卡斯特兰诺说。
47“我问你们一件事,”布鲁斯·莫说,他从办公椅里转过身,透过6楼那扇肮脏的窗户看着外面睛朗的6月的天空。“窃听器已经安上,嗯,有10周,11周了吧?我们听到过几次尼尔·德拉克罗斯的谈话?”
“没听见过。”乔·奥布赖恩说。
“嗯,你们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莫问道,“我是说,那些头目们差不多每周来一次。那些收款员和食客总有许多理由来拜访。比洛蒂实际上就住在那儿。而这位副首领,他的家离那只有半英里远,竟然有3个月没来问候一声?”
“尼尔有他自己的事要忙”,安迪·库林斯说,“自从卡罗·甘比诺死后一直如此,”“就算是这样吧,”莫说,“但是我想知道这两个单干的人之间划分的界限在哪儿,但是按照一种秩序观念,这两个人的业务经营会互相抵触的。”
“自从保罗接任以来就有一条薄弱的分界线。”
奥布赖恩说。
“公平合理,”头儿说,“但在我看来这条界线已变得越来越薄弱。我不敢肯定它还没有被突破。”
他把手伸进书桌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堆文件,上面贴满了黄纸片。这些文件上面记的都是甘比诺家族成员间的谈话——话筒里的那一套。它们所讲述的与在教父的桌边展开的内容有的一致,有的相互矛盾。因为在单独的谈话时,侦探们只通过摸索的方法构成一幅画面,因此他们不得不考虑通过大量不同的窃听装置提供画面,由此构成卡斯特兰诺组织的立体图象。
“这是安吉洛·拉吉尔罗对皮特·坦邦说的话,”莫说,“‘那个杂种,那个混帐狗杂种,他糟蹋你。’用这种话说你的上司不坏啊,嗯?”
“安吉洛说谁都这么说。”乔·奥布赖恩说。
“另外,还有海洛因生意,”安迪·序林斯说,“几年来家族里一直存在着这个问题。”
“对,”莫说,“但是它曾经是唯一的问题。它曾经是,规矩很清楚,你要是想和保罗一起干,你就得离毒品远点儿,或者是非常有节制地干一点儿。结果,现在他们把毒品的事当作恨他的理由了。很难说清什么让他们真正发火,什么是他们作为发火的理由。”
“听着,这儿又是拉吉尔罗的活,这次是对吉恩·戈蒂说的,谈论从工人的工资里提成的事。拉吉尔罗正在说怎样从中抽钱,戈蒂说,‘那些该死的头头指望工会了,把握得像死的太阳在早晨升起来一样,而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在挨饿。’这件事与毒品无关,他们就是在说他卑鄙。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们就是在故意找碴。他们互相试探,也试探自己,像小孩子的把戏——想看看他们指现他能到什么程度。”
“我不明白,”库林斯说,“我是说,只有几个家伙一直恨他。我们听到的那些人——我们对此有完全不同的看法。他讲的笑话每个人听了都笑,实际上每个人都在讨好他。他们总是说‘你觉得怎么样,保罗?’‘你真了不起,保罗。’人们都对他那么尊敬,那么友好,甚至,人们对他……对他充满了敬爱,看在上帝的份上。”
“我问你们,”莫说,他紧锁眉头,咬着烟斗嘴对他的部下露出沉思的表情。“你们想像得到约翰·戈蒂在保罗·卡斯特兰诺手下有一个重要的、能做决策的职位吗?”
“是啊,”乔·奥布赖恩说,“就像我能够想像杰西·杰克逊在罗纳德·里根手下能在内阁有个位置一样。”
“就像不能相融的油和水一样,”安迪·库林斯又说,“戈蒂是街头的痞子,爱卖弄,喜欢出风头。戈蒂做的一切卡斯特兰诺都不愿做。”
“嗯,”莫说,“我们听到的一些谈话是关于戈蒂担任‘行政职务’的。德拉克罗斯想让他担任这个职务,这并不出人意料。他是德拉克罗斯当然的继任者。但是,有几个支持这个意见的人出乎意料。保罗的朋友弗兰基·德·西科就戈蒂应该有个更重要的职位。乔·盖洛说他支持这个观点。”
“他们只是在摸风向,”库林斯说。但是他不能摆正自己的感情,一想到巨头保罗可能受到他忠诚的老部下的轻蔑,他就感觉到一阵古怪的痛苦,“那只是谈话。”
“不错,莫说,“那只是谈话。见鬼,你从偷听电话里还能得到什么?但是伙计们,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以为有两个阵营,以为一切都不会改变,以为局势很稳定的话,那么我想你们是错了。也许现在是稳定的,好吧。但是这种平衡不能永远持续下去。
这些人的个性太强,而且眼前可以抢的钱太多。在某方面要有些变动。保罗或是除掉几个人或是用好处安抚向个人,否则会有更多人背叛他。你们有一盘名叫罗伯特·迪·博纳多的小兵的谈话录音,是不是?”
库林斯和奥布赖恩点点头。迪·博纳多,他的朋友们都称呼他D·B·,是保罗家的常客。他是个很有魅力的家伙,有一头真正的头发。他经常买馅饼。
他捉弄格罗莉娅。他是个赚钱的好手,是甘比诺家族做色情生意的主要负责人。对于保罗他除了热诚和尊重从没说别的。
“嗯,”莫说,“我也有他的谈话录音,我有他支持戈蒂的录音,有他抱怨保罗的录音。”莫很快地翻过剩余几页贴着标签的记录,“‘他利用我。他让我显得下作。D·B·,他通过色情文学赚钱,好像他是什么高尚伟大的人似的。该死的清白先生。这难道让他停手不分一份赃吗?对不起,保罗,你不能碰这些钱——这钱不干净。哈!可他拿去了。他两样都想得,又得了钱,又清白,他妈的。’”库林斯和奥布赖恩透过那肮脏、有条纹的窗玻璃看着昆斯布尔瓦大街对面那堆更污秽的砖和玻璃。他们感觉很烦燥,又为此觉得有点难为情。他们开始感到保罗·卡斯特兰诺之间有一种邪恶的所有者的结合力。他是他们的猎物,是他们的目标,他们以一种带杀气的尊重对待他,就像捕鱼人对鳟鱼的感觉一样。他们不想让任何别的人惹他或是来搅浑水。他们更愿意把他想成是安安稳稳地躲在石头后面,不会掉进任何人的(除了他们的)陷阱的猎物。
布鲁斯·莫当了15年执法部门的官员,不需要别人向他诉说自己的感觉,“请注意,”他说,“所以我要说的是,让我们继续观念一段时间,别骗自己说我们是卡斯特兰诺唯一的难题。因为,伙计们,怀着应有的尊敬,我不会用我的最后一元钱打赌,说我们是卡斯特兰诺最大的难题。”
48“我的裤子,尼娜,我看见它们在那儿堆了三天了。怎么回事?我没有那么多衣服。
这太过份了,你应该把它们送到洗衣店去,那才是你应该做的。”
“我会告诉女仆送去的。”尼娜·卡斯特兰诺说。
“从什么时候起送衣服去洗衣店成了女仆的活儿了?不,尼娜,你去送。你不必什么事都告诉女仆。我让你去送。”
“三天了?”妻子问,“你是说它们在那儿放了三天了?”
“对,教父说,“我没有那么多的衣服,你不明白?”
“那么你把它们送去。把它们从地板上捡起来送去。”
“听着,尼娜,我做的事……那些不得不为自己做的事,我才做。我不想卷进……我不想把事情弄糟,我不想让你把女儿带到这儿来,还有那帮孩子,一切都是在做戏。
一切都是他妈的做戏给别人看。
我不想把事情弄糟。”
“我没说把事情弄糟,我在说搞清楚你想从谁那儿要什么,保罗。你没搞清楚。也许托米能明白你在想什么。我不能,那就是为什么今天没有晚饭。”
“我想要在我自己的房子里安静一会儿,娘心们。我不想让别人在我的房子里跑来跑去,明白吗?
我不喜欢这样,突然问你的孩子们都到这儿来了,他们一直待在这儿,所有的一切全都乱了套……”“从什么时候起你不想让你自己的孩子呆在你的房子里?”
“我的生活改变了,尼娜。它改变了。你看来没明白这点。”
“为什么,保罗?为什么它改变了?”
“不关你的事,为什么它改变了,它改变了就因为它改变了。给我几片阿斯匹林。”
“女个可以给你阿斯匹林,亲爱的。”
49在黑手党家族里,犹如在其它商业组织一样,管理者的事业有盛也有衰。人们买的股票价格起落是根据工厂——老板——在某一时刻的所需。有些时候,需要突进;另外一些时候,则在稳定中求得增长。
有时,纯粹是气力在支撑;还有时,策略能够奏效。
当主管人对某些下属比对别人有更多的好感时,他不仅把他们从众人中挑选出来,而且用特殊的语气对他们说话。
1983年6月,保罗·卡斯特兰诺的语气似乎正努力变得平静些。那段日子里保罗团伙的局势充满了自相矛盾。从表面上看,甘比诺组织情况极佳。
它赚钱既多又快,它用各种各样的骗术投资。它在纽约的五大犯罪家族中地位比以往更为显赫。人们关心尽快比执法部门先一步行事,这大可以使卡斯特兰诺感到庆幸;自从制造混乱因素的高峰期之后,联邦调查局对家族成员的骚扰渐渐恢复了平静。
巨头保罗一直担心着他的房子受到监视,又怀疑他的电话会被监听,可是他却做梦也想不到在他最内部的密室里会安上窃听器。大概他以为联邦调查员们——他们自己做事也有盛有衰,此刻终于——退回去歇一会儿了。
与此同时,有很多事使卡斯特兰诺烦恼。他的家庭生活像一团乱麻。他的健康越来越成问题;录音带里显示出他几乎每大都要犯的头疼、消化不良、高血压、偶尔的头晕发作。他对乔·盖洛的信任因为这位顾问为了儿子愚蠢地向人行贿而破灭。也许——虽然不可能肯定地说——他开始感觉到在他自己的士兵中裂痕有多么深。
不管怎么说,他看来需要的是稳固和可以信赖。
托米·比洛蒂可以给他一些信任感,而且在83年春大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明显也密切了许多。但是在比洛蒂的忠诚中有些成分太被动,而且也不够聪明。
它可以给人安慰,这是可以肯定的,但决不能让人完全满意。两个人之间没在真正的思想交流。对比洛蒂说话就像对一条狗说话一样,卡斯特兰诺需要比这更多。他需要一个能和他谈论原因和方法的人,对这个人他可以粗暴地严辞教训,而这个人柔和的话语不会刺激他那日渐脆弱的神经。
这个人就是乔·“圣诞树”·阿默恩,与保罗在年纪上和智力上都最相似的伙伴。
对于“圣诞树”,保罗不只是发号施令;他把他的想法都大声说出来。
有时候,他看来几乎是在用这个温文尔雅的老黑手党头目来检查他近期的整个安排。
有一次,举个例子,这两个老人在讨论家族事务的过程中,脱离正题谈起关于什么时候应当和什么时候不应当除掉某人这一微妙的战略问题。
“看,”教父说,“当我们坐下来商讨要干掉某个家伙时,我们必须考虑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件事中有风险。这帮家伙忘了这点。他们支付的钱没有他多,就觉得难堪,立刻就要狠狠给他一下子。为什么?就因为他们被惹恼了,他们生气了。但是我要说的是,‘嘿,你们要靠这个家伙谋生呢。他惹你们生气,你们就动锤子?’那样的话,你们再怎么赚那些该死的钱?”
“这是方式和结果的问题,”乔·阿默恩声音柔和地说:“这种观念还有待于逐步认识。但是你知道,保罗,我想有些家伙喜欢打碎别人的头胜过喜欢得到钱。”
“是啊,是啊,”教你同意说,“我们有几个这样的家伙,我叫他们亡命徒。我总是对他们说:‘仅仅把一个人除掉,这不是目的。’因为我告诉你,‘圣诞树,’我记得每一次我们干掉一个人,都会让我付出代价。就好像干这种事得纳税或是什么该死的似的。有人被逮捕了,或者是有谁惹出乱子,这就意味着我们得于掉另一个人,也许还是个我们不想失去的人。”
“当然,”乔·阿默恩轻声地插进来说,“如果有一个样式……”“如果有个模式,”巨头保罗接下去说,“那这个家伙他已经死了。如果他欺骗我们,他就是死了。
但是说实话,乔,和我们做生意的人里,有几人明知故犯来惹我们的混蛋?是的,有时候会有个妄想狂,一个精神病,以为有人保护他,以为整个工会或是某个政界要人在保护他,有这样一些幻觉。但是通常犯这类错误的都是些愚蠢的坏蛋。他们忍不住要赌一回。他们以为有一个伟大的商业计划结果却是个劣等品。他们不是想抢劫我们,他们只是该死,是些可怜虫。现在,我们须要做出判决。我们要让这些可怜的杂种骑在我们脖子上吗?嘿,他们知道规矩。
这不像是我们让个犹太律师浑身打满印记一般,能有机会让我们满意吗?或者是他们永远欠着债?就算是永久性的,也不能永久多长时间。”
“或者结果又会是个复杂的局面,”“圣诞树”说,“就像和米基那次一样,问题不是这个家伙欠了多少而是他欠谁的?”
坐在里士满路的阁楼里的乔·奥布赖恩放下手中的塑料咖啡杯,在黄杯片上草草划了个词:“帕帕迪奥?”安迪·库林斯写给他同样潦草的一个“可能”。
米基·帕帕迪奥是卢切斯的手下,主要在服装区活动。他的专长是强行贷款,在多种生意中把这些贷款扩展成为一半股权。但是米基是个短期投资者。他很快就催着要他的利润,这样他就逼着那些“合作者”“关闭”他们的买卖——那就是剥夺所有的资产,宣布欺诈性的破产。如果那看来似乎太迟缓或是行动笨拙,就总要出现纵火的结果。
“这个家伙大约欠米基5万美元,”乔·阿默恩继续说,“他付不起,他的公司根本就不出钱。所以有一天工厂就着了场火。但是这家伙不太精通这档事,最后给抓住关起来了。一年,我想是。再加上他没拿到钱。这让米基进退两难。
“嗯,现在这家伙又出来了,想要重新做他的生意。但是这回他和拉吉尔罗、戈蒂合作,对与米基·帕帕迪奥的旧事只字不提。他对米基的态度是,‘嘿,我就了跟头,我进了监狱,我什么也不欠你了。’嗯,米基想让他付钱,他威胁这家伙。而这个家伙——他很有招术,你得这么说他——告诉米基,‘我现在是和安吉洛及约翰尼一起干了——你一定要来惹我吗?’”米基,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现在抱怨不休,可他要是把这个家伙逼得太急,那么拉吉尔罗和戈蒂就该抱怨了。他就从正面走到了反面。”
“是的,”教父说,并不试图掩盖他的厌倦,“有时候顶讨厌的就是和我们自己的朋友做生意。”
“弄得很复杂。”阿默恩说。
“复杂?简直是他妈的没办法。你不能和别的家族里我们的朋友做生意,除非你把一切结清,现在,好,一切根据原则,那是个很好的规矩。否则,你手下的人就会像没头的小鸡一样到处乱跑。什么原则也没有,每个人都伸手去抢,成了一团糟。但是在实际中呢?扯淡。你有个手下,我们叫他乔·布洛吧,他跟着你,但他有个表兄或是妹大的,我们假设,是跟着‘蛇’的,他喜欢那些家伙。现在,让我们面对现实,乔,这是人的本性。你能够告诉这帮家伙什么是规矩,可你没法告诉他们去喜欢谁。结果他们和他们的朋友一起干了。假设乔·布洛是个赚钱的好手,你知道他没按规矩办事,可你又能说什么?你能因为赚了钱去狠揍他一顿?然后有一天,有人就会包怨了。你也坐下来,你该支持谁呢?支持乔·布洛,因为他是你的人?出卖他,因为他没守规矩?再加上,这是很尴尬的事。让人显得很糟糕,好像你管不住自己的人似的。那么因为这个人让你显得很糟糕就该除去他吗?”
“裁判权,”乔·阿默恩平静地说,仿佛这个词是一付镇静剂,“这是裁判权的问题。”
但是这句意在缓和的话在保罗·卡斯特兰诺身上起了相反的作用,他又开始抱怨起另外一桩事来,“裁判权,你知道裁判权是什么意思吗?在权力当中,裁判权只占一半的份量。人有权力,你就做想做的事,这就是结果。你有裁判权,一切事情得见鬼去讨论。真他妈的讨厌。”
“我告诉你,‘圣诞树’,”教父继续说,“这就是我重视‘小丑’莫斯卡的原因。
是的,这家伙不是个举世无双的人,可他在裁判权方面真是人他妈的天才。
他甚至能坐在他妈的高级法庭上。我是说,他确切地知道界限划在哪儿。四层以内的,用机器——归282,叫鲍比·萨索。五层和五层以上的,用人工——你得用另外一个工会。这是出价,应该轮到比弗了——别管它。那个职位,那是朱利·迈伦的人——让他检钱吧。这另一边,越过这个城市到扬克斯那边了——给这家伙点钱。这个人在头脑中对整个情况都有详细的计划。”
“这样就使生活简单多了。”阿默恩说。
“确实如此,”卡斯特兰诺说,“要不然,就像是人不想要发号施令,你想要把事情做好,可你就像穿着该死的紧身衣一样。你做些什么呢?你想惹麻烦,可以一动不动地坐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可你要是什么也不做,是没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
我说得对吗?”
“你说得对,保罗,你说得对。”
“你只能活一次,‘圣诞树’,对不对?你不能什么事都做,谁也不能。我,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唯一的希望,是希望我曾经受过一些教育,我希望自己,你知道,更有教养些。但我现在要说,在此时我想要的是那些街道,所以我就把它们拿过来。我一直觉得,如果你想要做什么,你现在就做。别他妈的磨磨蹭蹭地等着。我说得对不对?”
“对,保罗,你说得对。”
“但是同时,我们别自己骗自己。我们这样的生活,是很奇妙的。如果你像这样度过一生,这么离开,那是很了不起的。但是他是非常、非常地难以预料。有那么粪种方法会让你把生活弄糟。所以你得思考,你得耐心。有许多家伙,他们没等把事情完全处理好就急着收工,然后又奇怪自己是怎么被捉住的。而且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他们该死的嘴巴。我告诉他们:‘你们得听,才能学会。你们得说,才能教别人。’我说得对不对,‘圣诞树’?”
“对,保罗,你说得对。”
“因为有那么多该死的事伤害到你。”
“是的,保罗,有那么多。”
“有那么多该死的方法他们能抓住你。”
50“那个该死的乔·奥布赖恩,”托米·比洛蒂尖声说,他的声音像一支嘀嘀响的单簧管,“他知道怎么能戳穿你的谎话。”
“给他吧,”“粗痞”乔·科拉奥说:“这个小崽子知道怎么从你肚子里把实话挖出来。”
“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做到吗?”比洛蒂继续说,“因为他不在乎自己看来像个蠢货。
别的人会想,嘿,我别这样,我会看起来像个碎嘴子。奥布赖恩,他不在乎。”
“他喜欢看起来像个碎嘴子。”科拉奥说。
在里土满路的工作室里,乔·奥布赖恩看了看安迪·库林斯,在他的黄色的小纸片上草草划着:“不,我不喜欢。”
“我要告诉你们这个该死的畜生那天干了些什么,”比洛蒂说,“他在我的房子附近转悠,探头探脑的,可我没在那儿。我让我兄弟给我看着家。所以奥布赖恩就在那儿转悠,他坐在车里。不是经常开的那辆破烂货,挂着泽西的牌子。我兄弟,他不认识奥布赖恩。不管怎么说,也真凑巧,有些童子军女孩,或许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团体在那儿搞募捐,她们在街上为人擦车。所以奥布赖恩想他该精明点儿,他该去擦车,他该想法儿和邻居们聊聊——好像他们会告诉他点什么,对不对?”
“所以不管怎么说,”“假发”继续说,“这些小姑娘正给他擦车,隔壁的这位太太往窗外瞧,就想,嘿等一会儿——这家伙大老远的从泽西跑到这儿来就为了让几个小姑娘给他擦车?这个人肯定不正常所以他就给我兄弟打电话。我兄弟从房子里出来就冲他喊:‘人往她们裙子里偷盾,你这该死的性变态,你这个波多黎各流氓。去泽西洗你的车去,你这狗杂种!你想上蜡吗?这是凡上林——上你的鬼蜡去,滚!’”“然后奥布赖恩,真像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说‘你一定是托米的兄弟了。’可是我兄弟,他不是那种到处张扬自己名字的人。他只是说:‘什么托米?’而奥布赖恩仅仅就了声,‘我是乔·奥布赖恩。’我兄弟,你知道,他知道这个名字,可当时正在气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弗兰克·西纳特拉。你是个有病的杂种,我让你之这儿滚开。’”“粗痞”乔·科拉奥大笑起来。保罗·卡斯特兰诺也纵声大笑。然后格罗莉娅·奥拉特的声音插进谈话中。她急切得像个没敲门就闯进来的人,就像个小孩子朦胧意识到大人们的快乐就急着闯进来。
“乔·奥布赖恩欣(先)生,他来过我家。”她说。
“他什么?”教父说。他现在不笑了。此时,奥布赖恩也不笑了。
“我写(姐)写(姐)的家。在昆期斯。他去那儿和格罗莉娅说话。”
“狗娘养的。”比洛蒂说。
“闭嘴,托米。”卡斯特兰诺说:“什么时候,格罗莉娅?他是什么时候去的?”
女仆踌躇着。监听的特工感到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她想要加入这场轻松闲谈的企图完完全全失败了。现在她小心翼翼地措词说:“噢,腊(那)是在冬天。三、四个月之前。我休息日那天他找到我,可我什么也没告诉搭(他),保罗欣(先)生。”
“他想要知道什么?”教父坚持问。
“他问我你们说些什么,我听到了些什么。我对搭(他)说我只管干活儿,我什么也没听见。”
“我为什么没早告诉我?”
“我不想若麻烦。”
“为谁,格罗莉娅?”教父说,侦探们从未听见过他用这种严厉的语气对他的情妇说话:“你不想给谁若麻烦?”
“谁也不给。”她说,声音里有点不高兴了。“不给格罗莉娅。不给保罗欣(先)生。不给乔欣(先)生。”
“托米,见鬼,安安静静地坐着你的。我不喜欢这样,格罗莉娅,你没对我说这件事,我一点也不喜欢。”
在这句责备的话刺进人的心里的时候,屋里是一片寂静。库林斯和奥布赖恩想像着在这种时刻,大家一定是谁也不看谁。格罗莉娅,当她服侍这几个人时也许是站着,现在大概正低头看着那双裂缝的鞋。比洛蒂,正因为那句训斥自己的话懊恼,大概是像只遭到申斥的猎狗一样满脸迷惘伤心的表情。
“粗痞”乔,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也许会从口袋里拿出指甲刀修理他那已修剪得完美无瑕的指甲。而保罗·卡斯特兰诺,穿着那件大红缎子睡袍,态度庄严却不宁静,也许正怒视着桌边的人,他的血压增高使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长着粗毛的鼻孔里喘着粗气,发出轻响。
“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没早告诉你,”格罗莉娅·奥拉特说,她的声音混合着挑畔和有意冒犯的意图,“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喜欢看见你这么生气。因为乔欣(先)生,他很让我心烦。他去波哥大见我家里人了。”
“哥伦比亚?”比洛蒂说。
“希(是)的。他使我和爸爸吵了一踏(大)架。”
在里士满路的阁楼里,库林斯和奥布赖恩互相看看,皱起了眉头,乔·奥布赖恩这辈子也没去过哥伦比亚。他从未见过格罗莉娅·奥拉特的父母,也从没和他们说过话,确实,他曾安排一个在波哥大基地的联邦调查局侦探去拜访奥拉特家。这女仆是弄混了,还是她在故意捣乱?
“他对你爸爸说了些什么?”“粗痞”乔·科拉奥问。
“他说:‘你的女儿,格罗莉娅,她在给一个灰(非)常坏的人干活儿,效(要)是她不帮我们的忙,我们就能给她和你找踏(大)麻烦。”
“他在吓唬他。”比洛蒂说。
“是的,他想让他害怕。所以我爸爸,他对我灰(非)常生气。他给我写(姐)写(姐)打电话说:“格罗莉娅,她在美国做了坏事。她给家里丢人。”然后我不得不给他回电话说,“不,爸爸。格罗莉娅在给灰(非)常好的人干活儿。保罗欣(先)生,他灰(非)常和蔼,灰(非)常慷慨。你别信乔·奥布赖恩欣(先)生的话。他只是想让你害怕。”
“但是格罗莉娅,”卡斯特兰诺说,他的声音似乎正在愤怒和迫切要与他的情人合好的愿望中徘徊,“你本应该在这件事一发生时就告诉我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答应我你不会生气,保罗欣(先)生?”她忸怩地说,但声音里表达出她的信任。
这个女仆又重新控制住了局面。
“我已经生气了。”教父说,但他的声音听来并不再真的有怒气了,“告诉我吧。”
“乔欣(先)生,”格罗莉娅说,“我养(想)他并是真的想找麻烦。他有很动人的微笑。我喜欢搭(他)。他是个灰(非)常英俊的人。”
“噢,我的主,”奥布赖恩想,“这我可不需要。”
“英俊?”比洛蒂说,“那个该死的家伙?他看上去像我屁股上的一个脓疱。”
“不,托米欣(先)生。对不起,可是你错了。他灰(非)常英浚他就象乔·科拉奥欣(先)生一样英浚但是乔·奥布赖恩欣(先)生,他有一双蓝眼睛和那副小胡子——好像,你知道,不管他混(吻)哪儿,部会扎得怪痒痒的。我养(想)也许甚至更性感。”
“你离他远点儿,格罗莉娅。”教父说。他说这话时用的不是那种讨论回避执法部门的战术时用的那种谨慎的语气,而是一种心怀嫉妒的男子被惹怒时发出的低吼声。
“格罗莉娅离他远点儿。袄(好)的。可效(要)是乔欣(先)生来找到我……”
“我们会做安排的,他不会来了。”比洛蒂尖声说。
“当心,托米,”“粗痞”乔轻声说,“有些事情你不该说。”
卡斯特兰诺的桌边一片沉静。在过去,卡罗·甘比诺的卓越之处就在于,他很少,如果不是从未有过的话,开口下令杀一个人。他的表情是那么有表达力,他的属下又那么注意,以至于他只需抬起一条眉毛就下了死亡令,只需轻轻地皱眉就可以将某人处死。
“我确信我不喜欢这家伙。”“粗痞’乔总结说。
“我想大家都是如此。”巨头保罗·卡斯特兰诺说。
“你担心吗,乔?”当录音装置关闭之后安迪·库林斯问。
对于奥布赖恩来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只有傻瓜才会否认在有组织的犯罪领地中工作会有一种持续的恐惧气氛。这种恐惧是那种使体液流动、注意力减弱的力量的一部分。
尽管如此,在一定的程度上,这种焦虑就会是毁坏性的了。拖延这个问题是没有用的。
“那个女人是弄混了。”他说。
“我想卡斯特兰诺不会纠缠一名侦探的,想一想他对等皮斯顿契约的态度。”
“我记得他说过的话,。我对于他是否说到做到持保留意见。”
“皮斯顿仍旧活着。”
“有道理,”奥布赖恩说。他试图客观地分析局势,仿佛这隐藏的威胁是针对另一个人似的。“但是当然了,皮斯顿契约是官方事务。这种对情妇的狂热更多地属于感情问题。”
“是阿,”库林斯同意说:“要是他认为她对你有那种热情,我想那就应该是感情方面的问题了。不过真的,乔,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谢谢。”
“我是说,他富有,有权势,是居首位的人物。而你……”“我什么?”奥布赖恩说。
“嗯,你不过是你自己罢了。”
“也许确实如此。好吧,他具备所有的优点。但是他怎么真正了解她对他的看法呢,一旦你对金钱、大房子和所有那些尊敬之类的胡扯都厌倦了?他不是个傻瓜。也许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令人满意的。”
“我不知道。”库林斯说,“大多数人都不了解他们自己。”
“他差不多有70岁了。他得了各式各样的玻如果你是他,又有一个30岁的火热的女人做情妇,你认为你不会嫉妒吗?”
“不会到要为此去杀人的程度,”安迪·库林斯说,“啊该死,乔,对不起,我想我要不该说这句话的。”
51在1983年7月25日的《纽约》杂志上,有一篇由专门报导有组织犯罪行为的记者杰里·卡佩西写的文章,题目叫做《弗兰克·珀杜见教父》。
这是那种不会让任何人高兴的文章。对于那位鸡肉大王来说。这段文字使他怀疑那句古老的格言“世上无所谓什么坏名声”是否正确。的确,卡佩西的文章中强调说珀杜和保罗·卡斯兰诺在一家曼哈顿餐馆中坐在一块儿,互利亲密地称呼“保罗”、“吉米”,这里没有什么不合法的,他选择了美国最有势力的黑手党徒——众所周知此人“拥有”众多的工会组织——与他谈论劳工问题,这也并没有触犯什么法。珀杜向教父抱怨一些纽约超级市场连锁店对他的禽类产品的待遇,这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尽管其中一家连锁店的董事同时也是甘比诺家庭的一位头口。文章强调说,用杜并不是一名暴徒或是罪犯,只是一个反面典型,它提醒人们优秀、诚实的美国商人们正怎样不时卷入到不干净的契约的漩涡中去。可是正如安东尼在凯撒的尸体的前作的那着名的演讲一样,卡佩西越是坚产珀杜没做什么错事,老弗兰克越是显得品质卑劣。
如果这篇文章一定使珀杜的公在总门忙着开会讨论挽回影响的万法,那么它在戴尔禽肉公司的布鲁克林部部里也没有引起什么从乐的气氛。卡佩西又会报导说戴尔是一位守法的肉类与家禽批发商,他的公司从属于一家受人尊敬的工业协会,而协会的所有人。
约瑟夫·卡斯特兰诺,当时45岁,和小保罗·卡斯特兰诺,当时43岁,从未做过任何违法的事。尽管如此,在几句出色的相当在分寸的陈述中。
文章也指出:“根据一些录音谈话,执法机关官员们相信,戴尔与有组织的犯罪之间有联系。”
在那些“录音谈话”中,有一段就发生在3月31日,卡斯特兰诺的桌边。在那次谈话中,小保罗——显然被杂志的某位记者采访过——一对他的父亲说:“他们想要写一篇关于准控制着纽约禽类生意的文章。他们说是你控制着这生决……说你一定有3O多个部下……戴尔只是其中的一个。”
托米·甘比诺,当时正来和保罗谈关于“制衣行业协会”他自己的事务。他抱怨新闻界想要歪曲什么就能歪曲什么。
“事实上,它确实对生意有损害。”教父已经承认了这点。
然后小保罗转变抹角地对承担卡斯特兰诺这个姓氏有多困难做了一番辛辣的评论:
“可是,你知道,我们能够再进一步。但是孩子们怎么办?如果你还留在生意场中,你知道,这就是一种义务?如果你还留在生意场中,你知道,这就是一种义务。什么(听不清)对他们说法禽类生意(听不清)……和我一起?
……你知道,我想我要把它记录下来……不管我们是谁,我们是其中的一部分。”
“嗯,”教父曾经说。”这只是让他们在同一件事上退出去的问题。他们井不抱希望能被进入,你知道……他们用的素材有一些是真不该让他们拿走的。有许多时候你一想到这,就会说,‘忘了它吧。’但是巨头保罗显然没有忘记,因为在文章发表的那天,他正坐在那把心爱的椅子上,对他的女仆兼情妇大声读着其中几段。
“看这儿说什么,格罗莉娅。‘弗兰克·珀杜会见教父’。”
“谁是教们,你吗?”格罗莉娅·奥拉特问。
“是啊,”卡斯特兰诺说,“是埃这儿写着‘弗兰克·珀杜为什么想要和这个安静的、白发的斯塔滕岛主人谈话呢?’为什么?为什么?因为弗兰克·珀杜告诉联邦调查局说我的教父。”
然后,非常奇怪地,巨头保罗用不纯粹的英语说起话来,当他和格罗莉娅单独在一起时,他经常这么说话:“这个人,他请我帮忙,我说不行。我指给你看,在这儿:
‘卡斯特兰诺先生说他不能(帮忙),这件事就放下不谈了。’这就是那个多嘴的珀杜说的。还有,噢,看这儿,那个该死的乔·奥布赖恩,他也在这上面。等会儿,我看见乔·奥布赖恩在这儿的,狗娘养的。是的,在这儿:‘联邦调查局侦探乔·奥布赖恩,他的办公室在珀杜鸡肉餐馆所在那座楼的第六层上——你相信这话吗,格罗莉娅?——“临时与弗兰克·珀杜做了简短的谈话,询问他关于与巨头保罗·卡斯特兰诺会面一事。
奥布赖恩和他的上级,布鲁斯·莫说‘他们不能作出评论’。因为他们不愿意。
该死的。”
“现在听这个,”教父继续说,“这儿说珀杜进行他自己的私人调查。好啊?他调查我们。还有,听‘据一位官员声称(他)发现巨差别保罗在他的交易往来中有体在直的良好。’你听见了吗,格罗莉娅”?
我有良心的声誉。每个人都说保罗是非常公平的人。我对我也很公平的。”
但在此时,大大出乎侦探们的意料,他们正在里土满路工作室里监听着这场谈话,女仆抓住了主动权话题岔到她自己身上去了。
“不,保罗欣(先生),她说,“你对格罗莉娅并不总是公平的。你在桑(商)业中能够灰(非)常体面正直,是的,退(对)外面的人。甚至退(对)我,你也经常是公平的。是的,但是退(对)尼娜待(太)待(太).你说的所有关于尼娜待(太)待(太)的事我都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是因为体面正直才那样做?”
女仆什么也没说。
“等等,等一会儿,格罗莉娅,请你,你不相信我是因为体面正直才没把她赶出去,我才没有坚持那么做?”
“不,我没那么养想。”
“你以为一个体面正直的人会那么做,格罗莉娅?把一个女人赶到街上去?
“我没说我想让她离开,”女仆说,“我没那么说。”
“噢,不,你是那么说的,格罗莉娅。”
“不,我没有。但是我不相信你的话。我不印(认)为我确信现在你比一生中以前的任何时候都更爱尼娜待(太)待(太)。”
“格罗莉娅,”教父说,“我不为她做出牺牲。我为你做出牺牲,你知道,格罗莉娅,我现在做的事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你曾经见我求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