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成立的罪名,”乔·乔奥布赖恩单调地说。
自从做“第三条款授权书”的准备么来,这成了他最喜欢的一个词组,毫不夸张地说,简直是开门的魔咒一样,“我们手中有非常可能成立的罪名指控米莉·拉索和‘粗痞’乔·科拉奥阴谋妨碍法庭审判。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当然。”莫说,然后就默不做声了,很明显是希望通过不做进一步评论让这个打破常规的意见像一阵难闻的气味一样渐渐消散。
“那么我们能这么做吗?”库林斯追问道。
主管人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皱起了眉头:“我告诉你们能做什么。你们写一封信请求允许这次行动。信写得漂亮点儿。如果最高法院大法官同意的话,我就同意。”
“我们可以休息几天不整理那些稿子吗?”
“不,”莫说,“不行”。
57“我对你说句大实话……”
这是标准的黑手党暴徒的开场白,在通常情况下它意味着接下来的将是篇赤裸裸的、能一眼识破的谎言,荒诞得对听者的智力简直是绝对的侮辱,如此明显愚蠢的荒谬简直超越了单纯的不诚实的界限,有几分趋于现实了。可是当乔·阿默恩这么说的时候,安迪·库林斯倾向于相信他的话。老“圣诞树”看来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更喜欢保持传统的沉默态度的人,而不采取撒些无关紧要的小谎。
如果有什么事“圣诞树”不想谈,他会直说出来。
如果他谈了,你就可以相信他所说的话。
“说句大实话,”这位满头灰白的黑手头目继续说:“我对托米·阿格罗非常失望。
我以为他能更有点风度。我以为他能更有点胆点。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这使情况很棘手,”库林斯说,“我只要他不逍遥法外,我们就别无选择只能紧紧盯住认识他的人。
比如你、乔·盖洛、保罗·卡斯特兰诺。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麻烦。”
“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圣诞树”说,“我理解托米·阿格罗本来也应该理解的。可他太自私了。
一个大度的人会勇敢地面对责难的。”
此时是1983年12月的一个下午,天空是白色的,空气中有一股令人激动的雪的气息。
这两个人正坐在一家叫做“兰泽”的饭店里谈话,这家饭店是阿默恩最喜欢去的几个地方之一,此送走了最后一批来吃午饭的人,显得空荡荡的,格纹台布上留下油污和酒渍。
“兰泽”是坐落在第一大街第10街上的一家邋遏的老店。第一大街南部,以前是黑手党暴徒的大本营,而此刻连一个意大利邻居都没有了。的确,这儿有“兰泽”,它的红色调示酱稠得可以使一把勺子立在当中不倒,它的大蒜面包让人吃了神清气爽;这儿有德·罗伯蒂斯的糕点店,里面用瓷制马赛克铺墙,八角形的地板块;这儿有维尼罗的面包房,出售加人朗姆酒的脱脂乳酪。但是除此之外,周围的邻居都是来自不同国家,说着各种语言的人。比如面食食品店类,这儿有佩蒂的调味品店,里面出售些奇怪的食物,让人吃了直打嗝。耗来西西里人的杂货铺现在由朝鲜人做老板,而出租的公寓里住着成君的波我黎各人、海地人和塞内加尔人。小流氓跟着蓝种印第安人到处闲逛,肮脏的鼻子上穿着链扣。
至于欧洲民族,只有乌克兰人还留在这儿。他们还在用砂菜填饱肚子,吃着列巴面包,凭着宽肩膀和硬脑袋在街上称王称霸。在这些流动的不同人和中,黑手党暴徒看来似乎倒像是有文化的少部分人,而像“圣诞树”这样的一个近视眼的才手党徒,看来更像是件历史遗物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罪犯。你甚至不能把它称作是恐龙,因为恐龙是巨大的,而“圣诞树”的腰一天比一大弯的深,皱纹一天比一天多。他腿瘸得也更厉害了,以至于走路时几乎是着身子,像一只螃蟹。
“我听说尼娜搬出去住了。”库林斯说。
阿默恩透过厚的眼镜片看着他,这镜片使他的眼睛显得很浑浊。在侦探看来,“圣诞树”正在头脑中迅速翻阅着他的行为规则法典,以决定谈论上司的私人生活是否违反了某个条款。“这是件让人难过的事。”他说。
“而且是件不寻常的事。我是说,实际上是一场分居。”
“是的,的确不同寻常。”阿默恩承认。他叹了口气;然后摘下眼镜,在镜片上吹哈气,再用餐巾拭干,“和我一齐喝杯茴香酒好吗,安迪?”
侍者拿来两只小杯子,把酒瓶放在桌上。
“干杯。”这位优雅的黑手党徒说。
“干杯。”联邦调查局的侦探说。
“你结婚了,是不是,安迪?”过了一会儿阿默恩问。
探说他结婚了。
“你爱你的妻子吗?”
探说他爱。
“我也爱,”阿默恩说,“我指的是我的妻子。我认为自己是个幸运的人,耸就可以避免心痛,也不必经历痛苦。”
“你认为保罗·卡斯特兰诺在经历痛苦吗?”
“当然,”优雅的阿默恩说,“他当然是。可是别再向我问起他了。现在我只谈我自己。我认为生活能保持简单的方式是神赠给的福分。你要是不再爱你的妻子,生活就不再是简单的了。这是很大的不幸。”
“但是如果发生了——“安迪·库林斯说。
“如果发生了,”“圣诞树”打断他的话说,“你就必须用其它你认为正理论来解决。假如你相信中心诚,假如你相信誓言的神圣,那么,这里就有誓言,这里就有忠诚。
也许爱情已经逝去了,但是其余还在。那么你怎么做?”
他喝干了杯中的酒;最后一滴粘稠的酒慢慢流向杯底。他又把倒满。
“你知道今天这世界出什么错了吗,安迪?人们对任何一种人生哲学都不真心信奉。
他们在不同的哲学中挑选,当忠诚适用的时候他们就选择忠诚,当独立适用的时候他们就选择独立,当传统适用的时候他们就选择传染,当变化适用的时候他们就选择变化。
他们完全是凭着自己高兴做事,而且总会找到办法证明自己做得对。他们能够使自己看上去,不管他们是怎么做的,是忠诚于某种道德或其它的。
但是你不能只是捡几件小包裹,安迪。你得选一样能陪你走完全程的,否则的话它就一文不值。”
“比如回这托米·阿格罗的事,”这位老和党头目继续说,“或许他有一套确定的现则,这个荣誉的法典。他一直依靠它直到面临危机。然后怎样了呢?呃——噢,规则就变了。现在是活命哲学,丛林中的自然规律,使自己安然逃脱。嗯,好的,这听起来也不错。只是,第一条法典怎么了?他不是仅仅把它丢开,他是毁坏了它。这就是人们没有意识到的地方。你采取了自己选择的态度,你不按照自己的信仰耗尽一生。过一段时间之后,还剩下些什么呢?”
安迪·库林斯呷了一口茴香酒,心不在焉地把手在磨损的台布上划来划去,“可是保罗·卡斯特兰诺不是在做同样的事吗?”他说。
“圣诞树”没有回答。库林斯意识到他再过一百万年也不会回答的。一旦他拒绝讨论什么事,就是这副样子。但是不管怎样看见探仍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他靠着这个传统生活,他从中获益。而传统的一部分就是你得和你的妻子住在一起。你到外面去做你想要做的事,但家就是家。现在这一部分对他不方便了,他就把它削除了。但是,正如你所说的,他是在切除规则,在削弱规则,他在毁坏规则就像托米·职权格罗一样。”
职权默恩依旧沉默不语。他看着自己那只空杯子,明显地不打算再倒满它,以一种坚决的然而仍是优雅的方式暗示这场谈话已到上为止了。
室外开始下起雪来,雪小得几乎不能弄湿人行道。保罗·卡斯特兰诺已经严重触犯了黑手党的规则,这是不可能否认的事实。在安迪·库林斯看来人从来不多说话的阿默恩,想要提他注意这个规则。
事情会有个结果的。那几个像“圣诞树”一样对待荣誉规则很严肃的黑手党徒会真正地被激怒。而对其他人,愤世嫉俗者们不会特别在乎这些规则,但是他们会像律师一样无情地运用这些规则。他们会把巨头保罗的家庭道德罪作为他不适合再担任领导工作的证据。对于那些要反对他的人,这儿又多了一条这么做的理由。
58保罗·卡斯待兰诺迎来了1984的第一个黎明,这一年对他来说是喜忧参半。
他已经获得了自由,或者至少是得到了包括与他的女仆兼情妇住在自己房子里的那部分自由。他懒洋洋地穿着那件红缎子睡袍,也许还和格罗莉娅说着不规范的英语,在他的人造阴茎允许的范围内,以一种多少有点特别的方式享受她展开的肉体。这对情人再也不必像秘密约会的少男少女一样偷欢片。教父再也不必降低他的身份去仆人房中寻欢做乐了。他们拥有全部的门个房间,在里面尽情享受。
这似乎有点像月——或者是一种充分休息的幻想,或者是异教徒上天堂的纪觉,托特山别墅门前放着“特级西红柿”水果币场敬奉的橄榄油、受用不尽的无花果和石榴。
戴尔禽肉公司的纲车支来“奥文斯塔弗”火鸡,托米·比洛蒂送来消息。
这种生活是奢侈的,它显得安详宁和。但是也有另一面;保罗·卡斯特兰诺在失去联系”。但是也有另一面,保罗·卡斯特兰诺在失去联系。69岁时,他似首发现了生活的乐趣。毫无疑问这很好。但是看来出现了他要为命运付出代价的倾向,在一个像黑手党暴徒这样的君体里,如果一个头领不留心他的命运,其他人会为他留心的。
1984年刚开始时,巨头保罗的尚未被动摇,实际上是未被削弱,但是掩茂在权势之下的特权开始逐渐消失了。这种消失开始时很慢,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快。许多事情都证实了这点。
在窃扣教父家餐桌前谈话的那几个月里,侦探们已经发现那些头目、小座和食客们有时是很明持在编造些靠不住的借口来找卡斯特培土诺说话。
的确,人出人意料到那儿去明紧迫的事务,但是他们去请教卡斯特兰诺的意见同样也是在奉承他,向他乞求些几乎不被这位首领注意的小恩小惠,在他的光环笼罩下自得其乐。看来这些下属们若是能说出诸如“是啊,那天我看见咱们的那位大叔了”或是“嗯,我去了托特山,老爸爸他说……”之灰的话,他们就能得到很大好处。
现在,例行的监视工作证实,他们似乎来得不那么频繁了。当然,这也许是因为巨头保罗最近沉溺于家庭的幸福生活中不愿意见客。但是似乎也有可能是因为有些因素使得那些属下不那么急切地渴望被人看作是城比诺家族的一员,使得他们认为即使进入了这内部的则圈子也不会对他们的事业有什么促进作用。有些曾经频频来访的人现在越来越难得来一次了。罗伯特·迪·纳多——他在1984年初的日子里到哪儿去了呢?吉米·费拉——难道他突然之间就变成别的什么地方的常客了吗?
托特山‘白宫’来访者的减少既不是骤然间发生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包括在内,事实上有些人来的更勤了——但是同时,由此也得出令人烦恼的推论。这些常客,总的说来,不是那些监督甘比诺家族无人争夺的非法买卖负责人,而是些守卫组织侧翼的人。
比如说,“小丑”莫斯卡,家庭浊贿赂事件的是间人以及在裁判权问题上的权威人士。
“小丑”为什么要来得这么勤呢?除非是因为有其它的贿赂徒想擅自强夺甘比家族的建筑业中的利益。在外交关系稳定,势力范围划定清楚时,大使们是不会这么忙的。
还有最后一部分证据说明保罗·卡斯特兰诺的统治情况不太妙,那就是一些为联邦调查局提供情报的人纷纷提供的证词。从198o年开始,有些人开始提供有关巨头保罗及其党羽中骨干分子的情报。
出于显而见的耗国这些人的身和在甘比诺组织中的确切地位在此不便披露。我们很可以说眼线人员的活很活跃。
人们有一种普遍的错觉,以为一个消息来源的“转变”是一劳永逸的,而后就有一个稳定可靠的消息来源提供有用的信息。在典型的情况下,共间的动力微妙的多。一个眼线是不会转烃的;他左右摇摆不定,长袖善舞,取悦对方。就像一个有两位女朋友的人,他吻这个一下又拧那个一下;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又反其道而行之。当他觉得在他的犯罪组织内部很安全时,就闭上嘴什么也不说。当他需要执法机构的帮助时,比如要求活命时,他就会把肚子里的一切都倒出来。在大多数情况下,他在两方面都做一些——大大吹嘘一番以确立自己的价值,当真正需要一个藏身之所的时候再说出有用的情况。
在一些情况下,眼线真正说些什么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愿意说出来就了酝酿中的不知。如同人们有时说的地里的羊和电线上的乌乎能比那些所谓的专家更早感觉出地震的到来,这些人所有精巧的器官感觉出前方路上突变的迹像。
1984年初,保罗·卡斯特兰若似乎根本就没在意第一次微震和远处传来的隆隆声,这些都被他房子的厚墙和情妇柔软的肉体隔开了。看起来,他的快乐多过了他的精明。
他实在是过行太愉快了。
噢,在1984年那具清爽的冬季,还有一件事是保罗·卡斯特兰在中不曾知晓的。他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捕了。但是在那时候,联邦调查局里负责调查甘比诺家族首领的主要人员乔·奥布赖恩也同样不知晓。
59“真他妈的讨厌。”这是奥布赖恩能想出来的所有的话。
此时是2月下旬,布鲁斯·莫刚刚告诉他一条消息:一个由市、州、联邦调查员组成的联合特别工作委员会打算对保罗·卡斯特兰诺提起公诉,他与一个名叫罗伊·德米奥的被突破口案有关,此人是甘比诺的成员。
德米奥曾是家族中一个隐蔽的成员,直到1983年1月,电视报道了他冰冷僵硬的尸体在他的自用车车箱里发现的消息。原是很整洁的套装上有5个弹孔,尸体上还放着一盏枝形吊灯,迄今为止也未解开这个标志的迹底。在遇刺之前,米奥指挥着一君社会渣滓,他们喜欢把睦作是现代的“谋杀团”。他们结成这样一个组织,却毫无应具有的诸如残忍的勇气和嗜血的想像力之类的特征。他们只是业余杀手,报报道,这个团伙总共曾作案37起。
当德米奥与他的手下不杀人的,就偷汽车。偷来的车有些送进新泽西的压碎场按报废车脱手,而另外一些——德米奥这个尼安德特人应该知道这种方案远不够老练——只换上新的车牌号就远远地运到科威特去了。德术的手下,尼诺·加吉,几乎肯定与这起犯罪计划有牵连;总共有21名同谋者被起诉。但问题是循着已有的证据能够触及到甘比诺家族的核心和范围。
“你看,”当奥布赖恩使自己镇静下来后说:“这作案子与卡斯特兰诺毫无瓜葛。
他们想提些打手和盗车贼关起来,很好。但一涉及到卡斯特兰诺,德米奥不过是个亡命徒。他是个渣滓。我们看见德米奥去过托特山几次?也许有两次。录音带里有几次提到过这笔汽车买卖?没有。在甘比诺家族中尼诺·加吉的声望在哪儿?在厕所里。”
“好,”莫说,“可是用船把汽车运到中东呢?这得动点脑筋了。那是谁策划的呢?”
“这是个合理的问题,”奥布赖恩承认,“我不知道,你是你看,罗伊·德米奥正是那种老式的流氓恶棍,卡斯特兰诺拼命要避开的就是这种人。我和你打赌,保罗没和他打过交道,除非也人场是他除掉了德米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也是为社会做了贡献。”
主管人咬住烟斗一皱眉,“乔,在这儿,我们呆不认为把什么人除掉是为社会做贡献。”
“是的,”侦探说,“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是太教条了。除非当某人有机会上6点钟新闻,那时候才透露所有的情况,是不是?布鲁斯,听我说,正是这类案子使政府的开象丑化了。都是从一些众所周知的骗子和杀手那儿听来的谣传,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不挨打就供出一个比他们高八个层次的人,这个人他们这辈子都还没见过。都是些废话。”
“这是反诈骗与腐败组织法规定的。”莫说,“他们只是不得不走走形式。”
“我不管有没有这项法律,还是做得过分了。就因为德米奥被猜测是一个甘比诺犯罪家族的成员,就因为保罗·卡斯特兰诺被说成是犯罪组织事业的头领,所以德米奥偷车、杀人就是保罗·卡斯特兰诺的错?得了吧。陪审团会对划出界线的。坏人们最后受到同情,我们最后哑无言。”
布鲁斯·莫把手指支成一个尖塔形,透过中间轻轻吹了口气:“乔,我不想坐在这里和你争论。根本问题是,不是我们要这么做的。这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
“上帝,布鲁斯。这话听起来像是‘小丑’莫斯卡说的。”
“他有他的政治要应付,我们有我们的。我还能对你说些什么呢?但是听我说,有人希望我告诉你这件事。特别行动委员会想让你加入。”
乔·奥布赖恩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一阵短促而苦涩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传到他自己耳朵里,很难听。“你是在命令我这么做吗?”
“不,”莫说,“这由你决定。”
“那么我不愿意。”
头儿没有丝毫的惊讶。呈实上他没太掩饰那一丝微笑,“我要我给他们一个理由吗?”
奥布赖恩扫了一眼肮脏的玻璃窗外昆斯的棕色的天空。“好吧,”他说,“你可以给他们一个理由。
你可以告诉他们,当我第一次遇见保罗·卡斯特兰诺时——我说的是遇见,面对面的,这是那些间接追踪工具从没做到过的——我们在关于什么是合理的和什么是废物的问题上进行了一次小小的谈话,我许下诺言说我不会设计陷害他。”
“得了,乔,”莫打断他的话说,“我们都知道这人是个罪犯。”
“嗯,我不这么想,”奥布赖恩说,“而且我许下了诺言。这件案子就是在设计陷害人,我不想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莫一皱眉,“他们要抢先下手,乔。你想到这一点了吗?”
“如果他们抢先,就抢先吧。但是我们要稳扎稳打。我们要一步一步,一个人一个人地来,当我们到了保罗身边时,围墙已经在他的四周修好了。”
60要给“粗痞”·乔·科拉奥定罪也许是很困难的,可设计出一个逼真的对他的起诉书却很容易。
这个人什么都干,其中一样就是放高利贷。他在穆尔贝里大街上开的那家餐馆,比昂多咖啡店,同时也是一家小型的私人银行。那里没有保险柜,因此大笔的现金就藏在冰淇淋冷藏箱里,大多是5O和100美元面额的,塞在牛皮纸袋里和五加仑一桶的阿月潭子果仁、牛根糖和冰淇淋放在一起;当清点这些钱时,它们已经被冷气镇得凉。在时候存款和取款就在咖啡厅中进行,那儿仿佛是个出纳窗口,仪表堂堂的“粗痞”,乔是纽约最有魅力的贷款人之一,也是最没有仁慈心的一个。
很早以前,联邦调查局就知道这些情况。但是还没计划对他提出实际的起诉。如同往常一样,关键问题是要找到愿意出庭作证的人证实那些征高利、人身威胁、偶尔发生的殴打、刀割、伤人致命的罪行。
在这场围绕着法庭授权的伪造起诉状骗局中,妙处就在于受害者和公众根本不必介人。这是一次封闭式行动,过程颇像搏鱼,要求的唯一的合作就是鱼自己。
纽约的南区经常发生许许多多的犯罪案件,所以在联邦法庭的办公室也就有许许多多的起诉状。
这些起诉书,整齐地打印在信函大小的纸上,装在马尼拉信封中,它们穿过检察官和法官们的办公室迷宫,绕过职员和秘书的灰色金属写字台,归入大陪审财裁定的特别卷宗,然后,打入公共主录的庞大的档案中。文件周转的过程中有一种令人愉快的条理性。文件上印着图章和印记证明其来源,标着密码和警告指出不能把它带到什么地方。
那份对一个叫约瑟夫·科拉的人放高利贷和勒索行为的起诉状,在外型和包装上与所有其起诉状一模一样——只是在它的马尼拉信封上沿四周标着一道淡红色的线,这个不起眼的标记使乔·奥布赖恩和安迪·库林斯能够盯着这份文件不动声色地传到米莉·拉索桌前,他们两上正在法庭办公室中闲荡,借口做些例行的法律调查。
像这样在几百份传递的文件中盯住其中的一份,实在让人有点眼花缭乱。那具红色标记的信封从法官的会议发出,时一个职员的传送筐中,又被一个食物上贴着创可贴的雇员送出。奥布赖恩透过一个图书馆式样的索引卡抽屉注视着,库林斯在一台计算机末端后注视着,那份伪造的文件转过一个冷水器,被一个职员在上面写了些什么,最缔造落在厂可疑的黑手党鼹鼠面前。
她读着那份文件,怎么看也是一位模范公仆的模样,一位快要退休的和蔼可的老奶奶,慈祥的容貌完全可以印在西红柿果酱的包装上。当她把那份起诉书悄悄塞进一个抽屉里时,脸上没露出自然的神情。
十分钟之后,米莉推开办公椅俯下身去时,一切都没显出什么不得当的地方,也许也是在整理革子,也许她掉了一只铅笔。但是当她直起身时,那个马尼拉信封已经安安稳稳落在一个棕色大文件夹中。
米莉拿着这个文件夹和她的手提袋,看上去有点不自然地,穿过卷柜的迷陈和电脑打字机发出的一片嗒声,走到复印室,然后走了女舍洗室。这之后她回到办公旧前睡下班。
以前的观察显示米尔德里德·拉索通常在5点零3分到5点零4分之间离开办公室。今一她在4点57分就离开,穿过大理石走廊,出了旋转门,来到中央大街上,摆脱了工作的繁忙。侦探们尾随着她穿过小停车场走上穆尔贝里大街,看上去她的步代比往日快些。
她没有停下来买东西,而是直接走进穆尔贝里大街20号公寓。
现在,联邦调查局在米莉的电上安了一个自动记录的装置。这不是电话窃听——监听不到任何谈知一但是这个装置能够记下所有打出电话的目的地和通话时间。已估计到米莉一到家就得给她的女儿帕特坦克夏,甘比诺斗士大格斯·斯卡拉法尼的妻子打电话。
她很快地连续挂了几次,平均每次持续7秒钟;大概帕特里夏的电线路正忙着,而米莉多少有点兴奋地一遍又一遍的拨号。最后她终于拨了,然后是一场持续6分钟的谈话。
在街对面,乔·奥布赖恩和安迪·库林斯在一辆年久失修的普利芭斯公用车里等候着。
不到20分钟,一辆蓝以的卡迪拉克停在米莉,拉索的公寓门前。后府上坐着各斯,他是个说起话来唾沫飞溅、邋里邋遢的26O碲重的大块头。开车的是个名叫丹尼·德利利奥的自以为是的家伙,他连个小人物都不是,因为他开车送的这个人也是个小人物。
大格斯倒着从车里钻出来,笨拙地走上他岳母家门前的石阶。5分钟后,他从屋中出业,一只胖手握着一卷纸,就像小孩子做游戏时用来做望远镜的一卷纸。
接下来就引发了一场美国执法机构历史上最短促,最古怪,最无意义的汽车追逐。
其实比昂多咖啡店沿着穆尔贝里大街离米莉的公寓只四化上半街区远,大多数人会直接步行到那里去的。可是大格斯呢?不可能。也许他正因为爬上米莉家的台阶而气喘吁吁,也许他只是想摆摆谱。不管怎么说,他必须乘车去。
要是可靠斯决心想要炫耀自己一翻,那么丹尼·德利利奥自然也不甘落后。这时候,他没有理由相信自己被人跟踪了,但是默手党的司机从不取直线去任何地方;这是尽人皆积压的。他们也从不理睬什么速度限制、停车樗或是红灯,这里出于狂妄。因此德利利奥开着卡迪拉克,把油门一踩到底,一路尖叫着沿布鲁姆大街向西驶去,百且像通常一样,开始向霍兰隧道猛冲过去。
“到底在搞什么鬼?”乔·奥布赖恩说,小心翼翼地开着那辆普利茅斯公用车跟在后面。
在西百老汇,德利利奥又向此转弯,冲散了来索霍美术馆参观的人群,让泽西的司机们又多了一个理由赌咒发誓说再也不把车开进纽约了。跟在半个街区后的奥布赖恩仍尽力避免被发现,他开着那辆普利茅斯缓缓穿过仍在挥舞拳头令人胆寒的人群。
在休斯敦大街,那位徒司机闯过一个红灯,又向东转弯,轧死了一只老鼠;安迪·库林斯看见那只老鼠的内脏在路灯下瘠闪发光,不禁直皱眉头。
在全琪地大街,狭窄的小巷两边都是仓库,德利利奥不要命似地来了个向右急转弯,朝着他出发的地点方向开了回去。卡迪拉克疯狂地在灰色卵石路上颠簸着,吓得几只皮包骨的野猫蜷缩在货车的挡泥板下。
这时候联邦调查局的侦探们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纽约城的警察们正在他们包围过来。奥布赖恩面临两条选择:要么把车停在路边像个好公民一样,要么不理会这些鸡零狗碎的事,继续追踪斯卡拉法尼,让纽约警察局重新开始这场跟踪行动。但是,当然了,然天的计划不是要捉住大格斯,只是监视他,另外,如果奥布赖恩撞倒了什么人,布鲁斯·莫会皱眉头的,这个城市也许会历为联邦侦探在街上冲直撞而火冒三丈。奥布赖恩多少有点不情愿地把车停在一家橱窗里挂着大腊肠折商店前。而那辆卡迪拉克见继续朝前开。
一个穿着钉着黄铜钮扣的蓝色制服的大块头堵住司机身边的车窗。“你喝醉了吗,伙计?”警官差别道,一只手搭在的抢上。
奥布赖恩向他出示了自己的徽章:“执行公务。”
“上帝,对不起,我们能做点什么吗?”
“你们已经做了。”
就这样,结束了这场汽车追踪,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两个街区的距离。
但是监视工作仍要继续进行,虽然到现在即使是一个像德利利奥那亲戚低水平的司机也会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事实上,当侦探们再次看到那辆蓝紫色的卡迪拉克时,它已被跟踪了。事实上,当侦探们再次看到那辆蓝紫色的卡迪掉克时,它已经停在德兰塞大街一家已经关门的加油站里了。
显然大格斯正绞尽脑汁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而这对他实在是件极为吃力的苦差事。他能够不折不扣地遵从指令,只要这指令简单明了又地他解释过多次,可是他那迟钝的脑筋要想转个念头就像陷入泥沼中的雷龙要想转动个方向一样困难。侦探们把车停在街对面,观察着。斯卡拉法尼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他从车上下来,仿佛夜间的冷空气能给他一个主意。他把自己那硕大的屁股倚在汽车上,汽车站像遇到疾风的帆船一样倾斜了。然后他走到一部付费电话前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回到卡迪拉克里,他们又开走了。
这次他们的速度很从容。德利利奥向西吮上了快车道,奥布赖恩和库林斯一直跟着他们到了哈莱姆,穿过125大街,向南到西侧高速公路,半小时后他们又回到了“小意大利”,耗费了大量的汽油和哪儿也没去。
大格斯从迪维森和蒙罗街的拐我胙走,他在微笑。这微笑并不吸引人,因为大格斯的脸上有太多的皮肤。深深的褶痕在他的嘴角旁留下许多缺口,似乎口水随时会滴出来。
不过,看到格斯高偿的样子还是很有趣的,安迪·库林斯决定透过车窗向他道声晚安。
“你们认识我吗?”斯卡拉法尼问。
“要是不看你的安全卡就不认识。”库林斯说。
“那你们为什么整夜都跟着我?”
“我们没有。”库林斯违心地说,而大格斯对这句小小的谎言报以一副无比沾沾自喜的表情。他以为自己比联邦调查员高明,而这个胜过别人精明的想法驿他来说太稀有,足以令他兴奋了。
确实,在斯卡拉法尼看来,他已经把侦探骗过了。他以为“粗痞”·乔·科拉奥真的被起抗议了,以为那位英俊的黑手党头目随时会被逮捕,以为自己告诉上司要被捕的消息,再让利茅斯车跟着他跑遍整个城市,这样就给“粗痞”·乔邦了天大的忙使他的时间逃走。
他不知道有另一位侦探一直坐在比昂多咖啡里,等着看“粗痞”·乔是否咬钩。这位侦探的名字叫玛丽琳·卢特。她的衣着是经济区的极端保守的那类式样,她要了两分咖啡,面前摆着一本《纽约时代》杂志,一份《华尔街日报》,还有一支红铅笔,她似乎在看招聘启事。
下午6点22分,——正是大格斯在那家关门的加油站打电话的时候——他听见咖啡馆的电话铃响了,虽然听不见确切的谈话向客,却能够看见那位温文尔雅的店主神情上的戏剧性变化。他看上去焦虑不安,不再招待顾客,抓起他的皮夹克,走到冰淇淋冷茂箱前取出一个棕色纸袋,然后突然离开,高声喊着出租车。正如联邦调查局日后得知的,他去了拉瓜迪亚附摈海军航空港,自己租了一架私人喷气机到了佛罗里达。
他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起诉状当了逃亡者。
那分伪造的文件在那天下午3点零9分米莉·拉索的办公桌前;到6点3O分,政府就有了一个盗窃信息和妨碍审判的严密的案例。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侦探库林斯和奥布赖没有马上意识到这起非法行为意味着什么:它,在与甘比诺犯罪家家族有关的方面,是他们实际完成的第一项工作。
自从那乎已很久远的1980年起,在他们扔到空中的所有的球中,这是和第一砰地一声落回到他们渴望的双手中的。即使在米莉·拉索被捕之前,她也会被阻止再次接触涉及有组织犯罪得为的繁感性六件。“粗痞”·乔会转入地下躲避3个月;这几乎和在他上法庭前就被关进监狱的效果一样。
那些为工作而等待,而离家的夜晚所得的报偿——那些报偿刚刚开始不断地涌来,库林斯和奥布赖恩尽情享受着。
61他们并没能享受多久,因为在1984年3月3O日,巨头保罗·卡斯特兰诺被联合特别行动委员会逮捕了,而侦探库林斯和奥布赖恩在电视上看到了事件经过,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场侮辱。
在法庭上审理的这桩特别行动委员会的案子更适合在电视和小报上报道,某种夸张的形象非常受欢迎,即使是对罪犯克星们的不实之辞还是有关他们的声誉方面之报之。
他们了解国人对黑手党的强烈兴趣,而且树一个事业使之成为黑手党暴徒最警惕最无畏的敌人还会收到政治上的效果。他们对戏剧性效果有特别的爱好,而且他们知道新闻距离炫耀只有一步之遥。如果没有摄像和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机会,他们就不会采取任何行动。毕竟,这是雅皮上的时代,吹嘘个人工作的全盛时期,就连检察官们也显然未能避免染上这个毛玻他们正运用自己的势力成为名人。
但是要出名就得有出名案子,而在这一点上巨头保罗从未予以合作。到1984年,他已经统率甘比诺家族达8年之久,而绝大多数公众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管他看上去是什么样。因此特别行动委员会决定提高他的知名度,不管他本人是否愿意。
现在,当一个人受联邦指控而被捕时,通常的程序是把他带到联邦广场26号的联邦调查局总部取指纹,然后乘车转送到大约距离3个街区远的曼哈顿管训中心,在那里他进行审理期间咻释的征询。
可是,当保罗·卡斯特兰诺被带来的时候,应该送他曼哈顿管训中心的车却神秘失踪了,所以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步行走过了整个广常摄影记者们喜欢这样。他们对着教父的面孔频频按动快门,劈里啪啦地摄下这位个子高大,腰板挺直,但是头发已灰白的老人越来越窘迫的神。摄像机转动着,手执话筒放肆地挥舞着。这实在是一场残酷而颓废的景观,令人想起古罗马帝国时俘沿街游行示众的情形——而且当然了,它掩盖了一英事实,那就是卡斯特兰诺仅仅因为违法行为受到指控,并未被定罪。
在进行保释征询时,巨头保罗镇静地签下了200万美元的保释金,把他那座托特山宅邸充作抵押。然后他被允许家了。那天的演出到此结束。
晚饭时,巨头保罗已经重新换上了那件红缎子睡袍,注射了一针胰岛素,思考着所发生的事情。正如后来告诉安·为林斯和乔·奥布赖奥的,他多少有点困惑,有点生气,但并不特别担心。罗伊·德米奥?
偷窃汽车?见他的鬼去吧——他反正从这桩讨厌的案悠扬中保释出来。他已经多次看到过同伴们经历这种事了;他知道这种训练。你的血压先是上升,然后在真正走上法庭的前一年或一年半时间逐渐降下来。同时,生活和生意都照常继续。确实,你不能出门远行;反正他也不打算去任何地方。你的律理由会乘机发一笔横财;反正律师们都这样。保罗太疲倦了,不会为此失眠,而且他在晚间11点新闻联播前就穿着那悠扬浅蓝色宽松睡衣睡着了。
可是那些声名显赫的检察官们是不会错过晚间的社会新闻综合报道的。无疑他们会举杯痛饮香摈酒,或者至少要喝点啤酒。事实上,我们可以请到,他们已委托了亲戚朋友通过各种途径在电视上转播他们的胜利,他们的副业的录像带记录已摞到顶峰。
62与此同此,揭露卡斯特兰诺罪行的辛苦要工作正艰难地继续道,既没有那么富于戏剧性也不适用于电话视转播。
厚厚的几摞译文正在复审,校对,重新打樱开始深入调查“制衣行业协会”,角匙和活尔鲍姆超级市场连锁店以及工会。所有这一切工作毫无虚浮的成分,都是必须要做的。如果没有大量的背景材料做基础,就不能有什么新闻,否则的话,辩护律师那强有力的肺里吹出的第一阵疾风就会把这些堂皇的叙述吹倒,如同狂风吹倒电影中的人工布景一般,而且,如果没有凭一点一滴的事实和细节积累起来的深入了解,那么当真正重大的时机到来时,很可能会被错过。
在1984年5月15日接近中午时,乔·奥布赖恩坐在办公桌前,还有校对着一份最后定稿的卡斯特兰诺监听行动结果的抄本,突然电话铃响了。
这铃声没有丝毫异常或重要的迹象;冷漠无的时如同往日一样。可是奥布赖恩至今仍能回忆起那令声响一次,两次,在就要响第三次时他拿起话筒;铃舌的第一声砰响回荡在空气中。所有这一切他都记得,因为就是这个电话带来了联邦调查局从眼线处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一条消息。
这个打电话的人,在几十份有他出现的文件中,只以一个字母“G”指代他的名字。
关于他的情况能说的只有他曾是(或仍是)甘比诺家族创始成员之一,他曾有(或仍有)很好的名望,而他的秘密犯罪组织的伙伴们丝毫没有怀疑到他的中心成。我们只猜测“G”之所以这么做,要么是出于私下的怨恨而以此保护自己免受起诉,要么是受一种痛苦折靡的病态的矛盾心理趋使。
“奥布赖恩,”他说,“我为你搞到了点东西。”
“是吗?”侦探说,声音里带着那种对眼线说话时有意装出的无动于衷。如果眼线们察觉出这一点就会和你兜圈子,他们会把你折腾到地球那头去的。
“很重要的东西。”
“好埃”奥布赖恩说,音里带着怀疑的腔调。
“你要欠我的情了。”
“也许吧。”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如果“G”是在等着奥布赖恩求他说出这个消息,那么他恐怕得等很久。
“你想看看各帮派头目的聚会吗?”
有许多时候身体反应要比精神快,此时奥布赖恩听到这个完全出手意料的问题,第一个反应就是手上几根棕色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不难总结联邦调查局监视黑手党各帮派头目聚会的整个历史:那就是从来没有过。当然,曾经有过尝试,可结果总是失败。
派某人盯住某人,可是整个聚会却被取消了。
要么就是知道聚会的消息时已经太晚了——在一些案例里,竟晚了15年,是有某人在老糊涂时决定写回忆录的时候。执法部门对黑手党暴徒的董事会诉的观察最接近的一次是在阿帕拉钦——那是在最基本的事实基础上进行的一次监视,另外,这已是27年前的事了。
“可……”,奥布赖恩说,“我觉得自己不想看。”
他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握握相信“G”要么得到的是错误的消息,在说谎;要么也许是他的朋友们准备借此使他暴露自己并且要除掉他;这后一种可能对所有人都是不幸的,因为“G”过去一向都是中心成可靠的。但是从没发生过泄露各帮派头目聚会这样重大的机密。如果街头地痞都疑心重到不用自己的电话,如果头目们在自己认为是隐秘的家中和社交俱光部里都用暗语说话,那么黑手党暴主最高级会议所采取的偏执手段就几乎是极端的了——特别是执行反诈骗与腐败组织法案以来,只要有一次聚会被记录在案,并且有让据证明议事日程中有犯罪行为,那么就会导致整个事业的损失。
“别傻了,奥布赖恩,”“G”嘲骂道,“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啊,”侦探说,“不过如此吧。”
谈到所谓有各邦派首领聚会的事,他已经被骗过一回了,虽然是间接的。前在一年前,他被指责说破坏了一场大曼哈顿洋行的秘密会诉——对这次会议纽约在组织犯罪行为特别调查行动委员会已做好监视准备。会议计划于1983年6月上旬在休斯敦大街附近一家叫巴里的制馅饼机商店里举行。
可是这次会议却未能开成,在那个月的14日,在一段卢齐斯家族首领“托尼鸭”安东尼·科拉洛和他的司机萨尔·阿弗利诺的谈话录音中披露出,会议之氢被取消是因为在那个地区发现了“侦探乔·奥布赖恩”。事实上,奥而赖恩从未接近过那个地方,但是黑手党徒在这类事情上的慎重一向如此,任何一个高个儿系领带的人都足以使他们拉响警铃。
更糟糕的是,有组织犯罪行为特别调查行动委员会的高级官员们——当然是已经做好了庆祝荣耀的准备——看来不相信奥布赖恩没有在某方面暗中破坏;他们仍旧对他很恼火,在这个问题上,奥布赖恩不太在乎。可是这种事情对于机构内部关系没有好处。
(即使在科拉洛与阿弗诺谈话中得知的那个滑稽场面也未缓和这种抵触情绪:当会议突然宣布中止时,那些已经到场的人决定从男厕窗户这个有损尊严的出口离开。吉诺维斯家族的首领胖托尼·萨勒诺怎么也不能把他那个大肚子从窗框中挪出来,所以不是不被几个同伴拽出来。)再来一场闹剧,不管是真实的还是假想的,奥布赖恩都不需要。他想要一些站得住脚的事实。这次会议要讨论什么内容?”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