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什么?顾问问。他额头有银发的映衬下显得粉红,脸红,是盖洛发怒的一个表现。第二个表现是右手手指轻轻颤动,第三人表现是几乎痉挛地取治心绞痛的药丸。
“肯定他们要找的是你?”
毫无疑问,对每位父亲来说,很难使他清楚而有理智地想想儿子为什么会入狱,此外,小乔的贩毒案给不与警察打交道的老乔带来麻烦。在保罗·卡斯特兰诺的们期间,甘比诺家族成员及同伙被禁止做毒品生意。在保罗个人反对毒品的战争里,规则很简单:
你贩毒,你就得死。
这条命令实际执行的有效性及有多少经常和自愿的例外值提探讨。但教父订规矩台并非哗众取宠。他有一种真诚的如果不是欺骗性的想法,认为秘密犯罪组织的成员正朝着绅士及有品位的系领带的商人方向发展,毒品只不过是街边的垃圾。当然,卡斯特兰诺关于在毒品方面做绅土的想法有点儿混乱,“那只不过是黑人的买卖”。除去他的种族观点不说,保罗似乎不知道正处在毒买卖发展阶段的可卡因有一些典型的使用者是中产阶级白人。
无论怎么说,乔·盖洛有问题,如果你有甘诺组织的三号人物,你怎么解释你的大儿子卷人教父认为是最劣等,最没男人气概,最愚的非法行为中的事实?当你的孩子出来你又如何保护他?
从孩子的角度看,有位黑手党父亲也不好过。
如果你父亲是放高利贷的,敲诈勒索的,骗子,或者是个杀人犯,你又如何能反叛?
在并非模仿父亲的行为一系列错误举止中你又能做什么?对小乔·盖洛来说,贩毒也许地是一条不使他卷人家族生意的途径,他做他自己的事。
“我们姑且认为你是对的。乔,”库林斯继续说,“我们姑且说城市警察,联邦调查局,假释委员会的人齐心协力要抓姓盖洛的家伙。现在,全面考虑一下,乔,我可以想到几个他们更想抓到的人,你能帮忙吗?”
顾问脸更红了,把张开的修剪整齐的手指按在桌面上。他使劲按下去,指甲由粉变白。库林斯知道他正在小家庭与大家庭的矛盾冲突中斗争。一方是天然的关系,也是永久的;另一方面是非天然的,但对一个已深陷太久的人来说,必须屈从。
“别跟我提交换条件,安迪,永远别提,别说那个该死的词——‘交易’。”
“我没说。”
乔·乔洛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我不想恨你,永远别拿交易来诱惑我。也别再提我的儿子。”
25评价领导人的一种方法是看他提拔起来的人的性格及能力。他有慧眼选择补充与他本身能力不相上下的下属吗?被一群强有力的下属包围着,他有自信吗?他有远见及大度培养能担负重任的下属?或者他把权力交给一些毫无威胁的庸人,更多地为自己而不是为组织考虑?
就保罗·卡斯特兰诺来讲,应该说,他提拔上来的人,尤其是其中的一个,并未很好地反映出他的判断力。甘比诺组织的能人——德拉克罗斯,盖洛,头领帕斯奎尔·康特,约翰·戈蒂,乔·阿默恩——在巨头保罗升职前已经在位。在新王国里没有真正可与他们匹敌的人。为什么?人们可能会认为黑手党的“天才池”由于更多的暴徒进了监狱及新一代发现有更容易的谋生方法而枯竭。
但是卡斯特兰诺本人的不足看起来也使他不能组建一个高质量的队全。他去找最好的律师和会计师,并且到手了,但涉及到实际的暴徒网时,事情就并不是这样了。保罗看起来不喜欢太有野心或者太聪明的人,处理不好与自己不同的意见,又由于禁止一些个性强的人进入权力机构,戈蒂就是其中的一个,而使他们成为敌人。一个更明智的领导人会拉拢那些潜在的对手并在他们之间保持中立。另外,反常的是,即使当保罗努力把黑手党向一个干净的未来发展时,他也无法忍爱他周围充满让他想起暴徒及他自己过去的肮脏的人。
没有什么比保罗选托米·比洛蒂为其门徒及红人更能清楚地说明这一点。这一选择拆穿了卡斯特兰诺费尽心机树立的老于世故的形象。诚然,教父衣着保守,他的翻领在曼哈顿的髦男子俱乐部会引来大量目光。他在市中心餐厅中的桌子适于寄宿学校而不是监狱接受教育的人使用。他用高明的参谋指导他如何在公开售出的原始股中抓住增加收入的机会。
但他选了托米,这影响了整个结果。
比洛蒂是卡斯特兰诺的红人,即使在他自己的派系里这也太离谱了,他算什么?他只不过是穿着鞋的麻脸大公牛。他除搞个敲诈或点一点放高利贷所保的利息外,看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在不以谈话技巧为主的场合里,比洛蒂的语无论次引人注目。他个子矮——5.7英尺,他体胖——22O磅,他戴难看的假发,不会应酬,没有魅力没有幽墨感,嘴很大,猪样的眼睛离得太近,他根本不懂什么是自我控制。
他首先升做保罗·卡斯特兰诺的司机兼保镖,实际上这工作十分适合他。公正地说,比洛蒂警觉,能干,无畏;最重要的是,忠诚。他的忠诚在他个人生活的某个悲痛事件里表现出来。他的第一任妻子凯瑟琳在三十五、六岁时因癌症折磨多时而亡,比洛蒂眼看着她慢慢死去。现在他又再婚了,但仍到她的墓前送花,凯瑟琳和托米有个患孤独症的儿子,在还瞒跚学步的时候就被送进专门机构。比洛蒂很爱这个孩子,定期去看他,尽管他从不曾提起他,可能他以为这病对他自己会有些影响,也可能他朦胧地觉察到一种不可忍受的嘲讽——他本身的暴力基因以自伤的形式传给他的儿子。也可能他觉得这种事说起来太痛革了。像某些把自己残忍的一面掩盖起来的人一样,比洛蒂藏起这些而展现他温柔的一面。
无论如何,由于很少有谁需要托米的温柔的一面。教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忠诚。他殚精竭虑地保卫他,为了救教父,他一定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他实际上并不是心存恶意,只是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他并不把暴力和采取暴力的原因联系起来。事情就那样发生了,你必须猛扑上去。
托米唯—一次没有猛扑上去是因为他和教父一同死掉。
托米侍候保罗·卡斯特兰诺时,总是很恭敬、驯服,警觉而安静,像地毯上的一只小狗。他的自尊来自于他对主人的崇敬,可以方他做得很好,但当比洛蒂独自执行任务时就会出现问题。不在教父的视线内,他变得蛮横,竭力要装成大人物的样子,把事情做得很过分,他在一种近于虐待狂的方式上很有创造力,把简单的生意无缘无故搞得很残忍。
比如有一次比洛蒂被派去收斯塔滕岛一位酒吧业主延付的借款息利。这位业主在几周以前因迟付高额利息而破痛打了一顿,这顿毒打增加了他的医疗帐单并有一段时间不能工作,因而他比以前更没有能力付钱。但托米·比洛蒂坚持要收钱,不然就算他拒付。
一天下午他来到那位业主的店里,提了一根棒球棒。
四、五个个人坐在小酒吧里,他们穿着法兰绒衬衫,喝着饮料和啤酒,他们扫视了一下四周,就像小酒馆的门开了漏进了几缕并不需要的阳光一样。看见大肚子比洛蒂拿着他选好的武器,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向出口挪去。
“都别走。”比洛蒂说,语气断然、坚决,然后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老板身上,老板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准备藏到酒吧后面的架子里。“你,该死的,滚到这来。”
酒吧老板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靠向吧台,不知道是由于挨了打腿发软还是太害怕了而挪不动步。
“跪着滚过去。”
酒吧老板没跪,不是挑衅,他只是不能走了。比洛蒂举起了球棒,老板飞快地跪了下来。
卡斯特兰诺的红人转向了顾客:“你们这帮傻瓜为什么到一个不付帐单的渣子的店里来喝酒?该死的赖帐的家伙!你们怎么能跟这样一个该死的小人做生意?另外他是个同性恋,你们这帮家伙知道吗?”
酒吧里一片寂静,除了托米·比洛蒂的裤子的金属拉链一点一点打开的声音外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塞到你的嘴里,狗屎。”
跪着的人畏缩了一下,头下意识地倒向后边,像个被击垮的拳击手。
“我说把它塞到你的嘴里。”
酒吧老板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像他说的那样做了。
“你们看到了吗?”比洛蒂对顾客说:“他喜欢它。”
他又小心地靠上前去,把他的小而“精致”的脚踩在老板的身上,把他踢到地板的另一头。”该死的同性恋,”他说,系上裤子拉链,走了。
这就是那个在要走出谋财害命而通过谨慎精明的投资赚钱的现代黑手掌首保罗·卡斯特兰诺认为最好的执行人,这个人将在一个更和善温柔的黑帮里成为内阁一级的负责人。
26乔·奥布赖恩就被警告过要提防教父的这位暴躁的属下。
他被告知,比洛蒂固攻击他人,持有武器,以及轻率地向人吹嘘他所做的打人的勾当而多次被捕据街头消息,有11次之多,并且会继续增加。
“千万别同托米·比洛蒂单独谈话,”布鲁斯·莫建议道。“我不守规矩,令人吃惊的强壮,可能会追逐任何人,短兵相接。通常在汽车的前排座下放着一棍球棒,以打坏东西来结束谈话,打坏的东西通常是头和腿。
因此,奥布赖恩并不想与托米在某一街角相遇。
但事情并不总像人们所预想的那样。
1982年春天一个温暖的星期天早晨,奥布赖恩在监视斯塔滕岛白宫,匆匆记下每个车牌号,观察一个熟悉的面孔,收集可以支持第三号授权法令的蛛丝马迹。正午时分,他看到托米·比洛蒂驾驶淡紫色的别克车在驶出U型开道,车牌号5348APG 。他决定跟踪。那时,奥布赖恩对于托米扮演司机角色之外的行为还知之甚少。去看看他到哪儿去也许会有些收获。
比洛蒂从托特山豪华的高处下到构成斯塔滕岛主要面貌的干净但不甚齐整的开薪阶层街区。斯塔滕岛总的说来是个安静的地方,不久以前在维拉扎诺桥还没建成的时候,那里还有农常人们从浅海捕鲈鱼,住在由老式商业街延伸开来的小村庄里,有意大昨熟食店,犹太面包店及德国腊肠馆,这里与纽约城的其他地方不同,小孩子可以独自闲逛,陌生人会帮她他们过马路的。
托米·比洛蒂正朝着小村落的一个中心,格拉斯梅尔区的希兰大街前进。在一座孤零零的又小又黑的商店前停了车。这是一家美容院,显然不是为做美容服务而开设的。
比洛蒂从裤兜里取出一把钥匙,冒冒失失地开了门,走了进去。
奥布赖恩在半个街区以外的居民区侧道个停了车,盘算着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在春天的星期天里走进锁着门的美容院。他要使用里面的付费电话吗?
还是在里面藏着现金?或者他到里面去同同伙接头?奥布赖恩想像着:比洛蒂刚刚从保罗·卡斯特兰诺那里接到敲诈、劫机,甚至是一次攻的命令,现在呢,他去找杀手,把命令传递下去。而他,奥而赖恩将阻这一切,并追踪到“白宫”本身。
他等了20分钟。希兰大街上所有的店牌都关了门,街上也几乎空无一人。隐隐传来远处剪草机的声音,甚至可以听到城市里甚为希罕的声音——鸟鸣,天地变得越来越静。
奥布赖恩透过挡风玻璃盯着美容院的门,打了哈欠。
“你好,狗屁。”
声音很大,具有威胁意味,响起在奥而赖恩的左耳边,他缩了缩身,然后晕乎乎地看到托米·比洛蒂坐在与他的公务车并排的一辆蓝色福特车里。比洛蒂的一张胖脸离他不过4英尺,奥布赖恩可以闻到一种刚修过面的味道。暴徒得意地笑着,露出七扭八歪的牙,又叱鼻笑了一声:“你跟踪不了我,奥布赖恩,我是专业水平,我是最好的,任何时候我都可以甩掉你。”
“恭喜恭喜,”奥布赖恩说,竭力掩饰住使他出汗,及在心里和腿上产生怯懦感的恐惧之情,比洛蒂杀手一样的眼睛,又黑又空,像石头一样难辨其中的意图。他的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藏了起来,这不太安全。奥布赖恩3.2口径的手枪在发潮的夹克衫下肩套里。他不能让人看了他取枪的动作。更重要的是,取枪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子弹的速度比手的速度快。“这家美容院你常来?”
“这是我妻子开的。”比洛蒂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奥布赖恩说,“只是好奇。”
“太他妈的好奇了,”比洛蒂说,“你让一些大人物发火,奥布赖恩,送名片,你可能觉得那很聪明,但其他人不这么想。在托特山上巡视,她像那地盘是你的。谈话,谈话,猫捉老鼠的狗屁游戏。因为什么什么而说这个那个。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会着破车,系着总是那么干净的该死的领带,你以为你很聪明,即使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你都不能跟踪我6个街区,狗屁……”大多数人在发泄怒气的时候需要一些让步和刺激使他们在心理上真正击败对手。但托米·比洛蒂不是这样。他发疯时,就像核反应堆要熔毁一样。
到达某一开端之后,过程会自行启动,电压越来越高,直至燃料全部用尽,某一半径内的所有东西均被毁掉。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语无伦次了。不一会儿他就只能用不着边际的词说些诅咒的话了。
他的脸发紫,鼻孔扩张,静脉从粗粗脖子上鼓起来。
“好吧,托米,”乔·奥布赖恩在他喘气的间歇说,“别转弯抹角了,告诉我你头脑里真正的想法。”
“我头脑里?”比洛蒂尖叫道,声音穿过寂静的空间,到达砖墙上又弹回来,“我头脑里,你这狗屁。这与任何人都无关。谁也不知道。他做我喜欢的事儿,没人能同我玩,奥布赖恩,你告诉其他人,你像散以粪一样散播这消息。你凭什么告诉别人?你什么了不是,你是政府的一只小蜜峰,你是个该死的邮差!你是谁竟敢来污辱托米·比洛蒂?”
渐渐地,费了好大的劲儿奥布赖恩才找到了比洛蒂对英语语言的半截式用法。他看起来认为没人知道他戴假发,直到奥布赖恩开始谈起甘比诺家族成员。尽管很害,尽管他的衬衫又湿又冷,这位联邦调查局侦探差点笑了出来比洛蒂的假发同他自己的头发相连的地方有一道缝,看起来像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德军头盔的翻版。它像被浸湿的猫一样,颜色也不太相称,每个人都知道比洛蒂戴了假发。
现在奥布赖恩有了战略决策。他一个人会在车里,暴露在空空的街道上,旁边是一位着名的杀手,有可能带着武器,也有可以没带,正处在盛怒中。他可以沉默,以等待风暴过去,他也可以进一步激怒比洛蒂,使他在盛怒中发昏或精疲力尽,他选择了后一种,也许这头笨牛在狂叫时不会咬人。
“托米,你错了。”
“该死,你错了,我没错。你说颠倒了。别不承认,你叫我‘假发’,为这个你可以拧断你的喉咙。”
“你太抬举我了,托米,你以为是你发明了吗?
我告诉你我在哪儿听到的——窃听电话,你的朋友就是这样叫你,托米,他们在电话中交谈的时候。”
“你在说谎,你这狗屎。”比洛蒂的脸变得更紫了,瞳孔缩至一处,血冲至前额涨起。
“托米,那都在磁带上。我们起诉你时,你就会听到。‘那个假发说了这个,那个假发做了那个,’那是你在家族里的绰号,你不知道吗?”
这一消息使比洛蒂愤怒到了极点。在一瞬间,他的脸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同时他也由语言转为行动。出于对即将到来的冲突的高度警觉,奥布赖恩立即准备好一切。比洛蒂的左手由方向盘滑到了门柄上,那只令人恐惧的藏着右手飞速向座位个伸去,这说明比洛蒂没有枪而准备去取棒球棒。奥布赖恩把手伸向夹克衫下,从枪套中取出手枪,金属部分很热,其他部分却已湿了,他往座位中间挪了挪,以便腾地方瞄准,射击。
同乎在同时,托米·比洛蒂和乔·奥布赖恩都想起了一个小小细节:卡斯特兰诺的红人已经换了车子。没有棒球棒。
比洛蒂挺直地坐在那里,双手抓住方向盘,猛地拽了一下,好像要把它从底座上拔下来一样。他的假发凌乱不堪,豆大的汗珠从衬衫下腑窝处向外散,喘气也变成了鼻子的低鸣,有一会儿,他似乎要像一个胖胖的婴儿那样大哭起来。
“朝好的一面看,托米,”奥布赖恩说,“你只不过使自己免去了一大堆麻烦。”
另一个人动了动嘴唇咆哮着,奥布赖恩决定强调一下他的有利地位。比洛蒂使他很难堪,偷袭了他,要给他一个回击。
“托米,”他说,正是如此,毫不奇怪,我将不得不把你的恶劣行为告知保罗,他不喜欢他的人威胁联邦调查局的人,这你知道。他不会高兴的。”
引起主人的不悦,这对托米·比洛蒂来说,是最大的痛苦,也可能是唯一能够真正的伤害他的地方。
他想诅咒但没说出来;他仅仅吐了几口气。然后他发动了汽车发动机起车。他用一根手指指着乔·奥布赖恩。手指又粗又短,满是皱纹,指甲像爪子一样,好像准备去抓谁的眼睛。“如果你那样做了,奥布赖恩,我和你,你会在我之前进天堂。”
“你又来了,托米,这听起来绝对像是威胁。”
“你想怎么理解就他妈的怎么理解吧。”
“好吧,但是托米,没有更多的贺卡了。”
比洛蒂发出最后一声咆哮,将车飞快地开走了。
奥布赖恩听到难听的轮胎的尖叫声而退避了一下。
27相信被告有罪是个合理基矗这个概念的含糊性及其解释范围的开放性使乔·奥布赖恩很紧张。
保罗·卡斯特兰诺,穿锦缎睡袍,有游泳,吃两寸厚的牛排,有从家里仆人中挑选出来的情发,过着一种堕落而隐逸的封建主生活,却没有明确的合法工作。这可以作为他是个暴徒的合理是基础吗?
托米·比洛蒂星期天早上从斯塔滕岛白宫开会出来就同联邦调查局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这可以成为巨头保罗执掌着一个犯罪的合理基础吗?
暴徒们,无罪的还是已被证明有罪的,定期出现在卡斯特兰诺家里。他们的打过蜡的黑色卡迪拉克车映得在南阴森森的,这可以成为托的特山豪宅里暴徒行动的指挥中心的合理基础吗?
这些足够了,乔·奥布赖恩这样认为。但是乔·奥布赖恩无权根据第三授权法令监视人,这个决定要由联帮法官来做出,而联邦法官是那种很难对付又不可思议的人。
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很有才能),头脑里塞着几码厚的书。作为一个群体,他们相信他们的工作很神圣,但他们在法官席位上的行为却经常很古怪。在听取口供期间他们会读《华尔街杂志》,他们会大声打哈欠,震得麦克风发响。然后,就在他们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审判进行到哪里时,他们会问律师某一含糊但又完全听不到的问题。几十年实践显然给了他们一种奇异的能力,使他们能够消极地吸收百分之九十八的包含程序、重复及形式空洞法庭程序,而将他们的注意力活跃地集中在百分之二的意义的问题上。
这是乔·奥布赖恩十分钦佩的技巧,然而他了知道如果不是由于对法官的敬畏也不会是这样。在法官袍下他们也是人,也有他们自己的雄心及议程。
除了要考虑他们自己的顾虑外,他们本身也有要掩盖的怕被人攻击的事实。如果你要说服一位法官,你必须使他确信不仅你自己是正确的。而且从你的角度看问题他也会同样正确。你要使他不仅仅是相信。你还必须把他武装起来,对付辩护律师拨响公民权这根琴弦或对宪法的基本权利做歪曲解释。最重要的是,你必须使法官确保这不会被更高一级的法官撤诉。撤消上诉,对外行来说,是个温和的词,表示平静而适度的观点不同;而对法官来说,这是个毁灭性的指责,这个词所透露的是一个被击碎的人格,有时甚至是停滞的事业,联邦调查局布鲁克林——昆斯区的实际做法是:找出你所需的证据,再乘以3倍。
所以乔·奥布赖恩继续积累在卡斯特兰诺家安窃听器的理由,查文件,读大陪审团副本,听窃听磁带。在1982年6月,他的努力得到了报偿,一个重大发现使授权书不成问题,并远远超出这一范围。
他发现的是起初很微弱但确凿的甘比诺组织发生内战的声音。
那年的3月,联邦调查局窃听了长岛西达赫斯特甘比诺成员安吉洛·拉吉尔罗的家。
拉吉尔罗是安尼洛·德拉克罗斯的侄子,他的一个最亲密的伙伴是尤金·戈蒂,约翰的弟弟。卡洛将他的王国分为财富相同但威望却相去甚远的两大部分后,拉吉尔罗代表甘比诺家族从权力主流中分散出去的那一派系。不掌权的这一派从未过多地买过实行新赚钱法、缺乏豪华气派的保罗·卡斯特兰诺的帐。到1982年,像窃听拉吉尔罗的录音那样,他们在谈起保罗的时候很粗鲁,犯上,不可饶耍他们叫他“喝奶的人”、“娘娘腔”。
他们管他的儿子们叫“毛小子,”反他的智囊团叫做“犹太俱乐部”,他们推测他晚上同托米一起手淫。
但是在嘲笑卡斯特兰诺的外表下是冷冷的恐惧。80年代早期的某个时候,不知道确切时间,教父下在两条命令,即后来的两大戒律。第一条规定,1962年以后(为何要选择这一日期划线尚不清楚)因贩毒而被捕的人永远不能成为甘比诺家族的正式成员。第二条规定,因贩毒而被捕的人,如果以任何方式出卖家族的其他成员,将被严惩。
拉吉尔罗和尤金·戈蒂两人都深深地卷入海洛因交易并将于1983年被捕。同时,他们并不缺少保罗·卡斯特兰诺准备贯彻他的命令的证据。1982年4月22日,教父主持召开了一次决定一名被家族内部线人指为做毒品买卖的成员皮持·坦邦命运的会议,保罗巨头用平静、沙哑、不变的声音宣布:揍他。
4月25日,拉吉尔罗不顾黑帮所有规矩,警告他的贩毒伙伴即将到来的惩罚,“皮特,”监听磁带里他说,“听你大哥一句话,我告诉你,情况越来越糟,带上你的妻子逃吧。”坦邦这样做了。
如果拉吉尔罗在背后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破坏保罗·卡斯特兰诺的领导权,从外表迹象来看,他还是名忠实的家庭成员。他从不承认他贩毒,即使在他被捕以后,他像律为准备法律辩同样的花费时间维护他在家族里的声誉。他的两面派很无耻。1982年他从他所轻蔑的教父的那里以每周半点的利率借了10万元现金。拉吉尔罗宣称这笔钱用于支持一家色情杂志,而实际上,这笔钱用来买了一大批毒品,由此产生了一个很滑稽的局面:卡斯特兰诺现在也被牵涉进毒品交易。如果他知道拉吉尔罗的真正目的话,他一定会惩罚他。
乔·奥布赖恩意识到,在任何情况下,现在所收集到的威胁、污辱、控告,每一派所做的这些煽动性的事永远不应被另一帮听到。然而根据法律,每一帮派的录音又必须放给另一帮派听。只要执法者宣布使用这些录音或副本作为证据,被起诉一方有权检查它们。
因而,如果把窃听拉吉尔罗作为窃听卡斯特兰诺的背景,有一天保罗会荣幸地听到他自己的人叫他“娘娘腔”,儿子是“胆小的推销员”,副手和他“互相手淫。”换过来说,如果窃听卡斯特兰诺导致拘捕家族的对立派,拉吉尔罗,尤金·戈蒂及同伙们就会知道教父对他们的看法:“毫无头脑的大猩猩,”并且也准备也好将他们干掉。
奥布赖思想莫应该知道这一潜在重伤害罪。
“布鲁斯”,他说,“如果法庭下令公布这些副本,地狱就将出笼出了。”
莫笑了。有段时间他感觉美国的法律系统实在是世界是最美妙的事情。
28教父坐在哪间屋里?
如果说这个问题听起来像一个老掉牙的笑话的开场白,它的答案对对联邦调查局有着十分严肃的后果。无线窃听器是美妙的高科技的小玩意儿,但它的能力有限。它不能走动到谈话发生的地点,如果隔着墙壁,效果也不大好。可以把它做得极为敏感,但无法滤掉周围的噪音。因而它必须被放置到适当的位置,否则将毫无用处。
保罗·卡斯特兰诺豪宅有17个房间,一些是卧室,可以不考虑。乔·奥布赖恩已亲眼看到一个起居室,一个餐厅,一个巨大的厨房,里面有不是很正式的起居区,所有这几间房子都适合聊天,此外,侦探弗兰克·斯佩罗极富先见之明,在传讯卡斯特兰诺之前几年就人设计卡斯特兰诺宅的建筑师那里要来了设计图。设计图上有标着书房的房间,一块很大的地下部分做酒吧以及池塘边四周围有玻璃的门廊。
这些地方都不能排除作为保罗开会地点,当然,谁也不能保证他一直都喜欢在同一地点开会。毕竟,他总共有7000平方英尺的地方。
因此,乔·奥布赖恩必须找出教父坐在哪里。而为搜寻这一信息,他陷入两难之境:
那些急于泄密的人不知道,而知道的那些人他不能问。
到1982年中期,联邦调查局在甘比诺家族部下中间已经建立起很好的线人网。这些线人中的一些人是为了监狱中出来,另一些人是为了报复,像大多数人一样,线人也喜欢被人们重视,喜欢想像他们所提供的信息极具价值,尽管多数不是多余的就是垃圾。
诚然,他们偶尔也对将在社会俱乐部或街角要发生的事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但涉及到卡斯特兰诺大本营,这些线人根本就不帮不忙,他们窘迫地承认根本没有跨进过教父的门槛。这些人只是小人物,甚至不是家族卫士,他们被邀请去保罗·卡斯特兰诺家小坐的机会就像一个普通市民参加总统办公室会议的机会一样少。
也有奥布赖恩和库林斯吉行社会拜访的有资格的家族成员。他们知道在哪里开会,但是,试图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将会是愚不可及的。他们会跑到保罗那里告诉他要发生什么事,这只会使安装窃听器更困难。而像乔·盖洛一样老练而泰然的说谎者说不准会误导你,使你监听到格罗莉娅·奥拉特在听肥皂剧。
不,奥布赖恩需要的是一个不太忠诚的内部人。
一个有犯罪感但又不是罪犯的人。他需要一个容易对付的家伙,一只鸽子。
现在,是昆斯大街联邦调查局办公室里有一只小木箱,里面装着三乘五寸的索直卡,记录着过卡斯特兰诺住处的每个人的名字、车的情况及车牌号。
每闪访问的时间及次数也记录在卡片上,有些家队的记录内容已写到了第2页。
乔·奥布赖恩测览着这些卡片,决定不考虑那些有意大利名字的人,因为只有意大利人才可能成为秘密犯罪组织的中心成员,这就排除了所有中坚人员及想要成为卫士的人员。当然地排除了园盯驯狗师、瓦工、装修工及漆工等,因为保罗·卡斯特兰诺有固定的服务人中来服务,并且在任何可能的时候直接同乡下人做生意。
最后奥布赖恩发现只剩下几个犹太名字及一些爱尔兰名字,他开始寻找潜在信息来源,在把几位商人、联邦官员及泌尿科医生弄得很紧张之后,他还是没找出保罗·卡斯特兰诺坐在哪里,后来他给一人叫朱利·迈伦的人挂电话,对这个人除知道他开一辆黑色塞德斯56OSEL车,平均每月访问斯塔滕岛白宫一闪外一无所知。后来证明明迈伦提供了很有价值的帮助,主要是他喜欢闲谈。
他是迈伦木材公司的老板,总部设在布鲁克林。
像许多做建筑生意的人一样,他是个失意的建筑师。
如果他的家庭有钱支持他上学,他可能有机会设计出摩天大厦。他执掌着几百万美元的建材公司,时常在电话旁的拍纸簿上面一些桥、建筑的速写,他的办公室在木场旁边,室内略有一种新锯木的树脂被烧焦的气味和酸味。
“啊,奥布赖恩先生,”迈伦说,从座位上站起来,放下手中的铅笔,他是位整洁的小个子男人,瘦削,秃顶。旁边是他的小家伙,也瘦,也秃顶,上身穿着细条上装,下身穿着背带裤。“这是我儿子斯蒂芬,他是位律师,他不代表我,只是照顾一个我的利益。”
奥布赖恩并不十分确定他抓到了他们的区别,但是他同两个人都握了手,坐在一把旧式像木椅上。
他拿出笔和小记事本。小迈伦拿出法律用纸及勃朗出牌笔,老迈伦拾起铅笑,继续画着,他修长的指甲及指关节有点变黑。看样子他在设计一家综合商场,抑或是一间组合式的房间。
“迈伦先生,您认识保罗·卡斯特兰诺多长时间了?”
“噢,”迈伦一边用铅笔继续画着一边扫了侦探一眼,“5年左右,我想,也可能是6年。”
“您第一次怎么见到他的?”
“通过他儿子。他们在斯塔滕岛上建房子。他们找我买材料。”
“我想他的儿子们批发肉类,”奥布赖恩说。他感觉到斯蒂芬·迈伦的眼睛在注视着他,心管这位律师的笑在黄色拍纸上不停地动着。很显然这个家族写字不用看的天才遗传了下来。
“是的,”朱迈·迈伦说。
“那么他们建房子做什么?”
“给他们自己,”迈伦说,“给他们自己建房子。
他们是自己的承包商。”
“噢,”奥布赖恩说,“对正办实业的人来说那不是要占用很多的工作和时间吗?”
迈伦举起铅笔,在空中飞快地画了个圈,宽厚的笑了笑:“对热爱房子的人来说不是这样。”
“对,”奥布赖恩说,“但那是五六年以前了,我相信您现在仍然常见保罗·卡斯特兰诺。”
“偶尔,但情况不一样。那跟分类业务有关。”
“分类业务。”
“对,我经办邮购征集分类单。”
奥布赖恩吸了一下锯尘:“我以为您做的是建材供应。”
“我是做。”
“那是,经办一个建材供应公司和一个分类邮寄公司不是会有很多麻烦吗?”
迈伦笑了:“对喜欢邮寄订单的人来说不是这样。计划得很好。我们卖器械、玻璃器皿、灯具、珠宝。主要对欧洲。有时,如果保罗·卡斯特兰诺订货,我会把货送到他家,斯蒂芬,给奥布恩先生一个目录。”
儿子走到他身后的书架旁,递给侦探一个精美的上册子,封面上写着迈伦信条,奥布赖恩随意翻了翻,看到一些旅行须知等,把它放进了文件箱里c“迈伦先生,让我确定一样。你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很忙。除此之外,您办了分类邮寄。您,老板本人,亲自寄货物吗?如果我从您这儿订一个烤面包机,您会跳上车给我送来吗?”
“我们有非常好的烤面包机,”设计家说,“德国货,外表决不会发热,并可根据面包的厚度自动调节。”
“那太好了。您会把它送到我家里告诉我如何使用它烤面包吗?”
“不,不,不,”迈伦说,“我显然不能为每个人都那样做。但对一些常客,而恰巧又住在邻近地区“或者为朋友。可以说您和保罗·卡斯特兰诺是朋友吗?”
斯蒂芬·迈伦,这位不扮演律师角然的律师轻轻咳嗽了一下,这看来是个暗示,提醒他父亲应该躲开这个问题而转向其他无关紧要的内容。
“朋友?”他说,“什么是朋友?仅仅是您喜欢的人吗?您可以信任地把妻子和钱包交给他的人?保罗·卡斯特诺兰是我经常保持联系的一个熟人,我不知道换种说法该怎么说。?
“您知道他同犯罪团伙的关系吗?”
朱利·迈伦放下铅笔,发现角度不好,又稍稍移动了一下,“您知道,奥布赖恩先生,我不喜欢偏见。
意大利人有一座大房子,立即就是犯罪团伙。”
“我也不喜欢偏见,”奥布赖恩说,“但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迈伦说。“我不知道关于保罗·卡斯特兰诺和犯罪团伙的任何事,可以了吗?”
“好吧,”奥布赖恩说。他有点儿像投降动作那样举起手,比需要的情绪略有些夸张,他把记录本和笔放入夹克衫兜里。这次面谈结束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期蒂芬·迈伦很有些突然地做出厌倦或不耐烦的样子,无疑他想要表示他错过了曼哈顿许多令人振奋的生意,他将黄色拍纸放入扁平的公文箱里,开始翻看《纽约时报》。朱利·迈伦又拿起铅笔,在一面新纸上画起来,涂的好像是星际间的事物。
“那是一座大房子,是不是?”奥布赖恩问,竭力使声调显得很敬畏。
朱利·迈伦温和地笑了,记事本已收来了,压力没有了,奥布赖恩所谈的是失意建筑师所钟爱的话题。“是的”他说,“那个地方真大。”
“我难以想像里面是什么样子。”
“非常奢华。”迈伦自告奋勇地说,“不是像我们的这样,是最高品位,有一点……”他用手有节奏地拍了拍头部,“有一点……”“黑手党?”
迈伦情不自禁地知了,“好吧,就像您说的那样,有点像黑手党。但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大理石,镶嵌木板,镂刻镶边,那种细致的活儿你再也不会见到了。”
“那么,”奥布赖恩说,“我如果看到那样一座大房子,我会感到有点震惊,我想可能会迷路的。”
朱利·迈伦迫不及待地纠正他。他像教授般地举起一根手指。“在一座设计优秀的房子里,没有会感到不舒服,也没人会迷失方向。一座好房子有逻辑性指引你。像音乐一样。一曲好的音乐会使你吃惊,但绝不会使你迷失。”
“您可以这样说,”奥布赖恩说,“但我如果看到像卡斯特兰诺家那样的巨宅,我会吓坏了。”
“从外部看,是这样,”迈伦说,“设汁意图就是这样,加深印象。但在内部,不是这样。”他把他的空间站草图给撕掉了,把铅笔放到另一张于净的纸上。
他儿子看着报纸,没从报纸后面露出头来。像多数父亲的多数儿子一样,他可能早已不听老人的在说些什么。
“从内部看,”朱利·迈伦继续说,开始熟练而平稳地移动着他的铅笔,“很温暖,很舒适。忘掉那些柱子和纪念性的东西,只是一所房子,我们在谈有生命力的东西,看,这是门廊,这是大厅,当然它是非常大,从这里直通大外套间,然后你穿过这个走廊,有两个选择,你或者进入起居室,或者返回去。两个选择,并不吓人,是不是?然后在这儿是餐厅,你可进去,也可经过它。但你知道设计的妙处在哪里吗?
门厅能将你引向厨房,那是什么人通常都想去的地方。”
奥布赖恩看着朱利·迈伦笔下的草图。它同他自己对卡斯特兰诺住宅的印象相符,同设计图更相似。这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是,”奥布赖恩说,“还是有那么多房间。?
“当然。”迈伦说,“但当你在房子里时,你把它们都忘了,卧室都在楼上,你不必担心床罩上沾满灰尘。私室,康乐室都不在你的视线内。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你忘了它们。”
“好吧,但是仍然需要决定你到底想要到哪个房“啊,”迈伦说,用一种接近于肉体满足的腔调,好像他最喜爱的理论被证明完全正确一样。“这涉及到人性问题,人是习惯的生物。他们可能有1OO把椅子,100O个咖啡杯,但他们每次都用同一个。
其余的只不过是炫耀。房子中的房间也是一样。”
“您是在告诉我保罗·卡斯特诺有这么多空房间而只住其中的一个吗?”
“并不是完全是,”迈伦说。他低头看看他的草图,然后开始从不同的点画线,这些线沿着自己的轨迹最终汇集在厨房附近——在乔·奥布赖恩看来,确切地说,这是厨房一角格罗莉娅·奥拉行堆放牛排的平台那里。“我要告诉您的是设计心理学。人类差不多是一样的,您以为我们与山洞里的人有很大的区别吗?我们喜欢给我们带来舒适的东西,壁炉,看女人们在哪儿。没人喜欢远离他的冰箱。”
28教父坐在哪间屋里?
如果说这个问题听起来像一个老掉牙的笑话的开场白,它的答案对对联邦调查局有着十分严肃的后果。无线窃听器是美妙的高科技的小玩意儿,但它的能力有限。它不能走动到谈话发生的地点,如果隔着墙壁,效果也不大好。可以把它做得极为敏感,但无法滤掉周围的噪音。因而它必须被放置到适当的位置,否则将毫无用处。
保罗·卡斯特兰诺豪宅有17个房间,一些是卧室,可以不考虑。乔·奥布赖恩已亲眼看到一个起居室,一个餐厅,一个巨大的厨房,里面有不是很正式的起居区,所有这几间房子都适合聊天,此外,侦探弗兰克·斯佩罗极富先见之明,在传讯卡斯特兰诺之前几年就人设计卡斯特兰诺宅的建筑师那里要来了设计图。设计图上有标着书房的房间,一块很大的地下部分做酒吧以及池塘边四周围有玻璃的门廊。
这些地方都不能排除作为保罗开会地点,当然,谁也不能保证他一直都喜欢在同一地点开会。毕竟,他总共有7000平方英尺的地方。
因此,乔·奥布赖恩必须找出教父坐在哪里。而为搜寻这一信息,他陷入两难之境:
那些急于泄密的人不知道,而知道的那些人他不能问。
到1982年中期,联邦调查局在甘比诺家族部下中间已经建立起很好的线人网。这些线人中的一些人是为了监狱中出来,另一些人是为了报复,像大多数人一样,线人也喜欢被人们重视,喜欢想像他们所提供的信息极具价值,尽管多数不是多余的就是垃圾。
诚然,他们偶尔也对将在社会俱乐部或街角要发生的事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但涉及到卡斯特兰诺大本营,这些线人根本就不帮不忙,他们窘迫地承认根本没有跨进过教父的门槛。这些人只是小人物,甚至不是家族卫士,他们被邀请去保罗·卡斯特兰诺家小坐的机会就像一个普通市民参加总统办公室会议的机会一样少。
也有奥布赖恩和库林斯吉行社会拜访的有资格的家族成员。他们知道在哪里开会,但是,试图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将会是愚不可及的。他们会跑到保罗那里告诉他要发生什么事,这只会使安装窃听器更困难。而像乔·盖洛一样老练而泰然的说谎者说不准会误导你,使你监听到格罗莉娅·奥拉特在听肥皂剧。
不,奥布赖恩需要的是一个不太忠诚的内部人。
一个有犯罪感但又不是罪犯的人。他需要一个容易对付的家伙,一只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