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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约瑟夫·奥布赖恩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33

他们已不仅仅是准备好了。

35车于午夜12点55分出发。

1点14分,报告说卡斯特兰诺大宅一片漆黑,一片寂静。周围也没出现不利情况。

因此护送队的其他人乘车穿过几乎空空的街道,只偶尔有圣帕特里克节的狂欢者摇摇晃晃地走回家,猎户座的星星闪耀的深冬的天空。在通往托特山的盘山路上,维拉扎诺桥在不同的位置看你被扭转了一样。

1点31分,离卡斯特兰诺车道入口半个街区处,乔·奥布赖恩,安迪·库林斯和准备爬下房顶的小个子滑下汽车,潜进光秃的树木交错的阴影里。奥布赖恩戴了腰包,里面藏着一把小口径自动手枪。

库林斯拿着一把装了药剂的镖枪,以便对付不肯安静的狗。两个人都戴了薄薄的手套,脖子上挂着安全对讲机,背着装满工具的背包。

他们飞快地越过房前灯光交叉地带,绕过门廊台阶,穿过高大的柱子及一排排漆黑的窗刻,向可停6辆汽车的车库前进。在可同时进出两辆车的车库门旁边有个走人的出回,这不与警报系统相连,因为它只能通到车库。但这里进教父完全设计的一个严重疏漏。几秒钟内,乔·奥布赖恩打开了锁,两个人躲开聚光灯和摄像系统,安全地进入到充满汽油和蜡味的车库里。下一个步骤很轻松。他们松口气,向四周扫视一下,如果他们的任务是偷几辆汽车,他们可以在卡迪拉克、美洲虎、奔驰及格罗莉娅的小跑车小中任意选择。

小个子将挠钩搭在车库棚顶的板子上,沿绳子爬上去。

库林斯和奥布赖恩给他20秒的时间堵住电子警笛,他们两个打开通向房子的防盗锁,花不到半分钟,门静静地开了,两名特工未经邀请而进入秘密犯罪组织总部。

门里,防盗警报控制板上闪着不祥的红光。如果他们不能在电子延迟期内将指示器变绿,下件事就会发生。屋顶上被堵住的警笛会响。社区安全服务公司办公室里会接到信号,一辆车会驶向白宫,注要看到停在托特山的垃圾车。司机会携带武器,这是合法法。社区安全服务公司也许也许给尼娜·卡斯特兰诺挂电话,叫醒她而使任务流产。也有可能挂电话给在庞帕诺海滩的托米·比洛蒂,告诉他出了麻烦,这样也许会缩短教父的休假,使再次安装的希望化为泡影。

侦探算了一下他们有25秒的时间破坏警报系统,已经花了4秒钟打开门,接近控制板。安迪·库林斯大气也不出地将一个计算机化的数字选择器对准警报系统的主干,扫描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扫过一万个可能的数字组合,然后在黑色输入屏上读出闪着蓝光的四位数字。库林斯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按下按钮。显示器变为绿色。25秒的许可时间还剩下3秒。

然后两名侦探听到了沉重的喘息声。找鼾式的声音及空气的嘶嘶声来自两扇门后。

安迪·库林斯轻轻拉开一扇门的黄铜把手——卡斯特兰诺的两条狗在洗衣机的酣睡。它们黑色的鼻子在透进来的聚光灯的暗光下发亮,耳朵耷在脑前。库林斯拿好缥枪,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狗。它们的肌内本能地动了一下,再没什么。他让它们继续睡下去。

在卡斯特兰诺的厨房,乔·奥布赖恩只用片刻来辨别一下方向,集中精力,冰柜靠在一面墙上轻柔的响着,双门的电冰箱忽然又起动了,发出汽车般的噪音,很响很粗兽,淡淡的一束光透过窗帘泄了进来,为他们行走提供了极好的光线。

两名侦拧绕过巨大的台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卡斯特兰诺谈生意的黄色长桌前。桌头,是教父的高背椅,好像可以模糊地感觉到教父的存在——隐隐的回映着他尖而专横的声音,高档修面后残存的气味以及穿着大袍撕开装满钱的信封时锦缎的沙沙尔。在散开的光线晨,椅子的抓住手因卡斯特兰诺肥厚的手掌的多年摩擦而闪着亮光。

乔·奥布赖恩从背包中取出一块直径12寸的铬盘,上面粘着8寸长的象牙色的电线。

安迪·库林斯轻轻搬起迈仳邮寄目录上的那只欧洲台灯,把它放到地板上。他拔下电源,卸下底座,剪断从墙上插座伸出的电线,那电线绕过灯杆及可伸缩的灯头伸到灯的插认里,肃下半寸电线的绝缘体,他把电线同换好的底座上的电线接起来。

这个新的铬盘不是朱利·迈伦亲手送来的那盏灯上的,而是通过更传统的方式海运来的。里面是一个不受方向影响的麦克风及自动充电块,组成了一个很好的窃听器。墙上的电流将使电池不断充电。灯杆成为不错的天线。新底座装好的以后,卡斯特兰诺的房子看起来同原来的并无两样,没有钻孔,没有破坏一块油漆,没增加东西没移动东西,净变量为零。

乔·奥布赖恩将原来的那块铬盘放回包中。安迪·库林斯把灯移到跟原来一模一样的位置。两位侦探检查一下工具、脚英绝缘体的碎屑。然后从原路返回。他们恢复了警报系统,锁上了门,飞快地越过卡斯特兰诺的车道,感觉到身后几步远的小个子的轻快的脚步。他们上了等候在那里的汽车,开走了。

他们一共在卡斯特兰诺的房子里呆了12分半。

这短短的时间经过了几个月乃至几年的策划和等待的折磨才得以完成。在美国反对犯罪团伙的斗争中要再找出像这样关键的一种刻是很困难的。

那天早上7点35分,乔·奥布赖恩和安迪·库林斯坐在里士满路1510号监听站的三层楼工。阳光同云彩一起露出来。两名侦探的眼睛因极度疲劳而通红。但他们还不能去睡,睦到能从窃听器里听到些什么,什么声音都可以。

监听窃听器有严格的规定。只有那些有犯罪活动动嫌疑,并在授权宣誓书上提到的人才可监听。

但允许联邦调查局监听抽样谈话,以测试收听效果及将漫无边际的闲聊同切中要害的谈话区分开来。

监听人员有确定什么是或即将是切中要害的谈话的自由权。举例来说,一位匪首同她女仆的谈话一般被认为无关紧要。但如果女仆同时又是匪首的情妇,而匪首尽管有巨大的财富和权力,出于一种奇怪的不安全感需要向她证明他的重要性,那么……窃听托特山听到的第一件事是尼娜·卡斯特兰诺同她的狗说话。她用高出一种好像是滤咖啡声音对它们说:“今天早你们很贪睡。甚至不想出去吗?

看你们,那么懒……”

声音很清晰地传来,有轻微的金属声,但没有干扰。库林斯和奥布赖恩扳动开关关闭了传送器,他们有种感觉,即使狗从昏睡中醒来跑到外面去,她也一样唠叨着。但窃听是为了让黑手掌暴露它自己,而不是偷听一位骄傲的老妇人在孤独的日子里的喃喃自语。

363月份的曼哈顿小意利的马奇街不是个悦人的地方,冷风从镇上袭过来,卷起肮脏的碎报纸,将尘士扬到人们的眼睛里。住宅楼看起来阴森森的,缺乏生气。每年的这个时候窗户都是紧闭着的,没有意大利老太太在窗台边整理衣服,对人行道地她们的朋友说话。没有人在3月份坐在台阶上,旅游业也不景气。在泽西及长岛,人们在家看棒球;着名的安吉罗及贝尼托店会有空桌子;朝鲜蓟及油胡椒就挂在窗上,以招徕顾客。

然而不是所有马奇街上的商人都为晚冬收入的下降而发愁。一些人似乎对周围的不景气并不在意,好像他们不需要钱,好像生活并不真正依靠他们每天卖多少牛排来支持;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不介意是否怠慢了付帐的客人。

马奇街商人中最漫不经心的一位叫约瑟夫·科拉奥,绰号“粗胚乔”的人,位于141号的比昂多咖啡店的老板。当其他饭店用歌声欢迎客人时,科拉奥却如此“欢迎”

一位可能用餐的人:“从这儿滚出去,奥布赖恩。”

“这很好吗,科拉奥先生?”侦探问,“我只想来一杯咖啡。”

“你不会喜欢这儿的咖啡,很咸。”

“那我要茶。”

“我在茶里撒尿了。”科拉奥说。

“我猜你在肉羹里大便了。”奥布赖恩说:“怪不得这个垃圾场里这么空。”

比昂多咖啡多少有些空。一张桌子上,两个中国人正喝着什么,分吃一个酒饼。另一张桌一上个男人独坐着,大嚼一盘色拉,在他自己的店里竭力装得很舒服。其他的桌子上只有糖勺和奶油罐。就这样,奥布赖恩的评率似乎惹恼了科拉奥的行业自尊心。

“这儿空空的,是因为你来的太早了。除了中国佬和警察谁他妈在六点半吃饭?你要想看这地方人满,1O点钟再来。你会看到这儿满满都是有身份的人,衣着高贵的人,大地方来的人,不是这些泽西来的人。”

“但是科拉奥先生,”奥布赖恩说,“我是考虑好好了的。如果我在人满的时候,你就没时间同我说话了。”

“现在我也没时间陪你。走吧。”

科拉奥转过身向厨房走去。他走到门前回头看了看,看见奥布赖恩没动,他不喜欢这样,试验性地走向侦探一步,手放在屁股上,准备通过空空的饭馆把奥布赖恩盯得局促不安。科拉奥是个很帅的男人,他不怎么像传说中的暴徒长得那样,猪样的眼睛,下垂的眉毛,皮肤上满是疤痕,这是其他暴徒被描述为残暴的特征。而科拉奥很高,有65英尺,身材修长,两只黑色的眼睛间距很宽,嘴唇丰满而性感,女人们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可能帮她们做什么而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有魁力,他的面颊常修得很光滑,头发甚至也是真的,很厚,有波浪,深棕色,有点和开始变白。

他是最能代表甘比诺家族头目的人。

尽管科拉奥不具备许多暴徒的典型特征,有一点他却实实在在的具备,那就是他,他的脾气在3秒钟内能从零度升到6O度,打碎他走过的路上的每一件东西。当然黑手党以暴打不付帐的酒吧老板及俱乐部业主而闻名,而乔·科拉奥则是为数极少的毁坏自己店的人中的一个。每年都有一两次,他会砸坏自己店里的椅子,摔碎玻璃杯,把汤泼在墙上。吓坏了的顾客逃出马奇街,否则也会加人到惨死的无辜旁观者行列。城市警察来了。大抵是帐单易了手,一切都被清好。第二天,就会有卡车送来新的家具。

“奥布赖恩,”科拉奥说,“我确实希望你离开这儿。”他的声音还未失去控制,但十足地充满敌意。

两位中国人擦擦嘴准备结帐,那个孤独的家伙嚼着什么退到了墙边,对他来说这是吃饭也是看戏。乔·奥布赖恩静静地站着,盯着科拉奥的眼睛,等待着看看比昂多咖啡店的老板是否要揍他。

具有嘲弄意味的是,那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日的去找乔·科拉奥。1983年3月19日,卡斯特兰诺窃切器已经安上,但保罗还在庞帕诺,当中心环节的行动悬而未决时,联邦调查局就从侧翼寻找目标,这样做只是为了使甘比诺家族相信并未发生什么变化,执法机关的战术还如前一样。另一个目的是增强一下对暴徒声音的记忆,以便区别监听磁带上的声音。

当然,顺便走访乔·科拉奥还有另外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尽管还很有朦胧。联邦调查局注意到,几名犯罪团伙的人在消息公开之前就知道他们将在纽约南区被起诉。按道理这不应发生,这也是起诉文件被称作封口文件的原因。但有许多人参加准备文件的工作,也有人去封口。有人,几乎可以肯定是拿政府薪水的人泄露了消息。露出的消息使暴徒有更多的时间毁坏证据,寻找托刮,重新办理护照。给他们时间计划在巴勒摩或魁北克度长假。从而导致对他们的逮捕更费时费钱,引渡工作更为复杂而令厌倦。

文件当然不是直接泄露给将被起诉的人,这中间经过一定的环节,一定的人,受人尊敬的外表,容易接近的人群的人,就像乔·科拉奥一样,咖啡馆坐落在圣安德鲁广场的联邦法院南区办公室仅四个待区的人。

但到目前为止这只是一个猜测,尽管通常关系网都是这样。乔·奥而赖恩并没准备好要谈什么。

乔·科拉奥根本不需要这么激动,但双方互盯着,僵持下去一定会激怒科拉奥。

他把手指钩到衬衫领子上,从脖子上把它拽到一边。他翘了翘上唇露出牙,然后慢慢的靠边奥布赖恩,他毫不犹豫地跨过了两个并不亲密的人之间该有的恰当而有礼貌的距离,他离奥布赖恩非常近,以至于这两个高个子可以数得清对方鼻子上的毛孔。奥布赖恩可以从他的呼吸中闻到浓咖啡和茵香酒的味道。

“你撒野撒到我头上来了。”科拉奥小声说。

“是吗?”奥布赖恩说,“对不起。”

“来吧,打我,我给你第一次机会。”他指着他的面颊。他的面颊突出,是个很好的靶子。乔·奥布赖恩想像着他的手指打到它时的快感。

“我不这么想。”侦探说,“不是今天。”

这个拒绝看起来使科拉奥很生气,就像别人拒绝吻他一样,他双眉之间开始变红,拳头握紧了,“那么我先来。”

“这是个更好的主意,”奥布赖恩说,“我的老板我通常要让别人先动手。”

一股略有所思的神情掠过奥英俊却扭曲的脸。

他非常相揍奥布赖恩一顿,但他想像得到后果:被逮捕,律师的帐单以及宣判。他仿佛可以听见乔·盖洛骂他竟然蠢到去打联邦调查局的人,仿佛可以看到保罗·卡斯特兰诺松垂而坚定的眼神里的不飞及父亲般的失望。他把手尽力往口袋深处伸,好像口袋底里有最后一枚硬币。

他向后退了半步,眼光从侦探身上移开,好像要找些什么可扔的东西,他碰了碰一个黄油罐,又突然间停止了手的运动。他抓了一把椅子,又迫使自己的手松开,他在同自己的神经做斗争,抑制住每一次冲动。最后,他显示了令人惊奇的良好的判断力,快速走出店里的前门,如果奥布赖恩不想走,他走,他会在外面扔东酉,那里不会浪费他的钱。

在外面的人行道上,他踢飞了一个垃圾桶,桶盖飞了起来,桶一路滚走,把红汤及蔬菜的的混合物溅到了别人的轮胎上,然后他看到一人空纸盒,把它踢了起来,但3月的寒风把纸盒子吹走了。他追了过去,像小孩踢足球一样,他又踢了一次,盒子从人行道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到马奇大街上。

乔·奥布赖恩若有所思地站在比昂多咖啡店的门口,看着英俊的饭店老板一路踢着东西一路诅咒着。然后奥布赖恩摇摇头,向另一个方向的法院那过走去。他进一步确信乔·科奥同泄露起诉文件有关,很明显,他有心事。

37“恭喜,恭喜。”安迪·库林斯说。

这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只要求回答简单的一声谢谢。可有着根深蒂固偏执的乔·N·盖洛,这位随口就能扯出弥天大谎的甘比诺顾问,犹豫了很长时间去考虑这句话对他是不是一个陷阱。他低头看着自己灵活的双手,这双手正张开顶在面前斯佩拉扎快餐厅的胶木餐桌上。他反自己的小咖啡匙弄得格格响,最终说了声:“恭喜什么?”

“我听说你奶出协会了?”侦探说。

他所说的协会是指“制衣行业协会”,它坐落在曼哈顿服装区的34个大街上。这个“大协会”是那些骗人的东西中的一个,它们有分寸地然而是不停地吸着纽约独立企业的血。它通过宣扬一种艾丽丝漫游仙境式的逻辑来达到目的。而这种逻辑,额外地被认为是世情真谛的绝对权威。

要想在这城里做生意,服装制造商和批的商们就不得不雇用工会中的劳工,而国际妇女服装工作联合会23—25地方分会是不会和商家单独谈判的,只能过协会,这样,大约60O家公司基本上被“大协会”扣作抵押,而被迫每月上缴50到75美元的税款。这笔钱一部分用来促进合法工业公司的发展,可大部分作为赌注慷慨地分给了暴徒,汽车、费用帐目、那些见不得人的工作的薪水。乔·盖洛的名字已经出现在这份工资单上20多年了,表面上是作为一个“劳工关系代表”。

“是埃”老人淡淡地说,“我觉得一切都够了,那群人坐着火车到处跑。”他手一挥把这一切赶开。

“可是,”库林斯说:“放弃这工作一定很难,每周450美元,稳定的工作,给国家税务总署的直接记录,还有健康福利——那一定很有用处。每次我去找你,他们都说你在体病假。”

盖洛轻轻拍了拍心口:“我这几年身体不太好。”

“我想你的同事们一定都很相念你,所以我去了协会代表的几家商店,他们从没听说过你,乔。”

“人们都是健忘了。”顾问说,“你以为每个和你打过交道的人都记得你吗?”

“坦率地说,是的。”安迪·库林斯说。毕竟,谁会忘记和联邦调查局的交涉呢?”

可是,乔,梅尔·加林,这个簿记员已经在那儿好多年了——我给她看了一张你的照片,她没认出来。”

盖洛装出一副虚荣心受损的样子。

“不过,她知道你的名字,”库林斯继续说,“她说她一直给你寄支票。”

“那么你想要怎么样呢,安迪?”盖洛说,看来他已经厌倦了这种搪塞的回答方式,决定进行正面进攻,他拿起小匙颇有教授风度地做了个手势来暗示这一点。

“我们要对合法企业和社会中善良的一面胡说些陈腔滥调的废话吗?我们要对着‘一日不做,一日不食’的思想趾高气扬吗?如果那是犯罪的话,安迪,你得建起更多的监狱来,因为你要把这个国家里一半以上的人关进去了。

“从那一小撮盎格鲁——撒克清教徒和他们的信托基金,到那些证券经纪人,再到那些犹太医生,他们对你们这些蠢驴伸出一个手指头摆弄一下你们前列腺就要价200元钱,然后,看在上帝的份上,再看那些8英尺高的黑鬼,他们转一转该死的篮球就能一年得1O0万元。这之后,如果你那该死的监狱里还有空儿的话,你再回来对我这样每周挣450美元的人放些臭屁。”

“可是乔,”安迪·库林斯说,“你所说的是薪水标准,我所说的是犯罪阴谋。”

“阴谋,”这白发的黑手党发出嘘声,“阴谋,那对你们这帮家伙来说是个有魔力的词,它让你们觉得自己腰板硬起来了。可是我问你……什么不是阴谋?律师协会?要进那个俱乐部你得对多少人溜须拍马?政治?别跟我胡扯了。华尔街?你我都知道那是个允许偷窃的执照。不,安迪,这全都是阴谋。

唯一的区别在于有些阴谋你人逮捕,有些你们不管。”

“那不是唯一的区别,”库林斯说,“有些阴谋打碎了膝盖。”

“还有些打坏厂邻居,还有些打碎了心灵。”盖洛反驳说,“让我们让再兜圈子了,你想要‘制衣’协会的故事,这说是:我曾经在那儿工作过,现在不了。

故事讲完了。”

“那詹姆斯·克莱门泽怎么样?”

“他怎么样?”

“他也曾经在那儿工作”。

“不错。那又能说明什么?”

“他是甘比诺家族的一个头目。”

“头目?甘比诺家族?安迪,那全是你和联邦调查局编造的。

“让我们假设它不是,库林斯说,“因为我有这么一个理论。这理论说‘制衣行业协会’是整个服装贸易的的一把万能钥匙。想一想这个协会是怎么分脏的,你就能对这整个工业是怎样被摆布的有一个相当妙的想法。你是甘比诺家成员,你得到一其中一份,克莱门泽是科洛博家族一员,他得到了其中一份,我有理由相信吉诺维斯家族也在其中。”

“那是胡说八道,安迪,彻头彻尾的胡说八道。”

“再一次让我们用假设它不是。”库林斯说,“现在听我说,暴徒们喜欢用简单的算术,你不会发现他们能弄懂平方根。如果‘协会’是由三家均分,卡车运输的机会是三等分,赚钱的机地差不多是三等分的。工厂里出苦力的劳工,全都是三家均等分派的。”

“胡说八道。”盖洛说,他推开咖啡杯愉快地微笑着。斯佩拉扎快餐餐厅面的一架付费电话的铃响起来。过了一会儿,一个跟班踮起脚尖走过来告诉顾问那是找他的电话,长途。“回见,”他说,还有什么别的理论吗,安迪?”

“嗯,说实话,”侦探说,“有的,有一个关于在刑事系统内贿赂如何流通的理论。”

“噢,是吗?”

“是埃我想它有点像一个大旅行社。X负责花钱先为你买个假释的好假期;Y负责给你一条通往联邦初级治安所的道路,负责把你免费带回家,第一流的,无条件释放。一路上钱都放在各种应该给钱的人的手里,你瞧,像考察团,唯一的区别是,你不能自己为自己买票,你需要在外面的某个人,也许是某个亲戚,为你预定一路上的票。你以为如何?”

“我看你是吃饭了撑的,”乔·盖洛说,神着自己的指关节,“你今天脑子里全是些怪念头。”

“我想你是对的。”安迪·库林斯说,从那破旧的塑料椅中滑出来,“我只是偶尔有些这样的想法。不过,顺便问一下,小乔还在阿蒂卡吗?”

38“那么,今天早你干得挺好?”保罗·卡斯特兰诺,美国最有势的暴徒说。

一英里之外,乔·奥布赖恩和安迪·库林斯正戴着耳朵喝咖啡,此时暂停了喝酒打牌的游戏,向前俯处身子,紧张地听着。在他们面前,录音带静静地转动着。

这一天是1983年3月23日,卡斯特兰诺前天晚上刚从庞帕诺海滩回来。他晒黑了,休息得很充分。他的声音,一向从退紧的喉咙和怀疑的双唇中发出,现在也比往日少了一丝紧张,比联邦局的监听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判断,他似乎正坐在厨房案台附近那张浅色桌子头上的高脚椅上,朱利·迈伦关于房屋和人性的观察正出色的地展出:刚刚回到家里几个小时,教父已经恢复了他在托特山的惯例在,在他心爱的这10平方英尺内驾驭甘比诺家族和他自己额外的家务管理,随心所欲地支配7000英尺之外的事务。

“是啊,”那个不会让人认错的女性声音说:“我干得顶(挺)好。”

“自信是你需要的,格罗莉娅,自信就是一切。”

“是啊,我变得治(自)信多了。”

“你今天没碰着那些圆锥?”

从耳机里爆发出一了尖锐刺耳的大笑声,“嗯,保罗欣(先)生,我今天几乎是没蹦(碰)着那些圆我锥呢。”

奥布赖恩从一只耳朵上抬起耳机,“让人难以置信!他们在说她的驾驶课吧。”

“无关紧要。”库林斯说。

“咱们再听一会儿吧。”奥布赖恩说。但是当话题转到方向信号时,他同意应该结束这次监听活动了。

对教父本人的监听就这样开始了。

39“该死的傻瓜。”保罗·卡斯特兰诺说。“我头疼。

格罗莉娅,给我几片阿斯匹林。那个一文不值的笨蛋,他不明白自己正他妈的卷进什么里去。真他妈的见鬼了。”

“真他妈的见鬼了。”托米·比洛蒂用他那尖细的男高音重复说,这声音和他那矮胖的公牛般的身躯形成滑稽的对比。

“他不明白,”另一个声音说,一个联耳得多的声音,“这是个很蠢的错误,但也只是个错误而已。”

乔·奥布赖恩和安迪·库林斯正在他们那间三楼上的天窗中倾听这场谈话,开始研究这个新的声音。

当你做监听工作时会发生时些奇怪的事。耳朵行使了平日里由其它器官行使的职能。

不得不用它来研究人的性格:这就是你不得不去做的事。这个新的声音听来似乎表现出一种理性的聪慧但却不具有力量。那是一种相当软弱的声音,令人愉快但同时充满了方媚和恭顺。即使在听来有适当粗暴时,它也是要劝慰、完抚别人的。它是一种看来似乎要让人希望被打断的声音——这声音,就这样说着话,带着随时煞车的准备。

“错误,错误,”托米·比洛蒂尖声叫道,“真他妈见了鬼了,都是这个婊子的过错。”

“他得付出代价。”保罗·卡斯特兰诺说,“得让他明白这个,他已经两次犯规了。

忘掉这些,他得有始有终。那就是俱乐部的规矩,真是悔气,我们得说,也许他得到了一些,但他得付出双倍的价钱,首先,没有什么扯淡的‘你过几天就能拿到的。’”

“要我去和这胖子谈谈吗?”一个劝慰的声音说。

“和这个孩死的经理谈所有我关心的事,”教父说:“就是得把钱给我拿来。”

很不情愿地,就像一个从足球场上勉强走开的观众一样,安迪·库林斯摘掉耳机,走到电话机旁,挂通了弗兰克·斯佩罗的传呼。20秒钟后,斯佩罗在托特山在地打来了付费电话。库林斯让他查一下今早保罗·卡斯特兰诺客人的汽车。那天的日期是3月24日,教父正回到他和工作中。他那习惯性的头疼已证实了这点。

“我看不出这该死的家伙能从哪儿捞到什么。”

比洛蒂的声音尖得像只汽笛,这个强硬的小个子用敦促他的主人抓紧一切可能的机会行使主权来表现他的绝对忠诚。“是我们创立了它,是我们做的工作。”

“什么工作?”卡斯特兰诺问,接着是一阵大笑声。

现在,我们应该弄明白这一点,做监梯工作的侦探们对于这3个黑手党徒正在讨论的事情只有很模糊的一点概念。公众们抱有一种天真的幻想——执法部门有时也自欺欺地相信——如果你能听到罪犯的谈话,他们的计划和方法就会源源本本地暴露无遗,所有称被称呼的名字和所有明白指出的非法行为,而这几乎是可能会发生的事。

首先,这些人的英语说得一塌糊涂,所以他们就是想把话说明白也几乎做不到。而且他们当然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他们在其他人居住的地方有疑心;甚至在他们家中认为保密的地方他们也习惯于用暗语说话。这也许不只是出于胆歇—也许他们试图通过避免使用诸如“贿赂”“敲诈”“回扣”“恐吓”“谋杀”之类的词来减轻他们的罪行。

另外,还有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这次谈话的参与者已经知道他们正在谈认什么,因而省略了所有的前提。这样,监听中出现的内容就没清楚的轮廊,只有一连串令人迷惑不解的暗示和概念在人的脑海里摇晃,就像是先锋素描一样,看起来一片杂乱无章,而只能渐渐地形成清晰的画面。

“你要是给胖子打电话,”卡斯特兰诺说,“就给‘下巴’也打一个。”

“托米(先)生,”格罗莉娅·奥拉特说,“你把饼干都七(吃)了吧。”

“啊,该死。”又一个人说。天知道为什么,也许他想再格罗莉妮要点饼干,也许他热咖啡溅到自己的膝盖上。

监听点的电话铃响了,是弗兰克·斯佩罗打来的,他告诉库林斯说那天早晨保罗·卡斯特兰诺的客人几乎可以肯定是阿方斯·莫斯卡,绰号“小丑”。

奥布赖恩和库林斯只在照片上见过莫斯卡,听说他的名字。他是甘比诺家庭中一个替人收受贿赂或保护费的二等货色。他长着一头红发,一双淡褐色的眼睛,脸色发黄,腹部肌肉松弛,这和总在深夜看电视有密切关系。至少从他的事业角度来看,他不是一粗鲁的家伙。事实上,他看来是故意要让自己看起来你个无能之辈。他穿的套装不很讲究,也不很雅致,系着保守式样的领带也和服装不相配。

他刮脸时总要漏掉一些地方。总的说来,他看上去像个希望别人把自己误认为是主管人员的小职员,他拎着一只扁平的小手提箱,尽管只是几块劣质的仿皮和几块纸板粘成的,那里面常常装满了大量的现金。他把钱从建筑承包商那儿拿到工会的官员们那儿,再从工会的官员们那儿拿到托特山。你要是看见“小丑”来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交钱或取钱。

对莫斯卡真实身份的了解要归功于1982年对卡车司机国际兄弟会282分会负责人的约翰·科迪勒索的起诉,科迪一案使为什么纽约的建筑费用以每年百分之二十的速度增长这个问题得到进一步的解释。这个人出售劳工的安宁就像弗洛谢姆出卖穷流浪汉一样。

在灌注地基时,你要想让运水泥的卡车保障供给,你就得付钱;要是你不付,那些搅抖机就会神秘地失踪,只给你留下地上一个花费昂贵的坑。当你花大笑的钱雇用一台起重机和一群高空作业工人时,你要想运进一批A型大梁,你就得偷偷给科迪5到10万美元;要是你不给,施工材料就会在哪儿被弄丢,你的雇工们坐在路边上要求提高工次,一边吃着德雷克蛋糕一边用乳臭未干的声音对路边的秘书评头品足。有个承包商送给科迪的情妇一套豪华公寓附带的礼物是在曼哈顿商业区最值钱的两个免费停车位置。另一个承包商在他的工资表里加了3个卡车司机的名字,他们是科迪的保镖和汽车司机。

不管怎么说,科迪曾是卡斯特兰诺的人,282曾是卡斯特兰诺的工会,1983年,卡车司机工会的头头被起诉判罪,他将失去上诉的权力,在监狱里完蛋,但是其余的并没有什么改变,虽然新上任的头头博比·萨索说情况有所改变,这很让执法机关和新闻媒介高兴。282,它看来仍是甘比诺家族的地盘,而“小丑”莫斯卡仍旧带来消息和钱。

“所以他说出价690万。”收款员说,伴随着一阵听来像是教父家厨房洗涤槽里水流冲击的声音。一幅动人的家庭画画:女仆正在洗盘子,而大孩子们在偷东西。“科迪说了价65万5万,不过过175万,诸如此类的东西,再加上一些工作。”

“12个人,15天。”卡斯特兰诺说。巨头保罗的声音并不总是听来像个关领。有进候他唠唠叨叨的,但是偶尔是他做出一些专用明,言简意赅,斩钉截铁,几乎是军事术语。为什么是12人?为什么是15个职位?原因无关紧要。因为卡斯特兰诺这么说的,这就是原因。

“是啊,”托米·比洛蒂鹦鹉学舌似地重复说:“12,15。”

“钱增加到百分之三十,”教父说,“我们为自己干事,我们就得为自己着想。就这么告诉‘胖子’,告诉‘下巴’。”

“那也许会引起一点小小的不快。”“小丑”莫斯卡说。

“不错,不错,”卡斯特兰诺说:“他们会做什么呢?起诉我?”

比洛蒂大笑,格罗莉娅大笑。巨头保罗的谄媚老者经过很好的演习呢。

通过耳朵,乔·奥布赖和安迪·库林斯听到咖啡杯碰撞的叮当声,椅子挪动的摩擦色。接下来的谈话是关于天气、关排、佛罗里达州的阳光以及格罗莉娅即将到来的驾驶考试。

侦探们关掉录音机。他们浑身冒汗,感觉压抑不安,就像屏息面对棋盘坐了大半天似的。监听是件很艰苦的工作,集中精力监听显示我们平日里的注意力是多么草率和不连贯。

某些事情他们已经弄明白了,这些事情使他们手指发痒。“胖子”是指“胖托尼”

胖托尼“安东尼·萨勒诺,吉诺维斯家族的烟鬼老板。“下巴”是指文森特·贾甘特,他曾行刺过弗兰克·科斯特洛,但失败了,现在是萨勒诺宝座后面的真正势力。“小丑”

莫斯卡作为暴徒金字塔的最高的一名使者被派出,去交涉事关数千万美元的家庭内部事务,这不是只关系小额数目的小勾当。这不是街角面包店里敲诈的保护费。这看来是关于市中心主要房地产的摩天大楼的控制问题,这是很严肃的一笔钱。

40“你妻子拗(好)点了吗?”格罗莉娅·奥拉特那添泼的、越来越充满自信的声音卿卿喳喳地说。

“有时好,有时坏。”一个低没的男低音说,这声音虽然从口音上听来没有受过教育,可语调却几乎是很优雅的。“她受了不少罪,因为她待的那地方没有药。”

“热毛巾”,女仆说,“你从毛巾里得到热心,你知道,那——”“水蒸气,”那低沉老练的声音说。

“是的,随(水)蒸气。有时候,你知道,当我做饭的时候,那随(水)沸起来了,我就像(这)样把鼻子……是的,几乎伸进锅里去。”

“是的,格罗莉娅。”那温和的声音有些显得不厌烦了。正在监听的侦探看来也有些不厌烦了。

“嗯,保罗欣(先)生,他就下来。你想来点咖啡吗?”

坐在里上满路的监听点小屋里,乔,奥布赖恩伏身在一张黄色小纸片上草草划了一个问号,但是安迪,库林斯知道,这个优美的男低音是约瑟大·阿默恩,一个老资格的甘比诺头目。后来,在山麻烦的时候,他和罪名主要是提任黑手党副首领。

从许多方面看来,阿默恩还停留在从的那个更具有光荣和浪漫色彩的时代,在那个时代,黑手党强盗还多少有点理由宣称自己是罗宾汉式的侠盗。

“圣诞树”——阿默这个绰号是他早在3O年代木时得的。那时他是下东部区的一个小流氓,他强迫在人行道上卖圣诞树的人把小松树免费送给穷人家,那就是他们在他的地盘上做生意时要付的“租金”。

而这种好心肠的强人之举几乎不能划定阿默恩后来犯罪事业的界限——他在臭名昭着的“法国毒品”案中因为贩卖海洛因服刑——这个小插曲确实说明了这个人的某些特征。他有自己的道德观,他想要尽自己的努力使生活变得更公正些,他不相信正经人家对圣诞节时可以没有圣诞树,尤其是在过剩商品要被烧掉的现实面前。

从另我一些角度来看,阿默恩也比围绕在保罗·卡斯特诺身边的大多数投机分子、愤世嫉俗者和恶霸豪强更富有同情心,他是忠心耿耿的家族成员。

非常令人吃惊的是.他似乎没有情妇;有时候人们可以看到他带着妻了去吃晚饭。

他们两人构成了一幅相当动人的画面:一个两鬓苍苍瘦弱的黑手党徒——1983的卓越66岁——因为视力衰退戴着厚厚的眼镜,早年的枪伤使他走路有点破。他的胳膊上挽着一病歪歪的老妇人,显然是用了最后一丝气力穿上那身过时二十多年的衣服,脸上搽着胭脂,畏畏缩缩的肩头上搭着一条狐皮围巾,在警主偷拍的一张照片上,他们两人手拉着手。

在甘比诺成员中,只有乔·阿默恩几乎从未说地粗话,他的言辞,语法准确得超出必要,显得过份拘泥;你可以把它想像成是暴徒中莎士比正式的言辞。

他很注重——也许甚至比巨间保罗本人还要注重——黑手党沉默与荣誉的规则。在以往安迪·库林斯接近她的时候,这个老黑手党头目总是对自己为别的提供方便,而且除了他想要说的之外什么说。

他对联邦调查局很尊重,并且使自己的举止表现得像个丝毫不怀个人怨恨的态度温和的敌人。

但是现在“圣诞树”遇到问题了。

“我在迈阿密的报纸上看到了那篇文章。”他对巨头保·卡斯特兰诺说:“《先驱报》上,关于托米·阿格罗的那篇。事实上,保罗,这个春天要有一场在规模的侦查了。”

“该死,”教父说。

“会是一场大型的调查。他们把所有想和他联上的都联上了——赌博、行贿、放高利贷,所有这些,而他还在拼命抵赖。”

“该死。”卡斯特兰诺又说。

“所以现在他正坐在那儿控风向,而且看来他正在打定主意。你知道他的主意,保罗,那不是你能依赖的。”

“你和他谈过了吗?”

“没有,但是我听说了,他一愁莫展。”

“他想要怎么做?”

“圣诞树”的回答是一阵令人灰的沉默:也许他在做什么坚决的手势,也许只是耸耸肩,可是耸肩和手势在录音带里都表现不出来。

尽管如此,此刻在远处监听的侦探们对于暴徒正在谈论的话题要比他们知道得多得多。这是本垒打调查行动——这个案子以1981年托米·阿格罗对约瑟夫·雅努兹的伤害案开始。这个案子首先间接促了允许乔·奥而赖恩进入教父家厨房的许可。在所有司法机构罩在甘比诺家族上的罗网之中,本垒行动是第一个收紧网口的。在1983年春天,已经几乎是开始收网捕捉的时候了。

“所以我必须问你,保罗,”优雅的阿默恩说,“如果他向我们请求庇护,让我们的帮他逃脱。我们应当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卡斯特兰诺打了个嗝:“我消化不良,格罗莉娅,你那儿有消化药吗?”

“我们不必马上做出决定。”黑手掌头目说,“但是,你知道,他也会许请求我们允许,也许经允许就溜了。不管他怎样,我们都就应当有个计划。”

托米·阿格罗,当然是“乔狗”邪努兹报复黑手掌暴徒的最近目标,雅怒兹在他最近谋害唐·里兹的比萨帮之后成了告密者并不令人吃惊。可是看起来真正奇怪的是阿罗在几乎杀了“乔狗”之后依旧信任他,雅怒兹的鼻子变了形;内脏永久性损伤,从医院里出来后,这两个人——毫不夸张地说——亲吻并且和解了。

并不是说一个被暴徒牺牲的人又去重新拥抱这暴徒是件很不寻常的事,要不然,他怎么维持自己的生活呢?几乎更重要的是,谁会做他的朋友呢?

可是对雅努兹重新赢得自己信任的急切努力阿格罗显示出的缺乏判断力却令人不解。

“乔狗”带着录音装置恢复了他在佛罗里达州做托米·阿耳目的职位。

如果说有什么和以前不同的话,就是阿格罗似乎比从前更信任他了,仿佛唐·里慈的插曲构成了这种友谊也许是统治的一些反常的仪式。

所以雅努兹的话筒录下了汤米·阿的一切:他对自己健康的抱怒,他进行高利贷交易的证据,他对勒索的指示,他在与众多的妻了和情妇做爱时大声发出的事产上是相当疯狂的激情,这些证据不会使陪审团站到他一边来,阿格罗从法律上讲,是死定了。

“要是他跑了,我们会损失什么?”教父问。

“金钱上,还是麻烦上?”“圣诞树”问。作为阿格罗的上司,他要对手下的尊严负责,或是在压力之下放弃这些尊严,对他来说,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谈话。

“两样都算。”卡斯特兰诺说。

“麻烦是,联邦调查局的人会很恼火,他们会来间他在哪儿。他们会问我,他们会问你,他们会问乔·盖洛。只要他们有办法抓住我们藏匿或教唆的把柄,他们就会抓住不放,至于钱,得看情况而定,你想让他舒服,也许得5万美元。

“见鬼”,教父说,“他并不需要那么舒服。”

“可以杀了他,了结这档事。”阿默恩说。

“这是你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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