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琦性子一发,对着乾隆皇帝不假颜色了,钮钴禄氏这个小婆婆便指责“皇后是妒妇”、“治理后宫不善”等等罪名。
四爷皱眉,这件事,的确有损皇家颜面,弘历做得不厚道,英琦做得不妥善,这可不是寻常夫妻打打闹闹,这大清朝的皇帝皇后,哪能是像过家家一般?胡闹!
然而,“弘历也不是小孩子了,且看他做主吧。”雍正爷姑息了,明面儿听着像是对儿子的信任,实则正暗骂着“没出息”、“不长进”,不过,就像话里说的那般,弘历是个皇帝了,堂堂万岁爷,该留面子的还得留着一分半分的。
实在是这一回洪水赈灾一事,后半段,弘历处理得很得雍正爷的心意,四爷大方一回,孩子们的事儿,孩子们自个儿闹去吧,爷继续游山玩水、惩奸除恶去。几年下来,爷爱上了那份江湖田园的闲然。
钮钴禄氏狠狠扭着手中的帕子,无法,万岁爷明明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怎么这回如此好说话?却也不敢再闹了,雍正爷的脾气,她多年下来,还是明了的。
于是,雍正爷再次离京,这回,不但照旧带着钮钴禄氏这个熹太妃,还把宫中那拉氏雅致这个皇太后也带着一起了,这下可好,正室不在跟前,钮钴禄氏只管着伺候四爷,如今那拉氏跟着,钮钴禄氏心里那个恨啊,可不还得按着小老婆的规矩伺候大老婆?
儿子都是万岁爷了,她这当额娘的居然还……悲催不已。
……
宫里头,弘历更是憋闷啊,瞧着大儿子永琏都已经八岁了,偏他这皇阿玛丢脸至极被老婆关在门外不让进。
原本嘛,他这万岁爷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可对着富察英琦这妻子,弘历不敢……也不舍得,何况,英琦和他都是熟知彼此性子的,真要是再闹僵了,就没法收拾了。
永琮和仪敏俩小娃早被英琦送出宫去了弘昼府上,宫里只剩下永琏这儿子了,弘历想要把孩子做桥梁讨好英琦的想法,泡汤了,“咳咳……永琏啊,你……呃……咳咳……琏儿,你额……哎……”因为这大儿子油盐不进啊。
面对自家嫡长子的面瘫冰山脸,弘历这当阿玛的完全没了皇阿玛的威势了,被大儿子冷冷一瞥,弘历无比悲催,为毛?他不想的,这不是他设想的样子啊!
微服出游了一段时间,弘历看了看民间的朵朵野花,自然也尝了尝味道,可最后,还是思念京中的英琦啊,总觉得,偷吃可以,偷吃的味道也还行,可当真还是家中英琦最好,咳咳……若不是突发洪灾,他也打算赶回来好好和老婆孩子过日子。
却谁想?一回京,忙得日夜颠倒,还有皇阿玛盯着,他丝毫不敢懈怠,哪知曙光就在眼前,自己的龙床上冒出来一个宫女呢?
宫女也就算了……为毛还是英琦长春宫的女人啊?
看着那女人哭哭啼啼委屈的样子,弘历大男子主义性子作祟,倒还真觉得是自己迷糊中要了这女人,而看着这个魏氏,弘历哪里不明白女人眼中的浓浓倾慕之情?
弘历瞧着、瞧着、瞧着,也下不去手杀了毁尸灭迹啊。
可……这么一心软,给了个最低等的“答应”身份,当口子,竟忘了英琦的感受……他错了。
弘历对着大儿子没法,念叨了一通,烦恼地挥挥手让永琏退下了,心里只好再打主意讨好英琦……呜呜,他都好几个月没碰英琦宝贝了!
那话咋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大清朝,有他乾隆爷偷不着的?唯有家里这一位正主儿啊!
长春宫。
“琏儿,实话告诉额娘,你阿玛是不是拿你撒气了?骂你了?罚你了?跟我说实话。”
英琦虽然闹着别扭,可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弘历的性子她自然清楚,只是这回他做得实在过分了,然而,宫里的任何风吹草动她都是清楚的。
听闻儿子被弘历叫去了乾清宫一趟,英琦接着就把永琏叫进了长春宫,深怕儿子因着自己这额娘受了牵连,弘历那死脾气,英琦知道他喜欢迁怒。
永琏嘴角微抽,他实在不敢评论阿玛额娘之间的闹腾事儿,“额娘放心,儿子没事儿,阿玛只是问了儿子的功课,没挑出什么错来。”这话说得有些技巧,永琏不愿再给阿玛添堵,却也是稍稍不甘。
要不是他平日里不敢懈怠分毫、甚至翻倍儿的努力,还真容易在这节骨眼儿上被皇阿玛捏着错处惩治一番,阿玛是喜欢迁怒的。(作者:原来乾隆爷爱迁怒是众所周知的性子啊~~)
英琦点点头,虽然明白儿子帮着老子遮掩了些,不过看儿子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受了大委屈的,也就算了。
也听明白了儿子话中隐含的小心眼儿,英琦脸上添了点笑容,这孩子原以为是个太忠厚老实的,受委屈也不说的,可原来,渐渐发现,酷似四爷那张面瘫脸下,琏儿的性子不是一滩死水。
赶巧了,这时候和亲王福晋,也就是皇后亲妹妹富察云骄进宫了。
还没等着云骄踏进长春宫的大门,弘历得了消息,紧赶慢赶的跑来,先发制人把云骄堵在了大门前,“咳咳!是云骄啊,这么巧?来看英琦?”弘历瞪着云骄,却是扯着嘴角装笑。细瞧,乾隆爷正喘气得厉害呢。
还真别说,云骄被皇帝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瞪着,硬生生逼得汗毛竖起抖了抖,忒惊悚些,“呵呵,皇上吉祥!我这不是听说英琦不舒服,没胃口,都几顿没吃饭了,担心着,来看看。”
哈?英琦不舒服?几顿没吃东西了?
云骄看着弘历变脸,心中暗说,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断章取义的,不舒服,自然是心里不舒服,几顿没吃饭,又不是几天滴水不进,没胃口吃饭、吃菜总可以的吧……
弘历也不和云骄嘀咕了,反而急急吩咐身后的奴才,快去传御医,又细细数了几个菜,云骄自然知道,那都是英琦特爱吃的,趁着弘历不注意,云骄一个侧身闪过进了长春宫。
“哟,琏儿也在呢!”随意地打着招呼,打量着英琦的气色,看着还不错嘛,害得宫外一家人也着实担心了一回。
英琦收到妹妹的目光,懂得其中属于家人的那一份温暖,淡淡一笑,“我正寻思着,许久没有见阿玛额娘了,正想带着琏儿回府上小住住。”宫里大BOSS们都不在。
哈?乾隆爷乃真的悲催了!
云骄瞪了瞪眼,同样瞧着瞪眼的永琏侄儿,突然,对着英琦笑了,“哈哈哈哈……好样的,英琦我挺你。”无条件支持英琦大姐的所有决定。
“你要是府中走得开,把永琮仪敏、再有永瑛永璧永瑸也都带上,咱一起陪陪阿玛额娘多住一阵子……”英琦的话还没说完。
“不行!”门外一声吼,弘历急了。
闹就闹了,怎么的一国之母还要闹得回娘家?这怎么可以!
“英琦,这回是我不对,你若要罚,我认罚,可……可咱不回富察府了,好不好?你若是想阿玛额娘,咱、咱把额娘接来,我让阿玛每日散朝后也来陪你说说话,好不好?”弘历脑袋瓜子转得飞快,坚持一条原则坚决不能让英琦出宫。
咳咳……乃个皇帝,也忒没骨气了!
英琦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弘历心头一喜,却听英琦继续,“原本也就是姐妹间私下闲聊,宫里的规矩,哪敢真的坏了?现如今皇上怎么说,自然就怎么听命。请问皇上,可还有其他吩咐?”
一盆冰水泼下,弘历冷得个透心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英琦你听我解释,我……”突然顿住,想着外人面前要留面子,却环顾四周,刚还在的永琏云骄还有一大堆奴才都不见了影子,“英琦,我错了,是我做得让你伤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真的……balabala……”
男人情急之下的保证誓言,英琦自然不信,不过瞧着堂堂乾隆爷这副样子,也是一种乐趣,英琦当然明白云骄的这些个小兴趣,而英琦自己,有时候阿Q一下,想着,眼前的男人俯视大清朝,而在自己面前,若有必要,他可以放低了身段装癫卖傻地讨好。
不是相信他弘历十分的真情真意,然而,这男人若是有点心意,都给了自己吧,这份自信,她富察英琦是有的。
就是有时候,玩得野了,没分寸了,该敲打敲打……英琦的脸色渐渐好转,弘历见了,赶紧地卖力讲和,向着“抱老婆上床”的终极目标前进。
她是一国之母,他是一国之君,她从不奢求他们的爱情能够完美,没有过分的期望,自然也不会彻底的失望。
……
魏氏,小名仙儿,一夜逢甘露,乾隆却碍着英琦迟迟不给名分,直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小腹渐渐隆起,藏不住了,魏氏怀孕的消息长了翅膀飞遍后宫内院。
皇后娘娘能容得下?
魏氏暗暗绞着帕子,无计可施。
乾隆爷左右为难,毕竟魏氏肚子里也是个种,自从英琦诞下儿女,弘历对着其他女人肚中的龙种也稍稍重视了,毕竟皇家子嗣丰厚些才好……他倒是不怕再上演一回九龙夺嫡的戏码。
哪知,这当口子,皇后大度贤惠了,“既然怀了万岁爷的龙种,就去储秀宫呆着吧,做个答应,也算是她个包衣奴才的福分,以后的,等孩子生下来,皇上再做主吧。”
弘历不住地点头,赔笑,“好、也好,不过,将来位分什么的,英琦你做主就好,自然是你做主。”笑话,原本就是长春宫的奴才,弘历自然能感觉英琦心中的不爽。
反正,等孩子生下来了,养着孩子就好,至于那女人……弘历想起来,有些厌烦,若不是这个什么魏氏,英琦能给他这么大大脸色?
然而,万岁爷不插手,皇后大度容下了,魏氏真能松口气平安生下孩子?真当宫里其他女人是假的?皇后威势没人敢挑战,一个贱婢宫女还敢妄想生下龙子往上爬吗?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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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光阴箭逝 ...
不得不说,这魏氏仙儿还算有几分小聪明,先前借机爬上龙床,是皇后英琦一时不查,如今,怀了龙子、封了答应,倒真是躲在小院里不吱声儿了,懂得低调是王道、关键时刻保命最重要。
然而,凭个包衣奴才的身份,竟然野心往上爬,肚子里还揣着个皇子龙孙,就这么着、还能低调的起来?没见着其他娘娘主子们虎视眈眈想要一口吞了这不要脸的狐狸骚子嘛!
所以啊,储秀宫里的小答应,日子真是水深火热,然而,还是因着万岁爷对子嗣看重一二,魏氏也是有惊无险,在次年把孩子平安诞下了。
诞下一个小格格,却不足月,就殇了。
乾隆爷还没来得及看上这小孩子一眼,魏氏的种,就这么来也悄悄、去也悄悄,几乎是没在宫里刮起一丝风浪。
魏氏,算老几?
乾隆四年,人家堂堂大清朝皇后娘娘诞下万岁爷的第四个嫡子女,让一干后宫女人嫉妒红了眼,继永琏、永琮、仪敏之后,七阿哥永珏这健康宝宝出世,乾隆爷乐啊,正乐着当口子,听奴才上报说是储秀宫魏氏那个小格格没了,咱乾隆爷心里还悄悄松了口气,他哪儿能不知道?
英琦就算没再提起这事,她心中还是有一口怨气,弘历自然不愿旧事重提,好像叫什么魏氏吧,那哭哭啼啼样的女人,就该从此关在储秀宫院子里,别再放出来碍着英琦的眼,也更别让爷跟着闹心了啊!
乾隆四年,被遗忘了的女人和孩子,又何止魏氏和她那小格格一个?
济南那儿,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典型的江南花儿一小朵,却又是个货真价实的弱不禁风泪包子,抱着孩子对残月兴叹,
“公子,雨荷想你、念你,你可知道?公子何时来接雨荷与紫薇回家呢?公子……难道您竟然把雨荷给忘记了吗?不会的、不会的、雨荷不信、雨荷不愿相信……您说过,您会来接雨荷回家的……”
一时间,夏氏一族门风,荡然无存。
夏老爷子被气得久病不起,却还是要拖着老病的身子,护着那心中只有薄情郎的不孝女,父母子女债,真真是夏家孽债啊。
“阿嚏……阿嚏……”弘历在长春宫和英琦下棋打发时间,一时间喷嚏不断,心中猜测着,大概是谁在思念爷了?
英琦把视线从棋盘上转移,瞥见弘历那眼神,煞风景了,“爷是想念皇阿玛了?或者,是皇阿玛他想念爷了呢!也是,阿玛他老人家有阵子没回京了,我也甚为思念。”
顿时,四爷的那副经典冷脸出现在弘历的脑海中,弘历立马一个寒颤,甩开浮想翩翩,只好再打起精神,和英琦棋盘上过起招来,瞧着英琦略带嗔怒的表情,渐渐又是心猿意马了……
乾隆爷暂时不抽了,英琦的日子更加舒坦起来,云骄的日子自然也跟着自在些了。
“哎,你说你那四哥搞什么?平日里看着挺正常一人,怎么就不能一直那么正常下去呢?折腾一回几回可够咱们受的!”孩子们送去富察家给阿玛额娘逗着玩了,反正如今阿玛都告老退休了,待家里哄着老婆小孩子的。
真TM两人世界就是爽啊,弘昼大大灌了一口茶水,“云骄,有时候,看事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故作高深、摇头晃脑地叹了一句,引得云骄白眼翻翻鄙视之。
急如闪电,下一刻,云骄一把揪上弘昼的耳朵,拧,“胆子大了,嫌弃我肤浅了是不是?嗯?”
冤枉啊,心里嚎叫,弘昼赶紧着表明立场,“天大的冤枉,比窦娥还冤!”
云骄感叹,想当年,这小子也有威风赫赫的时候,军中历练过的,很有军人风范,再加上与生俱来的皇子龙孙的尊贵气质,怎么着也是有点看头,“你能给我少折腾几出活出丧,你就不用喊冤了!”
天知道这家伙怎么也挣脱不了历史的轨迹,云骄是真真傻眼了,明明挺正常的一娃,当初咋就突然变异呢?
果然不愧是亲兄弟,突发性抽起风来,就一个德行。
弘昼噤声了,他这不是好玩吗?一半好玩,一半不好玩。
四哥怎么想的,他或许只能猜个六七分,而弘昼对于自己心里打下的盘算,自然是明白的。
打小爱玩是一回事儿,打定主意玩下去又是一回事儿。
和亲王自小与当今圣上兄弟亲近,和亲王曾在军中威望不弱,和亲王再怎么爱玩,可在皇家宗室的影响力仍是有的,更何况,和亲王福晋又是元皇后富察英琦的嫡亲妹妹……种种。
雍正爷当初粘杆处的一支势力,如今也还在云骄手中握着,这是弘历知道、却并不十分清楚的,大家也从不说破了。
“四哥风流,这个是不假。”弘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正经地分析起来了,手上一使劲儿,把云骄带进了怀里护着,靠着她的肩膀,“偶尔风流起来失了些分寸,也有可能。只是,皇阿玛还健在,四哥断不会风流起来如此一塌糊涂,像是下江南去耍风流这种事,不能说完全是个幌子,可,其中缘由,却又是另说了。”
雍正爷退位,收拾了不少康熙爷晚年留下的烂摊子,可问题还是存在不少的,乾隆爷想要坐这把龙椅,不难,想要坐好这帝君之位,却也绝非易事。
“哼!还说不是一个额娘生的!”云骄哼声,却在弘昼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你们俩,一个风流、一个荒唐,不消停了。”
“四哥风流,可不有英琦看着,至于我荒唐嘛,福晋大人有您在,小的我再荒唐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啊……”说的,是事实,话说,云骄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原本没那么大担子折腾的,皇阿玛不是能纵容的阿玛,额娘耿氏更加没什么后台为自己这儿子撑场面。
然而,当年见着富察家的小丫头那股子折腾劲儿,弘昼脑海中依然记得清晰,那种风采,当年的自己是仰望着的,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加亲近。
额娘本是爽朗的性子,可弘昼自小懂事后看在眼里,额娘被拘在宫中,日子过得实在不能说自在自得,弘昼看多了,就越加反感叛逆,他想着,这一辈子若是苦短,何必非得这么为难自己?生在皇家,很多都已经无法重新选择了,然而,还有一些自己是可以争取的。
可惜,差不多快要装疯卖傻了,皇阿玛和四哥都不愿放自己走,现在想想,弘时倒是个狡猾狠了的,跑得远远的,爷嫉妒!
“油嘴滑舌!”云骄感觉到身后的人情绪有一丝异样,轻轻拍打了一下揽着自己的手,不再闹了。
他爱折腾,便就折腾吧。
至于弘历,爱抽不抽的,云骄想着,英琦早已不是那遥记忆中的贤后,如今,会委屈自己的性子,绝不是她富察这一支的性子。
乾隆十年,十三爷怡亲王允祥,去了。
是个人,总有这么一天。
云骄等着人都散了,在十三爷的陵前敬了几杯酒,又自饮了几杯酒,算是给十三叔送行,看惯了生死、也经历过生死,眼前墓穴中躺着的是个长辈、也是个忘年交,跟着四爷混了好些年,和十三爷打交道的机会很多,无疑,他是她打心底里敬佩的一个。
侠王,名副其实。
乾隆十三年,四爷雍正帝胤禛,去了。
四爷打雍正十三年起至今,算是赚了个十三年,挺合算的了,年轻时九龙夺嫡那场硬仗,后来励精图治、力挽狂澜……他,已经是个老人了,即便他的眼神依旧那么犀利,像是能用目光凌迟。
弘历在四爷陵前挥手赶走了所有人,包括皇后英琦,惟独留下一干兄弟,也包括远游多年在外的瑞亲王弘时。
据可靠消息,弘时在江湖之远的地方金屋藏娇了,然而,他终究没把传说中的老婆孩子带回到京城来,大概是真的打定主意远离朝堂纷争。
英琦、云骄和着六弟弘瞻的媳妇儿范佳氏澜果儿在百米开外的车架上等候,不知里头兄弟四人谈了些什么?
乾隆十六年,足足为先帝守孝了三年之久。
弘时被留在京中,乾隆爷这四弟美其名曰是以全三哥尽了孝道。
弘昼当初的“隐退”计划,也自然延后了整整三年,这三年中,他自然是心甘情愿为皇阿玛守孝,却无数次破口大骂弘历这四哥不厚道,简直就是把弟弟做牛做马……三年,这位爷借着“活出丧”来发泄的次数,简直就是破纪录了,偏偏人家乾隆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宠着弟弟胡闹了。
至于最小的弟弟弘瞻,真真是“最听话、最乖”的,这是乾隆爷称赞的,而话到了弘昼口中,便成了“最蠢的”,人家那是真正的当牛做马啊,还一百个心甘情愿。
而这乾隆十六年,乾隆朝的大局,已是稳了,可不,弘历一个得意疏忽,风沙眯眼,在御花园偶遇大龄风韵女一枚,搞了。
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皇上……”两个字,五六个颤音,那娇弱的姿态,咱乾隆爷觉着有些熟悉,这类女人,他已经十多年没再搞过了,就因为当年有过不少阴影后遗症啊。
弘历浑身一颤,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整夜都宿在了这小院里,是……储秀宫?
而眼前的女人,弘历杯具地承认,后宫中这类女人,到如今,除了高氏、就是眼前这个魏氏了。
然而,弘历突然有一种“偷”的刺激感,在英琦的眼皮子底下,搞了,咳咳……想这些年,为了不负皇阿玛的期望,他专心朝政,几乎都要把自己给“洗白”了……咳咳……
脑子里一刺激,头脑一发热,人家魏氏枕边风一吹,就吹出来魏氏仙儿的一个咸鱼翻身,年纪也有一大把了,虽然还是三十不到,但这宫中,一国之君什么年轻的女人找不到?所以说,人家魏氏,没等混够了三十年河西,就又在河东熬出头了,也是能耐。
英琦把玩着手中的夜明珠子,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是夸一夸弘历,居然能憋了这么多年,还是该自嘲,居然会有那么点小小的期望,这男人真能“洗白”了。
魏氏,十六岁,麻雀变身,也就一咸鱼
魏氏,二十八岁,咸鱼再变身……从答应,跳一级晋位成了魏贵人。
温柔乡里足足搞了三天,弘历这才发现,一早上无事退朝,竟然已是三天没见着自家俩兄弟了,弘时和弘昼呢?
人家老三,三年前皇阿玛去了,独自进京,愣是三年都憋着没让弘历哄着把三嫂子骗进京城,现在倒好,来也空空、去也空空,弘时没影儿了。
人家老五,能耐,一眨眼,带着老婆、弃了孩子,弘昼没影儿了。
和亲王府,嫡长子永瑛已经十九岁了,二阿哥永璧十八岁,最小的弟弟永瑸也有十六岁了,两个哥哥都已经娶了媳妇乐着了,弟弟这小魔王志在驰骋疆场,弘昼云骄夫妻两儿不需要操心了……那就赶紧着江湖去吧,真TM憋了大半辈子了,再不溜要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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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剧情来了…… ...
云骄终于得偿所愿,大清的江山可以夫妻双双闯一闯了,远离紫禁城,游走于大街小巷,真真是充满了自由的气息,倒也不是埋怨当初被四爷拴着没法儿溜,可如今心愿以偿,终究是没有遗憾了。
瞧瞧!自家弘昼自打出了京城,整个人儿都精神多了,当然,这以前在京城闹腾的时候自然也精气神儿十足,但是,现在瞧瞧,分明就是……正常了啊!
“娘子,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老打量我啊?”好诡异啊。
云骄挑挑眉,靠近弘昼一步,“哦?我用哪种眼神了?”
弘昼不禁一抖,“咳咳……”默。用那种“太好了你脑子终于修好了”的那种……滴汗。
也都老夫老妻了,虽说两人的性子都很活泼跳脱,可毕竟都快是有孙子的人了。
“啊!”云骄突然惊叫。
“啊?”弘昼紧张地左右环顾,可好半天,没察觉危险啊,什么事能让云骄这么反应的?
两人为了体验生活,愣是身边儿不带一个奴才伺候着,可云骄这福晋主子一叫唤,暗中守着的侍卫奴才们也跟着紧绷神经不敢懈怠,就怕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叛党乱贼。
云骄咳了几声,带着几分忧心,“我怎么给忘了,弘昼,你记不记得,那个……大概是你哥登基第四年的时候,他脑子坏掉了跑去微服私访,然后,他去哪儿了?”
“江南啊,那美女多,是他喜欢偷吃的那盘菜。”精辟。
云骄囧,“不是,我是说江南之后,他溜去……他是溜去山东了是不?天啊,他居然已经去山东微服了!坏了坏了!”早在N年轻,她就知道京里有个福伦,很会装B有点NC。
“大不了就偷吃了,他又不是没干过。”弘昼猜到几分云骄的惊诧缘由,可还是不理解,用得着如此?
没有共同语言啊。
“新月下嫁福伦,陪嫁的丫鬟隔年就爬上床,生了福伦次子福尔泰,然后,乾隆在大明湖畔艳遇撞上夏雨荷,应该是搞出了一个夏紫薇,紫薇小花儿将来要和福尔康勾搭,现在永琪已经十六岁了,那个还珠啥么的大概是紫薇小花儿十八岁的时候,那么也就是六年之后,乾隆二十二年……剧情大碰撞啊……”
叽叽咕咕,云骄自顾自地呢喃,弘昼凑过来的时候,云骄默了,天机啊不可透露。
英琦,你保重,乾隆爷貌似没那么NC,你更不会像是历史上的孝贤那般短命没福气,如今永琏是嫡长子,你还有永琮永珏两个儿子和仪敏这个女儿,大家都好好的,可是……
“你说说,你那什么混蛋哥哥,有没有节操啊?居然还去搞那个魏什么什么的,想那些勾搭手段,都是N年前高氏玩剩下来的,居然还让她给得逞了……”云骄调转枪头,对着弘昼一阵轰炸。
弘昼晕头转向,不明白,自家老婆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这弘历搞上魏氏的事情,又不是才知道,早在盘算着趁机离京的时候,看准的就是这么个好机会,怎么现在秋后算账了?那时候,还记得,云骄笑着说要谢谢那个啥么魏氏的。
“冤枉啊!云骄宝贝喂,你说他就他了,可千万别跟爷扯上关系,爷早说了,爷和他不是一个额娘生的,爷冤枉啊……”离京了,正常了,可这么多年,在弘历面前搞荒唐,在云骄面前撒泼耍滑,习惯了。
云骄也就是随口发泄一通,说过就忘了,反正那是弘历和英琦之间的家事,暂时咱就不插手了,若真等将来弘历NC起来敢欺负英琦,到时候,哼哼~~
弘昼显然是感觉到了云骄的杀气,抖一抖,寒,这些年,云骄为了皇阿玛、为了大清,可没少犯下杀孽,虽说都是为了大局,可……
“好了好了,咱这不是出来散心的嘛?等你玩腻了,想见孩子们,想见英琦了,咱就回京城,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溜出来玩……”
乾隆爷自然听不见自家弟弟的豪言,乾清宫里已经摔了很多东西了,派出去的探子,连弘时弘昼的影子都没探到,“都是一群废物!”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弘历张了张嘴,本想着发发龙威,找人去把弘昼府上的侄子们逮进宫来,可也就是张张嘴了事,没敢真这么干,不是怕弘昼、也不是怕云骄那丫头将来闹腾,他倒是希望他们俩回来闹闹,跑得没影儿了,更让朕闹心啊。
可是,皇后英琦压阵,弘历也不敢拿着侄子兼外甥们开刀啊!
魏氏的事情,英琦没有闹,反而安安静静呆在长春宫,永琏的侧福晋兆佳氏前几天刚发现怀了身孕,英琦正乐着。
可也就是英琦这么安静,宫里其他女人闹闹腾腾不消停,乾隆才更加不心安,他自然不是瞎子傻子,高婉倾的耐性很好,这颗棋子一直留着,先前当做借口拿来堵着额娘钮钴禄氏的嘴,现在顺手了,也就一直留着用,是唯一一个没有生育皇子却得了妃位的女人。
纯妃,苏佳氏,雍正十三年诞下皇三子永璋,乾隆三年又诞下皇六子永瑢。
嘉妃,金佳氏,雍正十三年诞下皇四子永珹。
愉妃,珂里叶特氏,乾隆元年诞下皇五子永琪。
慧妃,高氏,无子封妃,也算是明面上,在乾隆爷身边伺候时间最长的宠妃。
高婉倾受过毕生难忘的“调、教”经历,虽然对万岁爷还存着点争宠翻身的心思,可到底是淡了,她早就转移视线了,如今,觉得看着一众争宠的女人搭搭戏台子唱唱戏挺有趣的,俨然成了乾隆后宫各处曲目的副导演。
自然,皇后富察英琦一句话,足有总导演的气势,只是,皇后子女多,没那么空闲去管那一宫的女人,英琦对着弘历的其他女人,是真的没什么兴致。没事儿,何必给自己添堵?说心里不酸都是假的,英琦看得很明白。
乾隆爷盼啊盼,如果弘时离开的决心那么坚定,便就走吧,毕竟他和这位三哥的感情从来都不咋滴。可是,弘昼小五不同啊,再说小五福晋还是英琦的亲妹妹,以前不觉得,现在长时间不见这两个闹腾的,乾隆爷觉着闲得慌。
毕竟,以前那两个闹腾的时候,自己插科打诨,也能和英琦多乐乐。
后宫那些戏码,看多了,也就那样,味道最好最长久不厌的自然是自家英琦宝贝,可……
“永琏,齐家治国平天下,把你媳妇儿领回府上去,自个儿看着,整天整天留在你皇额娘宫里算什么?也就只是个侧福晋,让一国之母亲自伺候着,你也不怕她受不起?”
恶毒!NC龙NC了!连自家怀了孕的儿媳妇儿都敢咒,怪不得英琦不让他进房门滚床单呢!
分明是嫌弃兆佳氏占了英琦太多时间精力了。
现在,英琦一句“你不是又喜欢上江南风情了吗?人家魏氏挺娇柔可人的,年纪是大了点,不过你喜欢才最重要……皇上,尽管去吧,臣妾绝不嫉妒。”
这不是明摆着赶人、嫌弃人吗?弘历囧了。
魏氏年纪大了点?的确。
江南风情?娇柔可人?
为毛脑子里出现的要么就是当初新月那副令人汗毛耸立的样儿、要么出现的就是沈雨棠那种真真的江南女子,任何一个景象,都不是弘历愿意见到的。
“阿嚏!”远在江南和这秋少再度蜜月的雨棠打喷嚏了,惹得神医秋少赶紧把脉。
雨棠疑惑,被哪个念着了?要是知道被弘历拿来和魏氏做比,雨棠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不存心寒颤人嘛!
皇帝最大。
永琏是个守规矩的,虽然皇阿玛有些不着调,不过,永琏更不希望看见父母之间嫌隙渐大,他知道额娘自由分寸,却还是希望阿玛和额娘好好的。
儿媳妇被领回去了,英琦空闲了,没个人打发时间,果然,把视线转移到了弘历身上,折腾起来也没留个分寸,弘历……爽啊!
总之,被忽视的感觉很不好!朕堂堂大清帝王,怎么能在英琦面前如此没有存在感呢?简直就是失败啊,不允许!
这是一种颇为纠结的帝后关系。
英琦如今儿女满足,地位高贵不可撼动,把乾隆征服了七八分,也就知足了,他是皇帝,他心里怀着天下,他心里难免自大。
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
直到……乾隆二十二年,那个秋猎。
“皇上,您还记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年轻女孩儿喘息,从怀里摸出一把折扇、一幅画卷,晕了。
天雷阵阵。
那一箭,是历来有文武双全才子之称的富察皓桢射出的,命中穿花戴绿的小燕子一颗红心旁边偏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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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风流账横来 ...
乾隆二十二年。
秋猎场上,身份不明的女子,仅凭着一把折扇、和一幅画卷,就成功入宫……自然,不能忽略了那一箭几乎要命的伤。
乾隆的记性是一向很好的,即便当年间歇性忘了要去大明湖畔把夏雨荷接回宫来,总得来说,他的记忆力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上佳的,比如眼光瞥见折扇和画卷的那一刹那,他已经记起了当年的那些个风流韵事。
尤其,还有那一句“皇上,您还记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咳咳,不是不记得,原是想要忘记的。
当然,这种心里话,现下,自然不好说白了。
在场的,心里明白的,都揣着糊涂。
至于,还有心里糊涂的,面儿上可显得明白得很,“皇上,这位姑娘伤得不轻,得快让太医救命啊!”
乾隆不说话,瞪着富察皓桢,瞧他冲上去,推开所有人,直接把昏迷了的女孩子抱进了怀里。
皓桢见皇帝似乎愣住了,还以为皇上被这一箭吓到了,“皇上,这位姑娘,看,这字画……皇上,微臣认得,这是皇上您的字迹!啊……皇上,这、这、这是情诗啊,皇上,这真是首令人感动的情诗……balabala……”
乾隆的神情很快变成了绿色。
周围跟着秋猎的臣子奴才们,恨不得逃得远远的,心中叫喊,富察小子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啊,你个该死的硕郡王,管好你家文武双全的桢贝子啊!
看皇上那几乎杀人的眼神,看来这个桢贝子,很快就要变成死贝子了,哪有敢这么揭万岁爷短的?白痴NC啊!
有点眼力劲儿的,都知道,万岁爷心里装着皇后娘娘,那是任何一个其他女人都比不了的,宫斗从不停歇,可那都是在皇后娘娘眼皮子底下上演的小戏码,根本翻不出皇后娘娘的五指山。
更何况,听闻,前几个月万岁爷不知道又抽什么风,居然又醉酒宿在了魏贵人院子里,好巧不巧,魏贵人貌似又怀孕了,天知道这魏贵人怎么揽的大运气,可就为此,皇后娘娘一句“恭喜皇上”,愣是把万岁爷圈回了长春宫,整整三个月了,都没再临幸宫中任何一个嫔妃。
现在抖出来万岁爷的风流账……玄!
十八年的旧账啊……引人遐想不断。
只可惜,这富察皓桢脑子不知道咋长的,被乾隆爷瞪得死死的,居然还是大喇叭咆哮了个透。
该死的字画,弘历从未这么痛恨过自己,没事儿干嘛留那么多字画做什么?看看,闯祸了吧?
乾隆爷进退两难了。都被富察皓桢咆哮出来了,想否认都不行,丢面子喂。
永琏看戏一般瞧着,也不插话,就是时不时严肃着表情看向皇阿玛,看在乾隆爷眼里,感情,儿子像是在说“看你怎么跟额娘交代”!
可惜,人家永琏的表情太过正经,乾隆想要指责半句都找不到借口,儿子就这么瞧着,没幸灾乐祸、更没有跳出来帮额娘抱不平,再说了,乾隆心里是疼着聪慧嫡长子的,更不会为了恼火皓桢个奴才,真混账了去迁怒大儿子。
永琮领着几个弟弟,都背过脸去,笑得一抽一抽的。
大哥喂,您那面瘫脸,真好用,弟弟们都赶不上学不来啊!
话说,除了几个皇后所处的嫡子,其他几个,像是三阿哥永璋、四阿哥永珹、五阿哥永琪、六阿哥永瑢,虽说不是富察英琦所生,却都是自小养在长春宫院子里的。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然而,乾隆爷这几个孩子,不论嫡庶,都养得极好,现如今,即便几个庶子都有亲额娘,但是自小敬爱皇后嫡母,英琦也没亏了他们,感情自然不一般。
永琮这个二皇子,俨然就是个霸王头子,闹腾起来没个尽头,颇有当初弘昼那股子劲头,偏又深得皇帝宠信。
“皇上……”咆哮君,抱着女孩,仍在咆哮中。
乾隆忍无可忍,刚要张嘴,就看着一群背过脸去的皇子中,一个转过身来,向着富察皓桢和那女孩走去,然后,不小心绊了一跤,扑倒……差点扑倒……然后,勉强稳了稳身子,却在站稳的同时,把富察皓桢给踹出去了。
那一脚的风情啊~~
“五哥好样的!”七阿哥永珏,十八岁的少年,还是一副童言无忌的模样。爷的五哥踹了这个不要命的傻子,有谁敢说五哥的不是?站出来!
永琪站稳,低头看着草地上的女孩,“皇阿玛,让奴才们把这姑娘抬下去治伤吧,看来,只好等醒了再问清楚。”女孩倒是长得水灵灵的,不错,却丝毫没有弯腰抱起女孩的意思。
乾隆点点头,依着儿子的话,吩咐奴才们去了,把这女孩带回宫里,却只是放在最偏远的宫人院子里。
硕郡王刚脱离大队伍,等回来,却只瞧见自家儿子晕在地上,“皓桢,皓桢!谁这么大胆,敢……balabala……”
鼠父无犬子啊!
“永琮,你也不小了,过年就有二十七了,还这么带着弟弟们胡闹!身为恒郡王,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永琏这个大哥一发话,倒是连永琮这个霸王都不敢说话,听训了。
的确,刚才若不是故意放那女孩子进围场,哪能那么容易?以为刺客是这么好当的?
皇阿玛一时气疯了才没发现,今儿个围场安全是永琮负责的,回过头来,少不得这小子受罚。再有那女孩……永琏想到这里,皱眉更厉害了,“永琪。”
“大哥。”永琪赶紧回话,“大哥放心,弟弟知道分寸。”
永琏想都没想,一脚朝着永琪踹过去,却是被永琮挡住了,永琏像是早就料到了,见是同母的亲二弟,也没停下来,生生踹了永琮一脚,却是对着永琪训道,“知道分寸?还能由着你二哥胡来?回去给我跪着反省去。再让我知道你参合这事,我打断你的腿!”
永琪缩缩脖子,由着刚才那一副正经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可怜兮兮,二十出头的人了,还要被哥哥这么训,丢人得厉害,不过,却不敢反驳,躲在二哥身后赶紧领罚,“是,永琪知错。”
自从五阿哥取名叫做“永琪”,这悲催孩子,那时候,打小就被云骄盯紧了,折腾得厉害,反而弘昼看着这小子和自己一样排名老五,打小虎头虎脑的挺可爱,性子也逗人,紧接着剧情直转急下,于是,永琪,不管原是什么样的脾性,眼下,绝对是个精明透顶的。
NC五……这种渣子,应该是没了,除非剧情扳动金手指。
对着自家大哥永琏,不管是哪个弟弟,都是只有缩缩脖子乖乖挨训的,永琪精明,却也不例外,要不是今儿个被二哥带着一起“犯案”,他才没这么傻给大哥训话的把柄,要不是刚才被二哥一把推出去,他才没这么傻多个把柄给大哥……都是那可恶的富察皓桢,还有那个什么鸟人。
不过就是个大街上混吃混喝的女骗子,二哥真是的,找什么乐子不好,非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乾清宫。
“和珅,你去给朕查清楚……”这小子是个机灵的,乾隆觉得用着很顺手,再说,虽是钮钴禄氏的孩子,却是个落魄的分支,和额娘钮钴禄氏没什么关系。
谁知道乾隆这话还没说完,英琦就跨步进来了,“不用查了。”
“英琦?”乾隆一个哆嗦,这也太快了吧!做贼心虚啊。
“皇上是要责怪臣妾多管闲事了?”英琦一挑眉,挥手打发和珅小子出去了。
帝后大战,一触即发,和珅精怪啊,赶紧溜人。
乾隆赔笑,风流史败露,赶紧坦白从宽,“这个……那个……”却不知从何说起。
“人,我帮你接进宫了,安排在储秀宫的偏院里,你要去,便去看看吧,她们娘俩儿也怪惹人怜见的。”英琦果然大方啊。
“???”乾隆懵了,这是咋情况?
英琦说完了,就要转身离开。
“英琦,你等等……”
……
“娘,我……我们,就这么进宫了?娘,你相信吗?我们真的到皇宫了,我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爹了?小燕子果然没有骗我们,娘,娘……”十八一枝花,紫薇小花很高兴。
皇宫很漂亮,宫里有个爹,爹就要来了,多么美好的事情,从此以后,爹爹,娘亲,还有自己,就能一家人团聚了。
“……”夏雨荷歪头看着院子里,盯着那扇大门,想着,下一刻进来的就是“公子”,雨荷盼了十八年的公子。
……
“额娘,您没事吧?”永琏走近英琦跟前,有些担忧地问道,他甚至有些后悔,或许因该把那母女处置了,根本不用和额娘商量。
英琦皱眉了。
“额娘,都是儿子不孝,让您忧心了,要不……”永琏是真的悔了,自小哪里见过这样哀愁的额娘,额娘向来都是英姿飒爽的女中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