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琦叹气了。
“额娘……balabala……”永琏见额娘不说话,接着又哄了好多话,平日里可真是不见他这么能说的,都快成话痨子了。
英琦,忍不住……“噗嗤”,笑了。
于是,下一刻,永琏这才认真打量了额娘的神情,很快,这位端亲王的脸色,黑了,黑了,黑了……关心则乱,大忌,大忌啊!
“额娘!”
“好了!你忙着帮你阿玛打理朝政,又是个你皇玛法的性子,平日里都不愿多说个一字半句的,额娘这不是闹得慌吗?”英琦笑笑,安抚这儿子,“再说,让你陪额娘说说话,也没委屈你吧?就知道嘱咐你那些个弟弟来逗额娘高兴,永琏,你若是能多陪额娘说几句,额娘更高兴。”
难得和着大儿子交心,实在是大儿子性子像极了当年的雍正爷,英琦每每瞧得都胃疼。
果然,永琏脸色转温和了,“……”可就是恢复了平日的性子,不出声,默。
英琦也知足了,“行了!知道你忙,去吧。至于夏家母女的事,额娘自由分寸,你就别操心了。这事你拿来和额娘先商量,额娘很高兴。去吧,永琏。”
夏雨荷和夏紫薇,是永琏这端亲王门下奴才无意间 “逮到”的,转手之下,就到了永琏手中,事关重大,永琏不敢擅自专断,就回禀了皇后英琦,谁想,皇额娘不仅把人接近宫中,还一股脑地便宜给了皇阿玛……永琏却也不多事,阿玛额娘长辈间的事,做儿子小辈的,还是不插手了。
永琏却是忘了,自己这儿子不插手,额娘却偏把事交代给老二永琮搅合了,这事儿,搞大发了。
……
“姑娘……姑娘……姑娘……”硕郡王府中,贝子爷皓桢昏迷中,不断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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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戏开龙源楼 ...
“弘昼,这、这、这……哪儿来的硕郡王啊?”乾隆二十二年,云骄踩着紫薇小花儿十八岁的点儿回到了京城,听闻秋猎场上,皓桢贝子一箭射中鸟儿,实在惊诧。
永琪这娃正常了,就能冒出来整个梅花剧NC顶位子?
这下,闹大发了。感情,是幸灾乐祸了。
弘昼眨眼想了想,想起来了,“大概是盛京来的吧,好像是祖上立过什么军功,承袭的郡王位,到这一代,自动降级成了贝子。再也没出过什么人物。”他毕竟是爱新觉罗的孩子,对些老黄历倒也知晓一二。
云骄瞥了弘昼一眼,这芝麻绿豆的异姓郡王,他都能通晓,自家这一位是内里乾坤不简单,只是他从不愿去和弘历相争,“阿玛,那个硕什么的郡王,是咱们富察一支的?”
李荣保一脸臭臭的表情,他早辞官和着慧韵福晋远游去了,这次要不是约定和二女儿一起回京相聚,才不会回来,可不,也不会撞见这硕什么郡王的,“怎么可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咳咳,云骄呐,人家是郡王爷,咱们这支富察氏平民百姓的,和他们沾不上边儿。”慧韵接着李荣保的话,同样一副嫌弃的表情。
平民百姓?
额娘喂,您还真是会开玩笑,哪家平民百姓能有一个皇帝女婿、一个亲王女婿、一个大将军儿子的?
阿玛说那“十万八千里”,估计那是人家硕什么郡王的拍马也赶不上咱家的。
再接着,呆在京城傅恒的独子福康安,忍不住对着长辈们叽里呱啦讲了一通,无非就是人家硕什么郡王的,如何如何嚣张目中无人……balabala……简直就是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啊。
偏偏人那一家子还好好存活于世,天理何在啊?
二姑姑家的三个表哥全都溜出京城逍遥去了,大姑姑家的皇子表哥们平日里被永琏大表哥盯死了,阿玛傅恒军务繁忙没空管自己,额娘心里只有阿玛没心思搭理自己,好在福康安遗传了傅恒的好基因,是个不让人操心的好孩子,可即便是个好孩子,也有恼火的时候。
“那个什么皓桢,仗着自己是什么贝子爷,简直就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副标榜自己最高尚、最善良、文第一、武无敌的傻样,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
福康安心里窝火啊,要不是自己家教甚好,咳咳,阿玛虽然没空管自己,却是约法三章不许自己仗着富察家独子的身份胡闹,福康安多想一脚把那NC给踹飞了。
福康安作为京中真正的年轻一代八旗贵子的代表人物,实在是见那耗子,耻与之为伍啊。
那家伙,活在京城,简直就是污染京城空气!
云骄细细打量了福康安这小子几眼,“你忍住了?”鬼才信你小子忍得住、什么都没干过。
福康安摸摸鼻子,在一众长辈不信任的眼神下,坦白从宽,“哪儿能啊,咱富察家的男儿,都是有血性的,容得了那傻子闹腾!”
一阵杀气射来,福康安赶紧讨好笑着澄清,“阿玛放心,儿子做事,干干净净,天王老子也抓不到儿子的把柄。”可惜,狠揍狠踹都没能弄死那小子,生命力堪比二姑姑口中的“小强”生物啊。
傅恒哭笑不得,感情是明着忍住了,暗地里黑手黑脚的没少招呼那富察皓桢,福康安这孩子,无法无天了……可惜,傅恒再瞧着自家二姐那副“甚好”的神情,默了。
傅恒不是怕事,不让儿子出头闹腾,不过是不愿多事,他心里思考问题,总是再长远一些,他们这富察一支,一门荣耀,已经够扎眼了,或许……
弘昼瞧出些端倪,伸手揽住了自家小舅子的肩膀,很男人的重重拍了拍,几乎疼得傅恒嘶哑咧嘴了……算了,看这五爷收走了自家魔女二姐,傅恒忍了。
至于那头,云骄拐着外甥福康安在一旁叽里咕噜算计开了,傅恒心里滴血啊,他家好儿子就要被带坏了,他家好儿子又要被带坏了,天知道,每次二姐带坏自家儿子,他要花多大的劲儿才能把儿子从歧路上给扳回来,天地怜见啊!
和福康安约好了明儿个去龙源楼消遣,云骄打着哈气儿、拖着弘昼去关门补觉了,听说那龙源楼是去年新开的,老板居然是当年那被一把火烧干净的醉仙楼的曲老板,云骄只得叹一声呜呼巧哉!
然而,第二天出门之前,绪铭打探消息回来禀报,泼了云骄一盆冷水,完了,剧情没有了……无限怨念中……
绪铭见惯了主子间歇性抽风成性,拍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道一声“告退”就飞得没影儿了,唯留下云骄一个站在门口,出去也不是、回去也不是……龙源楼出现了,可是,小白花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绪铭回禀:
五年前,硕郡王带着一家老小从盛京到京城。
五年前,一个姓白的老头带着名叫吟霜的女儿在京城卖唱。
十五岁的白吟霜无意中撞破身世,傻子一般跑到硕王府大门口大哭大闹,被硕郡王下令家丁乱棍打出去,奴才们手下没个轻重,于是,白吟霜红颜薄命,香消王府门前。
至于那白老头,在白吟霜大闹郡王府的前一晚,便无故失了踪影。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硕郡王刚刚到京城,几乎还没什么人认识这位架子颇大的郡王爷,也自然就没什么人关注郡王府门口的一条贱命。
绪铭查了一晚上,能有这么多东西,倒还真是没坠了一水阁的水平,但是,也就一晚上的时间,没能揪出这事情的诡异之处,云骄不用想,凭着直觉就能感觉到其中的蹊跷,怕是整个事端的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
是敌是友,未可知。
既然回京城看戏来了,云骄决定,把六年前彻底放弃的消息路子都捡回来,把六年来刻意忽略了的消息都重新聚拢起来,美其名曰,瞧瞧一水阁诸位兄弟的手段是不是生锈了?
绪铭鄙视之:主子,您就逗吧!
闲来无事,消遣罢了。
……
雍王府旧址,隔壁的一处庄院里。
“主子,昨晚有一股势力在探查五年前硕郡王府的事,那对白氏父女的事情被查了去,而且他们还在追查白老头的下落,奴才无能,请主子责罚。”中年蓝衣人单膝跪地回禀,请罪。
被称作“主子”的,是一个看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听了属下的回禀,似乎并没有动怒,可出口的话真真是无情,“按规矩。”
短短三字,不见打杀,却字字带血带肉。
所谓“规矩”,办事不利之罪,再坚强的人,也够受一回了。
“谢主子。”然而,蓝衣人却是一副感恩涕零的激动着,自从换了这新主子,被加倍罚狠了的奴才,都数不过来了。
今日,大概是这主子心情甚好。
蓝衣人退下,接着,暗处闪身出现一个锦衣人,比起那“主子”还要年轻些,却是少了很多“敬畏”,带着点嬉笑,“大哥,我觉得事有蹊跷,咱们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看看那些探子究竟什么底细?又或者翻查那件事,有什么目的?”
“嗯。”惜字如金,也没去多理睬自家弟弟,就这么走了,“你去和亲王府探探底。”
“……”锦衣人闻言,一脸囧相,像是吞了个苍蝇一般难受。
……
龙源楼。
据福康安可靠情报,自从这龙源楼开张,那NC耗子就是常客,跑来酒楼装大爷,今儿接济一个门口卖唱的,明儿搭救一个被调戏的,倒是挣了不少名声,正所谓是声名赫赫了。
靠着二楼的窗边儿坐着,云骄的视线也可以直接看到底下一楼的状况,可不,贝子傻大爷来了。
“爷,这酒楼里,消息最多了,也许能打听到宫里的消息呢?您别急,奴才这就去问问……”小寇子劝着皓桢,就怕这主子一个冲动就要擅闯皇宫大内。
只可惜,这么堂而皇之说要打探宫里消息的话,小寇子出口了,显然也是个不怎么着调的,还真跑来跑去各桌问问有没有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问得,还是宫里一个姑娘的消息……
NC入侵,各位退散。一众食客都像是逼瘟疫一般,逼着小寇子。
云骄眯眼微笑,眼尖地瞧见对面二楼靠着栏杆站着的,可不就是当年那个曲老板吗?
呵呵,有趣,那时候那拉芮烧了醉仙楼,这位曲老板消失了一段时间,可是,就同一年,醉仙楼不仅重新开张,规模还是原来的两倍大,现在,这曲老板还是这龙源楼的东家。
曲老板看着楼下的耗子,头疼啊,这都什么人啊?隔三差五地来捣乱,有完没完了?还真当老子是软柿子……
诶……呃……对面的那位夫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曲老板自然认得云骄一旁的福康安,那是富察家的小爷,真正的八旗贵子啊,那么……噗……咳咳……咳咳……
曲老板悲催了,忍不住一手指着云骄和弘昼夫妇两咳个不停,祖宗、那俩儿活祖宗……消停日子没指望了,主子喂,奴才不想在京城呆了行不?
云骄再笑,灿烂地笑,当年放过你曲老头,可别想这回还能溜得了,否则,可不就是坠了一水阁的脸面了不是?
曲老板讨好求饶地笑。
这时候,楼下一阵骚动,引得所有人目光频频。
“小燕子去了围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桃红色衣衫的女子,声音有些清亮。
女子身旁青衣男子皱眉,“柳红,你小点声。”
于是,一声咆哮杀过来,“什么!围场?你说谁去了围场?什么时候?是不是皇上前儿个秋猎的时候?啊?你说呀?你……balabala……”
皓桢疾步冲过去,一把拎起柳红的衣领子,丝毫不见怜香惜玉,看得周围平日里瞧着这位贝子爷性子好爱怜惜人的众人们,瞪大了眼睛震惊中。
柳青一时大意,惊愕之中就看着这个华衣男子欺负了自家妹子柳红,而下一刻,热血沸腾,敢欺负我妹子,“流氓!”
柳青一拳朝着毫无防备的皓桢打去。
“嗖”地,皓桢飞了出去。
“嘭”地,皓桢撞到墙了。
“流氓!”柳红恨恨地闪身过去,朝着皓桢就是重重地两脚,然后,赶紧着拉了柳青,开溜。
皓桢,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被一拳打得、又或是被两脚踹地……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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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夏氏母女宫廷生活的开始(1) ...
宫外,云骄看戏看得热闹,宫里,英琦亦是笑眼风云。
英琦明朗的神情,几乎看不出一丝恼怒,然而,这样的皇后看在乾隆爷眼里,老心肝儿一颤一颤的,哪里还顾得上底下那泪眼朦胧的老情人夏雨荷?
“皇后娘娘,您是那么高贵美丽,就像是仙女一般,雨荷……雨荷……谢谢您的成全,雨荷只要能见公子一面就心满意足了,雨荷只是希望女儿有个爹啊……”夏雨荷一边说着,泪珠子就已经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英琦听着,内心不由粗口,仙女个P!有些皱眉,看着这自称“雨荷”的女人,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有几分江南水乡女子的风韵,明明闺女都那么大了,这一哭一闹,还真能显出几分勾人的味道来。
乾隆爷不敢轻易插话,他等着看英琦的态度,毕竟,这突然冒出来的老情人和小闺女,连他都是如此惊悚。只是,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儿……
“大胆!在皇后娘娘面前,一个奴才还敢这么放肆!”传说中的恶嬷嬷现身了,指着抽泣的女子凶道。
果然,夏雨荷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更加我见犹怜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娘?”紫薇小花憋不住了,她和娘跪了这么久都不让起来,现在居然还被人骂,紫薇小花伤心的眼神瞥向高高在上的帝王,“爹……”
英琦索性抬手揉着额头,没办法,底下这对母女,够极品。宫里从来都不少了窥视帝王的女人,宫里也没少了弘历和其他女人生下的儿女,然而,那些……不过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
“好了,如嬷嬷,夏氏她们才进宫来,难免不懂宫里规矩,不必苛责。”英琦转而对着一旁的如嬷嬷笑笑,却丝毫没把那母女放在眼里。
乾隆爷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如嬷嬷这么呵斥,也不合规矩,可……自然是英琦最重要,“紫薇,不可以在你皇额娘面前无礼。”
英琦听了,表情依然没什么动容,现在想到自己的感受了,当初和人家勾搭的时候干什么去了?偷、偷、偷……尽知道偷,一个帝王,也不嫌羞!
然而,乾隆爷一句话,却让紫薇小花也跟着她大花娘亲同样惨白了脸色。
紫薇伤心欲绝,她以为见到了爹,就……可不想,竟然、爹竟然轻易顺了个奴才的意思,把自己这亲生女儿给训斥了。
一旁夏雨荷暗下扯了扯女儿的袖子,“请皇后娘娘恕罪,紫薇还小不懂事,雨荷以后一定好好教导。”她倒是有些小聪明。
可惜,夏雨荷再有心机,也不过是宫外寻常女子,读几本书、会念念诗,还有一身小姐的骄傲,哪里懂得,在皇后面前,只要英琦愿意,任何女子都只是草芥。
乾隆见英琦脸色有些疲惫,就打发奴才把夏氏母女带了下去,就在储秀宫,重新安置了一个无名小院,这种时候,只能低调行事了,好在英琦不多计较,那么后宫之中的其他女人,有英琦坐镇,自然也不会出乱子。
凭着刚才乾隆爷那一句“皇额娘”,英琦自然懂得了,他是认下这对母女了,是了,不然又怎样?
原本想要多陪陪英琦的,却不料奴才来报,说是有急报,乾隆爷不舍地离开,他自然懂得,政事和后院儿家事的孰轻孰重,何况,对英琦,他是一千一万个信任。
“嬷嬷怎的这般叹气?”英琦见弘历走了,收回眼神,瞧见一侧如嬷嬷在无声叹气。
如嬷嬷伺候着皇后娘娘也有年头了,“主子,您总是这么委屈自己?奴才瞧着……”明明万岁爷如此在乎皇后娘娘,为何娘娘仍然若即若离,如果能够把万岁爷抓紧了,岂不是?
英琦摇摇头,不语。
她是皇后,还有什么奢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和她能够做到,却若论是愿得一人心这般的,她自然做得到,他确实帝王。
当年先帝爷的嘱咐,英琦记得很清楚,她是他的帝后,他是个有心的帝王,从始至终,都是她站在他的身侧。
弘历的心思真的不小,同时,他也免不了走了捷径,一条几乎是所有帝王都会用上的捷径,也是一条几乎无可避免的捷径……后宫制衡朝堂。
所以,宫里这些,她无所谓,不过都是一群可怜的女人。
然而,宫外的那些,“哼……”改不了风流偷腥的本性!
“哎?听说那姓夏的风韵犹存、我见犹怜?怎么样,到底杀伤力如何?需不需要我出手摆平……”云骄是唯恐天下不乱。
“胡说什么!孩子们都在这里,你就尽知道胡闹!”英琦笑骂,其实这妹妹时隔数年能够回京,她是心里高兴极了的,她从不愿意用自己来拘着云骄,妹妹不需要一辈子束在这黄金笼中,弘昼待云骄一直是好的。
云骄撇撇嘴,一如当年爱闹的富察家小魔女,“这有什么!哦,我是知道了,瞧瞧,我也是老糊涂了。”云骄把眼神瞥向一旁端坐着的几个皇子,“你这养了几只小狼崽,长大了,也该知道护着你这额娘的,总不至于这么些年养了一群小白眼狼!”
把些个皇子阿哥指桑骂槐说成“小白眼狼”,也大概就是她富察云骄了。
永璋、永珹、永琪和永瑢这几个不是嫡出的皇子,顿时一同僵了脸色。这和亲王福晋,似乎从未待见过自己几个。他们却不懂,若是云骄真的不待见,他们的日子绝对没现在这么好过。
英琦摇头,阻止了几个孩子要起身请罪,“云骄胡闹,你们几个也别跟着瞎思量,没事。”有些不赞同地瞪了妹妹一眼,没瞧见几个孩子都吓着了?
云骄是明白了,这姐姐还真没和这些孩子膈应,虽说不可能当做亲子,却也是有感情的,罢了,英琦喜欢就好,也就是英琦大度,容得下弘历搞出来的这些种,若是换了弘昼……哼哼……
宫外弘昼扯上傅恒家的小子福康安闹腾,突然耳朵一红,接着就是“阿嚏、阿嚏”连着好几个喷嚏。
“姨,您就看好了吧,这儿坐着的,哪个能当白眼狼啊?众位弟弟,倒是应个话,也给咱姨宽宽心啊!”永琮打小就和弘昼云骄夫妇混熟了,眼下,倒是个机会,忙乎着拉着弟弟们和姨亲近亲近。
永琮也知道,打小,自己这位姨就不怎待见几个弟弟,倒是对自己几个额娘嫡出的,好得没话说。
只是,这好些年,瞧着几位弟弟,永琮明白,这辈子,有嫡出的皇长子、二皇子在,他们这些庶出的弟弟是没什么指望争夺了。
弟弟们,对额娘也是孝顺的,对兄长也是敬重的,自然,都是安分的。
“永琮是长大了。”知道护着弟弟了。云骄若有所思。
接下来,永璋带头,自然是做了一番表态。按说,他们几个庶出的皇子,不该参合这事,这也不是他们能参合的,可现在是箭在弦上……回头想想,皇额娘从未亏待过自己等几个,还有各自额娘也是后宫里名正言顺皇帝的女人,现在冒出来个夏氏什么的,众皇子心里也不是舒服的。
永璋他们是称呼云骄为“五皇婶”的,可没永琮那么随意亲近地叫“姨”。
等着云骄闹够了,离开以后,英琦特地把几个孩子留了下来,又耳提面命了一阵,“……刚才和亲王福晋说的那些,你们不用放在心上。至于,夏氏的事情,你们是大清堂堂皇子阿哥,谁也不许插手这事。只管专心做你们的功课,办你们的差事。”
“是。”皇额娘发话,永璋几个自然躬身应是。
“额娘如此,要是让姨知道了,又该埋怨您,没热闹看了!”永琮见弟弟们都离开了,这才和额娘打趣。
“怎么会!只是让他们几个皇子安分些,不该管这事。”英琦淡淡一句。
永琮一愣,瞧着额娘眼中的狡黠,才缓过神来,笑了,“呵呵,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我的好额娘,是个最最美丽高贵的老姜!”皇子阿哥不该管,那么,皇子阿哥身后的额娘们……呵呵,宫里果然要热闹了。
儿子有心逗趣,英琦真正展了笑颜。
她有一个英俊潇洒、心比天高的帝王丈夫,虽然他还有那么点风流本性,不过这大清朝的至尊男人,也难免了。
她有几个儿女,性子各异,却也都够贴心孝顺,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做人,要知足。
宫里平静了些日子,大概是懂得知足的人渐渐多了,不过,平静久了,总还是有人不满足的……
夏氏雨荷,乾隆爷心中稍有亏欠,却也不愿扰了英琦,低调地封了个小小的贵人,然而,即便是个“贵人”位分,却也红了隔壁院子魏氏魏贵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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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夏氏母女宫廷生活的开始(2) ...
雨荷大花哀哀怨怨在偏院里等了又等,眼瞧着都快一个月了,愣是不见丁点儿动静,公子呢……哦,现在不能称呼公子了,得要叫万岁爷。
虽然口口声声说只为了让紫薇小花有个爹,可雨荷大花自从见了乾隆爷,憋了十八年的你情我浓哪里还憋得住?简直就是喷薄而发喂。
十八年,她就这么等过来了,要不是家里老父亲亡故,剩下一堆吃人的族人正虎视眈眈,雨荷大花或许还是会在大明湖畔继续等着……她有她的骄傲,话说,哪怕是NC类人物,谁也无法剥夺谁都骄傲不是?
雨荷大花挪着步子就想往院子外头溜,可惜,就她这点段数,对付某些男人或许还行,可她如今面对的或许是比女人要可怕的……老女人……老……处……女……虽然这词儿有点对不住嬷嬷们,也可以不带任何贬义色彩,然而,嬷嬷年纪大了,寂寞深宫一晃N年,难免性子总有些扭曲。
当然,好比嬷嬷甲、嬷嬷乙的性子扭曲,相较于雨荷大花而言,其实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夏贵人请止步,万岁爷吩咐了,您未学完规矩之前,是不能出院子的。”嬷嬷甲板着脸严肃道来。其实乾隆什么都没吩咐过,只是,皇后娘娘既然这么说,那万岁爷自然就是这么吩咐的。
“我……可是……可是……”雨荷大花“可是”了大半天,对着嬷嬷甲愣是没“可”出个所以然来。呜呜……这宫里的怎么都瞧着像是吃人的妖怪,为什么万岁爷他不来看自己和紫薇?
“夏贵人,如果休息够了,能否允许奴婢继续?”嬷嬷乙从一旁走来严肃问道。哎,这朽木难雕啊,这女人还真是谁做的,全身似乎没根骨头一般,软趴趴的,又特容易掉金豆子。规矩得学到何年何月喂?
嬷嬷们都很有规矩、很有分寸的,哪怕是瞧不上这“夏贵人”,可是,人家好说歹说也是贵人小主,所以,嬷嬷们就如此有规有矩地请夏贵人学规矩……至于怎么学、学成什么样,嬷嬷们私底下笑了。
乾隆爷不让雨荷大花和紫薇小花出院子?嫌弃两朵野花给他丢人?当然不是,因为乾隆爷此时压根儿没这份闲心去理睬什么大花小花的。
原本,后宫里的诸多女人还在惶惶不安,以为万岁爷接来了老情人和小闺女,就会冷落旁人,一个个的都准备使出百般计谋誓把万岁爷勾搭回来,可惜……想了N多阴谋阳谋的,如今愣是无用武之地喂。
瞧!皇后娘娘一出手,自然是万人无敌。
其实吧,英琦挺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瞧着眼前的热闹劲儿,正无语中……
“四哥,这是墨寒在秦淮河给我的,你帮我瞧瞧,怎么样?”少妇女子婉约柔和,端的是地地道道的江南美人。
乾隆爷哼声不屑,“嗯,将就。”心里其实在腹诽,没想到,那看病的居然还会画画,画得而且还很不错,当然,这话是不会在雨棠面前承认的,真是便宜秋墨寒那看病的了。瞧瞧,堂堂神医秋少,到了皇帝这儿,就成了个看病的,大大的嫉妒心作祟啊!
“啊?将就啊?我还以为很不错……”雨棠眨眼表示落寞。
“咳咳……无妨,四哥帮你题诗……”于是,龙飞凤舞,大笔一挥,乾隆爷即兴涂鸦了。
云骄在背面对着雨棠大翘拇指,雨棠姑娘喂,你可真大方啊,居然把秋少的墨宝都拿出来给你干四哥消遣糟蹋,果然是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可嘉。
雨棠回眸一笑,眼中狡黠毫不掩饰,承让承让,这不过是街边卖画师傅随手涂鸦的,本来就是留给自家女儿依依撕着玩的,既然干四哥那么有兴致,就糟蹋吧,我们秋家这点东西还是舍得的,大不了让墨寒这看病的多要些诊金罢了!
“……”云骄惊悚状,“时光流逝,想当年纯洁滴雨棠花,一去不复返了喂,罪魁祸首是秋少啊喂……”
乾隆爷正失神在自己题诗的字画中,雨棠抽空回了云骄一句,“啧啧,让我好好想想,似乎,当年我有一个启蒙老师,朦胧的记忆里,那位肚子很黑的启蒙老师,和云骄你好像诶?云骄,你确定只有傅恒这个双生弟弟,而没有其他的双生姐妹了?真的好像啊……”
英琦乐,真没想到,当年的沈雨棠,现如今是这幅性子?有着秋墨寒那个护花使者,大清朝山山水水地看了个遍,她很幸福。
云骄握了握姐姐的手,你还有我们。眨眼,要不要我帮你劈了弘历这贱男,反正永琏都长大了,英琦你就做皇太后好了。
“……”英琦沉思中,可行性多少呢?
“……”云骄滴汗,英琦我是开玩笑的。笑话,四爷当年留下粘杆处的势力,明面上是悉数交给乾隆爷掌控了,然而,云骄知根知底的,至少还有另一半的隐藏势力没有露面,若是自己真敢拿弘历开刀,云骄相信,自己第一个被劈了。
“啊……英琦,我帮你也作一副画吧,一定比秋墨寒画得好百倍!”乾隆爷回过神来,咋一回头,瞧见英琦失神的模样,于是,万岁爷自作多情了,澎湃了啊。
英琦不置可否,笑笑,乾隆还真较真儿了,立马叫来奴才摆好纸笔画具。
于是,第N+1天,云骄和雨棠功成身退,留下帝后两人世界。想来,雨棠时隔多年愿意回京,弘历是真高兴的,然而,高兴之余,虽然瞧见雨棠和秋墨寒恩恩爱爱,难免有些酸味,但弘历心里更多的,还是英琦。
“英琦真辛苦。”雨棠却难免有些庆幸,当年……若是自己栽进了小历哥的爱情陷阱,这辈子非得短命了不可。
“有没有兴趣见见那什么魏氏仙儿什么的,还有夏氏雨荷什么的?听说是很有你当年那股子江南风采……”云骄随口胡诌。
引来雨棠恨不得举着棒槌追着打,“你少拿这些恶心我!”
“哈哈……追不着……跟你家秋少这些年,瞧瞧秋少把你给养肥了,追不动了吧……”最初的时候,云骄是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能和沈雨棠有这缘分。
“你们是谁?怎么可以这么没规矩?宫里是可以大呼小叫的地方吗?还好你们是被我撞见,不然,坏了宫里的规矩,是会掉脑袋的……”女人踩着摇摇晃晃的步子,振振有词。
云骄和雨棠这回是真的惊悚了!
什么人啊?这女人脑子有病吧?
“好了,不多说了,你们以后小心着点,不然,我救得了你们一次,帮不了你们每一次。这宫里,规矩是最大的。”雨荷大花显然是中了规矩的毒,不得不佩服甲乙嬷嬷的功力之深厚,“可以告诉我,公子……哦,不,是万岁爷现在在哪里?我想要见万岁爷。”
雨棠的脑袋瓜子直接当机掉了。
等到雨荷大花抓着雨棠的双肩使劲儿摇晃的时候,雨棠这才回过神来,再找身旁站立的云骄,却发现这哪儿还有富察云骄的影子?好没义气的说,富察云骄,好你个同折腾、不能同被折腾喂!
“姑娘?请问,万岁爷在哪里?”雨荷大花叽里咕噜一通之后,面带羞涩地对着雨棠问道,她看着雨棠,觉得这女子安静下来,还是有些可取的,就是刚才那疯疯癫癫追着跑的模样有些太不合规矩了。
你想男人想疯了吧!雨棠差点儿就学了咆哮教主一声吼,却还是成功憋住了。想起刚才云骄说的那什么有自己的江南风采,雨棠赶紧着深刻反省,去鬼的江南风采!
“呵呵,夏妹妹,姐姐看你,莫不成是想皇上,想疯了?”一道讽刺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雨荷大花回头,瞧见来人,怒,“你胡说什么?”花儿自然是有脾气的,而且,大小姐脾气可是不小的。
魏氏心里那个憋闷啊,自己苦苦经营,也才爬到贵人的位分,你个野女人,居然一进宫就是个贵人主子的命,凭什么?
魏氏的院子就在雨荷大花隔壁,刚瞧见这朵野花偷偷溜出院子,魏氏就悄悄跟着,想要抓个把柄直接KO这夏妖媚子!
远远地瞥见,就瞧着有人飞快跑了,魏氏没瞧清楚刚跑掉的是哪个?就是觉着稍稍有些眼熟。
而雨荷大花和着眼前这个宫女装的奴才唧唧歪歪,魏氏忍不住出言讽刺,反正这里没什么其他人,也自然没人撞破自己的真面目,夏雨荷敢说出去、那也得宫里有人相信!
魏氏向来自以为伪装得很成功,殊不知,早被人鄙视得一无是处了……要不是皇后娘娘留她逗着玩儿,单就惹了慧妃高婉倾那种段数的,魏氏早死了千百回儿了。
“想找万岁爷,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扯了个奴才问,人家能告诉你才怪!她能知道什么……”魏氏丝毫没把雨棠放在眼里。
雨棠低头瞧瞧,可不是,穿的是宫女的装束,而且还是那种最没地位宫女的装束……好你个富察云骄,你把我诓进宫来,就没安好心!
在英琦宫里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云骄尤其热心拿来新衣,虽然英琦不介意拿自己的衣服给自己换上,可雨棠也知道宫里的规矩,皇后娘娘的衣服,都是有规格的,不能乱穿。所以……就无所谓地换上了富察云骄递来的衣服,自己当然是不会介意穿宫女的衣服,那时候,自己还怀疑,怎么宫女的衣物,料子这么好?
雨棠这才恍悟,这是低级宫女装的样式,可这料子分明就是上等贡品的料子……富察云骄,果然,肚子黑起来,是防不胜防。
雨棠,欲哭无泪。
瞧着魏氏和夏氏两人的眼神,雨棠知道,自己被鄙视了。
进宫本是想要逗逗英琦的,难不成还真给云骄当消遣?再说,瞧着眼前这两只,雨棠心里酸酸的,纯属被恶心的,赶紧跑吧!
“站住!哪儿宫里的奴才,这么没规矩!你主子是哪个?”魏氏其实心里没底,宫里的奴才也都是有主的,打狗看主人的道理魏氏也懂,只是这个时候,魏氏只想要在夏氏面前逞逞威风,硬着头皮上了。这丫头眼生,虽然长得还不错,但年纪一大把还是个低级宫女,想来没什么靠山。
狗眼看人低!雨棠腹诽,也不瞧瞧我身上衣服的料子,你个贵人能用得上?
“奴才也是人,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她只是个奴才怎么了?是个奴才,你就能为所欲为吗?奴才也是人……”这话,不是雨棠自个儿辩护的。瞧,雨荷大花义正言辞喂!
可听在雨棠耳里,却不觉得是在为自己说话,“奴才”?谁是奴才了?你们就偏偏左一句“奴才”、右一句“奴才”!
按理,这全天下都是万岁爷的奴才,可再怎么说,你们这两个,难道还比得上自己这个乾隆爷干妹妹的身份了?
雨棠不予理会,她没那份闲心,和这两只NC玩。
谁想,才跨步,就被雨荷大花突然一把抓住了,“这位妹妹,你别怕。”
老天爷喂,来一道天雷劈了这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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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还珠剧目面目全非 ...
雨棠这才仔细打量了雨荷大花,倒是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确有几分姿色,也难怪皇上他……到这时,雨棠才真正明白当年自己摆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那时候,宝亲王府的高婉倾等侍妾,都是宫里长辈赐下的、或是官场难免的应酬,彼时至今,雨棠依旧相信,弘历也是身不由己,可如今看着眼前的雨荷大花,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魏仙子,雨荷觉得隐隐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样的皇宫,忒惊悚。
魏氏是早些年就爬上了乾隆爷的床,听说曾经还诞下个小格格,在失宠之后多年,居然还能咸鱼翻身,雨棠不明白,弘历究竟喜欢这假仙子什么?
弘历的其他嫔妃,雨棠也见过,不说英琦如何出色,就是那些女子,也总是不乏姿色过人的,眼前的魏假仙子,凭什么?
夏氏是……偷来的情人?雨棠就更不明白了,男人难道都这样?
那些民间的俗语她不是没听过,无非就是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家花没有野花香”之类的,然而,就眼前这朵大花,哪点能比得上英琦了?
当年的小历哥,明亮清澈的眼神,雨棠依稀记得,那也是她这辈子爱过的,她不信小历哥生来风流,那么,难道是当了皇帝就变了?她看着如今铁一般的事实,还是不愿去相信。
“魏贵人、夏贵人,别乱认奴才、也别乱咋呼姐姐妹妹的。”雨棠不是没脾气的,相反,这些年被秋墨寒宠得很有脾气,“不敢当。”
可这眼神姿态,哪有半点不敢当的样子?分明就是瞧不上!
“你……”雨荷大花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宫里的奴才都这般?连个奴才都这么没规矩,那自己好歹是个贵人主子,怎的还要被关在院子里学规矩?
魏假仙子沉默了,若有所思打量着眼前宫女装的妇人,刚才见着雨荷大花心里堵得厉害,也就忽略了细节,现在看来,这……哪儿一宫的奴才能穿上这么好的锦缎?
“今儿个,可真是热闹!”突兀响起另一女子柔和中带点儿刺的话语,很显然,姿态摆得挺高。
魏假仙子一愣,这么熟悉的语调,不是慧妃高婉倾还有谁这般,“奴才给慧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赶紧蹲身。
其实,魏假仙子是瞧不上高婉倾的,然而,斗了这么多年,高婉倾一个遭了乾隆爷忌讳的女人都能无子封妃,她魏氏却什么都不是。
雨荷大花也见过这位慧妃,看似很温柔的一位娘娘,听说是宫里唯一一位没有孩子却被乾隆爷封了妃位的女人,一定是善良高贵的性子,所以才受了皇上宠爱,“奴才给慧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倒是有模有样请安行礼,即便雨荷大花心里对于自称“奴才”还是很不适应,无奈,嬷嬷教训太深刻。
雨棠在一旁扯了扯嘴角,知道今日这乌龙算是到此为止了,她也不主动和这位慧妃娘娘问礼,淡淡侧头看去,虽然时隔了许多年,但是雨棠不会忘记,当初在宝亲王府上,这位高格格是如何惺惺作态、欺人太甚的!
无疑,高婉倾和魏假仙子犯了一个同样错误,御花园里,没瞧清楚人就鲁莽撞了出来,如果她刚能瞧见站着的是沈雨棠,这会儿子早是能溜多远是多远了,“呃……咳咳……嘉珣格格?”
原想着教训魏氏和夏氏两个狐媚子,反正近来瞧着皇后的架势,是隔岸看戏,而万岁爷忙着在皇后面前献殷勤,根本没心思去管什么贵人小角色的。
此刻,却不料撞上沈雨棠这个万岁爷认下的干妹妹,当年沈雨棠和秋神医大婚的时候,万岁爷御封了“和硕嘉珣格格”,封号什么的倒是也有虚名,但是高婉倾深知,这姓沈的女人,当年自己鲁莽得罪,付出了代价,如今依然得罪不起,“咳咳……原来是嘉珣格格进宫了,失礼了。”
高婉倾平日里是个能装腔作势、能言善道的,可偏不巧遇见沈雨棠,那些不堪的往事绕上心头,她愣是没精力和雨棠对付,话到嘴边,干巴巴地只是这么一句。
然而,慧妃明显是低姿态的模样,已经让魏假仙子惶恐不安了,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嘉珣格格沈氏?这……这……这……刚才……
于是,魏假仙子,拿手好戏上场,晕了……不知人事。
雨荷大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慧妃口中的什么格格,究竟是什么人物?嘉珣格格?听嬷嬷说过,一般满人家的小妾也都是称呼格格的……原来,穿着宫女装的奴才,是个妾。
如果雨棠能知道雨荷大花心中所想,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尺了,“慧妃娘娘客气了。雨棠先行告退。”也是客客气气,却还是冷冷淡淡,再见。
遇上这帮子人,晦气!可恶的云骄这么没义气,可恶!
高婉倾不是不恼,而是面对沈雨棠不敢恼,万岁爷心里都装着谁,高婉倾作为过来人,大概是知道的,别看这沈雨棠没有入宫为妃,怕是万岁爷心中除了皇后,最为重要的女子就是这位嘉珣格格了。
“哼!”等不见了沈雨棠的身影,高婉倾回头瞧了瞧还晕倒一旁的魏假仙子和呆愣一旁的雨荷大花,突然就这么顿悟了,如今沈雨棠回京在万岁爷面前晃荡几回,难道还怕这两只狐媚子得宠?不可能。
御花园里折腾咋呼的,长春宫里乾隆爷一概不知。
而御花园里,云骄走后的这场短戏,也几乎是在一炷香之后就到了云骄耳边,一水阁的办事能力,云骄自然是骄傲的,“啧啧,还以为有场大戏来着,谁晓得都被高婉倾给破坏了。话说这高格格也是个生命力超强的,这么多年,愣是混了个慧妃……乾隆爷做事,果然看不透彻啊!”
弘昼撇嘴,这云骄就是爱折腾,按说,宫里怎么样,自然有宫里的活法,既然当年英琦这么选择了,就根本不需要云骄这么参合,“四哥对英琦,从未变过。”这一点,弘昼是信的,兄弟间,还是有许多了解的,纵使四哥有些做法无法参透,弘历依旧是信的。
瞧着弘昼正正经经这么一说,云骄有些惊异,“感情你有胆子搞一窝女人回来,小三小四小五的,到时候你也敢说对我富察云骄从未变过?”
男人啊,历来都是把身和心分得清清楚楚吗?笑话!
从不会和云骄在这种问题上拌嘴,“哪能啊?爷再次重申,爷和四哥不是一个额娘生的!”知道在这事上,云骄近乎洁癖,弘昼从不多费口舌,撇清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