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没有错过英琦的小动作,皱眉,明白英琦是扭到脚了,却是暗下点点头,是个识大体的丫头,朕和皇后的眼光果然没错,倒是熹妃,有些无理取闹了,不过,弘历有病在身,瞧着熹妃心疼的样子,雍正理了理心绪,没有发作,却是心中更加喜欢富察英琦这个定下的儿媳妇,连带着对英琦旁边的少年傅恒也注意了几分。
富察家的孩子,倒是都不错,常听云骄那丫头念叨,姐妹兄弟几个,感情也很好,李荣保倒是好福气,雍正突然发现,有几分羡慕了,随即想想自己这帝王家,心情顿时多云转阴了,“熹妃就留下来吧,既然弘历无大碍,朕就回宫了。”
熹妃在儿子床边直呆到傍晚时分,不得不回宫去,“婉倾,你好好照顾贝勒爷。”对着跟前的女孩吩咐,却是直接把英琦和傅恒给忽略掉了。
“是,娘娘请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爷。”婉倾是熹妃宫里出来的,被送到贝勒府做侍妾,即使只是个格格,却仗着熹妃做靠山,神情中,对英琦这未来女主人挑衅得很。
英琦看得好一阵胃酸,若不是有傅恒在边上暗暗搀扶着,脚下该是站不住了,本就扭到了筋骨,现在瞧着熹妃和那婉倾的作态……想吐,当然,这只是形容。在长辈面前,英琦很懂分寸的,不然,雍正爷和那拉皇后,也不会如此看重她了。
等得熹妃不见了人影,就一个婉倾?还能争得过英琦?
“弘历!”再度抢占了弘历的床沿,英琦执起弘历的手,好一副深情的样子,然而,傅恒偷笑了,大姐,你这是想把弘历掐醒吗?好主意。英琦正用力在弘历手臂上掐了一把。
婉倾脸色一僵,竟然被英琦的气势搞得尴尬不已,明明,她才是贝勒爷的女人,明明,眼前姓富察的,根本还没进门,为什么她能那么理所当然?真不要脸,“富察小姐,不早了。”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是啊,不早了,弘历这里有我照顾,婉倾你就回去休息吧。”既然被定了,要嫁给弘历,自己也确实喜欢他,那,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只是……富察英琦,可是好欺负的人?
“你……你……你……”
富察家的人,有骄傲的资本。
“富察家的英琦,倒是真的不错。”得到皇帝的认可,难道还不算有骄傲的资本?
“哈哈,看来四哥真是对那丫头挺满意的。”怡亲王允祥畅怀大笑,语气一转,“四哥,我可是羡慕得紧,能得到四哥的夸奖,不容易啊。”雍正的确甚少夸人。
瞧着弟弟笑闹的神情,雍正眼中多了几分暖意,这皇家,自然还是有真情义的,“十三,哎……现在就有人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杀弘历,还真有恃无恐啊!”
自己的子嗣之中,弘历是出类拔萃的,这是连当初皇阿玛都承认了的,另外,除了弘历,其他几个皇子的额娘,都是出生汉军旗,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安抚满洲贵族,弘历也该是最佳的继承人选。
“四哥?”总感觉今日四哥突然来府上,是有了什么心事,“四哥,难道是老八老九他们……还是,弘时也参合了?”允祥了解四哥的痛,这些年,三皇子弘时和老八他们走得近,比起当年十四,更让四哥伤心痛心。弘历此次遇刺,允祥不得不如此猜疑?
天宝斋的兰字雅间,云骄一脚踹门而入,却发现屋内有人时,愣住了,好半晌,才回神,“你怎么在这里?”
今日是廉亲王的生辰,王府该是很热闹,往年,这时候,弘时可总是把自己当廉亲王府的主人一般,帮着老八允禩招呼客人。
弘时侧头,雅然一笑,端的是偏偏佳公子的模样儿,“怎么?我就不能在这里?”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我都把八叔得罪厉害了,不在这里躲着,还能去哪里?
云骄反手关上门,送了一个白眼丢给他,“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去,关我P事儿!”(作者:女儿啊,形象,注意形象啊!)
“怎么?还生气呢?”弘时凑近脸儿,对着云骄讨好,心说,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丫头的。
“滚!”一巴掌拍过去,被他躲得快,挥空了,“你要死要活的,别碍我的眼!”想想不过瘾,啪地双掌一拍桌子立起来,“爱新觉罗弘时,你蠢啊,上辈子是猪啊?脑子里装得都是浆糊不成?你就算不为自己打算,那宫里的齐妃娘娘呢,你都不管了?一旦你出了什么事,你让她怎么过?宫里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忍心看她连最后的依靠都没了……balabala……”
如果这时候,雍正看到了,会不会觉悟?这丫头果然是在自己这四爷面前“小心翼翼”,就算是耍无赖,也不会像是对着弘时这般“母老虎”发威!
听着小丫头念叨,弘时突然发现,其实,就算没了八叔,自己还是可以感受温暖,这些年和皇阿玛犟着,如今被丫头一盆冰水泼下来,似乎……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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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富察英琦 ...
作者有话要说:嘛~~不多说了,亲们看文吧~~
廉亲王府。
宴席散去,王府书房内,“八哥,今儿是怎么了?总觉得你不对劲。”九爷允禟看出了端倪,“你这笑啊,太假,这可不像是八哥你!”
一针见血,允禩了听了,叹气一声,终于撤去脸上那勉强的笑,“弘时,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来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明明,这些年,待好弘时,就是瞧准了他和老四父子俩不对盘,明明,只该是利用而已,却突然发现,心里一阵空荡荡的。
“我说奇怪了,怎么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弘时那小子!八哥,到底怎么了?往日里,就算是老四训斥,那小子跑你这儿、可比跑宫里勤得多。”允禟也挺喜欢弘时的。
允禩皱眉,“他……说,这些年,我利用他太多,不想再被当傻子了……”当初,渴望着温暖怀抱的弘时,竟然觉得一直是个“傻子”吗?允禩自己也不知道,在心里,弘时究竟是个什么角色?
“混账!就算是利用,难道那小子察觉不到,八哥你待他,可比对亲儿子弘旺好多了!这些年,弘旺为了弘时,闹得别扭还少吗?”
“允禟!”允禩摆摆手,算了,缘分而已,若是真想利用弘时,自然不会让他那么轻易脱身、撇清关系,可是,现在允禩犹豫了。
“八哥,你说,会不会是富察家的丫头?这些年,弘时不是和她走得很近吗?李荣保的长女已经定给了弘历,难不成,是富察家又从中作梗?”
“静观其变吧!”允禩不想再谈弘时的事,话锋一转,“刚传来的消息,弘历遇刺了,你说,老四不会又是想拿我们当箭靶子吧?”
“哼!别说不是我们做的,我倒是真想那刺客一剑结果了弘历那小子!”允禟恨恨道。
“咳咳……咳咳……水……”渐渐清醒过来,脑袋也没那么重了,就是口干舌燥。
“弘历、弘历,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什么,水?哦哦,你等等,傅恒,快倒水来……傅恒……”英琦本是靠着床沿睡着了,弘历不醒,即使太医说无碍,她也不放心,便亲自守着。
“姐。”傅恒趴着桌子也在打瞌睡,听英琦叫喊,吓了一跳,缓神过来,连忙倒水,把杯子递给英琦。
喝了些许茶水,润了嗓子,弘历感觉舒服多了,脸色也好了很多,英琦用手抚了一下他的额头,感觉退烧了,便真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英琦,你怎么在这里?我是怎么……”弘历刚刚醒过来,脑子里一片混乱,瞧见是自己的卧房,却发现半夜三更,英琦怎么在这里?
“弘历,你吓死我了,太好了,你没事、没事了就好。”英琦顺了口气,“弘历,你不记得了吗?你被刺客追杀,然后,我们在山里找到你的,你当时全身发烫,昏迷不醒,是我和傅恒还有云骄一起找到你、把你带回来的。你还记得什么?刺客究竟是什么人?”
经英琦这么一说,弘历渐渐清醒了,也自然想起了前因后果,“英琦,你们当时就发现了我一个?还有两位姑娘呢?”如果是完全清醒的弘历,或许不会这么鲁莽地问英琦,可事实是,现在弘历正处于半醒不醒的状态。
“……”英琦消声了,傅恒甚至听到了大姐脑袋里名为“理智”的那一根筋崩断了。
“英琦?”弘历低头听不见英琦说话,一抬头,见了英琦颇为抽搐的表情,揉揉微痛的脑袋,觉悟了,这下,完全清醒了,“咳咳,英琦,你不要误会,我……她们是……”
还没等弘历解释完,英琦一甩手,负气离开了,“姐”,傅恒看了弘历一眼也,跟着离开,留下弘历一人躺在床上,手中还余留着英琦掌心的温度,“英琦,你听我解释……”苦笑。
“姐,你慢点,我背你。”傅恒不由英琦拒绝,就一把背起大姐,出了贝勒府,“你脚都扭伤了,跑什么!跟他生气,值得吗?”傅恒平日里被两个姐姐欺负惯了,可是关键时刻,阿玛说过,作为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要照顾好姐姐,不能让姐姐受伤,不能让姐姐受委屈。
熹妃娘娘害得姐姐受伤,傅恒已经心里很难受了,现在弘历又风流成性害得姐姐委屈,傅恒憋了一肚子气,却还是轻轻柔柔地背起英琦回家。
英琦也不说话,任由弟弟背着,傅恒的性子,她知道,犟起来,谁也拗不过……当然,云骄或许另论。
“哟,这是怎么了?”富察家门口,遭遇战啊!
弘时千般讨好、万般保证,终于哄得云骄小姐展颜一笑,这不,又是玩得明月当空才回府,却见自家小弟傅恒竟然背着个女子,云骄刚想出口调笑,借着门口灯笼里的烛光,才看仔细了,竟是大姐英琦。
英琦本是劳累了一整天,这会儿几乎要趴在傅恒背上睡着了,一听是云骄的声音,抬头,“三贝勒?”皱眉,不满。
弘时苦笑,活该啊,“富察小姐,这么晚了,我送云骄回来……”何尝不知道,因为以前和八叔混在一起,又是在外面一番纨绔作态,富察家的这位大小姐可是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
果然,“三贝勒你也知道很晚了?”英琦是强悍的,好好一个妹妹,怎么能被弘时带坏呢?(作者:英琦啊,真的冤枉弘时了!)
“咳咳……”弘时也不辩解,侧头一笑,把难题扔给了云骄,你这丫头就知道看戏,还不快解围!
虽然不情愿浪费看戏的机会,云骄也知道,这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难道还要把额娘吵醒了出来“河东狮吼”?虽说额娘近来也不管自己晚出晚归,却还是要守着分寸啊,额娘在沉默中爆发,很可怕的,“傅恒,你是陪着英琦送弘历回贝勒府,怎么了这是?遇上打劫的了?说给二姐听听,这京城,谁还敢不给我云少一个面子,二姐帮你出气……”胡搅蛮缠的来了。
傅恒囧了,就知道遇上二姐,就该保持沉默,欲哭无泪,“二姐,还是快进去吧,大姐扭伤了脚,还没擦药……”转移话题啊,更何况,这话题,够分量。
“什么?”果然,云骄撤去了笑闹的神情,皱眉了,“弘时,你回去吧,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好好好!”弘时笑着点头,也不在意,转身去扶着英琦的云骄是不是能够看到他脸上的诚意,最后嘀咕了一句,“我还有反悔的机会吗?”
“傅恒,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英琦会扭到脚?”把英琦送回房内,云骄拿出膏药替她揉捏。
“呃,二姐,还不都是……”傅恒本性自然不是八卦的,却是因为涉及姐姐,心中很是不甘。
“傅恒!很晚了,你先回房去睡。”英琦不待傅恒说话,就赶人了,不容置疑的语气,摆明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傅恒无奈,把求救的视线转向二姐,却发现云骄好似没听到英琦的话一般,只管着擦药,只好道了一声“晚安”离去。
“你何必为难他呢?他也是关心你。”云骄淡淡开口,瞧着英琦红肿的脚踝,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怎么?平日里你不是最喜欢欺负小弟,现在倒是转性了?”英琦说话有些冲,缓了缓,“咳咳,我不是和你生气,更不是为难傅恒,就是心里憋着难受。”只有在最亲的人面前,英琦才会如此。
“活该你被欺负!”云骄见英琦的性子软了下来,趁胜追击,“憋着难受?要我说,你就该把弘历揍成猪头,回来把臭脸色给我和傅恒看,有什么用?弘历就能知道你的心意了?”
英琦沉默不语,又突然一把抓住云骄的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弘历说的那两个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怎么不去问他?我哪儿知道……”云骄含糊其辞,总觉得英琦在弘历面前的性子太软,将来难免受欺负,弘历那神经大条的,虽然看得出,是喜欢英琦的,可风流本性,终究受伤的还是英琦。
“云骄!”英琦正了脸色,就算平日里不问,也能猜出个一二来,这丫头整天在外忙活,定有隐情。
“你凶我?为了一个臭男人,你凶弟弟、凶妹妹……你……富察英琦,你堕落了……”
“我不急,你慢慢说,反正今晚我也睡不着了。”英琦索性一副淡定姿态,颇有兴致地看起妹妹闹腾。
下一刻,果然云骄的脸色垮了,知道英琦的性子,若是面对小弟傅恒,云骄有的是办法糊弄,可是英琦执拗起来,哎,“弘历口中的姑娘,应该是从苏州上京申冤的沈雨棠,苏州知府沈时芳的女儿,另一个是她的丫鬟叫冬儿。沈时芳被告贪污受贿,已经羁押在刑部定罪了。沈雨棠身上似乎带着什么重要物证,能够证明她爹沈时芳的清白,一路上京遭到不少劫杀,都化险为夷,这一次,也是被弘历救下了。”
“那……不是弘历遇刺,而是弄错了?”英琦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那倒难说,他们一共遇了两回劫杀,看样子,是两拨人。”
“你……”虽然能料到妹妹知情,却还是震惊了,“云骄,你知道这么多,会不会有危险?”
云骄终于笑了,“放心吧,不该知道的,我不会去好奇,不能说的,我也不会告诉你。”所以,英琦,你放心吧,不用担心我。
“嗯,我相信你。”这个妹妹,从小主意就大,“那么,你是告诉我,弘历和那沈雨棠,共患难了两回?”原来,还是注意到了啊!
“啊,据我所知,那一身伤寒,还是和着那位沈姑娘一起跳崖闹的!”幸灾乐祸。
“……”
看着英琦对着烛光发呆,云骄又有点担心,“英琦,其实……如果,你真的受不了……我,我想想办法,能不能帮你推掉婚约……”逆天吗?貌似不容易,可若是英琦真的不喜欢,不妨试一试。
“云骄!这种话,还是别说了!”英琦很认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皇上已经下旨指婚了……难道,我们家要背上欺君的罪名?云骄,我富察英琦,不会选择逃避。”
“呵!是我多虑了。”富察英琦吗?本就不该小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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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英琦的手段 ...
“傅恒,大清早的,上哪儿去?”云骄打着哈气,堵在自家大门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傅恒瞪着二姐,疑似一副见鬼的神情,“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听,说话都哆嗦了!
“好好说话,你这小子怎么就长不大呢?真给咱们富察家丢脸。”不遗余力打击到底。
傅恒白眼翻翻,直接无视了二姐云骄,若真和二姐较真,早就被气死了,只是,从来都是赖床的二姐,怎么最近偏是撞什么邪了,起得比自己还早,“二姐,你让让,我和骥远约好了,一起去骑马打猎,有事,回来再说吧。”
云骄伸手一拦,“骑马打猎?你小子就知道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去什么去,你给我回书房读书去,这几天,不许出门。”
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姐,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二姐,别闹了,都和骥远约好了,快赶不上时间了,我先走了……”傅恒侧身想要避过云骄的阻拦,谁知,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拎了后领子,死死被逮住了,“二姐,你干嘛?”
“你小子长大了不可爱也就算了,现在可是越发不听话了,嗯?”云骄的话语,似乎带着几分阴森之气。
傅恒缩缩脖子,立马老实了,反正被二姐欺负惯了,也不嫌丢脸,“姐,您就行行好,放我一马成不?今儿回来,我给你去天宝斋买好吃的?”贿赂?傅恒,你堕落了啊!
若是平日,云骄也就任着小弟撒撒娇放行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一手拎着傅恒的衣领子,一手捏上傅恒的耳朵,扭,“再不听话,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扭下来当点心煮了……让你吃下去?哼哼!”小弟啊,姐姐这是为你好啊!听话,一不小心惹上那沈雨棠,不讨好。
原来,云骄打的是这主意!弘历不可避免地和沈雨棠接头了,云骄可不敢再放任傅恒扑向沈雨棠的爱情魔药了,虽然不觉得小弟现在有这种喜欢弱女子的倾向,可是云骄还是不想冒险。
“啊哟……哟……姐,你松手、松手,快松手……姐……”傅恒无奈,第N次败于二姐的强权之下,“我不去,不去,行了吧?二姐,快松手……”为毛我是弟弟啊?像是骥远,有个活泼可爱的妹妹珞琳,多好啊?额娘喂,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
云骄松手,自家小弟有一点相当值得欣赏,那就是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遵守,不怕他耍诡计再逃跑,“你不是一直吵着想要学功夫,将来想要打败我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傅恒以为二姐是拿话堵自己,连忙否认。
“噗嗤!”云骄觉得,果然是自己弟弟最可爱,“绪方,你出来。”一声轻唤,就在傅恒疑惑的时候,门口又多了一个人,单膝跪在面前。
“属下绪方,参见二小姐,三公子。”绪方很聪明,自然不会把云骄称作是“阁主”。
“这……什么人……”傅恒傻眼了,好快的身法,下一刻,盯着绪方的眼睛放光了,这时候,什么骥远、什么骑马打猎,全都抛到脑后了。
于是,云骄哄着傅恒回府跟着绪方练功去了,傅恒还挺高兴,丝毫没察觉,这二姐完全是摆了个眼线在自己身边……可见,这些年,因为云骄的武力压制,傅恒憋了多少气,早想着练好了功夫,不期望“以牙还牙”,至少不能再这么轻易栽在二姐手里了!
只是,刚劝回了小弟傅恒,眼见着大姐英琦一拐一拐地走出来,云骄真想仰天长啸了,“英琦,你又怎么了?都伤成这样了,还想干什么?回去,回去休息……”
英琦现在和傅恒刚才的表情差不多,云骄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这时候,不是该埋头大睡的吗?
“昨晚我又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弘历和那个什么沈雨棠之间,没那么简单,还有那个婉倾,没见过就算了,昨天虽然被我打压下去了……哼,弘历的性子,最见不得这种温婉柔弱的女人,整天把什么江南美女当做梦中情人,我能放心吗?”英琦这是准备开战了?想要守住弘历那天生的多情风流种,辛苦了!
云骄汗颜,但瞧着英琦那副郑重的样子,倒是生出几分敬服,这样的女子,为了守护幸福,难为了她了,“行了,我一早得到的消息,沈雨棠主仆盘缠被盗,这会儿,竟是想着去酒楼卖唱,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去看看,至于你,让府里派轿子送你去弘历府上,不管如何,你只要陪着他留在府里修养就好。”
英琦也不管云骄究竟是怎么得到的消息,点点头,不再逞强,被丫鬟扶着上了轿子。
“弘历,你要出门?”刚到四贝勒府的大门口,还没下轿子,英琦就见弘历和贴身太监小绥子从门里出来,一身便服。
见是英琦,弘历脸上显了几分兴奋,“英琦,我正要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你确定,不是去找你的那两位姑娘?”原本英琦是随口戏谑的,却不料看到弘历尴尬的脸色,真的怒了,“你……好好好,你去啊,你现在就去,不用管我……啊呀……”
一激动,脚上又痛了,“英琦,你怎么了?”原本对于英琦的无理取闹,弘历脸上多了几分不耐,却在下一刻,看见英琦叫痛,急忙蹲下来帮英琦查看脚踝,“怎么肿了?快,别用力,我扶你进去。小绥子,去叫太医,就说我不舒服。”
“是,奴才这就去。”小绥子抬步就走。
“小绥子,回来,别去。”英琦一声喝,叫回了小绥子,又对着弘历,“你急什么?不就是扭到了,不碍事,弘历你先扶我进去,休息休息就好。”
弘历无法,只好扶着英琦,可是没走两步,实在心疼英琦忍痛的样子,索性打横把英琦抱进了贝勒府,“诶,你别动,小心摔着,再扭伤了,可怎么办?你呀,就是太不知道疼惜自己,总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在弘历怀里,听着他念叨,英琦嘴角弯起,煞是好看,“知道了知道了,罗嗦……我不会照顾自己,难道你会?还不是把自己弄得在荒郊野外,昏迷不醒……”
“呵呵,那也不是没事吗?还好,有你会去找我,也是你能找到我,这么说来,你扭伤了,自然就该换我来照顾你的……”弘历抱着英琦,这一刻,倒是异常舒心,气氛好得不行。
“啊啊啊!”
然而,总有不长眼的,可不,婉倾一早要给弘历送点心,谁知就见这贝勒爷抱着个女人堂而皇之在府里走,“啪”地一声,她亲自端着的早点,全都洒了。
弘历皱眉,“怎么回事?”感觉到刚才怀里的英琦身子一颤,以为是被吓到了,此刻,对着突然出现大惊小怪的婉倾,皱眉不已。
平日里,贝勒爷哪会这么严厉,婉倾不禁委屈极了,昨天被富察英琦欺负了,今日本想着亲自煮了早点取悦弘历,却不料,“爷,我……我……我……”瞧,眼眶都红了。
英琦不动声色,弘历倒像是做贼心虚,偷偷低头看了眼英琦的神色,见怀里的她不喜不怒,有些紧张了,又见婉倾那副委屈的样儿,弘历内心吼开了,你还委屈?爷委屈了找谁啊?
“行了行了,好好的,瞎转悠什么?呆在院子不是挺好……”说着,不管那一边瞪大了一双泪眼的婉倾,抱着英琦直往主院走去。
婉倾震惊了……这、这、这贝勒爷是中邪了吗?自从自己被熹妃娘娘送到贝勒府,爷对自己可不是一直很满意吗?即使府中还有皇后娘娘送来的侍妾,自己却是最得爷宠爱的,可今儿……
小心翼翼把英琦放到软榻上,“英琦,还痛吗?真的不需要请太医来看看?”
“你心虚什么?”英琦板起脸来,严肃得厉害,直盯着弘历追问。
“呃……咳咳……我哪有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别瞎猜。”弘历受不住英琦的眼神,转头,“小绥子,还不快上茶。”
英琦顿了顿,拉上弘历的手,不快不慢,轻轻说道,“弘历,我觉得自己变了,变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你……你若是……若是真的不喜欢我了,可不可以看在咱们青梅竹马的份上,先告诉我一声……”
“英琦!你胡说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弘历反手抓着英琦的手,急急道。
哼哼!要不是你小子风流不厚道,我怎么会这么想?
“弘历,你冷静点,我是说如果……我知道,你其实并不高兴,被皇上和皇后早早地定了婚事,我……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我去、去求皇上收回成命……”你要是真敢说“好”,哼哼。英琦啊,你扭曲了!
“富察英琦,这种话,不许再说了!我喜不喜欢你,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就不会违了额娘的意思,去求皇阿玛下旨指婚!如果我不喜欢你,我爱新觉罗弘历就不会……”弘历真的急了,而在英琦面前一急,说话准出错。
其实听着弘历这么说,英琦心里早就高兴了,她可是第一次听弘历这么直白地示爱,“哦,原来……熹妃娘娘真的有那么讨厌我?”
“呃……咳咳……英琦……那个……”弘历真相抽自己一嘴巴,可是,仔细看英琦的神情,“英琦,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昨天,额娘又给你脸色了?”这并不奇怪,弘历一早知道,英琦很得皇额娘那拉氏的喜欢,却总是被额娘熹妃排斥。
“喏……”英琦一伸脚,然后,赶在弘历发话之前,又说,“她不是给我脸色,她是直接把我忽略掉了,当做空气一推,我就成这样了,当然,我也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你放心好了,以后我尽量避着吧。”语气中,却没多少委屈,就像是平淡如水。
这就是富察英琦!
弘历感到心口一阵暖暖的,眼前的女子,虽然没有江南女子的温婉柔和,却意外的能够暖人心弦,“英琦,委屈你了。”
这一刻,他抱着她,屋内,暖意洋洋。
作者有话要说:嘛嘛~~弘历是风流的,弘历对英琦也是真心的……时代的限制、思想的限制,他们的爱情,注定要有N多女人插足……所以啊,英琦,不要大意滴炮灰掉NC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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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父子之间 ...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要收藏哦~~
弘时怎么也没想到,一阵子未进宫看望额娘,竟会如此?
“额娘,对不起,都是儿子不孝。”除此之外,弘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二十岁的俊朗男子,此刻却跪在地上,双眼通红,好似下一刻,就能落泪。
齐妃李氏亦是红着眼睛,赶忙把儿子拉起来,“弘时,别这样,额娘没事,额娘没事的,你不要这样,乖,弘时,你不用担心额娘……”泪珠子还是没忍住,落在弘时的手背。
那泪水的温度,似乎烫伤了弘时,“额娘,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不会了……会好起来的,额娘,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儿子不会再任性了,这些年,苦了额娘。
云骄说的没错,自己做儿子的任性,和皇阿玛对着干,最辛苦的便是宫里无依无靠的额娘,谁想,今日进宫,竟会瞧见额娘被宫女太监奚落。
“弘时,别多虑了。”齐妃知道弘时见不得自己受委屈,“额娘这么些年都过来了,难道就真的这么不堪?不过是几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弘时何必与他们为气,伤了自己的身子,额娘才是舍不得。”
经齐妃这么一提醒,弘时顿了顿,脸上有些微红,略有尴尬,是了,大风大浪额娘都挺过来了,怎么会真的受几个奴才的气?自己是关心则乱,可是,“额娘,不管怎么样,儿子想明白了,以后……不,儿子现在就去找皇阿玛认错去。”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齐妃笑了,这些年,就剩下眼前这个儿子了,如今儿子想得通透了,她才真正放心,“弘时,不和你皇阿玛怄气就好,其实,皇上他……你小时候,还记得吗?那时,还在雍王府邸,你阿玛待你,总不差了弘历的……”
去乾清宫的路上,弘时想了很多,先前被云骄一顿痛骂逼着清醒,如今被额娘念起当年的事,现在想想,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皇阿玛越走越远了?
“诶,听说,四贝勒遇刺,是那位……”
“哦,你是说三贝勒下的手啊……”
“嘘!你不要命了,就算知道也不能说!走啦走啦……”
呵!原来,我都不知道,弘历遇刺,是我做的?
弘时退到拐角处,顿住了脚步,低头沉默,看着那两个太监说笑着离去。
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一点一点慢慢崩塌,呐,云骄,现在回头,真的还有用吗?
“答应我的,不许反悔。”丫头的话,似乎就在耳边。
一念之间,弘时转身打算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皇宫,逃出这个牢笼,抱歉,云骄,不能遵守了。(云骄:弘时你个混蛋!)
“要去哪里?”平静的一句话,似乎不带一丝情感,然而,听在弘时耳中,却像平地惊雷,“轰”的一声,炸开了。
皇后抱恙,雍正去坤宁宫看望,正巧就在弘时后面,身边也只跟了一个苏培盛,弘时心中有事,根本没有发现,雍正竟也鬼使神差只是慢步跟着这个儿子,心里记得云骄说过“弘时啊,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不正经,敏感起来,简直比女人还女人”,当时听得哭笑不得,自己儿子被这么形容,雍正该有什么心情?
“皇、皇阿玛,皇阿玛吉祥。”惶恐之下,急急忙忙下跪行礼,跪在冰冷的地面,心中,瞬起一片寒凉。
雍正皱眉,情绪不明,“朕问你,要去哪里?”若是没有料错,这是去乾清宫的路,那么,他是要去见自己吗?有多久,这个儿子没有主动请见了?
“……”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心中难免忐忑,刚才那两个太监的话,是不是也被皇阿玛听见了?皇阿玛会怎么想?
太过渴望亲情父爱,受伤,是难免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囚笼之中。
“哎……”是雍正的叹气。
皇阿玛,在叹气?是……对我彻底失望了吗?儿子,真的有那么差劲?究竟该怎么做?
如果这个时候,云骄在场,定要狠狠给弘时一个爆栗,臭小子,心思细腻得比女人还女人,站起来,挺起胸膛,别说像个堂堂皇子贝勒,你小子也该要像个男人大丈夫!
“跟朕来。”说完,雍正抬步离开,弘时无奈只好起身跟着,却意外发现,怎么只有皇阿玛一个人?平时随侍左右的苏培盛呢?(作者插嘴:苏总管去处理那两个该死滴小太监了!雍正即使冷面冷心,却也看不得儿子被个奴才妄论!)
“身子养好了?”没有意料之中的怒斥,却是皇阿玛淡淡一句问候。
仅此而已,却让弘时的一颗心狂跳,尽量压制住激动的心情,他不记得,上一次得到皇阿玛关心是何时,“回皇阿玛,儿臣的身子无碍。”明明是高兴,却不禁装作一副不领情的神态,疏离。
云骄说过,这父子俩就是一样的别扭!
雍正的眼睛有多毒,怎么会看不出弘时的情绪,换了一种心态,此刻故作姿态的儿子,竟是顺眼了许多,而低着头的弘时,错过了雍正眼底的几丝笑意。
“你额娘总是盼着你进宫,得空了,多陪陪她。”这种话,竟然从雍正口中说出,弘时一个不留意,抬头双眼直直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阿玛,雍正也不在意,继续,“朕不记得给你布置了那么许多差事,连回宫的时间都没有了?你的孝经学到哪儿去了?”
是训斥,却是带着温度的话语,就像一个父亲,对着出门在外的儿子嘱咐,常回家看看。
弘时此刻想起了额娘眼中的情意,说起皇阿玛的时候,额娘总会带着一种眷念,或许,额娘的心意没有完全白费,或许……皇阿玛还是记着额娘的好。
齐妃,是最早在胤禛身边伺候的女人之一,虽然现在只剩下弘时一个儿子了,可曾经,他们共同拥有的,何其多。
“皇阿玛,是儿子错了。”弘时正了跪姿,恭恭敬敬给雍正磕了一个响头,抬头,直直望进皇阿玛的眼中,带着许久不曾显露的真切。
雍正神色怔了怔,却是越过弘时向着窗边走去,弘时看不到阿玛的神情,然而,却是听到声音传来,“我拿你和弘晖比,是盼着你能代替他,做好弟弟们的兄长,把你和弘历比,是想鞭策你、也想激励弘历弘昼他们。”
“皇阿玛?”弘时顾不得规矩,转身回头对着雍正惊诧,从小到大,他何时见过阿玛会解释?
“是……朕糊涂了,弘晖是弘晖,你是弘时。”雍正没有再多说,挥挥手,让弘时出去了,没想到今日会撞见弘时,更没想过这些话就那么顺着说了出来。
你是弘时。
皇阿玛这是承认自己了吗?离宫回府,看着府内叽叽喳喳的福晋那拉芮,弘时依旧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没有吝啬笑容,于是,很真切的那种笑容砸向那拉芮,直把这女人砸得晕头转向。
“弘、弘时?你疯了吗?死了死了,这可怎么办?弘时撞邪了……”有这样的福晋,真是悲哀。
那拉芮的惊叫,倒是让弘时终于清醒了几分,半晌之后,书房里,弘时拿着手中的圣旨,笑容中,又带着几分苦涩……皇阿玛,真是好厉害的帝王心术。
没有玺印的圣旨,皇阿玛竟然有了把自己这个儿子过继给八叔的想法?然而,终究改变了主意,爱新觉罗弘时,依旧是他雍正爷的三子。
而府中的福晋那拉芮,却又时刻提醒着他,不要妄想皇位……那样一个女人,如何担得起一国之母的位子?皇阿玛的心思,早就定了。
即使不甘,为什么弘历就能注定得到一切?然而,此刻,弘时终于承认,自己贪恋更多的,或许只是阿玛的一份关注。
能让皇阿玛开口解释,想到这里,弘时再次加深嘴角的弧度,洒脱一点又何妨?要坐稳那帝王位,弘历,让我看看你的觉悟,不要让我后悔今日的放手。
心情舒畅了,多年的心结开解了,原来轻松的滋味是这样的?
此刻,弘时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云骄的笑容总是那么肆意自在?
“笑、笑、笑!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离我远点,别人见了,还以为我云少品味降低了档次,哼哼!”醉仙楼,云骄一脸嫌弃地跑到另一个角落处的桌子边,独留弘时一人在窗边。
弘时笑容更浓,近日,除了府中那拉芮的闹腾,其余诸事顺利,心情自然好起来,上午刚进宫见过额娘,她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爷,您看,要不要听曲?江南小曲?”小二讨笑着,自然记得这位公子爷向来出手阔气。
“嗯?”来过醉仙楼那么多次,还没听说过有唱曲的,弘时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了,“新来的?”
“是是,那小的帮您叫来。”见弘时不反对,小二乐得跑着去叫人。
云骄虽然离得远,可听得清楚,好想捂脸啊……火烧醉仙楼,真是不错的戏码!
那天,沈雨棠被冬儿拉着出山,谁想,再入京城,没有遇到追杀她们的人,却是不知什么时候钱袋被偷了,那是她们仅有的一点盘缠,一路从苏州上京,身上的饰物也几乎全部典当了,只剩下沈母留给她的一对镯子,还有就是脖子上挂着的碧玉指环,哪一个,都舍不得卖。
“公子,要听什么曲……”刚开始的时候,虽然尴尬,却着实能够赚到盘缠,雨棠一心想要救沈父,自然能够忍下来了,而且这醉仙楼的客人素质也不错,至少还没遇到过上前调戏的。
然而,正当弘时稍稍打量眼前的婉约女子时,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炸了锅。
“好哇!爱新觉罗弘时,光天化日,你敢……你敢……我今天如果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叫那拉芮!”
哗!有热闹看了,还是皇家的热闹!
如果说,前阵子,三贝勒府的闹腾,只是流于朝间,被达官贵人作为谈资,那么,今天,那拉芮,你好样的,立志于搞得众所周知啊!
角落里,云骄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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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火烧醉仙楼 ...
“好哇!爱新觉罗弘时,光天化日,你敢……你敢……我今天如果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叫那拉芮!”
那拉芮,一直像是防贼一般防着弘时,贝勒府里虽然也有宫里皇后和齐妃送来的女人,可是在那拉芮的明刀暗枪之下,两年的时间,还不都乖乖躲在小院子里,根本是连三贝勒的面都不敢见……福晋是恶魔。
可是,管住了家里的女人,管不住贝勒府外的野花,可不是,此刻,便是那拉芮转战府外的第一仗,目标——卖唱的狐狸精!
弘时正奇怪,怎么做正经生意的醉仙楼来了个卖唱女?一瞥之下,发现这女子倒是一副莲出淤泥的样子,第一眼,很干净。
可惜,不和谐的狮吼功出现了,吓到了沈雨棠的娇容,也成功让弘时撤去了脸上那痞痞的笑容。
“来人,给我砸,死命的砸!光天化日,竟然做这种营生,哼,还有没有王法了!”那拉芮理直气壮在骂街,一班打手也不含糊,毕竟原本就是两年前从那拉府里跟来的,这位福晋的脾气,是越见厉害了。
“你闹够了没有?”弘时冷着一张脸,平日那拉芮爱闹,任由她了。那拉氏,现在有宫里皇后撑着,倒不了,即使皇额娘仁厚,平日里也不见得多偏袒那拉芮这个亲侄女,可弘时知道,若是和那拉一族闹翻脸,自己在朝里受排挤也就算了,他怕额娘在宫里不好过,所以,便一直忍着。
谁知道,这女人竟然还能闹到大街上了?他果然低估了她!
贝勒爷冷哼出声,奴才们终于消停了,此刻,醉仙楼的客人几乎都被赶走了,远远地聚在街上看热闹,而楼上也就剩下窗边的弘时,抱着琵琶不知所措的沈雨棠和刚刚赶出来护着雨棠的冬儿,以及角落里偷偷移着脚步准备随时偷溜的富察云骄。
沉默只是一瞬间,下一刻,醉仙楼前的空地上,那拉芮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楼上的弘时,“哈哈,弘时,你凶我?你竟敢凶我?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阿玛,看他怎么对付你!若不是有我那拉氏,你以为你还能是个贝勒爷?我告诉你,没有我那拉芮,你什么都不是……”
真牛!云骄早知道这三贝勒福晋不是一般的厉害,却实在是料不到,如此极品?这时候,云骄也忘了要落跑,索性还蹭到窗边弘时那里,忘了一眼横立在大街中央的悍妇,倒是真有几分满人女子的英姿,一身艳丽的旗装很是嚣张,只可惜,那副恨恨的嘴脸……丑陋。
云骄曾经百般逗弄挑衅,逼得弘时撤去那伪装的无赖笑脸,以此为乐,乐此不彼,然而,这么些年,才第一次发现,此刻弘时的表情才叫精彩,若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物也不对……云骄真想跑上前去仔细讨教一番,能把弘时这厮逼到如此地步,不容易!
男人嘛,面子有多重要?云骄摸摸鼻子,笑着,那拉芮真够蠢的。
果然,弘时若是再能忍下去,就别说是个皇子了,都不像个男人了!
飞身从大窗口跳了下去,恨不得掐死那拉芮这女人,看着气势汹汹的弘时,那拉芮紧退好几步,吓得花容失色“啊”的乱叫,连用身前的打手挡着弘时,可惜,几个小厮奴才,都不够弘时塞牙缝的。(弘时:这话说得?爷又不吃人,塞个P牙缝啊!)
“啊……啊……”眼看着那拉芮真要被弘时一把揪住,听到另一阵惊叫声,所有人的视线又转回醉仙楼,刚才还向着那拉芮讨饶的醉仙楼老板回头一看,吓得脸色都刷白了,“我的命根子啊……我造什么孽了老天爷要这么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