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热气扑面而来,众人赶忙退开,整幢醉仙楼竟是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本还在底楼的打手和几个拦着的店小二都冲了出来逃命。
弘时也顾不得那拉芮,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今儿这是什么日子?能不能再衰一点?先不说醉仙楼背后的势力,单单在京城大街上闹出这么大的丑闻,还不知道皇阿玛要怎么处置!
难得与皇阿玛的关系稍稍改善了些,就要被这白痴女人搞砸了!
来不及多想,弘时脚下用力,踩着还未着火的墙面向着醉仙楼的二楼去,“云骄,快下来!”一把伸手拉了窗边的云骄,然后搂着她安全着地,“没事吧?”
云骄白了一眼,只一瞬的功夫,就能看透了弘时的想法,虽然不情愿,却稍稍内疚今日这局面闹成这样自己也有几分责任,“吓死我了,这……这怎么就烧起来了?”夸张地拍拍胸口,像是心有余悸的样子。今日之事若是被查,也只能证实,三贝勒与富察二小姐在醉仙楼吃饭喝茶,抓奸、狐狸精什么的,纯属虚构,那拉芮讨不了半点好。
“好哇,原来是你这小狐狸精,给我拿下……”对于烧得正旺的醉仙楼,那拉芮丝毫不以为然,一见弘时竟然和个丫头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火气噌的就上来了,恨不得一口咬死云骄。
“小姐,别怕,跟我一起跳……啊……”还没等那拉芮叫嚣完,众人却被楼上窗口处的两位姑娘吸引了注意。
冬儿拉着沈雨棠学着刚才弘时和云骄的样子往下跳,可惜,冬儿功夫不如弘时,拉着的沈雨棠也根本不能和云骄的灵巧身形相比,刚跳下,便失了平衡,冬儿一个没拉住,就和沈雨棠分开了,眼看着就要……不死也残废了!
“小姐……”冬儿急急叫道,却无能为力,泪珠子忍不住哗哗哗往下掉。
云骄心下一急,虽然并不喜欢沈雨棠,然而也不想她在自己面前死伤残废什么的,刚想着放开扯着弘时衣衫的手,要去接住沈雨棠……
“小心!”
“小心!”
一男一女同时出声,两个身影一同出现,只是红衫的少女似乎更快了一步,冲着直直掉下来的沈雨棠扑去,原本少年的身影也是扑向沈雨棠的,只是半道上放弃了、转而去稳稳接住了丫鬟冬儿。
云骄紧紧拽着弘时的手臂,直到弘时实在忍不住伸手掰开了她的手指,才发现一个不留神,竟然死掐了弘时一通,虽然看不见,但,想必那衣衫下的手臂该是红肿了,干笑几声,放开了弘时,下一刻,云骄已经冲到那红衫女子身旁了,“英琦,你没事吧?脚伤还没好,你逞什么能啊?救美的事,有的是英雄去干,你参合什么呀?要死了、要死了,看你把自己弄瘸了,下半辈子怎么办……balabala……”
云骄,这……就是你的本性啊???
唠叨起来没个完,任谁都受不了!
没错,刚才出现的一男一女,便是弘历和英琦,英琦抢在弘历之前救下了沈雨棠,而弘历无奈只能去接住冬儿。
然而,不得不感叹沈雨棠这女人的魅力,弘历放下冬儿,回头便去找沈雨棠,发现雨棠神色很是慌张忐忑,弘历眼中闪过不忍和疼惜,有一个声音像是在告诉他……沈雨棠,不该受伤害,这样的女子,就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作者:抽了、终于抽了……)
然而,还没等弘历来得及上前表示关怀安慰,丫鬟冬儿飞扑向雨棠,“小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呜呜~~小姐,你要是出了事,我要怎么办啊?我怎么跟老爷和夫人交代啊……呜呜……”冬儿是真的被吓着了。
“英琦,你怎么样?是不是又扭到了?”弘历虽然挂心沈雨棠,却还是被刚才云骄那一阵闹腾惊醒了,赶忙看向雨棠身侧的英琦,一副强忍着疼痛的神情,弘历又将视线转向英琦的脚踝,脸色凝重了许多,来到英琦身侧,扶住,“回我府上,让太医来看看……”
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英琦有一种鬼使神差的感觉,现在回过神来,脚下确实疼痛得厉害,“嗯。”也不拒绝弘历的意思,转头对着云骄又说道,“云骄,你回去和阿玛额娘解释一下,就说我这几天去郊外的云来寺祈福,不回去了……唔……别告诉他们,省得担心。”还真是伤上加伤。
云骄皱眉,瞪了一眼神情关切的弘历,“我知道了,放心吧,阿玛额娘那儿我会解释的,你自己小心。”
“这位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我……”雨棠松了口气,却发现刚才救自己的那位红衫姑娘好似伤得不轻,又紧张了,赶忙问候。
英琦心里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不想让弘历来个英雄救美,我才懒得救你,“客气了,举手之劳。”温和地笑笑,却是勉强得很,脚上着实疼得紧。
其实,英琦平日里就是好打不平的性子,也管闲事帮了不少人,然而,即使如此,照着云骄的话来说,就是英琦你还没有圣母到白痴无药可救。
“是啊是啊,举手之劳,你就等着多举几次手,然后,把脚弄残了吧!”恶声恶气,云骄没个好脸色。
“是你!你这臭丫头,怎么这么说话……”冬儿手指一抬,对准了云骄。
“冬儿!”雨棠赶忙制止,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嚣张的小姑娘,和救下自己的小姐关系匪浅。
“小姐……”冬儿觉得没错,明明是这小丫头每次都不讲理,刚才她那话,明摆着就是让那位好心的小姐不要救人,那怎么行?在冬儿心里,自然是雨棠这位小姐最重要。
弘时一直就在边上,没有说话,只是这个时候皱眉了,“弘历,富察小姐受伤了,还是赶紧治疗。”别在这里多费唇色浪费时间了。
“哼!三哥还是处理好家事再说吧!”弘历原本也觉得雨棠的丫鬟有点不知轻重,却又舍不得雨棠受伤,正在为难之际听见弘时出声,弘历根本不用多猜,一眼看见三哥弘时、三嫂那拉芮在场,所有的事端都归于这两人了。
云骄忍了忍,终究没有在这个时候和弘历吵起来,当下,英琦的伤最重要,“废什么话,没看见英琦痛得厉害啊!”一锤定音。
这回见是富察云骄说话,弘历也闭嘴了,稍稍蹲下来打横抱起英琦回贝勒府,“小绥子,请沈姑娘一道回府。”有些事,弘历需要向沈雨棠问明白,然而,低头看着怀里忍痛的英琦,弘历对沈雨棠的出现,少了几分欣喜。
云骄虽然不满弘历时时刻刻想着沈雨棠,却看见他此刻对英琦的动作极尽温柔,也就不说什么了,警告的眼神看向沈雨棠和冬儿,看得两人莫名其妙。
虽然火势没有蔓延,及时遏制住了,然而曾经辉煌一时的醉仙楼,此刻成了一地焦炭。
“小狐狸精……”天啊,那拉芮,你长长脑子好不好?这时候,还狐狸精呢?
“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天子脚下,你们、你们、你们太过分了……”醉仙楼曲老板哭天喊地指控着。
“那拉芮,你闹够了没?”这句话,弘时自认是和那拉芮说得最多的一句。
“不就是一家酒楼,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我贝勒府赔不起?”这时候,还真是以贝勒府自居啊,推了个一干二净。
弘时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只是,还未等他发作。
“天子脚下,怎么没王法?”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些浑厚的气韵,“来人,请三贝勒福晋去宗人府走一趟。”
“你们反了?知道我是谁吗?敢抓本福晋……”没看见说话的人,只见几个官兵样的人上前要捉拿自己,那拉芮怒了。
“怎么?本王亲自来请,福晋觉得面子还不够大?”语气一沉,满身气势想着闹腾的那拉芮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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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废了她NC的那拉芮 ...
“天子脚下,怎么没王法?来人,请三贝勒福晋去宗人府走一趟。”
“你们反了?知道我是谁吗?敢抓本福晋……”
“怎么?本王亲自来请,福晋觉得面子还不够大?”
“你谁啊……啊啊啊啊……十、十、十三皇叔?”那拉芮回头一看,结巴了。
“弘时见过十三皇叔,给皇叔请安。”虽然同样吓了一跳,弘时还是稳住了心绪,恭敬地给怡亲王允祥请安。
周围一干人等也都愣住了,这怎么就又冒出来一个亲王啊?
“行了,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允祥挥挥手,让下属遣散了周围的人,“愣着做什么,本王不是说了,请三贝勒福晋去宗人府走一趟?”眼神一扫,那拉芮就被“请”走了。
弘时知道这十三叔是皇阿玛最亲近的兄弟,小时候自己也有些印象,只是后来长大了,和着皇阿玛疏远了,也就和十三叔没那么亲近了……八叔他们,本就和皇阿玛、十三叔不对盘。
“弘时,跟我进宫。”允祥一句话,打断了弘时的思绪。
“是。”不知怎么的,在十三叔面前,不禁有些拘谨。
跟着允祥走了几步,才发现不对劲儿,弘时回头去找云骄,这时候,哪还有她的影子?早就溜之大吉了,想必是和着弘历他们一起走的,毕竟,小丫头最重亲情,自己这个哥们儿,自然是排在她那大姐之后的。
罢了,原本就不想因为今天的事连累了她,这样,也好。
允祥带着弘时上了马车,一路上看这侄子思绪飘忽的样子,有些失笑,“行了,别担心那丫头了,即使出了事,护着她的人少不了。”单四哥一个,云骄那小霸王就能在紫禁城横行无阻了。
“嗯?”弘时听得一愣,转念一想,看着十三叔脸上和煦的笑容,才有几分明白,“丫头”说的是云骄吧?听这话,十三叔也是和她相熟的?
允祥点头笑笑,倒是很久没见弘时这么乖巧了,四哥那份心思没白费,“以前,我也不敢和你解释什么,因为,那时候,说再多,在你听来,也不过是我帮着四哥、你皇阿玛掩饰。”
弘时认真地听着,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十三叔,直觉,接下来的话,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允祥很满意弘时的态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四哥从来都是把心思死死锁在心底的人,照着丫头的话说,就是别扭得很。弘时,在皇家这个囚笼里,他已经尽力在保全你们这些孩子了,不善表达感情的他,从不会让你们察觉到他的苦。”
“站在你八叔的立场,或许你会觉得你皇阿玛很过分,心机重,容不得亲兄弟……可你是他的儿子,他不说,却也盼着你们能够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考虑考虑,至少希望你们这些儿子能够理解他。成王败寇,若不是他足够冷情冷心,你这个大清三贝勒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存在。”
“不是我挑拨你和老八他们的关系,听十三叔一句劝,凭着你对你八叔的了解,说句实话,若今天是他允禩得势,会善待你阿玛、还会善待你弘时吗?”
“皇家的这种种,你十三叔我是看的多了,自然,你很聪明,不用全然接受我说的这些,你可以自己用脑子想想……”
这些,弘时不是没想过,终究,一直在逃避,此刻被十三叔揭开,真相如此骇人,又想起前几天皇阿玛的那一丝妥协,“十三叔,谢谢,是弘时……任性了,错了。”
允祥也松了一口气,宽大的手掌竟是抚弄着弘时的头,就像是对待小孩子一般,弘时毕竟是二十了,即使很怀念小时候也被十三叔如此对待过,即使平日里被云骄说成厚脸皮无赖,然而,还是耳根子微微红了,尴尬害羞了,却没有躲开十三叔的手。
有时候,你一回头、一侧头,就能发现,其实周围还有好多人在关心着你,执着和执念,只是一线之隔。
乾清宫。
怡亲王进去面圣很久了,三贝勒却被留在了门外,而弘时从一开始就端端正正跪在了那里,等候皇阿玛宣召……可没忘记,那拉芮是他的嫡福晋,更没有忘记,今日醉仙楼的闹剧总该要收场,那么,谁该承担责任?苦笑。
弘时听到了,里面拍桌子、摔杯子的动静,却实在想不明白,皇阿玛难道是对着十三叔发怒?否则,若是恼了自己这儿子和那拉芮那儿媳妇,皇阿玛该是把自己叫进去一通狠训,然后从严发落……何况,很少见皇阿玛与十三叔意见不合闹翻!
“十三,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居然敢在朕的乾清宫拍桌子、摔东西了?你……”胤禛不可置信地对着十三弟无语。
“呵呵,四哥,做戏嘛,总该像样一点,您就别为难我了……”允祥脸上的笑容,那无赖的样子,倒还真是和弘时伪装起来很像。
究竟是谁在为难谁啊?
胤禛恨不得也把杯子摔了,然而,一贯隐忍的性子,对着向来疼宠的十三弟,还是忍了下来,“是那丫头出的主意?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贼兮兮的笑,简直就是那小狐狸的翻版!”
然而,胤禛也明白,似乎有了云骄那丫头,十三曾经被幽禁的那些年积攒起来的阴郁,消散了不少,亏虚的身子也日益健朗起来。
允祥一愣,很不厚道地抖出了“元凶”,“还是四哥英明,小狐狸那把戏,哪能瞒得过您啊!”(云骄抖着手指着十三爷:你……你……你……没义气!)
让弘时和那拉芮闹僵,僵到无法掩盖的地步,然后……
“弘时?你怎么跪在这里?做什么?你皇阿玛罚的?”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女子的脚步声明显带着几分急切,而看到跪在乾清宫门口的弘时,声音里又多了几分疼惜。
“皇额娘?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给那拉皇后磕了个头,弘时却还是跪着不起。
若是往日,事端是那拉芮惹出来的,弘时根本不会去在乎雍正的态度,这福晋是皇帝和皇后选的,闹出天大的事儿,有什么理由牵扯到他?典型的破罐子破摔。
然而,如今他有了期盼,想要维系着与皇阿玛重新建起的父子情,弘时有些忐忑,不知道,还会不会被打回从前?
“你这孩子,快起来,跪了多久了?”那拉皇后是个正直贤惠的皇后,对几个孩子也都关爱有佳,这弘时,她也心疼。
“皇额娘,儿子不孝,让皇阿玛和皇额娘忧心,是儿子不孝。”弘时铁了心就是跪着不起。
“哎……皇额娘知道了,你放心吧。”皇后低语了一句,不再理会弘时,径直入了乾清宫。
“皇上,臣妾恳请皇上,下旨废了那拉芮的三贝勒福晋之名,臣妾惶恐,实在愧对皇上信任……苦了弘时这孩子了。”那拉皇后想起宫外传来的消息,不禁心中一颤,急急赶来乾清宫灭火,不仅是替弘时灭火,更是替整个那拉一族灭火。
“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阿玛,看他怎么对付你!若不是有我那拉氏,你以为你还能是个贝勒爷?我告诉你,没有我那拉芮,你什么都不是……”
这是大街上,那拉芮的狂妄,足以让雍正爷抓住把柄,给整个那拉氏带去一场浩劫,那拉皇后这么多年跟着这位四爷,丈夫的心性,她总是了解几分的,对那拉氏下手这种事,四爷,做得出来。
“皇后娘娘也这么认为?四哥,看来,皇后娘娘的看法和臣弟一样,那拉芮,根本不配当我爱新觉罗氏的贝勒福晋,弘时就算是顽劣,也还是我大清朝的三贝勒,哼,照着那拉芮的话,堂堂一个贝勒爷,岂是个外臣可以随意揉捏的?笑话!”
允祥一番话,更堵住了皇后的退路,如果刚才皇后那一句自请废了亲侄女那拉芮,是一招“以退为进”,那么此刻,被允祥一参合,她没法再退了。
皇后低头,胤禛和允祥看不清她的神色,胤禛稍稍瞪了允祥一眼,“皇后……既然皇后这么认为,那朕便依了皇后的意思,那拉芮不守妇道,妄为皇子福晋,即日起从玉蝶中除名……”胤禛难得有些语气犹豫,毕竟,当初把那拉芮许给弘时的主意,是他这皇帝出的,现在却逼着皇后搬梯子、搭台阶。
而,那拉芮这辈子,算是完了。
弘时被允祥送回贝勒府的时候,依然是神情呆愣,皇阿玛居然把那女人除名了?从此以后,那拉芮不再是弘时甩也甩不掉的福晋了?皇阿玛居然……
“傻小子!他是你皇阿玛,若你不是一直和他犟着脾气闹,若你早日去和他好好诉诉苦,难道他还能容忍那么一个女人整天爬到你这亲儿子的头上?弘时,记住,你是爱新觉罗弘时,是他雍正帝的三子,你是他的儿子。”
十三叔的话,久久未曾散去。
……
“四爷,喝茶。”上好的茶叶,配上好的泉水,加上一流的茶艺。
“……哼!”哼是哼了,茶却还是喝了,那神情,像是满意了。
“四爷,尝尝点心。”新式的糕点,亲自下厨费了心思搞出来的稀罕物。
“……”点心都吃了,还吃了不少,爷您就不能高抬贵手一回?哪怕是哼、那也再哼一声啊,您不发话,怪吓人的。
“四爷,给您揉揉肩。”
“四爷,帮您锤锤腿。”
“四爷……”哭丧着脸,不知所措了……哀兵政策啊,四爷,求您给个反应行不?
“四爷……”撒娇了,扯着爷的手臂摇啊摇,您倒是给吱个声儿啊?
“四爷!”怒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父子俩?再说了,那是皇后自个儿说的,废了那拉芮那蠢货,你也不需要以皇帝至尊去和那拉氏解释什么?一大把人证物证在那儿摆着,还怕那拉氏来找你闹不成?我死了那么多脑细胞,才想出来的“妙局”,您就不能给点面子嘛???
“茶不错。”终于冒泡了……好感动啊!
“爷,云骄这就给您再泡一壶……”再一次狗腿了!
看着云骄跑着去泡茶,胤禛脸上闪过笑意,罢了,丫头天真,以为设计了那拉芮,就真能让那拉一族甘心吃亏?
然而,那拉芮,那拉一族,也确实过分了,该敲打敲打了,只是朕费了不少心思替丫头你和弘时摆平那拉氏,如今跑个腿、倒个茶,不算过分吧!
爷,不过分……是云骄的荣幸啊!(作者:为毛云骄你还哭丧着脸呢?)
10
10、为毛还有新月剧啊? ...
作者有话要说:啊……新月剧来了……
“二姐,你不让我出门去找骥远骑马打猎,我就乖乖在家温书习武,可是……可是……可是你瞒得了阿玛额娘,瞒不了我的!”傅恒一脸不甘,对着二姐毫不退让,“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大姐脚上的伤,更重了?所以才让你回来瞒着的?她在弘历府上?”
不得不说,小弟你还真是聪明!
“阿玛额娘,你们都听到了,我就不多解释了,反正傅恒说得八九不离十,暂时我也没什么补充得了!”云骄对着门外说了这么一句,神态悠闲得很,丝毫没有被撞破谎言的自觉。
“你……”傅恒一阵晕眩,果然回头,门口站着阿玛额娘两人,“额、额娘!”额娘的脸色真难看啊!
“儿子长大了,现在有事都瞒着额娘了,哎,老爷啊,我这心里,想想就堵得慌……balabala……”额娘好强大,可是,为啥您只对着我这儿子念叨呢?明明瞒着您的是大姐二姐啊!
李荣保一副习惯了的样子,伸手拍了拍福晋的手,从容安慰着,“慧韵,孩子总要长大的,没事,还有我陪着你,永远不会瞒着你任何事……balabala……”
老夫老妻了,彼此的性子还不了解?两人年轻的时候就爱闹,现在年纪大了,儿女也长大了,就更爱闹着孩子们了,乐此不彼。
闭嘴你们两个老不休的!可惜,即使是云骄,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吼上几句,要知道,被额娘抓住念叨个不停是绝对恐怖的事,“阿玛额娘,英琦的确不在云来寺,这几天都在弘历府上,脚上的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弘历叫了宫里的御医治疗,不用担心。弘历的风流性子你们也略知一二,我就不多说了,英琦这是先发制人,不用替她担心,她做事,是我们姐弟最有分寸的一个,你们难道还不相信英琦吗?”
一股脑的全部抖了出来,彻底满足了……阿玛额娘的八卦欲望。
果然,瞧额娘那放光的两眼,跃跃欲试啊,想当年,阿玛也有年轻的时候,自然也有轻狂风流的时候,额娘力挽狂澜、诱得浪子回头,夫妻恩爱……从此成就一段佳话!
这故事,云骄三姐弟听都听烂了,不得不感叹,英琦如此勇猛无畏,敢于挑战弘历的天生风流,该是深受额娘影响吧!
“云骄,原来英琦是这么回事啊,我和你阿玛还真以为她在云来寺玩着呢!”慧韵福晋展颜一笑,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倾国倾城,只是,那眼角的“不正经”让云骄和傅恒眼皮直跳,“其实,来找你们不是为了这个事。”
哐当!傅恒看着受打击的二姐,倒是解气了几分,想来能轻易制住二姐的,也就额娘这老姜了。
云骄嘴角抽搐,感情,两老根本就不是冲着英琦的事来的,自己还真是没原则、没立场……欺软怕硬,指的就是富察云骄这种人,若是傅恒问起,她才没那么容易把什么都抖出来交代!
很满意女儿的反应,慧韵笑得更得意了,看向李荣保的眼神,就像是在炫耀,宝刀未老吧,惹得老头子笑意连连,心神……荡漾起来!
“额娘,你找我们到底什么事?”云骄投降了。
慧韵正了脸色,“前阵子,盛京那边有反清贼子作乱,皇上派了威武将军带兵镇压,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雁姬该是心里着急了,我想明天陪她去护国寺走一趟,你们阿玛有差事要办、不能陪我,却非说不放心,要让傅恒或是云骄你陪着我一起。”
额娘喂,能不能别当着我们孩子的面儿和阿玛含情脉脉、眉目传情啊……这都是什么爹妈啊!
“额娘,有说骥远去吗?”在云骄风中凌乱的时候,傅恒了然地点点头,对着慧韵问道。
“嗯,雁姬有传话来,说是骥远和珞琳兄妹俩都去的,而且骥远这两天总念叨你,说毁约、不守信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倒不见你以前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温书。”慧韵额娘,真相了。
傅恒虽然是姐弟三里面最安分的一个,却也不是整天呆在家里的性子,而这几天,一反常态,竟是足不出户了……云骄的功劳啊,二姐威武。
傅恒撇撇嘴,忍住了没在额娘面前告发二姐的“威逼利诱”的罪行,毕竟,他也确实是收了好处的,那个侍卫绪方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好,单单几天的时间,自己就感觉突飞猛进了,“额娘,明天我陪你去吧!”正好可以和骥远解释一下,堂堂男子汉,若不是被二姐压制着,他富察傅恒怎么会言而无信、爽约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荣保一锤定音,转身打算拉着福晋回房去。
“等等!”云骄一脸震惊的神情,倒是惹得傅恒诧异不已,只可惜,除了傅恒还在原地等着二姐“等等干什么”,云骄悲催地看着阿玛额娘直接无视了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都是什么爹妈啊!再次哀叹,“傅恒。”恶狠狠地对着小弟,脸上挂着的笑容,有点……狰狞。
傅恒一抖,退后一步,看着逼近的二姐,再退一步,“有……话好好说!”
二姐又魔怔了,傅恒印象深刻,就像两年前,听说富察家有个包衣叫“福伦”时一模一样,魔怔得厉害。
那福伦也才七八岁,倒是个机灵聪慧的,阿玛还夸过,这小包衣学问做得不错,将来有前途……当时,傅恒被二姐拉着去“观摩”了一下,除了读书聪明点,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值得把二姐搞得神经兮兮的?
现在……眼前的二姐,和当初那神情极其相似,又怎么了?
“骥远?”
“姐,你不是见过吗?威武将军府的小公子,骥远啊,经常和我约好了出去骑马打猎……”
“就是那个小白脸?”
“嗯……”姐,你说话留点口德,骥远的志向是像他阿玛一样当个大将军。
“珞琳?”
“就是骥远的妹妹啊!”我可是羡慕好久了,珞琳那种机灵可爱的妹妹,可比你这种恶魔姐姐好太多了啊!
“雁姬?威武将军?”
“骥远的额娘和阿玛。骥远是他他拉家的,他额娘雁姬夫人是咱们额娘的闺中好友,他阿玛是威武将军努达海……”不过也巧了,雁姬夫人来府上看额娘的时候,二姐似乎都凑巧不在家,难怪二姐不知道。
啪嗒!脑子里一个筋绷断了!
努达海……雁姬……骥远、珞琳……他他拉氏……平乱……
TMD还珠那帮子脑残不是还在娘胎里吗?为毛又冒出来新月剧里这一伙子啊……嫌本小姐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不成?
回神,正瞧见傅恒偷偷挪着步子到了门口,“去哪里?回来咱们好好聊聊……”
“二姐……”哭丧着脸,傅恒实在不知道哪里又惹恼二姐了,“明儿一早还要陪额娘去护国寺,我要去睡了……”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小弟吧!
“……”云骄像是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就在傅恒以为希望渺茫的时候,“算了,好好休息,明天养足精神。”
松一口气,傅恒觉得自己把二姐想得太“坏”了,有点愧疚,“嗯,那二姐也早点休息。”
二姐云骄其实不太“坏”?
“我会让梗升帮你收拾行李。”云骄散去了脸上的乌云,灿烂地笑了。
“啊?”不就是去护国寺,要什么行李啊!(作者:梗升是傅恒的小厮。)
“你也知道吧,弘时明天就跟着怡亲王要去西北军中,你就一起跟着去历练历练吧!”云骄好似在说,明天你就出去玩吧。
“啊!”
最后,云骄是一掌劈晕了小弟,让绪方带着去找弘时,了事,顺道也带了封信给弘时,兄弟你出征,小妹临时有事我就不来送行了……傅恒那小子就劳烦弘时你照顾了,没历练出个一二三来,你别把这小子放回京来!
有这么当姐姐的吗?弘时看着少年垂头丧气骑在马上跟着,倒是好一阵同情,好在傅恒原本就喜欢军事骑射,一路上,跟着弘时,向怡亲王一起讨教学习,不久便又活过来了……果然,还是云骄了解弟弟,这是后话。
而第二天一大清早,云骄受不住阿玛李荣保哀怨的眼神,便代替了傅恒陪着额娘去护国寺,也见着了传说中的雁姬、骥远和珞琳。(作者:阿玛哀怨绝对不是因为儿子莫名其妙被送走,阿玛眼里只有额娘啊!)
还好把傅恒送走了,以前怎么没发现,那骥远小白脸也是个不正常的,志气不小却性子偏弱,整一个实打实的“小白”没脑子,还有那个珞琳,小姑娘叽叽喳喳也就算了,那性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独具“生母”潜质……就是雁姬夫人正常些,可惜,孩子都不正常,丈夫将来更不正常,这位夫人辛苦了!
傅恒啊,你会感谢二姐的,和骥远相处久了,没发现你“变质”,那只能证明咱们富察家的基因免疫功能强大……可也受不了脑残们轮番攻击,所以,你还是远离NC生物吧!(作者:其实,云骄你还是担心傅恒被沈雨棠勾了魂吧~~)
云骄被骥远和珞琳的NC性子雷得囧囧有神,英琦却在弘历府上“先发制人、旗开得胜”!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上四贝勒啦?”冬儿好奇不已,才知道,原来小姐和那位艾公子、也就是四贝勒弘历还是“老相识”,更有信物玉指环为证。
“冬儿,你别胡说,弘历……贝勒爷……他……已经有了英琦小姐!”英琦小姐不顾自己的脚伤救了自己,怎能负她恩情?
“小姐,你怎么也叫他贝勒爷?他不是说,你小时候都是叫他小历哥的吗?”冬儿真的很好奇,在苏州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上门提亲,可就算是那些个大才子,也不见小姐动心过。
“冬儿姑娘,爷身份尊贵,你说话,还是谨慎些的好。”婉倾和沈雨棠站在一块儿,初看,还真是很像姐妹。
只是,婉倾在宫里呆过,虽是大学士高斌之女,大家闺秀,但那阴阳怪气的作态,倒是雨棠还没染上的,“多谢格格提点,是冬儿失了规矩。”
雨棠拉住了冬儿,退了一步,即使单纯,这贝勒府的水深水浅,她还是懂得几分。
雨棠告诉自己,当务之急,是救父亲沈时芳。
英琦享受着弘历的殷勤照顾,她什么都没做,不过是眼看着沈雨棠被弘历带进贝勒府,眼看着那高氏婉倾时不时地给雨棠主仆下绊子……眼看着弘历笑着和沈雨棠谈笑当年。
11
11、原来弘历不脑残(NC)?!! ...
弘历还是雍亲王府的小阿哥时,偷溜出亲王府玩闹,街上人多拥挤,不慎被推入河中,差点就被溺死,还好那时候进京述职的沈时芳带着女儿雨棠游街,见状,便跳入河中救起了弘历。
后来是钮钴禄氏发现了弘历失踪,不敢惊动四爷,偷偷让娘家派人去找,也就找到了被沈时芳救起的小阿哥,却不敢暴露身份,只说是走失了的小少爷。当时弘历落水得了寒症,不宜立刻送回亲王府,权衡之下,只好留在沈时芳在京城的别馆,也就是那时候,沈雨棠陪着弘历养病逗乐,甚至亲密地叫上了“小历哥”,弘历走得时候,甚至还把康熙送的碧玉指环给了雨棠作为信物。
英琦前两天问起,弘历也没隐瞒,照实说了,问道御赐之物如何能随意外送?弘历不在意地笑笑,和皇玛法说不小心掉了呗!
英琦额头黑线不已,只是弘历之后的那句话,倒是取悦了她不少……说起这个,你回去找找,我记着从小送给你的东西,七八成都是皇玛法给我的好东西。
“弘历,沈时芳的案子,刑部已经定案了。”英琦的脚伤差不多痊愈了,在离开四贝勒府之前,她想要弄明白弘历对沈家这件事的想法,“我知道,当年沈大人对你有救命之恩,劝你的话我不会说,毕竟我富察英琦喜欢的弘历,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只是,你谨慎一些,你也不希望我整天提心吊胆的吧?”
弘历根本就没考虑过英琦会反对的可能,在他的印象中,英琦是个正义感尤其强烈的女子,这话倒也不错,只是他忽略了,作为女人,英琦心里又何尝希望弘历和沈雨棠接触太多?只不过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她只希望,等沈时芳的事情一了,弘历和沈雨棠之间也可以做个了断。
“英琦,你放心吧,雨棠那里有账本,只要详查,就一定能够还沈大人一个清白。”弘历信誓旦旦保证。
英琦自然了解弘历的性子,也不再多劝,却是话题一转,“弘历,我在考虑,要不让雨棠和我回富察府暂住,总觉得这样好一些……”若是云骄知道英琦出了这主意,还真要长长舒一口气,幸亏已经把傅恒“弄”走了。(作者:云骄啊,你就这么不信你弟弟的眼光?曾经剧中的傅恒无可救药地爱上沈雨棠,现在这个小弟可不一定啊~~)
弘历诧异地看了看英琦,见她神色之中并无异色,“咳咳……你不用操心了,脚伤刚好,我……咳咳,你的意思我知道……”弘历竟然尴尬起来,结结巴巴的。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厚脸皮得无药可救了!啧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云骄把屋里两人吓了一跳,“既然知道英琦会为难,你还一个、两个、三个地把那些个女人往府里藏?亏得英琦还得处处为你着想,良心被狗吃了……”
敢当着面儿、这么数落堂堂四贝勒的,也就富察云骄这小丫头了!
英琦但笑不语,弘历却是黑了脸色,“云骄!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姐夫吧?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云骄一挥衣袖,挨着英琦旁边坐下,细心查看了下英琦的扭伤,然后才抬头不屑地盯着弘历看了看,“未来姐夫嘛,也就是到现在为止你还不是我什么人,我怎么说话,你管不着!再说,就算是我姐夫,先管好了你后院内外的家花野花,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弘历涨红了脸,无言以对,英琦没有说穿了,不代表他看不出来,这几天在府里,婉倾对着雨棠左右挑剔,甚至还时不时对着英琦挑衅一二,深呼一口气,不断说服自己别和云骄那丫头生气,“既然云骄来了,英琦你们姐妹俩儿好好说说话,我看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看着弘历离开,英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稍微正了脸色,“你呀,每次都这么逗他,亏得他倒是不在意。”
“哼哼!要不是看在他存了几分心意,想娶你,做梦!”云骄自然看得出来,向来风流自负的弘历的确对着英琦、甚至对着富察一家都比较特别,毕竟,四爷雍正帝看中的继承人,哪能真是那么窝囊废一个?
因为真的在意英琦,弘历才会不自觉地在英琦家人面前,放低了作为皇子的姿态。
云骄的到来,让英琦心情好了不少,又听说弟弟傅恒被送去军中历练,倒是诧异了一番,“你就这么把他……”云骄这也太任性了点吧?
“那小子不是一直嚷嚷着,作为男子汉,要保护咱们两个姐姐吗?这不是给他机会成长?再说,就算你不够信任弘时,也该相信十三爷吧?安心啦。”知道英琦对弘时有偏见,云骄搬出怡亲王允祥。
“嗯,能跟着怡亲王学习,倒是机缘。”英琦自是见过那个温和却不失皇家气势的十三爷,也听说这一次,多亏了十三爷,三贝勒弘时才能摆脱那拉芮那个蠢女人,“没想到,王爷竟然看好三贝勒,看来,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啊呀,弘时要是听见你富察大小姐这么说,定要得意死了!”也确实,从前,英琦可没给弘时什么好脸色,还一直防着妹妹会被他带坏,倒是没想到十三爷的举动,帮着弘时平反了。
刚松了口气的英琦瞧着妹妹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又皱起了眉头,“云骄,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弘时了?他……”
“哇!”云骄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一脸的不可置信,“英、英琦?你是扭伤脚……你不是连脑子都扭到了吧?”这话,还真是缺德。
富察云骄喜欢爱新觉罗弘时?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英琦狐疑地盯着云骄看了又看,“你确定不是在骗我?算了,你向来主意大,自己明白就好。”
“好啦好啦,别说我了!你操心自己的事吧,弘历那一连串的花花草草,有得你好烦的!”
“雨棠,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苏州那里查证了,很快,就能还沈大人一个清白。”见着雨棠一直愁眉不展,弘历主动说起了沈时芳的案子。
其实,自从上次从山里回来,虽然雨棠失踪了,可他却去了吏部调了沈时芳的档案,又从刑部那里得知了沈时芳的案情,猜到或许其中有隐情,就已经展开调查了,后来把雨棠接回贝勒府,得到了作为关键物证的账本,就更有信心帮沈时芳翻案。
所以,刚才安抚英琦、现在安慰沈雨棠的话,并不是他太过自负,而是确实有把握。
“谢谢你,弘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为弘历坚持,虽然不再是像小时候那样叫他一声“小历哥”,雨棠却还是被说服了直接叫一声弘历,“真没想到,当年爹救起的,竟是如今的皇子四贝勒。”
她爹沈时芳说过,当初的那个小男孩身份不简单,可是也只猜测是京城的贵富公子,万万没料到会是最为尊贵的皇家阿哥。
小历哥,是四贝勒爱新觉罗弘历,有了他的帮忙,沈时芳的案子的确很有肯能顺利平反,但雨棠得到希望的同时,却也几近绝望,“弘历,我……这两天……其实在想,还是搬出去住……我……”
“雨棠?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你……”弘历不知道怎么了,刚才还说得好好的,听到沈时芳的案子有希望,雨棠笑得很开心,怎么一转眼,就说要离开?
看了看被弘历抓着的手,雨棠一阵愣神,脑子里,是前阵子弘历为了救她,也曾这么拉着她的手,甚至……记起,小时候,他寒症稍见好转,在回府之前,抓着她的手,将玉指环送给她,说以后一定会再见的!
“我喜欢你!”那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坦诚的眼神,雨棠一直记得,所以,这些年也不曾忘记。
“弘历,我……”她挣开了弘历的手,倒退一步,笑得有些勉强,似乎眼里还有泪珠在打转。
“雨棠,是不是……婉倾?她欺负你了?你别听她胡说。”弘历眼中一丝精光闪过。
雨棠这几天住在贝勒府,见到的何止婉倾这一个女人?如果没有来过这里,或许她还会存着一丝希望,然而,她渴求的,从来都是爹和娘的那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弘历,你别多想,格格她们对我都很好,没事。我只是觉得……”觉得如何?她也说不明白,然而,这里,根本就没有适合她的位置。
格格她们?弘历恍然,原来,那些女人不安分,定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都见过雨棠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雨棠,其实,英琦刚才也有和我提起,希望你跟着她住到富察府,她也好照顾你,本想问你的意见,现在倒是正巧了。”
没有再纠结于那些个女人的问题,只是,弘历似乎从未像是现在这一刻,心烦女人的事。
听到英琦两字,雨棠下意识地轻颤,自从进了贝勒府,见到婉倾在弘历面前献殷勤,知道弘历有了很多女人,雨棠就明白了自己异常的“心思”,因为会心痛,酸酸的,才知道,原来是喜欢上了他,讲不明白是当初的小历哥、还是如今救她于危难的弘历?
雨棠很不喜欢和婉倾说话,然而她还是要感谢那个女人,让她早早断了心思,不止因为弘历有了那么多女人、将来注定还要有更多的女人,更是因为,英琦小姐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早就订了亲的嫡福晋。
英琦不顾危险救了她、受了伤,英琦是这几天贝勒府里唯一对她真心实意的女子(?!),英琦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弘历的喜欢……所以,弘历,我爱你,可是……我不能对不起英琦,你更不能。(作者:真的好圣母!!!)
弘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抓着雨棠,仍然感觉留有余温,然而,再抬头,雨棠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心里有些不甘,似乎……还有松了一口气,“看够了没有?”他早就发现了假山背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