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琦微微摇头,“见了熹妃娘娘和皇阿玛,没事。”亲疏可见,自然,弘历是不会介意的。
并非弘历和生母不亲近,只是打小弘历和弘昼都是在那拉皇后跟前养着的,后来,随时很孝敬熹妃,却遇着熹妃那小家子气的性子,弘历怎么都无法真正亲近信赖。
“那就好!”弘历松了口气,其实他已经听出些许英琦的“不快”,本来嘛,每次英琦从宫里回来,被额娘憋出一肚子的气,然后,又都全撒回自己这丈夫身上,所以,弘历此次才决定“曲线救国”策略,来了富察府。
自然,英琦是接受弘历的好意了,她的确很想阿玛额娘,想要回家看看,却又怕自己才刚新嫁便频繁回家,若是被宫里熹妃盯着抓到把柄失了分寸、坏了规矩……哎,说来说去,还都是那熹妃!
“哎……”慧韵福晋叹气了,引得女儿女婿侧目疑惑,顿了顿,“刚还和弘历说着,若是英琦你怀孕了,额娘便能向皇后娘娘讨了旨意,直接搬去亲王府上亲自照顾你,哎……你们大婚也该快三个月了吧?”福晋额娘双眼闪现精光,闪亮亮的。
呃……英琦尴尬了,虽然性子开朗,那也不是能被额娘当面如此调笑的,“咳咳……额娘,您说什么呢!”
弘历傻笑了,是啊,刚虽然是卖力地讨好丈母娘,可不是现在就立时回报不少啊,慧韵额娘一提点,弘历豁然开朗,“呵呵,额娘说的是、额娘说的很是啊!”他早说了,想要一个孩子,和英琦的孩子。
英琦扭头就走,“你们娘俩儿乐着,我去找小妹小弟去。”其实,转身的时候,英琦嘴角还是忍不住上翘了,甜甜美美的笑意,让弘历抓个正着。
可不,弘历就更高兴了,这证明英琦打心底里乐意啊,也不去拦着英琦,弘历心里却是已经开始盘算着再加把劲儿快速酝酿小包子计划了。
慧韵自然也是把女儿的羞涩和笑意、把女婿的乐呵和得意收入眼中,拿了一旁桌子上的茶杯,掩饰嘴角同样无法抑制的弧度。
额娘出马,一个顶俩儿……于是,再一次验证了云骄撞破的真相,额娘才是大BOSS。
富察府中,正所谓是,一片其乐融融。
转了镜头再去看慧韵闺友雁姬的他他拉府上,却已是,惨淡一片、望不见尽头。
克善八抬大轿将珞琳明媒正娶了,他他拉府上的大小姐成了名正言顺的郡王爷福晋,算是什么事儿?好事儿?坏事儿?
努达海这些天都是乐得合不拢嘴,而雁姬自从那日大婚上破了手心、扭了脚踝,她便一直紧闭着小院的门没出来过,几乎是日日以泪洗面。
骥远这做儿子的看得心酸不已,更是心疼额娘如此凄苦无奈。好友傅恒也来看望过,带来了富察福晋的问候关心,可是,骥远知道,额娘还是无法看开……其实,骥远自己都无法释怀,要如何劝道额娘呢?
克善的纯郡王府和他他拉府只是隔了三条街,不远,于是,每天睁睁眼睛,努达海就乐颠乐颠跑去郡王府交流感情,每晚月上枝头,努达海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从郡王府回来倒头就睡……也不在意,房里没了雁姬一贯的服侍,也从不问起,那日雁姬受伤后,是否严重、是否痊愈、是否……伤透了心?
多少年夫妻感情,竟然是为了女儿的一门婚事,如此起了嫌隙、直至如今几乎是形同陌路。
“额娘,今日哭完了,明天……可以不要再哭了吗?儿子……儿子……”骥远像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这一点,傅恒觉得很明显,大概那是一种,自己在从军三载的成长,骥远经过一次伤痛也迅速成长了,如果非得如此,傅恒倒是宁愿骥远还是那个不知愁苦的少年。
雁姬只是默默流泪,这几日,她想了很多,她觉得自从努达海从盛京回来,自从认识了纯郡王那一家子,努达海就变了,变得自己怎么也无法认识了,“……”
她知道儿子在担心,她看得出儿子长大了,她也心疼儿子近日来的憔悴,可是,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个家,算是这样完了吗?
那时候,她还以为克善是个好的,然后渐渐经过闺友慧韵和雅致皇后的提醒,雁姬才惊出一身冷汗,尤其是皇后的悄悄话犹在耳边……这纯郡王府是不得好的。皇后这话,算是万岁爷的意思。
那么,她阻止女儿珞琳嫁给克善那必将“不得善终”的人,有什么不对?
她甚至拼了自己的在皇后跟前立下保密的承诺,把对纯郡王府下场的猜测和努达海讲了,只是不敢说是皇后、或是万岁爷的意思……可是,雁姬觉得,只要努达海没有脑子坏掉、坏得彻底,仔细想想其中因果,自然不难看出纯郡王府的落败态势。
可是,努达海说了什么?
“雁姬啊雁姬!我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狠毒的女人!”他是这么说的,他指着她的鼻子这么狠骂,“我努达海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妻子,你不配做珞琳和骥远的额娘!郡王爷和格格那么好的人,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们他他拉府全家人的恩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诅咒他们?他们是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克善又是那么喜爱我们的珞琳,你怎么忍心,你真恶毒……”
这些话,在耳边,一遍又一遍,雁姬觉得自己要疯了。
“额娘,你醒醒,额娘,不要哭了……”骥远使劲儿地摇晃着雁姬,他害怕,他害怕看到额娘眼中的绝望、甚至是那毫不掩饰的死亡气息。
“额娘,我已经没有了阿玛、没有了妹妹,额娘,你居然忍心再丢下我吗?我是骥远,我是您的儿子,额娘你看看我啊,我是您的儿子,我只剩下您这个额娘了,不能再没有您了……”骥远哭了,他这是这些天第一次哭,几乎是嚎啕大哭,这少年男子汉哭得撕心裂肺。
傅恒来到院子门外,原本是带着自己和额娘的心意来他他拉府上再看看,实在放心不下骥远和雁姬福晋。
若是从前还没有跟着十三爷、弘时阿哥一同从军的傅恒,他此刻准是不顾一切地要力挺骥远这好兄弟,毕竟,骥远的性子虽然不是很强势,但能让骥远如此失态了,傅恒觉得,自己作为好兄弟,一定要全力以赴帮忙的。
只是,此刻,傅恒只是静静地站着,在门外陪着院子里的骥远,默默期待,骥远,挺过来,你就重生了。
若是骥远无法度过这一关,傅恒自然还是会照顾好这昔日的兄弟,但也仅是如此。
傅恒的心智越发成熟了,这,便是云骄需要的结果。
小弟傅恒长大了,不再冲动了,不再容易感情用事了,即便是身处NC众多的地儿,傅恒也能保持淡定了……一句话,傅恒少年修成正果,对NC有了相当强悍的抵抗能力,这辈子想把傅恒少年拉上NC的道路,是几乎不可能了。
只是站在院子外,傅恒难免思绪飘飘,想起曾经的自己,又想起二姐云骄曾那么“狠心”地把自己一掌劈晕了送去边疆,忍不住也在心里来了一把辛酸泪……不过,值了。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了,骥远从里面出来,红着眼睛,却是神色坚毅了许多,“傅恒?”有些意外,却是终于笑了,骥远知道,这个时候,他原来不只有额娘,自然还有真心兄弟傅恒,“呃……抱歉,招待不周,你别介意啊!”
骥远,会开玩笑了。
“你小子!”傅恒一巴掌拍在骥远的肩头,他觉得,这个少年是真的成长了不少,腰杆挺得更直了,“没事就好!”
“傅恒……”下一刻,骥远有些欲言又止,然后,过了许久,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傅恒,若是有一天,我做……我做出……做出……”骥远还是觉得,有些决定做了,有些话却仍是难以启口。
傅恒却是从骥远的神情中读懂了一些,“只要你还是我的好兄弟骥远,你做什么,凭心而断,无愧于心,便永远都是好兄弟。”
“啪”击掌为誓。
傅恒在骥远的眼里,显然是看到了仇恨……傅恒将心比心,自认若是换了自己处在这个境地,也无法再保持原本纯粹的心境了。
“骥远,别冲动,有些事,还是得从长计议。”傅恒劝着,他懂骥远的意思,他怕骥远思虑不周反而吃亏。
“……嗯,我明白的。”骥远虽说是下了决心,可到底该如何?面对那些个NC,他如今还是一筹莫展。
雁姬福晋的情绪,渐渐在儿子骥远的安慰体贴下,恢复了不少、看穿了不少,一眨眼,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看样子,女儿珞琳在郡王府当真是乐不思蜀了,因着努达海这阿玛整日往着郡王府去,珞琳甚至连回门这档子事儿都省了……雁姬那时候,是真的失望、对女儿和丈夫绝望了。
其实,珞琳心里是有些不安忐忑的,额娘向来疼爱自己,额娘向来是个开明温柔的额娘,此次,珞琳直觉是有些误会了……可是,一想到额娘如此阻挠自己和克善哥哥的婚事,一想到额娘那略有些疯狂的模样,珞琳害怕了,她不愿意让额娘影响自己和克善哥哥之间的感情,索性,躲着不见雁姬这额娘。
一转眼,新婚燕尔之际,和着克善两人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珞琳心里就这么把额娘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再也不想起,她现在有克善哥哥疼爱,也还有阿玛,更是有了新月这个美丽高贵又善解人意的小姑子……已经很美满了,珞琳想,额娘总有一天会想通了,现在,也不急,她会给额娘很多时间,慢慢学着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感情。
这一天,和这两个月来一般,郡王府里,NC们如此和谐。
克善舞剑,新月弹琴,努达海兴致来了也拿起大刀比划几下,珞琳坐在一旁娇笑不已。
突然,匆匆跑来一个丫鬟,几人定睛一眼,倒是还记得,“甘珠?”雁姬身边的丫头。
“老爷,老爷……”甘珠的神情很是焦急。
“成何体统!”努达海不高兴了,“这是郡王府,都没点规矩?存心让人看我们他他拉府的笑话?雁姬是怎么教人的……”一如既往地抽了。
甘珠垂下眼帘,却是不迟疑,赶紧蹲身给几人一一行礼,然后才继续,“老爷,福晋病了,难受得厉害,已经吐了许久……”
“呕……呕……”甘珠这才说道“吐”,这头珞琳就开始真的吐了,伏着身子低头难受。
克善心疼了,“珞琳,珞琳你怎么了?”
努达海怒了,“甘珠!你这是做什么?”
甘珠无语了,“我……”我做了什么吗?
看着众人怒视指责的眼神,甘珠心中万分纠结愤慨,这些人,怎么听说福晋病了,都没有一点担忧?这还是家人吗?
所有人都在担心珞琳,珞琳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两天,总是有些恹恹的、也没胃口,今儿个居然听到那个“吐”字便胃里难受,“呕……”
谁也没有再注意到甘珠,她便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克善急急找来大夫,看着大夫恭喜说“福晋有喜了”,看着他们沉浸在喜悦之中……可还记得,雁姬福晋,他努达海的妻子、她珞琳的母亲,病了、难受?
雁姬这一晚,等了整整一夜,抚着小腹,无眠。
……
乾清宫中,“英琦丫头有喜了?”雍正爷听着苏培盛的报信,一张冷面上,竟是有些喜上眉梢。
永和宫中,熹妃娘娘屋子里又被砸了不少东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熹妃终究是知道雍正爷的性子,不敢“铺张浪费”,所以砸的都是廉价的瓷器物件……最有价值的,大概是那被剪成碎屑的帕子,上好的贡品丝质,这是英琦之前特地孝敬的。
富察府里,慧韵福晋碎碎念念,指挥着丫鬟小厮打点好,只等着明儿一早进宫和皇后雅致讨个旨意,打算常驻宝亲王府了,弘历这小子,办事挺有效率的嘛,慧韵额娘一高兴,想来弘历接下来的日子会好过不少。
“爷,福晋有喜了!”等到弘历得到信儿,绝对不是第一个了,可这丝毫不影响弘历的兴奋劲儿。
从京郊外八旗驻军地刚进城门,就遇上前来报喜的奴才,弘历一听,直接扔下一堆想要恭喜他的随行官员,策马回了王府直奔英琦的宁安院。
等着刚进宁安院,“英琦,那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呵呵,真是好怀念啊,好久都没一起了呢……”是云骄丫头兴奋的声音
25、福晋有喜了 ...
。
于是,弘历,一瞬间,黑脸了……这也算是,乐极生悲吧?
……
弘历:小五!快把你家魔女弄回去!
弘昼:四哥,这简单……
弘历:嗯?
弘昼:只要皇阿玛一句话。
弘历:……废话!
弘昼:那个谁……当初背着我跑去和皇阿玛跪请赐婚的?那个谁……如愿娶了姐姐、让小爷我娶不到妹妹的?那个谁、那个谁、谁……
弘历:……我错了……
26
26、大老婆、小老婆、还有连小老婆都不如的 ...
“福晋,庶福晋在外边儿候着,说是来给福晋请安道喜的,您看?”大丫鬟玄音低声向英琦请示。
庶福晋?英琦有些诧异,一抬头见了玄音眼底的笑意,“玄音你是跟着墨雪也学坏了!”
英琦噗嗤轻笑,玄音墨雪是弘历硬塞过来的,其实往日里是伺候弘历的,原是与青竹绿衣一起,被那拉皇后赐下来跟着四阿哥的。
“庶福晋”,指的便是高婉倾那女人,原来是弘历为了在熹妃面前打掩护特地给高氏请命封了个庶福晋的位子,可这尤其是在四大丫鬟眼里,所谓的高氏庶福晋,怕是连个寻常妾氏通房都不如,今儿个玄音像模像样地提起“庶福晋”之称,难免是带着调笑讽刺意味的。
“福晋,您可冤枉奴婢了,明明就是玄音的本性,哪里是学了奴婢?奴婢冤枉着呢!”墨雪声音甜甜的,其实就是仗着一张娃娃脸,骗人无数,内里小心思可多着。这当年那拉皇后调、教出的四个丫鬟,还真是煞费苦心。
英琦笑着摇头,“就你嘴皮子厉害!得了,让人家‘庶福晋’进来吧,省得又传出我这富察福晋心胸狭隘、嫉妒心重的话来,惹了一身骚。”
暗指,前些日子,传言是自己这四福晋害了弘历的第一个娃,英琦心想,我才是最冤枉的。
玄音和墨雪不敢轻易接话,她们虽然敢和这福晋主子开开小玩笑,可毕竟相处时间不长,又深知王爷主子有多看重这福晋,两个丫头哪里敢懈怠一丝一毫?再有,当年自己四人从坤宁宫出来,皇后娘娘早就吩咐过,将来这四阿哥府邸,是富察家的小姐做主,由此可见,这英琦小姐的能耐。
玄音领着高婉倾进屋,墨雪瞥了一眼,低头掩饰嘴角的不屑,这姓高的女人蛇蝎心肠、偏偏装得一副娇弱的模样,真是够晦气的!
英琦看着墨雪下意识地挡去了高婉倾探究的目光,一副护主急切的摸样,暗下好笑,却也领了墨雪丫头这份心意,“庶福晋,我如今这双身子,王爷更是不愿让我劳累了,这样,你来得正好,这段日子,府里后院的事,就劳高庶福晋费心了。”
英琦这是放权了?
高婉倾心下一喜,也没来得及掩饰欣喜的神情,毕竟这简直是天上掉金子了,“福晋……这、这怎么可以?”倒是回过神来,以退为进,这向来是她装弱的经典招数。
可惜,只顾着自己装弱,却丝毫没发现,“以退为进”这种招数,从不是她高婉倾一个人的特权。
英琦惊愕了一下,直觉这高婉倾比想象中的还要蠢,“怎么不可以?有谁敢质疑,你便告诉他,这是我富察英琦说的!”她向来是如此强势的,这才是富察英琦。
这几句话一来二去,就这么敲定了,高婉倾彻底是忽略了,福晋只是把“后院的事”放权了,然而,宝亲王府里其他的事宜,还是把持在青竹和总管吴书来手中,而高婉倾今后唯一能管的,也就是协调协调弘历后院里的其他妾氏通房之类的,说是“管”,其实根本没实权。
打发了高婉倾,英琦唤了玄音拿来书册,开始习惯性地给肚子里还没成型的孩子读起了诗词歌赋、兴致来了甚至还会找来什么资治通鉴、兵法战略等书册,云骄丫头千叮咛、万嘱咐了的,虽然英琦觉得这有些离奇,不过,闲来打发时间,和宝宝做交流,总比应对那些女人来的有兴致。
“英琦,都读了那么久,还是歇歇吧,别累着。”慧韵如今是亲自监管起女儿的衣食住行了,皇家后院里的龌龊事,慧韵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也明白,便越发小心地守着英琦了。
“嗯,谢谢额娘!”接过额娘端来的酸梅点心,英琦拉着慧韵一起坐下,“额娘,辛苦你了。其实,云骄也搬过来了,您这么留在这里照顾我,还得担心家里阿玛和傅恒,这……”英琦虽然高兴能和着额娘一起,可是也不愿瞧着额娘如此辛苦。
“你呀!”慧韵笑,“云骄哪里是来照顾你的?我看分明是知道,我要来宝亲王府,她是跟着来蹭吃蹭喝的!”
英琦囧了,所谓真相,其实真的是很惨白的。
据英琦对云骄的了解、以及云骄这几日的表现来看,那丫头出现在宝亲王府的目的,还真是,一为了一日三餐缠着额娘来蹭吃蹭喝,二为了大晚上和英琦“同床共枕”力争气死弘历!
“额娘、英琦……哇,酸枣糕?好东西……”云骄丫头一阵风似地席卷。
慧韵抚额,英琦失笑,说曹操、曹操到,说曹操那性子、还真是那脾性!
“云——骄——妹——妹!”弘历后脚也跟着进门了,瞧英琦面前那空空如也的盘子,越发咬牙切齿了,“英琦身怀有孕,难得喜欢吃这酸味的,你还真好意思,啊?”
弘历是疼老婆的,不惜当着丈母娘的面儿,堵起小姨子了。
慧韵倒是很喜欢看着几个孩子斗法,这让她觉得,自家大女儿只是嫁了个寻常人家,倒是弘历这孩子,真是有不错的心意。
慧韵是过来人,看得人多了,也看了许多皇家贵胄,若说小辈做到弘历这样的,真是很少有了。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啥时代都一样啊。
“哦?原来你也知道英琦近来爱酸味儿啊?瞧,我这不是特地从天宝斋带了一品酸梅回来!你呢?”云骄变魔术一般端出小盒子。
新鲜的酸梅,闻着味儿,英琦就喜欢,用筷子夹了一个,入口,果然舒爽。
弘历“哼”声,也自然不是真的和小姨子过不去,只是想起每夜无法和英琦相拥而眠,他就特郁闷,虽然他不是为英琦“守身如玉”,府里女人多得是,可……谁想,近日,越发没法子逢场作戏了,即便英琦有身孕,特殊时段,弘历甚至觉得自己哪怕单是抱着英琦,也能睡得更安稳。
可……可……可……富察云骄,欺人太甚!夜夜霸占了他堂堂宝亲王的床、以及最最重要的爱妻和宝宝!哼!
弘历一摆出那副臭臭的表情,云骄马上炸了,“虽然英琦喜欢酸味儿,可我还真……怕你身上的酸味儿太重,就怕不止酸了英琦、还会酸了未出世的小宝宝嘛!”很明显,别有所指。
英琦不傻,慧韵额娘更是过来人,云骄眼神灼灼地盯着弘历。
黑了!又黑了!真是黑呀!
弘历憋了一张黑脸,可对上慧韵额娘的神情,弘历还是忍住了没发作,更别说看见英琦微微隆起的小腹,弘历无奈垂头妥协了,“这半个月,我都睡书房的。”
云骄“噗”,喷了,“咳咳……咳咳……你……你……”
她怀疑这弘历是故意的,专挑的自己喝茶的时候,专挑的这种无辜委屈小媳妇儿的神情,想装鬼吓唬谁呢?可恶。
果然,慧韵福晋淡然地笑了,英琦的笑容和额娘的如出一辙,如果这个时候富察李荣保在,准能惊出一身冷汗……想当年啊,就是慧韵这个笑容,愣是瞧得自己怕怕的,哪里还敢去外面拈花惹草?
弘历也是心里凉飕飕的,暗自揣测,难道前儿个被拉去方雅阁寻欢……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
可是,分明是甩开了云骄布下的探子,怎么会?弘历开始疑神疑鬼了,对着英琦的眼神更是怕怕的……与其说他堂堂宝亲王“怕”,倒还不如说,他的确把英琦放在了心里,只是,咳咳,逢场作戏也总是难免嘛!
慧韵拉着云骄离开,英琦也不说什么……弘历是更加怀疑了,却是真料不到,云骄也没查出什么,英琦就更加没派人跟踪弘历,只是,英琦有直觉,却是不会说破,给弘历敲个警钟也成了,“我现在这身子,为了宝宝,你还是去那些院子吧。”
听,多贤惠啊!
可听在弘历耳中,分明就成了……你敢出去拈花惹草,就别再妄想进我的房门,还真是顶顶的做贼心虚类型,“咳咳……嗯,英琦,我今晚还是留下吧?”
可怜啊,爷做成这副样子的,难!
英琦居然笑着点点头,弘历懵了。
……
云骄不甘愿地跟着额娘离开,“额娘,您干嘛这是!我看,弘历那心虚的样子,准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英琦的事了,如果让我套套话,说不定……”
“男人寻花问柳,也不过是常事。”慧韵福晋依旧淡淡的,只要说起这个话题,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让李荣保都心惊忌惮不已。
“可是,可是……阿玛……”云骄想要辩驳,说阿玛不是这样的,可一想,貌似想当年那个,咳咳,阿玛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不对,是年少无知的时候。
慧韵笑着抚上女儿的脑袋,“傻丫头,英琦一早就看准了的,也不怨弘历,相较而言,你觉得,在皇家,能做到弘历对你姐姐这样的,有几个?”
云骄还是瞪眼不甘,不行,还是没法子接受,真不知道英琦是怎么想的!
慧韵摇摇头,“你呀!若真想找个称心如意的,难!”笑意浓浓,似乎带着某种特别的深意。
云骄也摇摇头,“宁缺毋滥!”她富察云骄绝对不要弘历这种渣男。
云骄气闷了,胡乱出了亲王府,漫无目的地闲逛,最后来到清风楼,大概是闻着“暴雨”酒的香味儿来的,“金老板,雅间,上好酒好菜!”
云少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金老板抬手擦汗,啊哟喂呀,这小祖宗又来了,“云少,贵客啊,您请!”亲自引着云骄上楼,布下好酒好菜,金老板是个铁杆大财迷,瞧着云骄一大碗一大碗地狂饮暴雨佳品,心里就滴血。
云骄嫌弃金老板那副肉痛的模样碍眼,一瞪眼轰了出去,“没事儿别来打搅爷喝酒!”
可不,金老板又是一滴汗,这“云少”还真当自己是位“爷”呢?金老板关上雅间的门,再一次擦汗,还特地吩咐了小二机警着点,千万别让不长眼的惹了这位“小爷”。
金老板遥想当年,这大少纳索修、秋少秋墨寒还有云少富察云骄三人,连雍正爷荣宠一时的年贵妃、年大将军都敢得罪的小祖宗,可得实打实地伺候好了,否则,清风楼被拆了,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儿!
当初年羹尧、年贵妃倒台的戏码,如今还是茶馆酒楼拿来说笑的段子,金老板是精明人,其中朝里朝外的道道也看得几分明白,这京城三霸的几位少爷,是真正的地头蛇,万岁爷那强龙眼皮子底下够嚣张、能蹦跶的地头蛇。
可不,这才一小会儿,金老板又要擦汗了,“哟……秋少,稀客稀客啊!”这是为财神爷啊,还是为神医圣手的小财神!
秋墨寒摇着扇子摆了摆,“金老板客气。丫头在楼上?”
“您来巧了,云少正在雅间,小的带路,您请!”金老板其实挺好奇,这是秋少身边第一次出现一个女的,当然,在金老板眼中,那富察云骄已经是位“爷”了。
“哦?金老板可是瞧着这位姑娘美若天仙、转不了眼了,嗯?”秋墨寒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像是和着金老板戏说谈笑。
那女子脸上神情一僵,似乎下一刻便要发作,金老板哪里还敢大意,“恕罪恕罪!这不是瞧着是秋少带来的贵客,小的可得记下,下回省得没了眼色、得罪了秋少您的贵客,恕罪恕罪……”
连连告罪,老大叔汗流浃背了,得罪神医一品堂的少主子,他这辈子可以别想安生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置可否,秋墨寒说着,已经到了雅间门口,这才放过金老板,“得了,你明白最好,去吧,别来打搅少爷们喝酒高兴!”
“啊啊啊……”金老板这才看着秋少和那少女进了雅间,然后关上门,转身离开之际,竟然从门内传来秋少一声惨叫,惊悚不已。
于是,金老板赶紧着逃离现场,最怕被秋少“杀人灭口”啊。
“停……停停……停……”秋墨寒哪里还是风流倜傥啊?分明就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妻管严,“雨……雨棠,松手、松手……”
少女哼声,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温婉的江南女子样,这一转眼,当然,看在秋少眼里这雨棠发威的时候也很美丽可人……如果可以忽略耳朵根子的痛楚,“雨棠……松手,痛、痛……掉了、要掉了……”
秋少垂泪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咳咳,才怪,秋少这是爱、深深的爱!
沈雨棠,也就是这温婉又“撒泼”的少女,“秋墨寒,你装装正经会死啊?啊?丢人现眼!”
无论多少次,她就是看不惯这男人这副无赖纨绔的样子,整天拿着把破扇子摇啊摇,摇魂啊?
不得不说,沈雨棠内里邪恶的小性子,想当年,可都被云骄给引出来了,一发不可收拾。
而能把她沈雨棠“逗”成这样的,他秋墨寒能耐也自是不小了,“雨棠,我这么个英雄少年,再正经些,就要迷死万千少女了,我哪里舍得让雨棠你困扰苦恼呢?所以,装着不正经风流倜傥的样子,才能为雨棠你守身如玉啊……”
秋少,你太没骨气了,你太丢脸了。
“秋少,你太没骨气了,你太丢咱京城三霸的脸了!”于是,屋子里正意图“放纵酗酒”的云少如此直言坦白,她这孤家寡人的,实在看得酸,这两人如此旁若无人打情骂俏,哎!
谁曾料到,他秋墨寒秋少竟有这么个样子?云骄知道他这小神医其实是个没正经的,可真真没想过,当秋墨寒遇上沈雨棠,会擦出这样光芒万丈的火花。
“云骄,你怎么喝这么多?不行,不能再喝了,就要醉了……balabala……”沈雨棠,你的真身是老妈子老婆子才对吧。
云骄不敢对阵雨棠“嬷嬷”,
26、大老婆、小老婆、还有连小老婆都不如的 ...
只得将哀怨的眼神投向秋墨寒,都是你惹出来的,喝酒竟然还带着女人?你衰不衰啊?秋少,云少我鄙视你,我代替小宝一同鄙视你。
秋墨寒,默了。索性不理会云骄的眼神控诉了,转而瞧着自家的雨棠,嗯,唠唠叨叨、叽里咕噜的,雨棠真可爱。
云骄才没喝多少酒,就这么被沈雨棠这不喝酒的丫头半道打劫了,吩咐金老板把就撤下去的时候,差点是把金老板给乐坏了,金老板暗暗记住了这秋少的“贵客”,能省好多千金一坛子的暴雨啊。
云骄腹诽,金老板,瞧你得意,明儿就清空了你的酒窖,哼哼!
云骄眼神一转,假装借着酒劲儿,“雨棠、雨棠,你说你能受得了,他,除了你一个,还有很多很多女人吗?”好直接!
雨棠懵了,这……云骄,你也太开放了!
秋少倒是很乐意瞧着雨棠脸红、耳根子红的模样,“云少,不带你这么拆兄弟台的啊,我秋墨寒既然认定了她沈雨棠,就是一辈子的,发誓只要她做我的妻,做我唯一的女人!”
云骄自认是了解秋墨寒的,既然他今儿个这么说,云骄愿意相信,雨棠和他就会这么一直幸福下去。
额娘,您看,终究是有人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以的,我富察云骄也只要这个。
……
“云骄还小,你也别逼她,慢慢来,她总会明白的。”雨棠见云骄离去,这才正了脸色,她今日陪着秋墨寒来这庆风楼,自然不是巧合的。
秋墨寒灿然一笑,“你也不过比她大了一岁,听你这话,你是懂了,嗯?那就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话,雨棠,嫁给我好不好?”这,大概,就是第一次求婚,机不可失啊,秋少内心呐喊。
雨棠回以一个更加灿然的笑容,“今日这话,不是你按着和亲王的意思,转告给云骄的吗?”
于是,秋少,气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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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弘昼的闹腾劲儿和云骄的不作为 ...
“阿玛,您就行行好成不?瞧瞧,四哥连孩子都养了,可怜儿子我啊,阿玛,我也是您的亲儿子吧?您怎么就忍心呢?阿玛……”敢在雍正爷的冷面下这么放肆的,除了小五也难有人能做到如此了。当然,云骄耍起宝来,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缘分了吧。
自从弘昼得了消息,宝亲王府的福晋有喜了,这不,这位和亲王便逮着机会在雍正爷面前凑,好说歹说地要雍正爷赐婚他和云骄……端的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勇气可嘉、精神可嘉。
可不,今儿在裕嫔耿氏这里,又闹腾上了。
耿氏,其实晋位的旨意已经下了,就等着下个月的封妃仪式了,她这儿子弘昼能闹,却怎么着,也是得了雍正爷喜爱的,算是母凭子贵,儿子已经是和亲王了,她也便晋了裕妃。
“五阿哥……”瞧着万岁爷的脸色越发难看,耿氏对着儿子欲言又止,心下是着急的,自然不是第一次见着儿子“无法无天”,可每一次,她都是悬着一颗心,深怕四爷真恼了。当初,万岁爷一句话,儿子就要远去边疆整整三年。
弘昼侧头见了额娘的眼神,撇撇嘴,再略带些可怜兮兮地看向雍正爷,得不到皇阿玛半点儿回应,弘昼鼓起了包子脸,像是在无声地指控……
雍正爷脸色依然冷峻,可……伺候这位爷多年的耿氏,终于看出些端倪,她也便是不再劝了,爷怕是无奈的,弘昼这孩子,哎!耿氏有时候想,四爷这阿玛的性子、还有自己这额娘的性子,怎么就养出弘昼这样的娃呢?匪夷所思。
弘昼已经十六了,宫外和亲王府也打点的差不多了,若是等着弘昼搬去的时候,顺便大婚了,便是完满了,可……雍正爷想起这小儿一副“非云骄不娶”的架势,就头疼。富察家,若是一门两个皇子嫡福晋,真……不是一时之间能应允的。
骂也骂过了,打是还没舍得,可都已经“发配”过边疆三年之久了,这孩子的脾气还是个倔的,怕是这辈子再多牛都拉不回来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雍正爷是来耿氏这里找清净的,谁想被儿子“逮”个正着?
弘昼不甘愿地又想开口,不过,瞥见额娘的眼色,终究还是闭嘴了,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挪着步子出去了,“儿子告退。”谁叫自家阿玛是金口玉言的万岁爷呢,谁叫额娘一副你再胡闹我就哭的模样嗯,哎!
弘时、弘历哪有这小五这般可爱亲近?雍正爷心里是知道滋味儿的,所以这些年,才一直纵容着。
若是大阿哥弘晖还在,那孩子,倒也是和自己亲近的,还是个才智品德都出类拔萃、顶尖的,哎……不得不承认,曾经喜爱的,已经失去了的,终究是最值得记忆的。
耿氏体贴地伺候着,从雍王府邸跟着出来的,虽然这位爷的心思不好猜,但是耿氏也还能大概明白爷的一些思念,想起当年的大阿哥弘晖,耿氏不敢表露出什么情绪,可心里……除了对大阿哥的可惜之外,想起自己这小五,虽聪慧不及大阿哥,可毕竟仍然好好的在自己跟前不是?耿氏是知足的。
至于弘昼,虽然没能劝服皇阿玛,可气馁了才不到一刻,便又恢复了精力,盘算着如何再接再厉,他自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哼哼!
“皇额娘吉祥,儿子给您请安了!”打点好精神,弘昼来到了坤宁宫那拉皇后这里。
皇后雅致笑着叫起,“五阿哥,快来,坐。”弘历弘昼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况且她也确实是嫡母,还是个不错的嫡母。
“皇额娘,儿子给您带了些宫外的小物件,您瞧瞧喜不喜欢,若是好呀,儿子下回再去多淘一些来!”比起弘历在朝堂上崭露头角,弘昼自从军中回京,倒是更热衷于做些个贴心事、说些个贴心话逗逗皇额娘和额娘,再有自然就是闹些个“荒唐事”给皇阿玛添添堵。
儿子一片心意,雅致哪有不高兴的,“好好!五阿哥有心了!”看向弘昼的眼神是欣慰的,当然,更是夹杂着一些调侃戏谑,自然更知道这小子来是打得什么注意。
看着弘昼打小虎头虎脑的,还时不时闹些个笑话,做些个无赖事儿,但是雅致心里是欢喜的,好比……当初弘晖也是很懂事,却也会淘气的。
弘昼陪着皇额娘东拉西扯,随后一眨眼,精光闪亮,“呵呵,皇额娘……”人也不小了,和一国之母的皇额娘撒娇了。
雅致哪里有不明白的?笑着点点头,“今儿个也不早了,五阿哥便留下来陪皇额娘一起用膳吧,已经让御膳房备了你喜爱吃的。”也没给弘昼机会点破。
和亲王想要把富察家二丫头娶回家,这本不是个秘密。
和亲王最近和万岁爷闹腾得厉害,这在宫里也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然后,宫里没有秘密,朝里朝外就更没有秘密了,这么一来,如今敢上富察家提亲的自然更是没人了!
李荣保对此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
而雍正爷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无视。
她这那拉雅致,虽说是皇后,虽说是孩子的嫡母,可终究……雍正爷那皇阿玛还没发话,她哪里会参合?何况,弘昼和云骄的事,雅致心里明亮的很,即便她去不参合,这两个孩子也终究会有如愿的一天。
她倒是很看好这两个孩子,好友慧韵教出来的女儿,和眼前这看似胡闹实则聪明得紧的小五,彼此是个良配。
弘昼再次鼓起包子脸,皇额娘太不厚道了,连个说破求情的机会都不给……哼哼!
小五爷,很气闷。
于是,小五爷气闷了,小四爷便逃不过弟弟折腾。
弘昼出宫直奔去四哥弘历宝亲王府,硬是不顾这四哥的黑脸,弘昼在英琦的院子了晃荡了好半天,还把慧韵福晋给英琦准备的糕点茶水扫荡一空……弘历若不是碍着慧韵额娘在,早就发作了,“弘昼你和云骄那丫头妇唱夫随、妇唱夫随怎样都好,就别来闹腾你四哥我行不行?都是什么德行啊?吃货!闹腾货!”
英琦含笑和着额娘在一旁看兄弟俩瞪眼,纯当是给肚子里的宝宝观摩一场娱乐节目了,她可不希望,将来宝宝出世,太过诗词歌赋、朝堂政策什么的,若是不懂娱乐,闹出四爷那副面瘫脸大放孩子,可没趣了!
英琦此刻只是一时兴起,腹诽这将来孩子的性格,可怎么也没料到……不幸言中,悔之不已,胎教的一大败笔啊!即便是后天费尽心力要改变,都没法改了!
“弘昼!想见你的云骄,就去富察府上,少在爷这里插科打诨!”弘历在老婆和丈母娘面前,假装哥两儿好的碰杯,可其实凑近弘昼的时候,颇为咬牙切齿地威胁。那丫头才刚刚不闹这自己这府上了,回了富察府,你小子跟着就来接班了。
弘昼哪里会让他如意,“英琦,好四嫂,不介意今晚上把四哥借给弟弟吧?我这心里憋得慌,想找四哥帮帮忙……”一脸委屈样,到还真看得英琦不忍拒绝。
还没等英琦点头,弘历炸了,“弘——昼!”
“哥,我滴亲哥喂,弟弟就知道四哥你最好了!”弘昼在宫里皇阿玛皇额娘那里受憋气了,现在还不赶快趁着机会消遣消遣这四哥、给自己降降火,“四哥,你这么重兄弟情谊,要我说啊,将来四嫂生下来小侄子,一定也是和四哥一样文武双全、忠孝义样样极佳……”
弘历转头看着英琦毫不掩饰的笑意,无奈了,抚额了,皇阿玛,您快把这小子收回去吧,少让他这么祸害儿子了,“算——你——狠!”
弘历败下阵来,不得不说,弘昼说到点子上了,何况,听人夸自家儿子将来如何优秀出色,其实,弘历是乐意的。
看着弘历拖着弘昼离开自己的宁安院,英琦对着慧韵笑道,“额娘,看来,弘昼真是非云骄不娶了!这架势……难怪连万岁爷都头疼了。”
近来宫里的传闻,自然是都得了消息的,何况,弘昼这家伙闹起来,根本没想藏着掖着,向来是恨不得所有人知道他喜欢富察云骄,谁也别想半道上打劫、打主意,否则休怪他小爷不客气。
慧韵笑而不语,心想,但愿弘昼和云骄的情路,现在受些阻扰,将来能够更加一帆风顺。至于,慧韵照顾英琦休息,看着英琦闭眼睡去,心中没有半点担忧是假的,宝亲王弘历将来的路,英琦将来的路,哎……不过,自家女儿的选择,她这做额娘的唯有支持,在背后默默守护。
慧韵眼中亮光闪过,已经被弘昼闹得头疼脑涨的弘历,顿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心处升起……怕怕的感觉,却不知道又是哪个在背后算计自己了?弘历摇头,如今是逃不过阴谋阳谋诡计奸险了,哎,他虽然羡慕弘昼逍遥自在,可他们的路,是不一样的。
其实,弘历知道,等价交换的意思。
咳咳,话说,自打弘历娶了英琦,可就从惹上了富察这一家子,阿玛、额娘、妹妹、弟弟,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弘昼,算是哥哥求求你,行行好,成不成?”弘历心里怨念啊,这都半夜三更了,兄弟啊,你就是不回你自己府上,那也拜托你去隔壁房间休息吧。
再没两个时辰的时间,就该早朝了,你小子推三阻四的没什么差事儿,哥哥我可是被皇阿玛彻底剥削了啊!
“……”包子脸一起,弘昼盯着“好哥哥”不说话了。
弘历直感觉额头黑线突起冷汗狂滴,“皇阿玛那里,我去帮你劝说还不成吗?”
唯有妥协,呜呜,弘历欲哭无泪,和皇阿玛那冷脸相比,弘历这才发现,小五弘昼的闹腾劲儿丝毫功力不差。
如此阿玛、如此弟弟,再想起那个一直和自己不大对盘的三哥弘时,又想起宫里那个总是给自己塞女人、又爱找自家英琦麻烦的额娘熹妃,弘历觉得,太悲催了!
弘昼听弘历如此说来,立马展了笑颜,“呵呵,所以我说嘛,四哥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