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玛现在住在她开的商店里,这是门市后面一套带有厨房的套间。此刻,戴维·卡林斯基正在这里帮她审定最后一张时装设计图。他靠在沙发背上眯起眼举着图纸审视了良久,兴奋得爱不释手。出自埃玛之手的冬装设计,比她的夏装设计更加妙不可言,简直是雍容而不过分,华贵而不刺眼。那流畅的线条、优雅的对称、大胆的着色,显示出埃玛对妇女体型和心理颇有研究。面料的色彩和质地的调配也恰到好处,加上这套冬装的设计结构简单,没有附加饰物,非常适于工厂成批生产,因而使戴维十分满意。作为从事服装生产业多年并具有相当经验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埃玛的天才。除用"天才加勤奋"来形容她,没有别的更为合适的字眼了。她简直象神话中的仙女,手碰什么,什么就变成金了。她虽然仅仅21岁,但是,她的才能和坚韧不拔的毅力,绝不是她这样年龄的女性所能具有的。她在事业的阶梯上坚持不懈地攀登,是任何人都无法从中阻拦的。如果谁非要阻挡她的前进步伐,事实会证明,他的努力将是徒劳的。
戴维把手里的时装图纸放在桌上,很优雅地点煤一支香烟。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出他的所料。四个月来,他一直和埃玛及劳瑟进行有成效的合作。埃玛兼任工厂时装设计师,他的弟弟维克托负责服装生产。再过一个月,戴维就满25岁了,他对"卡林斯基服装厂"的前途和自己的命运充满自信和乐观。他想象用不了多久自己将成为利兹、甚至整个约克郡的显要而富有的人物,人们将不得不正视他戴维·卡林斯基的存在。几年的他曾立下这一誓言,他一定要实现这一誓言。当然,他并没为此鲁莽从事,而是认真讲究了社会需要、发展前景之后,才稳妥而果断地投入资本,建立了新厂。从而显示出他所具有的企业家的敏锐眼光。开工之后,生意的发展果然一帆风顺。首次举办夏季时装表演,就引起了利兹、布雷德福、谢菲尔德、曼彻斯特服装商的震惊,订货数量之大令人预想不到。戴维此时毫不怀疑,他的冬季时装也将同样受到欢迎。他甚至想到,如果不出意外,几个月之内他的销售额将再增加两倍。和埃玛一样,戴维·卡林斯基也是个天生的经在天才。待人热情、讨人喜欢,干起事业全力以赴,而且对市场和社会需求有特殊的敏感。
埃玛端着一个馆近走进来,打断了戴维的思索,他抬头看了她-眼,十分惊讶.因为,埃玛身上风好穿着她自己最近设计的一件服装,虽然其样式并不算很有挑逗性,但因非常适合她的体型,结果使那丰满的胸脯、隆起的臀部和匀称的大腿,所有的柔和的曲线均被充分地展示出来。衣服和她的眼睛都泛着淡绿的色彩,恰好衬出她肤色的洁白。
埃玛见戴维的目光久久地盯着自己的身体上上下下扫个不停,颇有点难为情。她勇着盘子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问:"怎么啦,戴维?图样你不喜欢?"
"天哪!你说到哪儿去了!很喜欢!"年轻人竭力掩饰自己的失态,"式样设计的很妙,埃玛。不,说妙,是委屈你了,要说绝妙才恰如其分。你的想象力都神了,真的。"说完,站起身,迎着她走去,"为新的时装式样干一杯雪利酒,怎么样?"埃玛朱唇轻启,微微一笑,这时两人目光恰好相遇,久久地对视着,谁也没挪开自己的眼光。不知怎的,最近他们俩单独相处时常常这样。特别是戴维有意无意地碰了埃玛时,她就莫名其妙地感到阵阵心跳。这不,在戴维炽烈的目光注视下,埃玛的脸一下子通红,心又"怦怦"地跳起来,仿佛要蹦出胸腔。
但是,还没等她做出其他反应,戴维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并把嘴唇慢慢地靠过去。埃玛只觉得对方的带有甜味的热流向她袭来,和自己的也在沸腾的热流交汇在一起,把她冲击得快要晕过去了。她的两手下意识地伸到他的脖子后面交叉起来。戴维把她接得更紧了,使得她那苗条而丰腴的身躯和他紧紧贴在一起。这时,埃玛无言的要求,是希望他更紧更紧地搂抱自己,这种渴求已经是好几个星期了。热吻,拥抱,抚摸,两人都心照不宣,都渴望着进入更深入、更全面、更炽烈的爱的撞击。
两人仍就紧紧地搂着,不约而同地,慢慢地移到长沙发前,一起侧身躺了下来。戴维长久地盯着埃玛的眼睛。两双眼里都燃烧着炽热的欲火。他轻轻地抚摸她的面颊,亲她的睫毛、额头、嘴唇。又抚摸她的长发,他已被她的美貌征服了,急切地盼着享受完全占有她的欢乐。他明白,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
这时,埃玛微微睁开眼。她看到戴维眼里闪着急不可待的目光,耳边响起他嘶哑的噪音:"哦,埃玛!埃玛,我的宝贝儿!我受不了了!"
"我知道,戴维,我知道。"埃玛喃喃地说。她抚摸着他那满头的卷发,把他的头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脯上,象哄小孩子似地摇晃着。埃玛也知道,自己爱上了戴维·卡林斯基,希望与他风雨同舟,白头偕老。但是,受过伤的心灵使她常常在不能自持的时候用理智克制奔泻的情感。她害怕再次造成婚外生育的精神负担。此刻她又一次用巨大的毅力压下自己本能的渴求,关闭爱的闸门;她并不是不相信戴维,这么长时间的共事使她深知戴维不是那种薄情郎。然而,她的事业刚刚开始,她不能让这男女之欢分散她的精力。
埃玛轻轻地说:"戴维,咱们到此止步吧,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会越来越糟。我们不能闹出乱子。"她温柔地把他推开,自己坐了起来。
戴维也坐起来,靠在沙发背上,拉过她的一缕头发,亲了一下,松开手。"我是多么爱你,埃玛。"他微笑着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埃玛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这句话过去有人也是这样说的。"我不怕你,戴维。"她低声说,"当我和你在一起时,我怕我自己,还怕咱们一旦……"
"别,埃玛,请你别说了。"他把食指按在她嘴唇上,"我同意,咱俩不能这样下去了。然而,我们必须在一起,埃玛。我实在受不了这么长的折磨。"他拉住她的手,"嫁给我吧,埃玛。咱们立刻成亲。"戴维急切地说:"我们绝对应该结婚,这你也知道。"
"结婚!"埃玛叫起来。
戴维甜蜜地笑起来。"对,结婚,你干吗大惊小怪的?几年来我一直想娶你。只是时机一直不成熟。"他眨了一下眼,"你是否以为我居心不良,埃玛?我在梦里也不会伤害你。我太爱你了,因为……"他住口不说了,吃惊地睁大眼睛,"你怎么啦,埃玛?你的脸怎么突然白得象张纸!"
"我不能嫁给你,戴维。"埃玛哽咽着说。
"为什么不能?好了,别开玩笑了!"戴维以哈哈大笑来表示他对埃玛刚才的话毫不在意,"你爱我,我也爱你。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自然规律,你说呢?其他的情侣们不都是这样吗,埃玛?"
埃玛站起身,步履蹒跚地来到窗前,透过满眼的泪水望着窗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戴维张大嘴巴盯着她。埃玛情绪的突然变化使他大为吃惊。"怎么啦,埃玛?看在老天的份上,回答我?"
"我不能嫁给你,戴维。求求你,别说了。"埃玛一边说,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怎么不能,当然能!"戴维果断而肯定地说,"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我们。你丈夫巳经去世,你可以自作主张。"说到这儿,他犹豫了一下,接着以更为雄辩的口吻说道:"我爱你,埃玛。对你的爱远远超过对父母高堂和世界万物。我们相互从属。我属于你,你属于我。难道我们之间还有……还有什么障碍不成!"见对方仍一言不发,戴维突然想起一事,说:"是因为埃德温娜?你不必为此担心。我并不怕承担责任。把她过继给我好了,咱们一起生活。我们会幸福的,我……"
"不是因为埃德温娜。"
"那么到底为什么不能嫁给我!"他的脸色很难看。
"戴维,我不能嫁给你,那是因为你母亲永远不会接纳我进入你们的家族。和一个'非犹太人'通婚,她不会同意的。这用不着我多做解释。你母亲一定要你娶个能为她生犹太孙孙的犹太姑娘……"
"让这些陈规陋习见鬼去吧!"戴维用走了样儿的高八度音调吼道,"我妈妈要怎么样与我无关,埃玛!既然我要你当妻子,什么都不能阻挡我!"
"我不能伤害你妈妈。"埃玛低声说,"她对我太好了,就象我的第二母亲。我爱她,不能伤害她。你是长子,戴维,如果你我结婚,她会难过死的。"
戴维向前弯着身子,两手握成拳头。"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爱我,埃玛,转过身来,跟我说。"他不知是在命令还是在乞求。
"我不能。"埃玛回答,声音反倒平静了许多。
"为什么?"戴维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因为我爱你,戴维。我象你爱我那样爱你。"她慢慢地转过身,来到戴维面前,单腿跪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
戴维一下子把埃玛抱在怀里,抚摸她的头发,吻着她那满是泪痕的面颊。"既然如此,还管别的干什么,宝贝儿。除了我们的爱情,其它的都无所谓:"
"不对,戴维。"埃玛推开他的手臂,坐在他的旁边,"生活不只是由爱情组成,还有许多珍贵的东西。我不愿因自己的感情而给你父母造成伤害和痛苦。"她扫了一眼戴维扭曲了的脸,"你怎么如此地不通情理,戴维?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如果咱俩结婚,可能一开始没什么。但用不了多久,你父母极度的苦恼,必然给你我的夫妻关系投下阴影,真的。"
戴维低下头,盯着握在手中埃玛那只灵巧而勤劳的小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埃玛的眼睛。他看到的,是痛苦和诚恳掺杂一起的复杂眼神。"你是说,你准备为宗教的清规戒律而牺牲我们的幸福,你的和我的幸福。可你不知道,这些清规戒律是过时的,是可笑的吗?我不相信,不相信我的埃玛会这样做。我不相信,准备为自己的志向而顽强奋斗、坚韧不拔的埃玛,会在陈规陋习面前却步不前!"
"然而,理智告诉我必须照顾全局,戴维。求求你,你该明白……"埃玛说不下去了。她知道,她深深地伤了他的心。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她的心都要碎了。
戴维松开她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面庞。胸中一阵撕心裂肺一样的剧疼,使他差点晕过去。他明白,埃玛说的是对的。他也明白,埃玛主意已定,不会再改变的,就跟他母亲不会改变自己的习俗一样。
戴维站起身,在壁炉前踱来踱去。过了一会,他站住脚,转身盯着埃玛问;"这就是你最后的答复?"他的声音小得勉强能听见。
"是的,戴维。我可以为此遗憾终身,但我不能毁了你妈妈。"
"我明白了,埃玛。对不起,我得走了。请原谅,我不在这吃晚饭了,我一点不饿。"说完,站起就走。埃玛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出了门。埃玛没有看到,戴维的脸上哗哗地流下两行从不轻弹的男子汉的热泪。
埃玛从沙发上跳起来。"戴维!等一等,戴维!求求你,等一等!"晚了,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木然地盯着被他反身关上的门,房了足足好几分钟。然后,才把服装图样匆匆收拾,装入柜子。此刻,她的心情非常痛苦,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戴维。因为,她对此早有思想准备,深知他俩的关系不会取得美满结果。充其量,他们只能做亲密的朋友和生意中的伙伴。埃玛曾多次去卡林斯基家里作客,对珍妮莎的宗教意识十分了解。唯一的办法是牺牲自己的感情。然而,戴维脸上那痛苦的表清是使她刻骨铭心地记一辈子。
一个小时以后,只听有人用力"砰砰"地砸了几下门,把埃玛吓了一跳。戴维回来了!埃玛喜不自胜地望着门口。门被猛地推开了,埃玛正待呼唤戴维的名字,门口出现的却是一副猪头脸:杰拉尔德·费尔利。
埃玛惊得瞠目结舌,嘴张着,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但是很快,她全身的神经和肌肉便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她下意识地想把门关上。但费尔利家的大少爷已预料到这一着,还没等埃玛的手磁到门,他已不请自进,用他那肥厚的肩膀把门顶住。
埃玛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要干什么?"她冷冷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杰拉尔德讥讽地一毗牙。"怎么不请我进屋,埃玛?"
"不。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请你立即走开。"埃玛鼓足勇气说。
胡吃海塞几年之后,杰拉尔德现在肿得令人作呕,完全是一堆肉。
"办不到!我可有话对你说,哈特太太。'言语中夹带着冷嘲热讽。
"我再重复一遍,跟你没什么可说的。请出去。"
"孩子在哪?"杰拉尔德突然单刀直入地问,两只母猪眼里充满险恶用心。
"什么孩子?"埃玛冷冰冰地回答,不自觉中,嘴唇有些微微发颤。此刻,她多希望戴维返回来啊。
大少爷咧嘴一笑。"快说吧,别做戏了!我知道你和埃德温生了个孩子。否认是毫无用处的。这星期他亲自向我承认了这一点。我曾说过,我一定要找到你的下落。今天,我并未专程找你。找到你纯属偶然。那个蠢货想来找你,还想帮帮你和孩子。但是,我阻止了他,不许他来。好了,别让我费口舌了。孩子在哪?"
"我从未生过孩子。"埃玛握紧拳头说。
"别撒谎了。想骗我,没那么容易。查出孩子的踪影我是易如反掌。请你记住,哈特太太,我有钱有势。只要到圣玛丽医院花几个英镑,我可以随时翻阅产科的出生记录。"
埃玛心里一惊。她明白,眼前这个胖猪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但是,她仍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我从未生过孩子。"埃玛连眼皮都不眨地重复着。
"快说!你想耍笑我是怎么着?埃德温没干过的事,他是不会承认的。特别是现在已和简·斯坦斯比正式确立婚约的时候。"他突然抓住埃玛的手臂,"我猜你准想将来用孩子来讹诈我弟弟。这是你们无产阶级的婊子们惯用的伎俩。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S费尔利家族不允许任何丑闻。还是说出来吧。那个小杂种在哪?嗅,顺便问一下,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埃玛瞪着他,眼光象两把利剑。"我说了,我没和埃德温生孩子。"她眼里的怒火能把对方烧化了似的,猛地甩掉杰拉尔德的猪爪子,继续说:"你再碰我一指头,我就杀了你,杰拉尔德·费尔利!"
大少爷哈哈大笑,然后回过头,借着室内的光线看看楼梯。虽没见什么人影,他还是不放心,居然肆无忌惮地顺着楼梯向上跑几个台阶,张望了一下。埃玛愤怒地说:"不许你在我家里如此放肆!我叫警察啦!"
杰拉尔德突然转身,粗暴地抓住埃玛的肩膀,使劲摇着,"臭婊子!你不过是个臭婊子而已!说!交待!孩子在哪?"
杰拉尔德低级下流的辱骂把埃玛气得满脸涨红。"没有什么孩子l"她咬着牙说,"松开我,你这块肥猪臭肉!"
大少爷仍抓着她的肩继续使劲摇晃着,疼得埃玛直咧嘴。突然,他猛力一推,把埃玛推倒在床上。
杰拉尔德并不是没注意到埃玛的美貌,特别是当她倒在床上时,又黑又长的乌发,又红又俏的脸蛋,丰满弹性的躯体,使他突然感到心头撞鹿。他贪婪地盯着埃玛,下流地说:"怎么样,把你主动大方地献给我弟弟的一切,也分给我一点吧,埃玛·哈特?一般来说,你这样的女人,不管黑天白日是随时向男人开放的。咱们俩搞一回,怎么样?埃德温对女人还真有眼力,尝尝他的剩货儿也没关系。"
埃玛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动不动地用愤怒的眼光盯着大少爷向前迈了一步。埃玛的眼光中,除了愤怒又增加了厌恶。她突然惊恐地发现,杰拉尔德正在解裤带和裤扣。当她意识到应该逃开时已经晚了,那座内山已经把她死死地压在底下,并开始撕扯她的衣裙,扯不下来,便使劲往上撩。埃玛乱踢乱打地挣扎着。杰拉尔德一边淫荡地笑着,一边紧紧地搂住埃玛不放,企图撕开她的内裤。并且,他那肥得流油的胖脸和嘴唇在她的脸上疯狂地肆虐,使她感到阵阵恶心。对一个纤弱女子来说,要推翻已经压在身上这样一座内山,那是十分困难的。但是,巳筋疲力尽的埃玛仍在极力反抗着,她拼命扭动着身体,使对方无法达到最主要的目的。也许,正是埃玛的扭动,强烈地刺激了杰拉尔德,他的喘息、越来越祖,还没沾着边儿,他已经达到了性欲的高峰,只听他突然象猪吃到香东西时那样,连着"哼哼"几声,便瘫软在埃玛的身上。埃玛趁机用足力气一推,从床上跳到地上。这时,她发现裙子上沾着乱七八糟、粘粘糊糊的东西,差点儿呕吐起来。她抓起一块餐巾,忍着恶心,把裙子擦了擦。然后,两步冲到缝纫桌前,拿起一把锋利的剪刀,转过身,怒不可遏地盯着杰拉尔德。
"你给我站起来,滚出去!要不,我就杀了你!"埃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个字都是仇恨和怒火凝聚的。大少爷惊恐地发现埃玛握着剪刀向他迈进一步,这个历来色厉内在的胆小鬼,脸色都白了。"我警告你,杰拉尔德·费尔利,你再敢来打搅我,我就把你这只肥猪戳得浑身是洞!"
杰拉尔德故作镇静,用嘲笑的口气说:"你不敢。"说着,坐在床边扣纽扣。
"你再敢挑衅!"埃玛尖叫着。
肥猪从床上站起来。"告诉你,越是母老虎,越刺激,我越喜欢。我还会回来的,我的姑娘。下次你得好好配合。"
埃玛真想吐他一口。但她没那样做,觉得吐他倒抬举了他。
杰拉尔德一面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一边向楼下走去。埃玛用眼盯着他逐渐远去,浑身气得直哆喀,她突然举起剪刀向他砸过去。剪刀落在他的脚边。大少爷转过身,向她猥亵地一笑,"这样送客可不大热情。"
"为杀你而上绞架太不值得,杰拉尔德·费尔利!"埃玛吼道,并追上他,咬着牙说:"我一定要毁了你!我要毁你们全家!你们费尔利家族迟早会因为欺凌埃玛·哈特而后悔莫及!你听见没有?我发誓,我一定要毁掉你们!"
"你?一个四处流浪的娘们,毁掉我们?我真怕把牙笑掉了。"说着,顺手摸了一下埃玛的脸蛋。埃玛忍无可忍,抡起手,打了他一个耳光,她的指甲把大少爷的脸划了几道血口子。
"你这只母狗!"杰拉尔德摸摸自己的脸骂道。忽然,他把头往后一仰,大笑起来。"我跟你说了,越是母老虎我越喜欢,哈特太太。别忘了,我还会回来的。"
"滚,滚出去!"
当杰拉尔德刚刚迈出门槛,埃玛把门关上,并上了锁,插上插销。她转身跑进厨房,拉上窗帘,开始狠狠地擦洗裙子上的污点。然后,坐在壁炉旁痛哭起来,哭得全身都在抽搐。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多少年来,她第一次感到费尔利家族的可伯。谢天谢地,埃德温娜已被安排到里彭。杰拉尔德永远别想找到。但是,他说不定还会回来找她的麻烦。想到这,埃玛感到一阵恐惧。
世界无异于弱肉强食的森林啊,埃玛想,并在火炉旁边打了个寒颤。如今,我事业未成,羽毛未丰,实力薄弱,仍然易遭伤害啊。还没有足够的钱,好在自己和埃德温娜的周围筑起高墙壁垒。我们娘俩仍需别人的保护啊。她痛苦而绝望地想到戴维。埃玛终于觉得,她需要一个丈夫,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然而,戴维,她崇拜热爱的戴维,却被她拒绝了。虽然,两人炽热地相爱,但家庭的传统宗教意识把两个有情人硬是分开了。埃玛开动脑筋,开始为自已物色丈夫。上哪儿找个丈夫,又能保护她,又能保护女儿哪?她把认识的男人,一个一个排排队,一个一个地掂量着。忽然,她眼睛一亮:找到了!就是乔·劳瑟!埃玛知道,这个小伙子爱着她。问题是,她并不爱他。可以说,她喜欢他。怎么不喜欢呢?小伙子热情、可靠、有教养。但是,如果真的嫁给他,那么埃玛将缺少婚姻最本质的东西——爱清。她想到,既然与他结婚,当然可以得到他的保护,但还要和他同床,满足他的性欲,为他生儿育女啊!埃玛觉得血管里的血液已经凝固了。既然戴维能用爱填满她的心房和灵魂,又何必把自已的肉体奉献给另一个她并不爱的男人呢?但是,紧迫的客观现实又逼得她没有其他选择。埃玛坐在小小的客厅里,静静地哭着。真是满腹委屈无处诉,唯有泪双行。
"原谅我,戴维,"她便咽着,"原谅我就要迈出的一步,我亲爱的戴维。"
□ 作者:巴巴拉·泰勒·布雷德福
译者:曹振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