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一个真正的女人——非凡的埃玛》作者:[美]巴巴拉·泰勒·布雷德福【完结】 > 一个真正的女人.txt

第五十三章

作者:美-巴巴拉·泰勒·布雷德福 当前章节:53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34

埃玛走进位于朗德海的家门时,凛冽的寒风使她打了一个寒颤。她紧了紧身上的紫貂皮上衣。这件大衣还是去年冬天保罗送给她的。她忽然想起还得给保罗打个电话,把她后天将会伦敦的事告诉他。一想起保罗,她的心头就泛起一种甜蜜的柔情。

推开书房门,埃玛愣住了,随即惊呼起来:"天啊,埃德温娜!你怎么回家来了?我原想还得过一周,你才能放假的。"

"是的。"埃德温娜的回答冷冰冰的。

孩子的脸色很不正常,苍白得很,埃玛立刻注意到这一点。她上前几步,想亲一下女儿,可女儿一转脸避开了。看样子是病了?也许是灰白色的校服使她显得苍白?

"你怎么了,孩子?"埃玛急切地问,"怎么突然跑回家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别的什么事。我跑回来,是因为我必须跟你谈谈。"埃德温娜说,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粗野地向妈妈扔过去。

"看来,那座学费昂贵的名牌学校徒具虚名。连点礼貌教养都没有教给你们。"埃玛低声责备女儿,弯腰拾起那个信封。

"你别费心看里面了。"埃德温娜忽然尖叫着喊道,"是我的出生证。你既然不肯把原件给我看,我给萨默塞特医院写了信,让他们给我寄一复印件。出生证上面怎么写的,你当然很清楚。我现在才明自,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总是藏着不让我看到!"

埃玛手中的信封在颤抖。看着信封,酸甜苦辣各种滋味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快要昏过去了。当她抬眼看看埃德温娜时,一股恶心上冲,差点儿使她呕起来。

此时,埃德温娜正用一种冷酷而又轻蔑的眼神瞪着妈妈。"你这么心慌意乱干什么,妈妈?"话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应该心说意乱的是我,而不是你。说穿了,私生子是我。"几句话说得又刁又狠,在埃玛淌血的心口上又是一刀。

姑娘向前探着身,银灰的眼晴里闪着仇恨的目光。"这么多年你居然一直把我蒙在鼓里,一直让我把乔当做父亲,而生父却是布莱基·奥内尔?"她用挖苦的语调继续说:"布莱基·奥内尔!你最亲爱的朋友!我肯定就是他。虽然你曾两次结婚,他仍象只癩皮狗一样,整天跟在你后边摇尾巴!"姑娘把眼眯起来说,"你真让人厌恶,妈妈。乔阵亡之后,我哭了多少年啊,你就让我那么备受煎熬,也不肯把事情真相挑明。你的心肠太残忍了!"

埃玛终干可以控制自己了,可一开口,声音还是发颤。"你知道实情又有什么用?知道实情能减轻你失去乔的痛苦?乔可以天经地义地做你的父亲。他把你当做亲生女儿那样爱你。你也爱他。即使当时让你知道真相,你仍会痛惜他的逝世。对一个男人来说,生个孩子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生孩子本身不能让一个人成为真正的父亲。使他无愧于父亲这一称呼的,是孩子出世之后他所尽到的责任。尽管你不是乔生的,但是他仍是你的好父亲。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你不过是在尽力粉饰你自己!你……你这鬼话连篇的娼妇!"

埃玛怔怔地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年仅18岁的女儿,忍着自己的屈辱,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宽慰女儿受伤的心。可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我以后的名字怎么办?替我想想办法,我最最亲爱的妈妈!后面加上父名奥内尔,还是加母名哈特?"她说完,喘了几口气,轻蔑地盯着母亲。"你这只缺德、说谎的母狗!"

埃玛象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向后退了两步,她咬紧牙关不去计较女儿的恶意中伤。"你的父名叫劳瑟,埃德温娜。你过继给乔,他允许你姓他的姓。"

"谢谢你。我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说着站起身,顺手把出生证一把抓过来,"这个东西我拿着,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搞来的。我走了。"

埃玛一下子跳起来,拉住女儿的胳膊。埃德温娜猛一甩, "别碰我!"说完向外跑出去。

"埃德温娜!求求你,回来,坐下。"埃玛哀求地呼唤着,"

"你大了,足可以平心静气地讨论这件事了。"她声音中掺和着深深的自责,"求求你,宝贝儿。我知道,你的心灵受到创伤,感情上接受不了。但你也没让我把事情原委向你解释一下。请你允许我……"

"不管你讲什么,我不感兴趣!我走了。"埃德温娜大声重复。

"你去哪?"埃玛急得向前迈了一步,向女儿伸着手说:"求求你,埃德温娜,别走。咱们好好谈谈。"

埃德温挪用藐视的眼光盯着妈妈。"我已经说了,你的解释我不感兴趣。"她傲慢地挺挺胸,"我走了,永远不会再进这个家门。"

"你不能走,宝贝儿!你去哪?"埃玛哽咽着说。

"我到里彭的弗雷达姨妈那里去过圣诞节,然后我去瑞士上大学。你不是不让我去吗?这次我偏去。请你立即安排我的入学手续。"说着,向母亲投去一个恶意的嘲笑,"虽然报名期限已过,但是你有的是钱,花几个子儿就能让他们照样接收我。我知道,你会继续为我支付学费的,妈妈你总不会卡掉我的伙食费吧?!"

"你怎么这么说话,埃德温娜?我从没让你缺少任何东西,也永远不会这样做的!求求你别走。"她眼里溢满泪水,已经泣不成声了。"别走,咱们谈谈。我为你吃了多少……"

"该说的,我都说了。"埃德温娜向门口走去。当她手握住门把手时,扭回头瞪着埃玛,眼里是仇恨的目光。"我恨你,妈妈l只要我活着,我永远不愿再见到你!"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埃玛久久地盯着那扇门,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她用两手捂着脸,任凭泪水涌泉般地在脸上、手上流着。多少年来,她担惊受伯地等待着这一天,尽力把这可伯的日子往后推了又推。她早已预料到,孩子一旦知道真相,反应一定很强烈,而且,会把仅有的一点母女之情也葬送掉。埃德温娜从来没有爱过母亲,她从小只爱乔和弗雷达姨妈。埃玛对长女的苦心养育和一番慈爱,算是付诸东流了。埃玛忽然产生一个想法:马上跑去告诉她的真正生父是谁。这有什么用!这也无法平息她的愤怒,抚平她受伤害的心灵。无论怎么说,她仍是个私生子!眼下,只能这样了。等过个把星期,她也许平静下来,再做努力弥合母女关系吧。埃玛擦了擦眼泪,站起来,上了楼梯。等过了圣诞节,约她来见见面,好好谈谈,说明当年的情况,她会理解妈妈的,母女之间也会重归于好。想到这,她稍稍平静些。上楼后,她惊愕地发现女儿已经不见了,已经让司机给送到车站去了。人去楼空,这对埃玛又是沉重一击。她两手使劲儿按住剧烈疼痛的脑袋。这时,她才仿佛明白,和女儿的关系永远无法调和了。她彻底地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晃地来到卧室,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必须立即和布莱基通话。当她伸手拿起听筒时,才想起来,布莱基回爱尔兰去了,一个星期以后才能回来。她泄气地跌坐在沙发上,象个被打败的将军垂头丧气。可是,一颗母亲的心仍在为埃德温娜焦虑。唉!孩子也在难过,可我却无法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埃玛站起来,进了卫生间。她用冷水洗了洗脸,又搽了点化妆品。当她自我感觉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之后,立即给阿瑟办公室打电话。"今天晚上你回家吗?"她平静地问道。

"不回。干什么?"阿瑟对她的问题感到不解。

"我想见你。我明天去伦敦,所以事情紧急。我不会占你很长时间,最多半小时。"

"那好吧。"他同意了,与其说是为了夫人高兴,不如说他感到好奇。"20分钟以后,我就到达你那里。"

"谢谢,阿瑟。"她挂好电话,到书房去等候丈夫。

阿瑟一进书房,便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什么事儿,埃玛?脸色不对劲哇。"他倒了一杯酒,来到壁炉前,坐在埃玛对面。"出了什么事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阿瑟。"

"好,亲爱的,说吧,本人洗耳恭听。"

"我怀孕了。"她开门见山地说。

到了嘴边儿的酒杯掉在地上,阿瑟张着嘴半天才回过味来。忽然,他把头在后一仰,大笑起来。"哦,上帝!太妙啦!瞧哇,咱们的'万能太太'终于找到情夫了。能够和你交配的,一定是个如意郎君吧!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不会告诉你的,阿瑟。我只想告诉你,我已怀孕四个月了,这孩子我要生他,养他。而且,你必须对外承认这是你的孩子。"

"你想让这个杂种姓我的姓,是吗,埃玛?绝对"办不到!你要生,我就立即离婚。"

"你不敢,阿瑟!"埃玛冷冷地看他一眼,目光锐利得简直能把他刺穿。"我不想离婚,至少目前不想离。所以,也不许你提出离婚。"

"这得我说了算,他妈的!我绝不会把个杂种认做儿子。"

埃玛站起来,走近书架,按了一下秘密开口,一面墙悄然向旁边没开,露出一个保险柜。她打开一扇沉重的铁门,取出一个卷宗,然后回到壁炉前坐下。"你父亲是个年老、保守的绅士,"埃玛一字一板地说,神情严肃,"虽然,我很尊重他,但我必须承认,他思想守旧,甚至陈腐。所以,只要我把这些材料送他过目,他会立即剥夺你的继承权。那时候。你就会真的象俗话所说:穷得叮当响了。记住,只要你胆敢给我制造麻烦,或提出离婚,我就把这些资料送给你父亲。这份资料可谓十分精来。"她说着嘴边露出一丝冷笑,"也许,你父亲对你近年狂嫖滥赌、贪酒如命并不惊奇,可是,亲爱的阿瑟,如果他发现,他叮爱的儿子还和一些道德败坏的少年男子同性鬼混……"

听着,听着,阿瑟的脸色变了,象被宣判死刑的犯人一样,"血色一下子全褪了。"全是造谣!"他吼道,"你血口喷人!"

"冷静些,亲爱的阿瑟。几年来,我一直高薪雇用着一个私人侦探,你走到哪儿,他限到哪儿。你在外边干的丑事,没有我不知道的。非常抱歉,你也太粗心了。"

"你血口喷人!"阿瑟还在吼叫着。

埃玛轻蔑地朝他一笑,把卷宗扔在桌子上。"那就请你自己看看吧。"

他抓过卷宗,胡乱地翻几页,脸色更苍白了,紧接着又因耻辱和愤怒变得象块猪肝一样呈紫色。,然后,他死死地盯着埃玛,手里缓慢而机械地把照片、报告撕碎,扔进火堆。

埃玛也不争,一句话也不说,见他断完了,才说:"哦,阿瑟,你太低估我了!你撕的只是副本。原件在别处藏着哪。如果不为所迫,我不会拿出来使用的。我发誓,你敢不听我的,我会把它立即交给你父亲。"

"你这头令人作呕的母牛!这是讹诈!'

"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阿瑟。"

阿瑟跳起脚,浑身在发抖。"你太猖狂了!跟我同室而居,肚子里怀着别人的杂种!还要让我承认是我的孩子。"他冷笑几声,"我咽不下这口气。"

"不必当伪君子了。"埃玛冷冷地说,"绿帽子你已经戴好几年了。"

"你这可恶的臭妖婆:"阿瑟尖叫着,"这不算完!走着瞧,这不算完!"

埃玛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处。阿瑟瞪着她,瞪了很长时间,才猛地转身向门口走去。在出门口之前,又猛地回头对她说."天啊,我是多么恨你啊!"说完出了门,把门狠命地一摔,关上了。

□ 作者:巴巴拉·泰勒·布雷德福

译者:曹振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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