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娅向前倾了倾身子说道:“我看到,随着经济发展而出现的另一个难题。随着经济自动化的不断提高,失业的工人得不到恰当的安置,他们怎么办?他们又如何生活呢?过去我们有一个庞大的中产阶级,而现在它却急速地消失。”
柯蒂斯背后的魂群不断膨大,他双眼发亮,微笑着说:“这些得不到恰当安置的人们会本能地同步学会如何生存下去。我们大家都须明白,倒退,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生活于一个信息时代。每个人都必须尽可能地接受最好的教育,变成某一行业的专家,由此他们可以在恰当的位置上指导其他人,或从事某项其他服务项目。自动化变得越技术化,这个世界变化就会越快,我们从恰当的时刻来到尘世的恰当的位置所需的信息,也就越多。而你却无须接受正规教育,通过自学,你便能够从事你为你自身而创立的那项职业。
“在整个经济世界,这种已确定的事业目的必须过渡到更高的意识层次,才能适应这种理想的流向。当我们用进化的观念触及事业时,我们的导向本能才能变得最清晰。我们的问题也必须改变。不是在问,为了赚更多的钱,我该生产什么,或提供何种服务;而是要问,‘在保持微妙的环境平衡的同时,我该怎样做,才能解放这个世界,赋予这个世界以活力,并使其成为一个更好的地方?'”
“一种新的伦理模式已附到自由企业的平衡上。无论我们在何处,都要觉醒并问道,我们所创造的东西是否为整体目的服务,技术的发展是否首先用于:使得日常的生存变得更容易,生活的首要方向是否已从单纯的为生存和舒适,转到纯精神信息的内在变化上了?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看到,我们是朝着越来越低的生活代价进化中的一个部分,直到最后,生存的基本需求从实质上变为自由。
“新的事业伦理是有意识引导经济的发展,是以某种特定的比率降低物价为依据,而不是依据市场的承受能力最大限度地提高物价。倘若我们遵从这一规律,我们就能把社会推向一个真正的受到了启迪的资本主义。这便是可与探求第九种洞察力中那微不足道的力量相媲美的事业。”
夏琳转身面朝着他,脸上泛起了光彩,说道:“我理解你说的话。你的意思是,倘若所有的企事业都把价格降低十分之一,那么每个人的生活消费,其中包括供给企事业的原材料及供应品,也会下降。”
“对,由于每个人都要考虑废物处理和环境保护的实际消费,某些物价可能会暂时上升,但总的价格体系是下降的。”
“作为市场力量的影响,”我问道,“这一过程不是已经不时地发生了吗?”
“当然了,”他回答说,“但我们若有意识地去做的话,我们可以加快这一过程,尽管第九种洞察力指出,通过发现极为廉价的能源,这一过程可以得到极大的提高。情况表明,费曼似乎已经这样做了。但能量若发挥出它那最大的解放力的话,它必须以最廉价的方式出现。”
他越说,似乎变得越发激动。转身,他凝视着我的双眼,说道:“这是我来这里想奉献的经济学观点,而我却从未如此清楚地看到它。所以我才重新体验我曾有过的生活经历,我想为传递这一信息做好准备。”
“你真天真,为产生变化会有人降低价格吗?”梅娅问道,“尤其是要从他们自己口袋里掏钱。这仿佛是人类本性面前的一种无稽之谈。”
柯蒂斯没有作答,相反,他看了看我,然后又逐个看了其他的人,仿佛我知道答案似的。我沉默片刻,感到能量转移了,最后说道:
“柯蒂斯是对的。即使短期内我们会放弃某些个人的利益,我们也要那样去做。但只有掌握了第九种洞察力,这一切才会变得有意义。一个人若只是认为,生活从根本上说,不过是在一个毫无意义毫不友好的世界上生存罢了,那么这个人就会把全部精力放在尽可能生活得舒适上,并认为,儿孙自有儿孙福。但如果一个人掌握了前九种洞察力,并把生活视为一种精神进化过程,肩负着精神的责任,这个人的观念就会迥然不同。
“而且,一旦我们理解了第十种洞察力,我们就会用来世的观点看待生的过程,并意识到,我们在这里是把尘世与天堂融为一体。另外,机会和成功是极为神秘的过程。倘我们能够按照宇宙的总计划控制我们的经济生活,我们就会与从事同事情的其他人巧遇,瞬间,成功的大门便在我们面前打开。”
“我们一定要这样去做,"我继续说,"因为就个人而言,这也正是本能和巧合导引我们的方向。我们会记起更多的有关的想象,由此使得我们要为这个世界做出某种奉献的意图,变得更加清晰。而最重要的是,我们会明白,倘我们不遵从本能的导引,不仅神秘的巧合、激情与活力会终止,而且最终我们将不得不用来世的回顾去看待我们的行为。我们必将面临失败。”
我发现夏琳和梅娅正瞪着大眼,注视着我身后的空间,便猛然停住话音,本能地转过身,看到了我自身魂群的模湖影像,十几个影像渐渐消失在远方,仿佛洞壁也消失了。
“你们都看什么呢?”柯蒂斯问道。
“那是他的魂群,”夏琳说,“我在瀑布时,也看到了这样的魂群。”
“在梅娅和柯蒂斯的身后,我都看到了他俩的魂群。”我说道。
梅娅转过身,看着她背后的空间。魂群再次闪现,然后变得聚集、清晰。
“我什么也没看见,”柯蒂斯说,“他们在哪儿呢?”
梅娅继续凝视着,很明显,她已看到了所有的魂群,说道:“他们正在帮助我们,是吧?他们能赋予我们所寻求的想象。”
当她一道出此语,所有魂群戏剧般地远离了我们,变得模糊不清了。
“出了什么事儿?”梅娅问道。
“那是你的期待,”我说,“你若期待他们以求能量,而不是你内心与神源沟通,他们就会离去。他们不允许依赖的人存在。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我的身上。”
夏琳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有过同样的经历。他们恰似家庭的成员。我们是在思想中同他们联系,但我们必须越过他们,维系与神源的联系,然后才能同他们相连,知其所想,这的确是你自身的更高层次的记忆。”
“是他们为我们保存记忆吗?”梅娅问道。
“是的,”夏琳径直盯着我说。她刚要说些什么,然后又停住了,似乎是在思考,然后说道:“我现在开始理解我在另一个空间所看到的情况。在来世空间,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来自一个特殊的魂群,每一个魂群都有一个特殊的观点或真理,以供人类享用。”她瞥了我一眼,接着又说:“譬如,你来自一个灵巧的魂群。这你清楚吗?魂群会帮助我们,从哲理上提高我们对生活的理解。凡属于这一特殊魂群的人们,总是设法寻求解释精神现实的最佳和最通俗的方法。你在复杂的信息中奋争,精力异常集中,左冲右突地探寻,直到找到能够明晰地表达它的方法。”
我斜着眼看着她,这神情使得她纵声大笑起来。
“那是你所具有的天赋。”她十分肯定地说。接着,她转身看着梅娅,说道:“而你,梅娅,你的魂群是受着身体与健康的指引。他们把自己视为尘世空间中的健康使者,最理想地使细胞运行,充满能量,追踪并清除情感梗阻,然后于疾病中显示他们的实力。
“柯蒂斯的魂群从事对技术的改变,以及改变我们对商业的整体理解。在整个人类史时期,这一魂群一直都从事着何以使金钱和资本主义精神化,以找到一种理想的概念。”
她停住话音,此时我注意到她身后有一束明亮的影像。
“夏琳,你呢?”我问道,“你的魂群干什么呢。”
“我们是记者,研究人员,”她答道,“从事着帮助人们相互鉴赏,相互学习的事业。记者这一行真正干的是,深入洞察人们和各种组织的生活及信念,深入洞察他们的真情实质和更高层次的表现,恰似我们现在彼此对待的情况一般。”
此时,我又想起与乔尔的谈话,特别是他那讥诮的言词,于是说道:“很难看出记者们是那样做的。”
“即使我们目前还没那样做,”她回答说,“但那是我们这一行所应奋斗的方向和理想,那是我们的真正目标。在过去我们需要的是‘赢',从而使能量和地位梗阻了我们的方向。一旦我们摆脱旧有观念的束缚,变得更加自由坦然,这个目标就能实现。
“由此可以清楚地看出,我为什么选择降生在我这样一个家庭。他们所有的人对什么都要刨根问底儿,非常好学。我理解他们的激情及对信息追求的执著,所以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是名记者,后来加入到这家研究公司。我想帮助解决有关叛伦理问题,然后连同所有的。。。。”她再次陷入沉默,眼睛盯着洞底儿,然后两眼睁大,接着说:“我知道,我们如何才能引入全球想象,恰似我们忆起生的想象并把它作为一个整体串连起来,我们也可以把另一空间有关魂群的力合并起来,这样会有助我们忆起更多的东西,我们最终会得到整个世界的全面想象。”
我们大家都凝视着她,大惑不解。
“看一看这全部的景观吧,”她解释说,“世间的每一个人都属于一个魂群,而这些魂群又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所存在着的各种不同的职业群体:医务人员、律师、会计、计算机技师、农民和每一个人类工作的领域。一旦人们找到他们合适的工作,而同时这种工作也真正适合于他们,那么,他们便会与他们魂群的其他成员一并工作。
“由于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醒悟并忆起我们为何在这儿的生的想象,我们所属的那些职业群体便与另一空间我们魂群的成员更加和谐一致。由此情况一旦产生,尘世中的每一职业群体便都朝着它那真正的精神目标前进,在人类社会中发挥着它应起的作用。”
此时,我们都似被她的这番言论迷住了一般。
“这就像我们记者一样,”她继续说,“在整个历史中,我们一直都是那些最好刨根问底儿的人,始终关注着这个文化中他人所做的事情。于是在数世纪前,我们的意识程度高到足以形成一个特定的职业群体。从此,我们便一直忙于拓展我们媒界的用途,用我们新闻报道之类的东西,接触越来越多的人。但也像其他人一样,我们也有不安的感觉,备受其苦。我们觉得,若取得社会其他各界人士的注意和能量,我们就必须生产出越来越多的更富感性刺激的故事,并思忖,惟有反面的和暴力之事才畅销。
“但那决不是我们应起的真正作用。我们的精神作用是加深并使我们对其他人的看法精神化。我们要看到各个不同的魂群,以及这些魂群中的个人,都在做着什么,代表着什么,然后使其交流,并让每一个人更容易地学到他人所提供的真理。
“这也适合每一上职业群体,我们大家都意识到我们真正的信息和目的,而当这一情况遍及整个星球时,我们就能够继续向前迈进。我们能够与我们特殊魂群之外的人们形成更密切的联系,宛如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样。我们都共享我们生的想象,共同提高我们的灵感,这不仅会改变人类社会,同样也会改变来世的文化。
“首先,我们魂群中的每一个都会与尘世中的我们变得更加密切,心心相印;我们与他们,这两个空间,息息相通。由于这一沟通,我们开始在两个空间交流。我们能够看到来世中的魂灵,更加迅速地了解他们的知识和记忆。于是在尘世,同样的事情不断发生,与日俱增。”
在夏琳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我们每个人身后的魂群不断地扩大、延伸,直到彼此相触,在我们周围形成了一个连续的环。这一集合似乎使我的意识一下跃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夏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加重语气,继续说:“来世中所发生的另一件事是,魂群与魂群间变得更加密切、和谐一致;而尘世则是天堂中魂灵的根本集合处。他们本身不能团结一致,在来世,许多魂群依然是不完整的,彼此也不是和谐一致的,因为他们都是生活在一个幻想的思想世界,瞬息闪现,瞬息消失,所以现实总是恣意的。那里不像我们这里,没有起着稳固平台、背景舞台作用的自然世界和原子结构,这对我们都是司空见惯的。我们把所发生的事情反映在这个舞台上,而思想的呈现却是相当缓慢的。我们必须对我们要在将来所发生的事情,达成一致的意见;而正是这种一致的意见,尘世中想象的统一,才把来世空间的各个魂群聚到一起。这也正是为什么尘世空间被认为是如此的重要,因为这一自然空间正是逐个魂群达到统一的发生之地!
“另外,人类所经历的漫长历史进程的背后,正是这种统一。来世空间的魂群理解全球想象,理解如何使自然世界进化,理想如何使两个空间融合。但这一切又必须由个人去完成,由一个接一个降生到尘世的个人,促动着达成一致的尘世现实按照固定方向进行。自然竟技场是一所剧场,在这座舞台上正上演着两个空间的进化剧目;而现在,我们正演到高潮,因为我们有意识地忆起正发生着的事情。”
她用手朝我们挥扫了一下,接着说:“这正是我们现在在一起所忆起的意识,也是在这个星球上像我们一样的其他群体忆起的意识。人人皆有一个全面的想象,而当我们共同分享我们所获悉的,并与我们的魂群融为一体时,我们就能把整个情境带入有意识之中。”
突然,夏琳的话头被洞底下的一阵轻微震动所打断,灰尘从洞顶飘落下来。于此同时,我们又听到了那种嗡嗡声,但这一次,那种不和谐的音调消失了,听起来显得和谐悦耳。
“啊,上帝,”柯蒂斯说,“他们已经校准正确了。我们必须返回到地堡去。”说完,就在他欲站起身时,我们大家的能量垂直落了下来。
“等一下,”我说,“我们到那里干什么?我们都同意在这里等到天黑,离开黑还有几个小时。虽然我们已取得较高水平能能量,但我们尚未通过其他过程。我们似乎已清除了残余的情感,扩大了我们的能量,共享了我们生的想象,但我们尚未看到全球想象。我觉得,倘我们待在安全的地方,设法深入下去,我们能做更多的事情。”就在我说话之际,我见到我们大家的所有影像又回到峡谷那漆黑一团之中。
“那就会太迟了,”柯蒂斯说,“他们已经完成做好试验的准备。倘还能做些什么的话,我们就必须到那里去,赶快去做。”
我用力注视着他,说道,“你曾说,他们要杀死夏琳。倘我们被捉住的话,他们也会同样凶恶地对待我们。”
梅娅用手捂着头,柯蒂斯看着远处,设法摆他那惊慌失措的神情。
“好吧,那我去。”柯蒂斯说道。
夏琳前倾了一下身子,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待在一起。”
倾刻间,我看到她又身穿印第安人的服装,在19世纪的原始森林串,影像飞快地消失了。
梅娅站起身,说道:“夏琳说的对,我们大家必须待在一起;不过,我们若能看到他们正做着什么,那也许会有所帮助。”
我从洞口向外望去,心中感到毫不情愿,说道:“我们该对外面。。。。。押解人员。。。。。怎样处理呢?”
“我们把他拖进洞里,就留在这儿,”柯蒂斯说,“明天上午我们派人来找他,如可能的话。”
我和夏琳对视后,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