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人群中慢慢的消失,而她,手里还拎着他的钥匙,模糊的眼,看着冷祠夜,越来越远,越来越朦胧。
他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抱着离去,她的眼注视着他,他低头,心底的空缺在一瞬间,被刺痛、不舍的心情占有。
纪新柔被带回了皇家园林机密实验室区,但同时,也是穆倾长年居住的豪华社区,穆倾A.给特工组的魔鬼教官,七年前,带走了纪新柔。
他把纪新柔放到冰室内,躺在冰冷的水里,而纪新柔体内的温度渐渐的恢复了正常体温。
渐渐的一阵冰凉的感觉袭.击她的背,清冷的水里荡起了她颤抖身体时的涟漪,嘴里低喃着:“冷祠夜!”
“忘了他,宝贝!”低俯在她身边,凑近她的耳朵轻柔的说。
“穆倾!”
轻轻的话语,飘入穆倾的耳边,她带着仇恨离开冷祠夜,穆倾把她满心的仇恨化成另一种力量。
“穆倾,抱我,我冷!”
身体在冰水里,剧烈的颤抖着,穆倾拿开了她的面具,一张雪白的靓丽的脸,精致的让他无法找到词汇去形容。
他抱起她,光亮的灯,投射在她的身体上,异常的艳美。
把她放在足足可以躺下十个人的大床.上,撕裂了她身上湿透的衣物,再用被单把她赤.裸的身体裹住。
拿出干毛巾抹去她脸上的冰水,看着她安宁的沉睡,到了夜了,依旧无法抹去她对冷祠夜仇恨的记忆。
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这就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因为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拉起了她冰凉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她的手上还带着他的订婚戒指,他爱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她。
只是她从小的柔弱让他无法靠近这样的她,她的心脆弱的不可一击,他感谢那个给她灌输仇恨的人,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将来的不久她会是他的妻子,这样就足够了。
。。。。。。。。。。。。
冷祠夜回到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思着什么,这里所有的格式都重新装修了,冷家人不希望他去想起纪新柔的一切,顾念溪穿着一身性感的红色V胸睡衣从房间走下来。
无法兑现的承诺
顾念溪坐在他的大腿上,又是历经七年,七年前,沈木然亲自找她,让她回到冷祠夜身边照顾他。
因为怕冷祠夜会不小心触碰到纪新柔的回忆,如果被他发现,他的生命中还有纪新柔这个人,无论花多大的代价。
他也会把世界颠覆找寻她的身影,冷家不希望他这样做,为一个女人很不理智,冷家的人都知道。
冷祠炫的死跟纪新柔有太多的牵扯了,而这几年冷家人也在不停的搜索纪新柔的足迹,很多年过去了。
没有人知道纪新柔已经去代替了别人,完成了一个个难以完成的任务,她只是个国家的傀儡,战无不胜的傀儡。
“夜,你在想什么呢,刚回来,早点休息吧!”
顾念溪抱着冷祠夜的腰,依偎在他身边,顾念溪在他身边的七年时间,他依旧觉得空空的,心里边总有一个足迹。
不是随意的一件东西就能够填满,见到纪新柔的那一刻,心房里会堵的那么厉害。
“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妻!”
他再一次问道,七年来,跟顾念溪说的最多的也是这一句话,不是不相信,而是,这个女人让他的心更加空洞。
“夜,你不愿意娶我,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让你心里难以接受我吗,我们是一起坐在飞机上,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我们已经结婚了,
可是,你却把我忘了,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吗,从大学就一直跟着你,你却一直在重复的问我,不相信我。”
顾念溪离开他的胸膛,坐到沙发上,背对着他,失望、伤心。
她所有的青春陪伴着他,就算以往的过去,曾经跟纪新柔有过一段,但也不至于让他念念不忘。
更何况,他失忆了,心底却还在顾忌那么多,而纪新柔去哪里了,她连一句想胁迫纪新柔,让纪新柔主动离开的话都还说出来,纪新柔就从冷家消失了。
“对不起,我已经跟家族商量过了,下个月我们就结婚,谢谢你这十几年来一直陪在我身边。”
冷祠夜从她身边抱着她纤细的腰,心里会有一股莫名的痛。
顾念溪转过身,环揽着冷祠夜的脖子,轻轻的亲吻着他的唇瓣。
头趴在冷祠夜的肩膀上,嫁给冷祠夜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但这一个梦,因为纪新柔的出现彻底的打碎了。
她紧紧的攥着冷祠夜身后的衣物,轻柔的说:“夜,要一辈子在我身边,好不好!”
冷祠夜怔了怔,没有回话,这个承诺他有些犹豫。
“不愿意吗!”
顾念溪不悦的推开他,低着头,冷冷的说。
“不是,我怕我做不到!”
冷祠夜后靠在沙发背上,低垂着眸,实话实说。
“就算是一句谎言你也不愿意跟我说。”顾念溪转过头,双眸里闪烁着两盏泪光。
“那样有意思吗,我们是大人了,要用大人的思维去想事情,念溪别想太多,我会对你负责,这样就足够了不是吗?”
冷祠夜站起身,不想多去讨论这些问题,对他来说,负责就是一种负担。
我们又相遇了【却是陌生人】
CC健身房内
纪新柔满身是汗的在跑步机上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行走,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前面那一抹靓丽的风景线,无法用那低胸的T-恤遮挡住。
耳边还带着一只随身听,一脸不屑的神情。
“阿sir,你很逊呐,今天是我休息时间,你能不能不要像鬼一样,一天到晚的缠着人呐,那天蝎要是抓到了,我早就回去复命,
你以为那么好抓啊,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翘脚,等消息,你那么厉害能在三天之内把名震全球的毒蝎抓回来,我跪了我!”
纪新柔淡然的回复着电话那头的人,对于纪新柔来说,李全纯属一草包,只会纸上谈兵的老男人。
“我好待也是你上司,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手机是连接话音室的吗,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纪录的。”
李全在那一头火爆的朝纪新柔吼道。
“那不是正好,你可以给我来个顶状上司的罪名,把我给撤了,我还落个清静,还有,
以前出任务也不见你追的那么勤快,为什么一听到天蝎,你一天要追个几百次,天蝎是你家亲戚啊!”
纪新柔拿起缠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汗水,旁边的人一直看着她,火辣的身材,豪放的性子。
纪新柔转过头,对着旁边龟速的慢跑着,却目盯着自己的男人,突然,往他走前,对着男人,妩媚的笑了笑。
男人也咧开大嘴,痴痴的看着纪新柔,完全没有注意到纪新柔那只雪白的细手,按在跑步机的加速快跑键上。
“看够了,就-去-死!”纪新柔双眸一瞪,眯眼半笑,转身又踩上了自己的机位。
一早上,她旁边的男人一直盯着她胸前看,她真是忍无可忍了才下手,让那肥胖的男人多减几斤肉。
“你刚才在说我什么,你居然叫我去死,零,我命令你马上回部队,给我写出一万字的检讨书来。”李全龇牙气愤的说道。
不管在哪里,纪新柔总会明目张胆的教训李全,他实在是受不了有这样的下属,但是,又不可以把她开除或调走,因为她战无不胜的能力。
“我说你很O了啦!今天本小姐要去试婚纱,要写,自己写去,没空!”
说完,她伸手往耳机线上一按,然后,轻吐了一口气。
“小……小,小姐……你……你能不能,帮我……帮我……调……调慢点!”
旁边的胖男人,粗喘着大气,对着纪新柔轻唤道。
纪新柔再一次的转过脸,对着胖男人笑了笑,乌黑的柔发用双手高高的扎起。
突然,身后的一只大手,把纪新柔绑头发的发圈拿了下来,一头柔顺的长发,如飞流直下的瀑布,披散在身后。
根根丝滑,如绸缎般,抚摸上去细细柔柔,似有似无。
纪新柔回头,看着冷祠夜夹着她的发轻嗅着,手中还拿着她的发圈,她转过身,冷祠夜手中的发便轻轻的从他手指缝间滑出。
纪新柔抬起手,双眸像在看着一个超极变.态,冷冷的说:“给我。”
亲爱的我们相爱过
纪新柔抬起手,双眸像在看着一个超极变.态,冷冷的说:“给我。”
“我们见过!”冷祠夜伸手,想拂去她脸庞的发丝,轻柔的说。
看到她,总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见过”这句话却透露着各种意义。
--我们见过吗!
--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吗!
--我们是不是认识过,就在很久很久以前!
--我们……
总之太多我们,让冷祠夜不知道要如何问,从他醒来的那一刻,一片空白的纸,脑海里没有任何画面。
让他的世界蓦然间失去了各种色彩,只有白色,空白的一片,白的让他害怕。
但是,纪新柔站在他面前,他却有种想叫,又叫不上来的名字。
“你叫什么!”
他就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了,他想认识她,不,更准备的说,他想占有她,一种很强烈的欲.望!
但是,她呢!纪新柔并不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拒绝他,站在她面前,她会有一种想逃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还给我!”她甩开了冷祠夜的手,扬起下巴,那张白皙的毫无暇渍的小脸,精致的五官,呈现在他面前。
“告诉我你叫什么!”他抓住她那只伸来的手,妖一样的白。
“她叫零微,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未婚妻的手!”穆倾从冷祠夜身后走来。
伸手搭在纪新柔的肩膀上,那张清爽的俊脸上,却暗藏着某个怒意,但是,他不会在纪新柔面前轻易的发怒。
冷祠夜收回了手,轻轻的哦了一声!
穆倾低着头,看着一脸怒颜的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湿面巾,帮纪新柔擦去脸上的汗水。
他疼她,爱她,百般呵护她,给她冷祠夜曾经给过的温柔。
给她冷祠夜又不曾给过她的心灵治疗。
“微微,走吧,去换衣服,一切都安排好了。”
穆倾附在纪新柔的耳边,轻柔的说,仿佛他就是要在冷祠夜面前炫耀他对纪新柔的呵护。
他挽着纪新柔离开,机会是被穆倾拉着走,纪新柔发愣的看着冷祠夜。
冷祠夜依旧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的从他眼前消失。
身后,一只手,搭过他的手腕,他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顾念溪,脸上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走吧,夜,婚纱店已经安排好了,今天试婚纱的人比较少!”
顾念溪依偎在冷祠夜的肩膀,轻柔的说,一脸甜蜜的笑意。
至于冷祠夜的常年的面无表情,她已经习惯了,只要能让她待在冷祠夜身边,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冷祠夜点了点头,两人踏出了健身房,心里却像被触动了什么大路边的旁边响起了。
---铃铃铃
---铃铃铃
从他旁边的那间精品店发出了铃铛声,他敏感的转过头,看着被一位学生拿在手中玩耍的脚链。
他在看,而她,也在那间店的另一头,注视着那条链子。
很久,很久,就算是彼此身边的人拉扯着他们,而他们的目光,却定在那个铃铛上。
她甩了穆倾的手,他放开了顾念溪的手!
那个铃铛,他们想要!
亲爱的我们相爱过
她的心隐隐的痛,穆倾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拉起纪新柔的手,把她拽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微微,我们该走了!”他按着她的头,她的脑袋在他的怀里使劲的想要转过发出铃铃声的方向。
“穆倾,你放开我!”
“你放开我!”
她拼命的挣扎,在他怀里,他紧拴着她不放,车开到他面前,他强行抱起纪新柔,把她扔进车内。
“不要,放开我,穆倾让我下去!”
她拉着车子,无论如何推,她还是无法推开那被上了暗锁的车门,穆倾抱着她。
触动了某些物体,她会向疯了一样去找寻,他怕她会想起,他不能让她去碰她生命里,她的记忆中,曾经属于他们之间的一切。
“开车!”
“不要开车!”纪新柔哭嚎着说,身子趴在穆倾的大腿上,不停的拍着窗。
那里有她要找得东西,那里有她记忆深处的痛。
穆倾剥夺了她的一切,记忆,人生,所有的身份,他要她做一辈子的夏零微。
而冷祠夜买下了那条脚链,顾念溪不明白他要这种女人的东西做什么,不光是她不明白,连冷祠夜也不知道买来做什么。
买来送给谁呢,他蹙紧了眉头,心底里打着一个结,特别是站在纪新柔面前,那个结更明显。
到了婚纱店,他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窗外,能进富华婚纱店的都是身价过亿的富人。
走进里面试婚纱的会员房,这里每一套婚纱全球只有一套,独一无二。
他让顾念溪自己挑,而他,则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发圈,还有那条链子。
顾念溪每一次从试衣间里走出来,问一声:“好不好看!”
冷祠夜只是轻轻的“嗯”一声,那双眼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半眼都没有瞧看顾念溪。
纵然顾念溪穿上婚纱会比平时亮眼的多,依旧,无法入他眼眸。
他站起身,看了几眼,站在镜子前,对着被工作人员围在身旁的人,淡然的说:“念溪,我去趟洗手间。”
“好,快去快回!”顾念溪印在镜子中的冷祠夜笑了笑说。
冷祠夜走出了会员房,外面很宽敞的走廊,只有他一人走出来,每一个会员房都紧关着门。
他慢步行走,脚下的踩踏的声音很小。
走到了尽头,就是洗手房,男女洗手间各分一则。
手中的铃铛声,随着他摆动的手‘铃铃’作响,突然,几声紧促的脚步声传来,纪新柔从女生洗手间走出来。
--是她!
--是他!
他们各自在心底轻声念道,脚下的鞋很高,她扶着洗手房的大门。
看着冷祠夜手中的红绳细铃。
而她,被披上了雪白的婚纱,乌黑的柔发,被卷成了大波浪。
穿在她身上的婚纱,露出了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裙摆绣满了粉红色的花蕾。
刚刚好到她的臀部下一点,那两条光裸修长的腿,没有任何饰品搭配,而她身后,却拖着长长的白色透纱,金遍装饰。
他蹲下身子,把手中的脚链,带在她的脚踝,她的腿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他却伸手抓住她后退的脚,帮她带上!
亲爱的我们相爱过
他的掌心很温暖,她低着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帮她带上的脚链,冷祠夜却抚着她那只被他套上脚链的小腿。
许久,他才缓慢的站起身,退后了一步,然后,看着那张脸,一张让人想疼惜的容颜。
“零微!”他轻轻的唤她此刻的名字,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没有像对别人那样有着戒备的笑。
纪新柔点了点头,嘴角两边,浅浅的梨涡,在她勾起笑容的时候,淡淡的浮起。
“你呢?”她低下头,第四次了吧,对她来说,已经是第四次见他了,在酒吧的时候,她带着面具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她。
“冷祠夜!”他温和的说。
眼眸撇向了纪新柔的无名指,那一颗闪耀的钻石,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底。
她是别人的新娘,他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双手紧紧的握着,微微的低垂着视线,莫名奇妙的痛。
“我先走了!”
说完他淡然转身,缓慢的离去,心里有千言万语,要对谁说,他内心的空白处,谁来填满,他一步步的往回走,
脚步却如此沉重,她就在他身后,他不记得她是谁,他用三百六十五天呵护的女人,在一夕间,记忆却被粉碎,
他只感受得到,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悸动,他,一定要想起来,在心底默默的说。
这一次,她看着他的背影,却有一种孤寂的落魄。
眼角里溢出了一泪滴,连她自己也没有感觉到的泪珠,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这里,她解下了脚上的链子。
小心翼翼的收起,才打开会员房,脸庞上一痕泪迹清晰可见。
穆倾走前,定眼望着她精致的脸,那张无可挑剔的容颜,多少人喜欢,多少人为了她拼得你死我活。
只是很可惜,没能让冷祠夜也消失而已。
“喜欢哪一套!”穆倾轻轻的抚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低下头,望着沙发上,那一套拖地婚纱,淡淡的说:“就那件吧!”
说完,她走进换衣间,手中还攥着那条链子,她放在口袋里,换下了自己的衣服,卸下了脸上的妆容。
他们的婚礼由穆倾一人打理,她不过问,也不关心,从她醒来,她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穆倾。
他告诉她,他是她的未婚夫,她信了,因为她是零微,零微是穆倾的未婚妻,而她只不过是替身而已。
他协着她走出了富华婚纱店,她借口说要回局里做检讨,穆倾叫人开车送她去,她拒绝了,她拿着穆倾的车钥匙,一个人漫无目地的游荡在高速路。
等纪新柔离开后,穆倾拿出了手机,没一会便连接到另一头。
“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你们才能完成任务。”
他的眸暗起了一道犀利的凶光,他是魔鬼教官,但同时他也有着另一面,真正魔鬼的一面。
他不允许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零微,就算他清楚的知道纪新柔不是他死去的未婚妻。
显然,电话那头的回答让他很不满意,他挂断了通话,有些任务他们无法完成的时候,他自己便会亲自出手。
我们若能再重逢!
偌大的机械式室内,四面光镜环绕,一张宽倘的大床之上,纪新柔被穆倾抱到了机密心理实验室。
从富华婚纱城回来后,纪新柔整个人,就变了样,整天窝在房间里,穆倾才不得已又把她带入了这里,他曾经对她发誓过。
永远不会再把她带入这里,他一直在欺骗她,告诉她,她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她需要这样的治疗环境。
但是这样的治疗无非就是让她重新过滤一遍她对从前的记忆,那是一种痛苦,一种比严刑铐打还要痛苦的折磨。
她的身上被插满了机械的仪,闭着双眸,穆倾附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微微,很快就没事了!”
穆倾的声音一遍一遍的震荡着她的听觉,像一个咒语灌输进她的脑海。
可是,她却在不停的借着这样的实验,搜索着她的记忆,就像走进了自己的脑海时空间,观看着那一闪而过,却又无法扑抓的画面。
前面一片渺茫,脚下没有路,黑色的空穴在前方无边无尽的旋转着。
突然,那一幅冷祠夜为她系上铃铛的画面,还有冷祠夜的身影,一切的过去,就定格在那一天,他重新订做了一条铃铛给她,为她系在脚上。
她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放影在她面前的影象,刚要触摸到时,又闪过了另一个画面。
突然,她抱着头,失声的撕吼道:“不……”
“他不是……怎么会这样!”她看着那越闪越近的镜头,就是这样的画面让她恨他,让她愤怒,满腔积怨的离开他。
她晃然间睁开眼,已是满脸泪水,似是经过了一场大战,全身都湿透了,她坐起身,看着站在一旁的穆倾。
胸口大伏度的起伏着,心脏狂乱的跳动,她讨厌穆倾把她当成玩偶一样,在她身上插满了管子。
那双装满泪花的眸怒视着穆倾,突然有一种厌恶感,令她觉得此前的人很危险,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微微,好点了吗!”穆倾走前,拉起纪新柔的手,伸手帮她拂去脸庞的汗水跟泪水。
孰不知道这样的实验有多危险,一个不小心,纪新柔便会想起自己是谁,她开始有了对他的抗拒。
“不要碰!”
突然,她把头撇开,伸手拔去了身上的管子,身子却被穆倾按回了床.上。
“不要碰我,不要碰,穆倾,你混蛋,不要碰我!”
纪新柔挣扎着身子,她却是挣扎却不会,穆倾一手扣着她的双手,一手压着她乱踢的双腿。
“微微对不起,看你整天闷闷不乐我才会带你进来的,我不希望看到不开心的样子,微微原谅我!”
穆倾轻柔的说,双眸凝视着她怒视着自己的双眼,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他不喜欢这样的夏零微。
是不是她想起了什么,以前醒来后,她都不会这样的,他在沉思他疑惑不解的时候。
纪新柔却抽泣着身子,轻声的问道:“我是谁!”
穆倾眼眸一颤,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掐着说:“夏零微!”
他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重到仿佛要把纪新柔的下巴给捏碎,纪新柔苦皱着眉头,颤抖着身子。
她的手上被穆倾注射了镇定剂,她才放低了情绪,双目无神的看着穆倾。
我们在转折点再相遇
穆倾小心翼翼的把插在她身上的管子,一根根取下,她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着穆倾的摆布。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谁让他是个魔鬼,此生遇见了他,她对他曾经的怜悯,却遭他如此对待。
穆倾横抱起她,缓慢的离开这间为她而铸造的实验室,他是她的生命,不可能让任何人夺走她。
就算是冷祠夜也如此,那场飞机事故来得可真巧,他省去了全力隐藏纪新柔的时间,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重新打造全新的夏零微身上。
全新的国家精密的警员,是他把她拉出了她的痛苦,是他让她过上了崭新的生活。
他是魔鬼,但同时也救了纪新柔!
他把她轻放在浴池内,两人泡在温热的水里,她靠在他的怀里,却感受不到一点点温暖。
她的手隐隐的颤抖着,清澈的水面被荡起了一波波的涟漪。
他抬起手,要系开她腰间的睡袍带,动作轻缓的拉到一半,纪新柔却抬起手,推开了他。
拂去脸庞的一片湿润,低着头说:“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穆倾不悦的伸长手臂把她捞入怀里,强制性的拉开她腰间的衣带,一身白皙丰.润的身躯暴露在他眼前。
只是她的腰间在不停的冒着血液,她咬着唇瓣,伤口触碰到水时的刺痛,让她皱了双眉。
“昨天晚上又出任务了!”
他伸手堵住她腰间还在流血的伤口,另一只手把她抱上在浴池边上,让她坐在上面,远离了浴池里的水,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还浸没在水中。
穆倾拿过旁边架子上干净的浴巾,披在她赤.裸.裸的身体上。
纪新柔低下头,看着穆倾凑近了脸,唇附在她的伤口上,吸出了她体内的淤血。
她抓着穆倾的衣服,伤口有点深,而穆倾吸取力太大,痛的让她紧抓着他,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随便包扎一下,我今天晚上还要出去!”
她忍着痛,轻声的低喃道,天蝎会去皇城KTV,听说她要刺杀的人也会到那,所以她得去。
穆倾抬起头,仰望着她,许久,他站起身,抚着她的发说:“要不要我来。”
“需要吗!”她低下头,脑子一阵晕炫,今天晚上或许她需要有人顶替,但是她放不下某些东西注定早已深深的刻记在她的心底。
就算他变的再陌生,她心底烙下了印记,即使陌生依旧深刻,即使怨恨依旧怀念,情定此生不曾脱变。
穆倾没有多阻拦她,他太过自信了,以为他一手打造出来的人是铜墙铁壁,以为她已经完全听命于她了。
纪新柔武.装好自己,一身黑色皮衣着身,露出了半截的肚脐,因为那里被包裹上了白色纱布。
乌黑的长发高高的盘起,用她那张妖娆精致的素颜,游走在皇城KTV间。
她走到吧台上,要了一杯温开水,把穆倾拿给她的药服下,显然,给她提神了不少,她的眸,专注的打量着每一位进来的客人。
天蝎很有可能在这一群群的过往人流中伪装进来,但是,总有一个特点,天蝎不会露出整张来。
这就是纪新柔在这一年中所观察的特征!
我们在转折点再相遇
她打量着男人,女人,双眸犀利的注视着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进入V房的通道,她的眸让过往的人看了抖颤身子。
但是她的美丽,她与生俱来的妖娆却让人垂涎,总有那么几个不知道死活的富少去调戏她。
走前要伸手抬她下巴时,她却狠狠的捏着那些向她伸来的手,再踢开他们。
突然,一个身影,诡异的从A入口的通道一闪而过,那身影绝对不是一般普通的人能快速飞掠而过的。
纪新柔甩开那一群的老的嫩的色.鬼,快速的朝着那一闪而过身影的方向走去。
她走上了皇城KTV的顶楼,看着横架在楼面前的大招牌,闪烁着霓虹之光,她缓慢的从门槛跨出。
四处张望,提高警惕,随后,从胸前拿着舞会面具,带在精致的面容上,尽量少在对手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一阵急风从耳边传来,纪新柔头微微一偏,一声银针的鸣叫声透着风传入了她的耳边。
突然,一声枪响从KTV房传来,纪新柔蹙紧了双眉,转过身,往回走去。
却看见A入口的通道上躺着两个工作人员,纪新柔跑前察看,那子弹,命中心脏,秒杀手法。
她掏出了手机,第一时间拨给了穆倾。
“带几个人来验尸!”
她转过身,双眸扫视着KTV的每一个厢房,左边第五个包厢有一个枪口正对着站在走廊边,接听电话的冷祠夜。
她疾步走前,但是天蝎却也拉起了扳手,描准了冷祠夜的心脏,轻轻一按。
纪新柔来不及去阻止天蝎的刺.杀,伸手拉开了冷祠夜,用身子挡在冷祠夜面前,再顺手推开他。
冷祠夜怔怔的看着被枪击中的人,脸上的那个面具他依稀的记得是上一次在酒吧上跳舞的女子,纪新柔扶墙上,一只手抚着胸口,子弹从她背部穿过。
嘴里喷吐了一口鲜红的血液,对着冷祠夜说:“来这里找死的吗,还不快走!”
她强撑着快倒下的身子,眼前恍惚的看着冷祠夜,看着他缓慢的往自己面前走来。
突然,她生气的朝他怒吼道:“还不快走!”
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支短枪,枪口往腋窝下对着自己的身后,连发了两枪,天蝎抚着脚膝,完全没有看到纪新柔的枪口对着她。
随后,又在她肩膀的部位打了一枪,三发中了两枪,还有未中的一枪,击中脚膝盖时,天蝎偏了一下身子,躲开了。
她没想到纪新柔那么顽强的扶着墙,还站在原地,只是透过她的背后,不用多久她会倒下了。
纪新柔笑着笑过身,面具缓慢的滑落,天蝎怔住了身子,手中的枪往往一抖,但是却容不得她多停留片刻。
因为穆倾来了,他推开了上前要扶纪新柔的冷祠夜,抱起倒下的人。
两次这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出现在冷祠夜面前,他却没有看到她的脸,就被穆倾抱走了,这个两次救了他了人。
她到底是谁?
冷祠夜看着穆倾的背影,还在那偎在他怀里的女人,他想去抱她,看到她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
他的心颤抖的痛,不安分的攥紧了拳头,拿起了掉在地上的面具,孰不知她,就是她!
精心策划的阴谋!
纪新柔被送进了军区医院的急救室,血染满了她的作战服,双眸安宁的紧闭着。
她的脑海里想到的是冷祠夜,就是这三个字了。
从她嘴里轻轻的念出来:“祠夜!”
穆倾就站在她旁边,轻捧着她的头,突然,听到了纪新柔嘴里的唤呼,让他顿时变了脸色。
有了一种狠不得掐死纪新柔的欲望,他看着一旁,为她动手术,急救,止血的医务人员。
脸上的阴霾,内心的怨,让他忍不住的怒斥了一声:“都出去,让这个女人死了算了。”
旁边的医生、护.士面面相视,随后又看着穆倾,摇了摇头,没人敢违抗穆倾的命令。
因为他是创为这所军区医院的人,这里由上至下的医层人士哪一个不畏惧他。
他说一不二的狠毒手法,没有人敢去抵抗他的决定。
急救室的人员都一一退去,此刻,急救室内只有穆倾跟纪新柔。
纪新柔脸上还套着氧气罩,穆倾伸手,用力的拔掉,他坐上了急救床.上,把她扶起。
她光裸的背无一物遮挡,被打上了麻醉剂,她处于昏睡的状况。
他把她发全部撩到她身前,手臂挽在她胸前,伤口上的血液,有些被擦拭,有些凝固在周边,还有一些从伤口刚流溢出来。
他伸手,用食指用力的往她的伤口处戳,再往外一扣,子弹砰的掉落在地上。
随后,她落到他的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她需要更好的急救。
“来人,给我准备一辆车,去D市贵族医院。”
穆倾低沉的命令道,卷起了白色的床单,帮纪新柔包裹赤.裸的身体。
快速的走出了医院,把纪新柔放到救护车的床垫上,她中枪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看见,是她替他挡得那一下。
心底里怒骂着纪新柔,真的想掐死她,就让她这样死了算了,可是,看着她这张脸,又不忍心的救她。
等救醒了她,他一定会折磨她,让她彻彻底底的忘记冷祠夜。
但是,谁能遇料到,D市的贵族医院里,有个□□级的医师,还在那里。
他到了医院,点名让最近晋升的医生帮纪新柔救治,这其中,他像是在故意躲避着谁。
是李媪,他似乎不太想见到李媪,因为她曾经……
不单单是李媪,帮纪新柔治疗伤口之后,他匆忙的带着纪新柔离开这所医院,在上车的好一刹那。
凯尊跟马晓晴从他的车旁走过,穆倾在上车那么一瞬间,侧脸,被转过头来的凯尊看得清清楚楚。
“是他!”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怔颤的看着那辆车,从他眼前越行越远。
马晓晴蹙了蹙眉头,拉着他的手挽问道:“怎么回事!”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跟他很像!”凯尊指着那辆开出了医院大门的车。
“谁呀!”马晓晴顺着凯尊的手,所指的方向张望去。
“晓晴,七年前或许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种蓄谋已久的阴谋,我们先查清楚这件事,再考虑要不要动手,行吗!”
凯尊低垂下头,李媪七年前在纪浩明死后的第二天,曾经跟他说过:“这或许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种精心策划的阴谋!”
精心策划的阴谋!
马晓晴放开了凯尊的手,她一心想要杀死冷祠夜,因为他弄丢了他的妹妹,他该死的还忘记了纪新柔。
她恨,她怒,她无法原谅冷祠夜。
她才违背了与凯尊的誓言,用这双手继续杀人,而她要杀的对象就是冷祠夜。
但是,昨夜,在皇城KTV所射杀的特工警员,为什么有着一张跟纪新柔一样的面容。
她至今没有跟凯尊说过,突然,她担心起,她会不会有事,那个叫夏零微的女人。
追踪了马晓晴的女人早已死在了另一个狂魔杀手手里,但是,却在七年后的今天。
暗杀派的头又突然对他们宣布说,不败之神“夏零微复苏”。
复苏?
马晓晴当时惊颤了几天,她明明亲眼看见,夏零微死了,被暗杀派的号称“狂魔”的杀手用乱鞭抽死了。
还一枪贯穿了夏零微的脑袋,她怎么就能再度复苏,不可能诈尸,她能想到的是,这个夏零微,不是那个夏零微。
“凯尊,你相信人会复苏吗!”
马晓晴的话,让凯尊本想问的问题,又搪塞回了嘴里,转过头,看着一脸冷漠的马晓晴。
“不相信!”
他坚定的回答,对于他来说,他不相信一个人死了还能复苏,如果是那样,那么死亡无非就是为了掩饰什么。
“为什么?”她想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答案,看是不是跟她的一样!
“有一种死亡,是为了另一重身份的重生,有一种死亡,是为了迎合某种阴谋的作用,还有一种死亡,是为了掩人耳目。”
凯尊仰起头,望着清晨的暖阳,站在一片寂蓝的天空下,让人觉得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显的渺小。
他认真的回答马晓晴的问题,希望,他的解答能给她诠释她内心的困惑,伸手搂着她的腰。
死亡的字眼对他来说太过敏感,特别是马晓晴的身份,死亡无时无刻不在伴随着她。
“昨天晚上,我看到夏零微的真实面目了,她中枪的时候,转过头来,还看着我。”
马晓晴慢慢的移到凯尊怀里,她身上的伤刚包扎好,微微闭上了双眼,纪新柔的面容依稀在她眼前。
“夏零微死了,七年后又复苏了,真的很让人奇怪,更何况,夏零微还有着一张与柔柔一模一样的脸。”
“什么!”
马晓晴镇定的说,凯尊听后怔惊的脱口而出,双眸看着前方,瞳眸暗暗放着精光。
“嗯,我想潜入RS公.安机构!查夏零微的资料!”马晓决意的说,似乎不允许凯尊有半点不准。
“我无法阻你,可是,这一次我陪你去!”凯尊扶着她,慢慢的往休息区的凉亭院走去。
早上起来呼吸新鲜空气的病人许多,但是都穿着一致的病号服。
他挽着马晓晴坐在了众人间,位子很窄,他让马晓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把她埋入自己的怀里。
“凯尊!”马晓晴把头偎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唤道。
“怎么了!”
“没什么!”马晓晴亲腻的磨蹭着凯尊,她无法给他婚姻,可是他如旧守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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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你想你勿忘你!
“宝贝,别动,痛一下就好了,等会你会很舒服,来,腿张开!”
“不要,不要……”
“救命啊……不要,救命啊……唔……”
梦,那段缠纠了她差不多三年的梦,在冷祠夜强娶了她之后,用自己的心去慢慢的帮她治疗,就在穆倾强行封住她的记忆时,那场恶梦也被封住了。
只是今夜,纪新柔睡得很不安分,她无助的唤喊着“救命……”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第一次被强行夺取的痛。
浮在心头,那种被撕裂的痛,在梦中如此的真实,穆倾抱起她,她的身子异常的冷,冷汗流满了她的脸庞,颈脖,还有身子。
她的手也湿汗淋淋,她用力的咬着唇,身子颤抖的厉害,嘴里不停的呼唤他的名字:“祠夜,祠夜,不是你做的,我们被骗了,被骗了……”
“你在念谁的名字。”穆倾捏着她的下巴,赤红的眼瞪着一直昏睡不醒的人,她如何能在昏睡的时候去叫他的名字。
他的手用力的捏着她,仿佛要把她给捏成粉末,他痛恨她还对他念念不忘,她明明已经忘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