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点,那个佣人又准时送晚餐来了。
这七天每次佣人进来,都会主动和夏思忆说话,尽管,夏思忆从来没有回答过。
就像现在,夏思忆仍是坐在床|上,仍是和以前一样,淡漠的不去多瞧一眼。
佣人是四十来岁的女人,非常和蔼,把饭菜放在桌上,边说,“今天剩了一点红烧肉,我偷偷藏起来,刚刚热了,你快点来吃……”
夏思忆本来握着木盒想要下手,可听到她的手,心一下子软了。
佣人转过身,关心的说,“你啊,吃得太少了,太瘦了,要多吃肉,知道吗?”
夏思忆抿着唇,没有说话。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害她,根本舍不得去伤害一下……
“别多想了,日子总要过,饿肚子可不好受,快趁热吃吧。”她没有察觉夏思忆的不对,仍是很和蔼。
夏思忆沉默了一会,慢慢坐过去,把木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若无其事的说,“我本来想打晕你逃走的。”
她没有看佣人的脸,不知道对方的反应,就只是低头吃着饭。
“我有时记性不太好,可能忘了把门反锁也不一定。”
佣人出去时,突然说。
夏思忆一愣,抬头,看着她往门口走去,轻轻的说,“谢谢你,陈妈。”
第一次佣人进来,就让她这样叫,只是她从来没有叫过,今天,她叫了,是真的很感谢陈妈。
知道门没有反锁,但夏思忆也不敢太早走,怕撞到人。
等到夜里十二点,她觉得差不多了,就走过去轻轻打开门,外面静静的,灯也关了,看来都去休息了。
她没敢出声,很小心。
终于,她安全的离开了别墅。
因为怕弄出声,她没有带箱子,只背了背包,现在这么晚,在这里很难叫到车,只能走到外面公路去拦了。
终于走出路口,但由于太晚了,车子不多,她不敢在附近等,怕万一花曲扬正好回来。
他在折磨她!(5)
刚走没几步,旁边突然停下一辆车,夏思忆刚侧头去看,就看到花曲扬推门下车。
她一见,本能的就跑,只是没一会,就被抓住了,接着,是花曲扬冷冷的声音,“你倒是挺有能耐,居然能跑出来!”
夏思忆想甩开他的手,但他抓得太紧了,她越是挣扎,他拽得越紧,几乎要折断她的手。
为免他真的狠下心来折断,她不敢再挣扎。
只是抬眸,冷冷的看着他。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残酷的家伙,就因为被他宠了三年?就傻傻的爱上了?
“幸好我今晚回来了,不然还真让你跑了,你运气真不好,果然老天都不想让你好过。”花曲扬声音压得很低,冷酷的味道。
夏思忆只是冷漠的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她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也没有话想说。
解释的,他根本不会相信。
“哑巴了?”花曲扬拽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扯过来,由于力度太大,她整个人撞到他身上,只是一会的迟疑,她立刻退离,却被他另一只手圈住脖子,让她退不得。
他低头,冷视着她。
“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他的声音是冷的,却有一丝痛楚,“你知道吗?小鱼在医院里躺了七天,七天,她没有醒来,不管我跟她说什么,她都没有应我一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躺在床|上毫无知觉,你知道这种滋味是什么样的吗?”
夏思忆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冷漠和平静与他对视。
看她这样,花曲扬蹙眉低问,“你一点都不内疚吗?”
然后,他看到近在咫尺的她唇角一勾,带点嘲笑带点不在意。
是的,夏思忆那一抹笑意确实是嘲笑。
她根本没做过什么,是唐小鱼自己摔倒,关她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内疚?
手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她痛楚的拧着眉,却仍是不哼声。
花曲扬看到她那一抹笑,心中燃起怒火,手上的劲自然就越来越大,失控的,连圈在她脖子上的手臂也越来越紧,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此刻的他,理智已经没剩几分了。
不止是手,连脖子都被禁锢着,越来越紧,快要让她窒息,看他似乎有点失去了理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于是张口,在他手臂上用力的咬了一口。
疼痛,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她因为不能呼吸而难受万分的脸,心口莫名一揪,猛的松开了手。
终于可以呼吸,夏思忆喘着,还难受的咳了几声,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居然因为唐小鱼,要掐死她?
曾经他的宠溺,他的温柔,他自然而然的呵护,在脑子里一点一点闪过,慢慢的变成了此刻他的残酷,莫名的,很想哭,她忍着,不想在他面前掉泪,只是再怎么忍,眼眶还是有些微湿。
路边的灯光,有点昏暗,将她眼里闪烁的泪光映得很柔也很伤,看着,让花曲扬心口更加痛起来。
他无视着那种揪心的痛,再次拽住她的手,“你别想逃!”
然后,强行的将她拽上车。
他在折磨她!(6)
逃出去没一个小时,夏思忆就这样再次被花曲扬抓回别墅。
一推开门,他毫不怜惜的甩手,将她摔在地上。
夏思忆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他。
“看来,我不在这些日子,你过得很好?”花曲扬瞥了眼床|上那厚厚软软的被子,他可不记得这间原本没人住的房间有这么好的被子,他走过来,蹲下,捏住她的下颚,托起她的脸,就这样冷冷的看她,“很有能耐嘛,连佣人都被你收买了,不止给你好吃好住,还放你走?”
“我想走自然有办法。”夏思忆冷淡的说,也算是在解释,不想连累陈妈。
“哦?”花曲扬微微一扬眉,凑近盯着她,“还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我会蠢到告诉你?”夏思忆冷笑。
“无所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没这个机会了。”花曲扬肯定的说。
夏思忆冷漠的看着他,不语。
花曲扬盯着她的脸看,再怎么冷漠冷淡,都有表情有情绪有情感,想到小鱼毫无知觉的在病房里躺了七天,还会更久,更有可能躺上一辈子,而这个女人毫无内疚,眼里就渐渐燃起怒火。
距离很近,所以夏思忆轻易就看到他眼神的变化,想到刚刚在路上他几乎要掐死她的感觉,心中不由还是有点惊慌,但她却强迫自己镇定着,不露半点害怕,依旧与他对视。
可惜,她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再怎么装冷也掩饰不了那一丝惊怕。
花曲扬突然微微一笑,温柔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别怕,我不会杀你,放心,恩?”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就连目光都带有几分柔情。
这个男人,就是会很装,所以当初她才会傻傻的爱上。
“本来这几天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可你一出手,就害得小鱼躺在病床|上,害得我婚没结成,你说,我该怎么向你讨呢?”花曲扬问得温柔,问得认真。
夏思忆没有说话,因为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你以为沉默就什么事也没了?”花曲扬仍是温柔,指间温柔,声音温柔,目光几分柔情,却仍是有一抹冷寒的感觉,“你说,我怎么对你好呢?是对你好好一番折磨,还是……”他再次凑近了几分,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耳垂,他低语,“还是,好好疼爱你?恩?”
夏思忆身子微微一颤,由于距离很近,所以花曲扬感觉到了。
他移开,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笑,“你伤害小鱼,无非就是想和我在一起?你说,我不要成全你呢?”
夏思忆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爱唐小鱼的不是吗?不可能对她乱来。
可惜,她错了。
他的唇,已经轻轻吻上她的唇。
温柔的,纠缠。
夏思忆想忍着,不反抗,无所谓,反正不止一次被他碰了,可当他的手抚向她的身子时,她猛的一缩,伸手推开了他。
因为心里接受了他,所以可以和他发生关系,现在不是一样了,已经不一样了。
该生下宝宝吗?(1)
她看着花曲扬,不屑的一笑,“未婚妻躺在病房里,你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亲昵?你真的爱她吗?你有爱吗?”
当初他说爱她,后来他变心爱了唐小鱼,现在唐小鱼出了事,他却在这里吻她?甚至还想进一步?
她看他,几分嘲笑,“我看,你根本没有爱,你要的,不过是女人的身体而已。”
花曲扬看着她笑,嘲笑的,不屑的。
不止是她,连他自己也是。
他应该爱小鱼的,她伤害了小鱼,他该折磨她,就算不杀了她,也绝不会让她好过,可这几天陪着小鱼,他心里,竟然还会想起她……
他究竟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对这个害了小鱼伤了小鱼,心肠狠毒的女人有情?
“我想对你温柔,既然你不愿意……”他顿了顿,一抹肆虐的笑,“那就别怪我了!”
话落,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凑近,狠狠的,用力的再次吻了下去。
齿贝啃噬着她柔嫩的唇瓣,没有半点温柔,更可以说是没有半点感情,纯属是发泄的那种……
痛,很痛很痛。
夏思忆想要推开,却推不开,只能被迫承受着……
发泄的,他动作激烈没有克制,只是一味的想要折磨她,让她痛,才会丝毫的怜惜都没有。
他厌恶她,他已经要和小鱼结婚了,想要一辈子好好爱小鱼,为什么她要破坏?为什么她要把小鱼伤成那样?小鱼已经昏迷七天,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
越是想,他越是恨,力度更大,咬破了她的唇,感觉到血腥的味道,刺激着他,让他血液沸腾,直接将她按倒在地上,吻着,脱着,想要占有……
胸口激烈喘|息,夏思忆越来越喘不过气来,嘴唇很痛,胸口很闷,眼前突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感觉到身下的人突然没了气息一般,花曲扬猛的停下动作,看着她闭着眼睛,那样柔弱,那样无知无觉似的,让他惊了,慌了,痛了……
醒来,全身都痛。
夏思忆目光扫了一下四周,立刻知道这里是医院病房。
看外面,天已经亮了,看来自己睡了……应该是昏迷了好几个小时。
房间里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
一动嘴唇,又干又痛,痛是唇上的伤口,昨晚他真是毫无怜惜,咬得她痛得不行。
他人不在?
趁现在逃走应该来得及吧?
想着,她伸手要去扯开被子,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花曲扬。
偏开头,她不去看他。
花曲扬走过来,就坐在床边,伸手,五指不轻不重的捏着她整个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逼着她的目光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很冷,低笑,讽笑:“可不可以告诉我,你除了纠缠我以外,还纠缠过哪个男人?”
夏思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没有回答。
花曲扬也不急,手慢慢的下移,最后,轻抚在她肚子上,他微笑,问得轻柔,“是谁?在你这儿,种下种子?”
该生下宝宝吗?(2)
夏思忆一愣,低头看了一下,又不解的看向他。
心中,似乎隐隐约约好像有点明白。
花曲扬仍是笑着,只是那样的笑温柔到有点冷的地步,“听不懂吗?”他微微凑近,认真的说,“你肚子里的宝宝,是谁给你的?”
听着‘宝宝’二字,夏思忆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刚她听他说,就已经猜到,只是还抱着怀疑,可第二句,就让她彻底清楚知道了。
她,怀上宝宝了。
她,又再一次怀上他花曲扬的孩子了。
该哭?该笑?还是该怨?她不知道,所以,她只能表现得面无表情。
花曲扬一直盯着她,所以清楚的把她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她刚听到时有微微一惊,而后,是面无表情。
装的。
他知道。
昨晚看她昏迷,他怎么叫都叫不醒,他觉得自己该扔下她不管,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在叫着他,不能走,不能丢下她……
他想如果就这样让她死了,那真是太便宜她了,所以,他连夜将她送来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身子虚弱,并且说,她怀了身孕,有一个多月了。
他听了,有种无言的怒火,恨不得当即冲进病房,质问她,那么下贱的怀了哪个男人的孩子?
可医生后面的话,彻底让他冷静下来了。
“病人身体非常虚弱,又动了胎气,要非常小心,否则,胎儿很难保住。”
身体虚弱?
他看她一直好得很!
手指再次抚上她的脸,很轻,很温柔,花曲扬笑着问她,“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让你怀上了宝宝呢?”
夏思忆不解的看着他,是谁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吗?
还是,他还在怀疑她和莫池言的关系?
他自己花心,竟然还不信她?
“你以为我像你?”她淡淡的说,对他,她已经失望到无话可说了。
花曲扬不太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或许是她不想告诉他?
心中莫名的不悦,从知道她怀了宝宝后,他心中就一直莫名的燃起怒火……
“打掉他!”他突然说,讨厌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想到别人的种子在她体内,一点点发芽,慢慢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宝宝,他心中就有无尽的怒火。
夏思忆一听,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她也有些意外,有些无法相信,有些不知所措,可她还没有想过生还是不生这个孩子……
可他,竟然马上就开口要她打掉?
这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以狠心到如此?
男人变了心,都是会这样冷酷无情的吗?就连,无辜的宝宝也不放过?
看她一副吃惊到难以置信的样子,花曲扬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点心软……
可是,一想到她曾经害小鱼流了产,那是他的孩子,心中就再次泛起恨意。
“打掉他!”他再次冷冷的说。
“你再说一遍!”夏思忆盯着他,她始终不肯相信,他会这样残酷。
可答案,竟然能瞬间击碎她的心。
“打掉他!”
肯定的,命令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该生下宝宝吗?(3)
夏思忆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如此无情的如此绝情的叫她打掉他们的孩子……
也好啊。
反正,他已经变心了,他对她已经毫无感情,对宝宝更没有半分情感,那还生下宝宝做什么?她干嘛还要为他生孩子?
“好!”忍着疼痛的心,她沉痛的回了一个字。
听到满意的答案,花曲扬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甚至,心中莫名的痛,尤其看着她沉痛的样子,心就像被什么揪着,痛得叫他呼吸一下都会痛。
是因为想起了小鱼,想起了,他和小鱼的孩子……
“我去安排。”他起身,不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走出去。
“曲扬,你昨晚又没回去?”花母来医院看唐小鱼,就在走廊遇到了儿子。
花曲扬已经联系了医生,手术在一个小时后进行,可他心中却沉闷,所以,他来找小鱼,想跟她说说话,心情至少会舒服一点。
“曲扬,我知道你很想小鱼醒来,妈妈也一样,可你现在不好好休息,你看看,都憔悴了不少,妈妈看了心疼啊。”花母是真的很心疼,看着儿子越来越削瘦,怎么可能不心疼。
当初真的错了吗?
如果现在告诉他事实,说他曾经爱了三年的女人是夏思忆,他是不是就会没事了?
可这样,让他知道她这个母亲骗了他,他一定会恨她吧?
让自己的儿子恨着,她真的不愿啊。
“我知道,一会就回去休息。”花曲扬回答,正要进唐小鱼的病房,一个护士匆匆跑来。
“花先生,陈医生说手术马上就可以进行了,您要过去看看吗?”护士说。
一听,花曲扬有些犹豫。
打掉她的孩子……
打掉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他为什么要犹豫?
“花先生?”见花曲扬没反应,护士小声的喊了一声。
“什么手术?”一旁的花母不解。
“是夏小姐的人流手术,陈医生说……”
护士刚说到一半,花曲扬就打断:“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就到。”
“好的。”护士甜甜的瞧了花曲扬一眼,转身走了,虽然人长得俊美,可惜啊,花心,不然,怎么会叫那位夏小姐打掉孩子呢?
夏小姐?人流手术?
花母一想,难道……
正要开口,花曲扬说:“你进去看小鱼,我有事离开一下。”
说着,要走,花母急急喊住,“曲扬,等等。”
花曲扬停下,看着母亲,“有事?”
“刚刚护士说的夏小姐,是夏思忆吗?”花母问。
“恩。”花曲扬点头。
“你,你叫她打掉孩子?”花母问。
花曲扬没有回答,而是说,“妈,这事你不要管!”
“可是……”可是那孩子是你的啊。
花母想说,却开不了口,如果这样跟儿子说,就等于是在要告诉儿子,她这个做母亲欺骗他,但不说,那孩子就要没掉了,虽然她不喜欢夏思忆,但知道那孩子不会跟别的男人乱来,这孩子可是曲扬的孩子,也是她的金孙啊。
况且如果不说,将来哪天儿子恢复记忆,知道她这个母亲没有阻止他,害他打掉自己的亲生骨肉,到时,岂不是更糟?
该生下宝宝吗?(4)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花曲扬问,不明白母亲为何吞吞吐吐的。
“曲扬,你不能让思忆打掉孩子。”花母认真的说,不管如何,一定要阻止,不能让儿子将来后悔,更不能让花家这个孩子没掉。
“为什么?”直觉的,花曲扬觉得母亲似乎有什么在瞒着他。
“是这样的。”花母不想儿子恨她,脑子一转,就有了说法,“思忆之前一直缠着你,为了得到你,她,她给你下了药,你和她,发生过……关系,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是你的……”顿了一下,她又怕儿子会有怀疑,又补充,“但我也不敢肯定,机会只有一半吧,曲扬,你可以让她生下来,到时再做亲子鉴定……”
听到下|药这个词,花曲扬厌恶的蹙眉,可一想到宝宝有一半的可能是他的,他心中又莫名一喜。
“曲扬,你觉得呢?”花母不知道儿子的想法,不放心的问。
“我知道怎么处理。”花曲扬没有将心中所想表露出来,也没有再多说,他去了夏思忆的病房。
门只是半掩着,他一走到门口,就看到坐在病床|上的夏思忆,她低着头,双手按在肚子上,不知道什么表情,可给他的感觉,是一种不舍?
她,其实并不想打掉宝宝……
因为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他的,所以她……才会不舍吗?
她缠他,其实是爱他的不是吗?
想到这,心中一喜,这种喜悦难以形容,仿佛从出生到现在,此刻才是最开心的时刻……
似乎感觉到门外有人,夏思忆突然抬头了,与门外的花曲扬目光对上。
那一瞬,她竟然看到他脸上有喜悦的笑容,还有他眼里那熟悉的温柔……
是错觉吧?
她觉得应该是。
因为在她抬头后,花曲扬就收起了表情。
走进来,他直接对她说,“孩子先不要打掉。”
夏思忆不解,刚刚他还毫无商量,冷酷无情,怎么一会就变了?
可她不得不承认,在听到他的话后,她心里是有喜悦的。
为什么要高兴?
他都变心了?她还生下这个孩子做什么?
可宝宝是他的没错,同样也是她的啊,她多少会舍不得的……
正疑惑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时,就听他说,“宝宝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是我的,我不会打掉自己的孩子。”
呵,说到底,他就是不相信她!
夏思忆也不解释,因为说了他也不会相信,那她何必多说?
花曲扬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一抹笑,温柔吧?却让人觉得有点冷,“等孩子生下来,做了鉴定,确定是我的,到时……”他顿了一下,因为到时怎样,他心里也不知道,所以,他淡淡的说,“到时再说吧。”
夏思忆不说话,做不做鉴定都一样,宝宝一定是他的,他想多余做鉴定,那是他的事。
可到时呢?
他一定不会将宝宝给她的,那她该怎么办?
这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要,怎么可能给他?
该生下宝宝吗?(5)
该生下宝宝吗?
夏思忆很迷茫,她是很舍不得,可是,她心里很清楚,凭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抢得过花曲扬。
生下来,却要分开,那种滋味,要她怎么忍受?
可不生,宝宝连活在世上的机会都没有。
她该怎么办?
看她似乎犹豫不决,花曲扬有些不快,给他生孩子,她就那么不愿意吗?难道她缠着他,真的如小鱼说的,只是要钱吗?
一想,他心中极为不快。
“你很幸运。”他说,几分冰冷的感觉,“在这个时候有了宝宝,可以免去我对你的折磨,心里一定在偷笑吧?”
夏思忆不说话,也不想跟他说。
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天,花曲扬就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她不得已又回到了别墅,回到那个房间。
只是这次,不是等着他所谓的折磨,而是,等着生下宝宝……
一个多月,差不多也就是他离开去Y市前一晚吧?
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她根本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身子,不止没有发现问题,就连身子,都很弱。
之前那一次,也是因为身子的缘故才流掉的。
医生说她现在的身子很差,而且又有点动了胎气,她真的担心会有意外。
虽然不知道宝宝生了之后如何跟花曲扬抢,可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生下来,已经失去了一个,她不想连这个也失去。
为了养好身子,顺利生下宝宝,陈妈每次送来的补汤,她都会喝下。
也尽量放松自己的心情,心情好点,对身子也是有好处的。
就这样休养了几天,身子感觉确实是好多了,花曲扬亲自开车送她到医院检查身子,医生也说胎儿稳定了,只要调养好身子,情绪好一点,应该不会有事了。
回来,坐在车上,依旧谁也没说话。
从医院回去的那天,花曲扬只吩咐佣人要好好照顾她,并且吩咐每次从房间出来都要锁好门,不准她出房门半步,之后就没再去见过她了。
今天是为了送她来医院检查,才会见她,才会让她出来。
回别墅后,她又要被关在那个房间里。
她很想让自己的心情好点,可天天如此,多少会有点压抑,但她还是不想跟花曲扬提,因为她真的不想跟他说话。
车子停下,夏思忆就自己推开车门,进屋,然后上楼,进房间,然后,关门。
花曲扬没有动,仍是坐在车上。
车内彼此沉默,他其实很不喜欢,他以为她会开口说点什么,可是没有,从去医院到回来,她一句话,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接着车子一停,她就迫不及待的下车,像是很厌恶见到他。
母亲和小鱼都说她一直缠着他,可为何她给他的感觉却不是?可如果她不是要缠他,又怎么会一次次伤害小鱼?
因为怀了宝宝,她以为可以用宝宝控制他,才这么无所谓来讨好他吗?
夏思忆?
她的心思到底有多深?
他觉得自己完全看不穿她,明明不该重视她,可心里却偏偏很想看穿她,很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该生下宝宝吗?(6)
要给我打电话。
好。
还有,别喝太多了,别喝醉了。
恩。
不准让别的女人靠你太近。
还有呢?
要早点回来。
好。
梦里,几段对话一直重复重复再重复,猛的,一下子惊醒过来。
满头大汗,花曲扬微喘,看着暗暗的房间,心里仍是很不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从梦中惊醒,他都会这样,心里不安,可每次醒来,他都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隐隐约约只觉得,自己好像答应了什么却没有做到……
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怎么会突然……
对了,今晚忘了去和小鱼说晚安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说那一声晚安,就睡得不安稳。
究竟,梦里是什么?
真的和小鱼有关吗?因为答应的那天出车祸没有做到,所以,一直记挂在心里,如果不做的话,就会整晚睡不安稳。
他真的很想找回那三年的记忆,可每当画面要浮现时,就开始头痛欲裂,什么也想不起来。
起身,他进浴室洗了把脸。
已经彻底没了睡意,他走出房间,打算到书房去看下资料,脚步突然一顿,犹豫了一下,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站在门口,他仍是有点犹豫,却还是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月光斜映到床|上,轻轻地映在那张熟睡的脸庞上。
他轻轻靠近,站在床边,注视着那一张脸。
月光很柔,将她的五官也映得格外柔和而迷人,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着,隐约的,一抹轻甜的笑意。
注视着,花曲扬的目光也柔了。
不知觉的,他的手,已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他就这样注视着,心很平静,很暖,很幸福……
许是太入迷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表情和心的变化。
夏思忆熟睡着,梦里,全是曲扬的温柔,曲扬的宠溺,她太晚回去了,他会亲自开车来接她,她的手凉了,他会给她暖手……夜里,他都会过来跟她说一声晚安,不管她是不是睡着了……
指间在脸颊触碰着,很轻,可熟睡中的夏思忆还是微微醒来,仍是处于半睡眠状态,脑子里仅存是刚刚梦里美好的一切。
微微看到那一张脸,她扬唇,柔和的,轻甜的一笑,“曲扬,晚安。”
看着她那一笑,听着她朦胧而眷恋又甜的声音,花曲扬已经完全沉浸进去,目光温柔,笑得宠溺,他低低的说,“晚安。”
然后,他凑近,轻轻的吻了她。
夏思忆甜甜的笑了,仍是很困,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秒,又似乎过了很久。
原本又要进入睡眠的夏思忆猛的睁开了眼,而花曲扬也在同时‘清醒’过来,两人的目光对上,却谁也做不了反应,就这样愣愣的、呆呆的看着彼此。
时间,仿佛没有走过,又似乎走了几分钟,也可能有十几分钟。
他和她,谁也不知道。
最后,是夏思忆先回过神,淡淡的说,“这么晚了,你进来做什么?”
该生下宝宝吗?(7)
花曲扬也缓过神,不明白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似乎被这个女人给诱惑了?
心中不悦,但他却没有表露出来。
“进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他说得温柔,手一点一点移下去,隔着被子轻轻按住她的肚子,“要知道,你肚子里这个,有一半的机会是我的,我当然不能让宝宝有事。”
夏思忆听了没多大的感觉,已经被彻底伤过了,早就习惯冷漠了。
“看完了,那你可以走了。”她直接说。
她的态度,让花曲扬心中不快。
“急什么?”他笑,故意凑近她,“你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夏思忆不担心,况且担心也没用,他想硬来,她根本做不了反抗。
“你刚刚也说,你不想宝宝有事。”她说。
花曲扬仍是笑,“所以你料定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恩?”
夏思忆不说话,但心里觉得应该是,他如果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宝宝,又怎么会叫佣人如此细心的照顾她?又怎么会这段时间都没来找她的麻烦?并且亲自开车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只是今晚,她实在是猜不到。
花曲扬知道她的身体状况,自然不会乱来,可她一副驾定他的样子,让他心里很不甘心。
一抹邪笑,他注视着她,指间轻抚她的脸,然后很温柔很慢的帮她把有点乱的头发抚顺。
夏思忆没有反应,也没有拒绝,因为知道拒绝不了,况且,她不想反应激烈影响到胎儿,反正,他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他是不会对她做什么,不过,不代表什么也不做。
凑近,他亲了她一下,就这样看着她。
夏思忆没反应。
他又凑近,再次亲了她一下,然后欣赏的看她反应。
她没有反应,直接移开了目光,不想理他。
花曲扬不恼,也不急,反正他已经没了睡意,拿她来打发时间倒也不错,不然,她的日子就过得太舒适了。
“天天24小时呆在房里,会不会闷?”他低声问。
夏思忆有那一瞬想开口,因为她真的呆闷也呆怕了,可转念一想,他才不会那么好,他现在可是怕着她会带球跑,怎么可能会放她出去?
所以,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他。
即便如此,花曲扬还是从细微中察觉到她的变化,于是,他更加低柔的说,“你开口啊,开口我就允许你出房间,让你可以随意走动,只要不出别墅的范围。”
夏思忆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可离宝宝出生还有好几个月,让她一直闷在房间里,她真的会疯的,尽管希望不大,但她还是想试试。
“你说话算数?”她问他。
花曲扬注视着她,指间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他的声音既轻又温柔,“当然,我不骗你。”
那样的温柔,很容易让人迷陷,但夏思忆却不会,曾经面对过他三年的温柔,那时既使她没接受他,却也能感觉到他的真实,可此刻,虽然他一样的温柔,却无法让她从心里感受到。
因为那样的温柔并不是出自他的真心,当然,也有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从心里就不相信。
该生下宝宝吗?(8)
“那我明天就可以到院子里走走了?”她问。
“你还没向我开口。”花曲扬说。
“我刚刚说话了。”夏思忆回答,“你说只要我开口,你就允许。”而她已经开口了。
“…………”花曲扬突然有点想爱这个女人了,虽然有点冷淡,不过,蛮有趣的。“原来你嘴巴这么能说。”
夏思忆不回答。
她其实想开口叫他不要靠那么近,不要用那样几分假的温柔对她,可她没有。
“刚夸你一下,又不说话了?”花曲扬低声问,眸子在她整个五官上认真的扫了一下,最后,落在她柔嫩的唇上。
即便没笑,没涂过唇膏,却仍是又柔又润,很诱人。
“你的唇很美味。”他说。
夏思忆刚听到他的话,就感觉到唇上一阵温热,侧目看向他,他已经近在咫尺,她脸上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
她想推开,又怕越拒绝,他也会激烈,只好忍着。
花曲扬原本只是故意整她,逗她一下,可她的‘温顺’,加上她唇瓣的美味,让他不知觉的迷恋上,更加不愿放开,纠缠,吮|吸……
直到快要窒息,他才不舍的放开她。
看她面色微红,张口微微一喘,他略显粗重的声音响起,“你刚刚有感觉吧?”
虽然她没有回应,可他却有一种感觉,她是喜欢的,至少,她的唇,是习惯他的吻。
夏思忆没有说话,她承认,刚刚她确实有一点点感觉,可那是因为他的温柔,让她产生的错觉,以为他还是以前的他,可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不是!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她宠她的花曲扬了。
“为什么不说话?”花曲扬注视着她,“因为让我说中了?”
夏思忆笑,冷漠的笑,“有意思吗?你是把我当唐小鱼,还是因为寂寞了?”
一提起唐小鱼,花曲扬猛的回过神。
他爱的是小鱼……
可刚刚,他全部心思全在她身上,甚至,那么在乎那么在意她的感觉,如果她不提,他已经把唐小鱼忘得一干二净了,更加忘了是这个女人害得小鱼现在没有知觉的躺在病床|上。
原本的温柔并没有全退去,他仍是对夏思忆温柔,只是温柔中却可以让人明显感觉到的冷意。
“多谢你的提醒。”他对她说,“你是觉得你怀了宝宝我不能对你怎么样?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提起?”
夏思忆没有说话,或许她真的不该提唐小鱼的,虽然她其实很无辜。
“你放心。”花曲扬见她这么无所谓,心中极为愤恨,但他却忍着,“等你生下宝宝,有的时间慢慢跟你算,不用急。”
夏思忆还是没有说话,她知道其实等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痛苦的开始,他会折磨她,会把宝宝抢走……
所以,等身体好点,确定孩子没那么容易流掉,她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你最好保佑宝宝是我亲生的,那样或许我会看在你是宝宝妈咪的份上,对你轻一点!”花曲扬半认真半警告。
小坏要结婚了!(1)
夏思忆没有答他,他想怀疑就去怀疑吧,等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她早带着宝宝逃了。
虽然,机会不大。
但总有机会的,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早点休息。”花曲扬帮她把被子扯好,凑近亲了一下,“晚安,宝宝的妈咪。”
然后,起身离开。
直到听到门关的声音,夏思忆才缓缓的将目光投向门口,没有感觉的看着。
―――
昨晚半夜惊醒,之后一觉到天亮,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竟然睡到了中午。
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但花曲扬还是起来了,他打算去医院陪唐小鱼。
走出房间,经过某个房间时,他脚步微微停了一下,没有进去,直接走开了。
到楼下,用过餐,他正准备出发,就听到一个有点陌生但又非常熟悉的声音。
“好久不见了花兄,想不想我呀?”
不用看人,也知道是凤小坏。
“什么风把你吹来?”花曲扬走到沙发坐下。
凤小坏坐过来,认真的瞧着花兄,“才多久不见,你居然瘦成这样了?”
“你今天怎么会来?打电话也一直不接。”花曲扬直接问。
“我哪知道那个号码是你的?我以为是哪个女人得到我号码,来缠我的,当然不敢乱接啦。”凤小坏挑挑眉,“不过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说到这,他忙打住,差点忘了,那婚没结成啊,新娘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