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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泪的宝贝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47

听着他喊着那个名字,苏安安心里不是滋味,可感受着他的温柔,又让她心疼、不舍。

一场婚礼!(1)

一时间的迷乱,让她拒绝不了他的温柔,即使明知道是偷来的。

“曲扬……”她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你喊我的名字?”花曲扬不确定的问。

“对啊。”苏安安点头。

“你答应不走了?”他问得急切。

“是、是啊……”苏安安有些微顿,当别人的替身,确实让她心里不自在、不舒服。

听着她的回答,花曲扬又开心的笑了,他凑近了她的脸。

感觉到他的呼吸,他身上满满的全是红酒的味道,苏安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心跳更快,心中紧张又期待着……

怎么会这样?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安安啊苏安安,你以前直率的性子哪去了?为什么明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替身,却仍是不说、不推开……

难道爱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低贱,只要能得到所爱,不管是什么方式都无所谓了?

突然感觉到肩上一重,她低头,就听到缓和的呼吸,只见花曲扬已经枕在她肩上沉沉的睡着了。

看着他安静睡熟的俊容,她稍稍松了口气。

―――

“思忆,你真的决定了吗?”

身为伴娘又是思忆的好朋友,张倩看得出思忆并不那么开心,就忍不住拉到一旁小声的问了。

一身纯白的婚纱穿在夏思忆身上,圣洁而美丽,唯独,少了那么一点幸福感。

可夏思忆却笑,浅浅的、轻柔的笑,“当然决定了,你怎么会这样问?”

“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张倩如实的说。

“怎么会呢。”夏思忆笑笑说。

“思忆,我们是好朋友,我才会多嘴问,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小倩,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我真的是想清楚了才决定,你别替我担心了。”夏思忆认真的说道。

张倩听她这样说,也就没再多说了。

身为好朋友,她当然很希望思忆能幸福。

她握住思忆的手,由衷的说,“思忆,祝福你。”

“谢谢。”夏思忆开心的说。

教堂。

“我这样穿怎么幼稚了?你不也是西装嘛。”

“长得幼稚的人穿什么都是幼稚的。”

“切!~~你分明是在妒忌我是伴郎。”

……

“你们俩个全给我闭嘴!”

君和小炫一如既往的拌嘴,被耀冷沉的阻止了。

今天四弟结婚,他们却在教堂上吵闹,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开口阻止了。

二哥开口,两人乖乖闭上嘴,可目光仍是‘相杀’着。

羽走过去,轻声冲他们说,“你们啊,还是分开坐吧。再吵,你们二哥就真的要发火了。”

君和小炫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各自走开了。

羽走到耀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轻声说,“相处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他们是孩子心性爱斗嘴啊。好了,今天是好日子,别绷着脸了。”

耀缓了表情,冲她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突然停住,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

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从门口进来的那人时,表情有些微变,她转头看向耀,他的目光一直在那个人身上。

一场婚礼!(2)

是苏之风。

坐着轮椅的苏之风。

教堂里的人并不多,除了几个兄弟外,就只有十几个比较熟的人,所以显得有些冷清,但婚礼还没开始,大家聊着还算热闹,可苏之风的出现,顿时让整个教堂安静了不少。

苏子阳正和一位宾客聊着话,一看到苏之风,他上前去迎。

站到苏之风面前,他温和的笑,也是温和的态度,“没想到你会来。”

坐着轮椅的苏之风也是一身的整齐西装,俊秀的面容,带点他性格的冷,带着他难得有的微笑,“谁的婚礼都可以不参加,可你的婚礼一定要来。”

苏子阳听后,笑容深了几分,伸手,与他的手相握,如同好兄弟一般。

那一幕看在耀的眼里,多多少少影响了他的心情。

他和羽的婚礼,苏之风并没有来,或者应该说,是他没有发请贴,不过即使是发了,他也不认为苏之风会来。

苏之风和四弟很少见面,却经常需要通电话,加上四弟很帮得上忙,他来参加四弟的婚礼也很正常。

“你不过去吗?”羽问身边的耀。

耀摇头了,“不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羽听了,也没再说什么。

到点了,每个宾客都坐好。

苏子阳一身黑色西装礼服,笔直而修长,俊郎的五官带许温和的笑意,有点期待,有些紧张的等待着他的新娘走进教堂。

可在新娘到之前,刺耳的枪声先响起了,让教堂内有些乱了起来。

而随着枪声落下,一身纯白婚纱的夏思忆走了进来……

她走得很慢,目光直直的盯着前面,她正看着苏子阳,脸色苍白,因为她身后紧紧跟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又黑又壮的中年男人。

男人之所以跟在她后面,是因为他拿着枪正指着她。

“思忆……”

苏子阳见状,急要过去,却被那个男人阻止了。

“你敢过去,我就立刻开枪。”

不得已,他只好停下。

掩饰着内心的害怕,他极其冷静且平静的问,“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男人问完后大笑,接着恶狠狠的说,“当然是找你,还有你们……赔命。”

他说的时候,目光先是在苏子阳身上,之后扫过君、小炫、耀、羽,最后,落在苏之风身上,他又恨又得意:

“风少?哈哈,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没整死我让我逃了,这回,可轮到我来整死你了。”

苏之风坐在轮椅上,双手自然的放在腿上,简单的坐姿却因为他身段过于修养好看而显示无比优雅,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带感觉的道,“凭你?”

“苏之风,你就继续笑吧,等会我让你死,并且死得很难看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高傲。”男人很自信,笑容满面,“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把你们通通解决,我可是早做了安排,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小炫挑了眉,“凭你这黑块头?还是你手上那东西?”

一场婚礼!(3)

男人回道,“你放心,我不会蠢到一个人出马。”

小炫仍是没觉得有半点危机感,仍是挑着眉,“哦,那就是找了帮手?没脸见人吗?怎么不敢让他们出来?”

君趁他们说话时,慢慢的退到苏子阳身边,简单、小声的说了一下男人的身份和恩怨。

男人叫陈天材,被称作天爷,是土沙帮的老大,可惜早在五年前就被风少给灭了,当然他们个个有参与,只是子阳在国外,不知情而已。

那次因为羽受伤的缘故,一时没注意让陈天材装死逃了,没想到他失踪了那么多年,竟然是躲在暗地里找机会寻仇。

“你,转过身来!”陈天材冲夏思忆叫着。

夏思忆盯着苏子阳,他的目光也一直在她身上。

对视中,即使没说话,也是一种心安。

只可惜,不能再看着他了……

她咬牙,慢慢的转过身去,面向那个男人。

她的双手被绑在后面,而同她的手绑在一起的,是一个正倒计时的炸|弹。

看到这个,大家明显都是又慌又怕。

苏子阳原本的冷静也因此开始慌了,因为他清楚看到上面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三分钟了。

“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在这附近里埋了炸|弹,只要这个女人身上的炸|弹一爆,其余的炸|弹就会跟着爆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除着他的话落,整个教堂慢慢被浓浓的烟雾笼罩。

顿时,尖叫、咳嗽声、脚步声、碰撞声,倒地声纷纷响起……

周围的烟雾太浓了,夏思忆根本看不到四周,可光听响声,她也知道,大家都惊恐得乱成一团了。

看不到背后时间的倒数,可心里却清楚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生命也许只剩下十分钟?五分钟?三分钟?甚至可能只有一分钟……

不是没有恐惧,不是不怕,只是心中的一份不舍将其他的感觉都淹没了。

那份不舍,是因为一个人。

花曲扬。

她突然很想他,可仅仅只是想而已,她并不希望他就陪在身边,因为那样他也会有危险,她不希望他有事,她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没有她,他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因为这是她所希望的。

只是,她想,自己永远也没机会看到了……

突然的,她感觉到有什么碰到她的后背,随即是声音,是子阳的声音,“思忆,是你吗?”

即使周围完全被烟雾笼罩了,他也很冷静的凭着感觉一直走,因为刚刚思忆是直线的站在他面前,只要她没有因为慌乱而走开,他直走就能找到她……

“是我。”夏思忆意外他竟然找到了她,可她没时间多想,急急的说,“子阳,你快逃,快想办法逃……对了,你直走,前面是门,或许门没锁……”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出去后有没有把门锁住,可也许那男人以为弄了烟雾,大家都乱了没有方向感,就没锁呢?

苏子阳轻轻转过她的身子,凭感觉的移动手,捧住她的脸,低声说,“思忆,别怕,我会救你,相信我!”

一场婚礼!(4)

夏思忆急忙说,“这里什么也看不到,你救不了我的……子阳,你快逃……”

苏子阳却凑到她耳边,温和低语,“思忆,信我!”尽管只是在试运气,也必须要试。

“……好。”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夏思忆只能选择信任,把自己交给他。

“那好,把身子转过去。”他对她说。

她听话的转过身,然后他的手延着她的肩一直往下,直到碰到她的手,和捆绑在一起的炸|弹……

他很冷静,可手却仍是有些发颤,他本来就活不久了,即使现在没命也没什么,可他要救思忆,要救兄弟们……

依他推算,应该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

他凭着刚刚的记忆,数着三根线,分别是红、蓝、白。

“思忆。”他叫了她一声,然后问,“红、蓝、白,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蓝、蓝色?”

“思忆,相信吗?”他低沉的道,“你是幸运的。”

话落,他割断了最中间的那条线……

他习惯随身带着一把短匕首,那是大哥送给他的,曾救过他一命,他觉得它能给自己幸运就一直随手带着。

只是不知道,这回还能再救他一次吗?

但马上,他就有了答案。

在割断了那条线后,他隐约听到了长长的滴声,尽管看不到,但他想,时间应该停了?

周围依旧很乱,有人乱闯乱撞撞了过来,夏思忆站不稳,倒地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

“子阳?”她慌慌的喊了一声。

“是我。”他应着,温厚沉稳的声音给足了安全感,“没事,我在你身边。”

“谢谢。”谢谢这个时刻有他陪着,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并不希望他陪着,不希望自己所关心的任何人有危险。

“死之前,你就只有这两个字对我说?”苏子阳问,他没有告诉她,炸|弹应该不会爆了,他很想知道,在生命马上就要终结时,她会想对他说什么?

夏思忆愣了一下,张口想说别的,却发觉除了‘谢谢’,竟然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她真的很感谢他,谢谢他那五年的照顾,谢谢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陪在她身边,紧紧护着她……

‘谢谢。’

她心里在说,她真的真的很感谢他,她也承认自己对他的感觉很好,可同时她也知道,这与爱与无关。

所以,除了谢谢外,她还想对他说的是……

“对不起……”

想着,她也说出了口,因为她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今天本来是她和他的婚礼,她要嫁给他却没有爱上他,即使他用生命保护着她,她心里也只是感激,并没有因此而爱上他……

听着那三个字,苏子阳心里就明白了。

无论他为她做了什么,她只是感激、只会感动,却不能爱上,因为她心里早已有了一份深入骨髓的爱,让她无法再爱上别的男人。

既然这样,这场婚礼还有什么意思?

明知给不了幸福,却用婚姻把她占着,让她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这真的是爱她吗?

一场婚礼!(5)

心里想着,苏子阳仍是紧紧拥着她,因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让他更想拥紧、拥得久一点。

可时间不会停止,当周围的烟雾开始渐渐散去,他知道,他和她要结束了。

还没真正的开始,却就要结束了。

舍不得,却必须舍下。

“思忆,谢谢你。”他在耳边对她说。

“?”夏思忆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三个字,明明是该她说的,从来都是他在为她付出不是吗?“……子阳?”

苏子阳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拥着她。

随着烟雾散去,周围渐渐变得明朗,整个教堂实在乱得可以,有的宾客甚至因为惊怕想逃而相撞撞得头破血流……

从隐约开始能看到四周时,君和小炫立刻找寻到苏子阳,还有被绑着炸|弹的夏思忆,两人竟然拥抱在一起,是打算死也要死在一起,下黄泉也能牵手在一起吗?

“呀,四哥就是四哥,竟然能在什么也看不清的情况下找到四嫂,还把线剪对了,真的太强大了,四哥,你果然是我最佩服的人。”小炫最开始当然是先扫过定时器,见已经停了,全身一放松,就开始神经大条的说开了。

“四哥,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最佩服的人!”这次君可没泼冷水,要不是四哥的冷静,恐怕这里没一个能活着了。

君和小炫虽然没有头破血流那么夸张,不过还是有点狼狈的,笑话,面对死亡耶,怎么可能不怕?不找出路逃出去?

“没事了?”夏思忆仍是没定神,因为她看不到自己身后炸|弹上的定时器,让她心里没底。

“对,没事了。”苏子阳注视着她的眼睛回答她,给了她最信任最安心的目光。随后,他立刻吩咐,“小炫,去看门有没有锁,没锁开门也要小心、那男人可能还在外面……君,找二哥和风少。”

从刚刚烟雾渐渐散去,他就开始注意四周的环境,教堂的门全关着,而他的视线里找寻不到二哥和风少的身影,只有被推倒的空空的轮椅,而羽一个人抱着自己蹲在第二排椅子的中间……

“OK。”

“没问题!”

君和小炫应声,就各自做事了。

小炫到门口,却开不了门,从缝隙一看,确实是被反锁了……

而君扫视了整个教堂两遍,却仍是没瞧见耀和风少的身影。

正疑惑不解时,就见耀从台上的讲桌后面站起身,露出大半的身子。

“原来你躲这了,你不是一直和羽在一起吗?”君随口问完,又继续纳闷,“风少不能走路,轮椅在这儿,可人呢?”难道是爬着躲起来了?

一想,他就立刻在心里否定了,以风少那冷傲到高傲的性子,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他在我旁边。”耀沉冷的说了一句,走上前,把轮椅抬了上去。

坐在地上的苏之风借着讲桌挡着,慢慢的撑起自己,坐到轮椅上,随手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西服,清冷的眼神,淡漠的表情,加上衣着的整齐,如同刚刚进教堂似的。

一场婚礼!(6)

所以当苏之风推着轮椅现身,连君看了都有点妒忌。

风少永远是这样,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会让自己狼狈。

耀寻到了羽,立刻过去紧张的把人从头到脚瞧了一遍,仍是不放心的问,“没受伤吧?”

“没有,我很好。”羽回答,目光有些黯淡。

见状,耀急忙解释,“刚刚我一转身就找不到你,正好撞到了风少,旁边人太多,一直乱撞,我就先带他躲一旁去了。”

“我明白。”羽说,对他一笑。

小炫让外面经过的人拿东西把锁砸了,一出来,就只瞧见一辆车行驶离去。

陈天材放了烟雾出来把门锁上,就开车停到远处,坐在车上等着欣赏精彩的一幕,可时间已经过了,整间教堂却是一点动静也没,他就猜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原以为放了烟雾,让他们个个看不到东西南北,就百分之百赢定了,结果他们竟然有办法在那样的情况下把炸、弹拆了。

知道凭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他第一时间当然是选择逃离,等以后再找机会。

所以小炫一出来,就只看到那车子行驶离去。

“没事了,大家放心吧。”小炫一进来就说,好让在场的宾客放心,别再拖着伤口硬急着跑出来。

苏子阳已经帮夏思忆把绳子解了,上下瞧了一遍,手臂受伤,还有左脚被撞扭到了,其余都没事。

发生了这样的事,宾客也全受了伤,婚礼肯定不能继续进行,加上受了伤,夏思忆就被苏子阳送来医院,包扎了伤口,检查了左脚,也只是扭到了,医生也处理了,结果子阳却要她留院观察一天,她当然不同意。

医院的病房,她真的是躺怕了。

再说,真的只是小伤而已。

“一点小伤,不用住院。”她坚持着,就是不肯住院。

“你明知道我不是因为你的脚伤才要你住院。”苏子阳声音温和,不强逼,只是在说、在关心。

夏思忆当然知道,医生说她脑部受到撞击,有点脑震荡,安全起见,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可她真的一点事也没啊。

见子阳那么关心,她也不想让他担心,就只好同意了。

“好吧。……不过,你不用留在医院陪我,这样折腾,你也该很累了,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给我办出院手续。”

“好。”苏子阳一下子就同意了。

他是想留在医院陪她,不过他知道,有另一个人更想陪着她。

帮她办了住院手续,简单吩咐了几句,他才离开。

夏思忆一个人呆在单人病房,许是太安静了,让她不自觉的回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仍是心有余悸。

差一点,就真的没命了。

幸好子阳冷静的找到了她,又幸运的剪对了线,不然这会,估计她已经从世上消失了……

只是那个时候,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却只是跟他说那样的话,他,心里会介意吧?

她想,多少是会介意的。

只是那一瞬,她真的不想说谎骗他。

决定!(1)

花曲扬酒醉醒来已经过了正中午,等赶来教堂,那里已经被封锁了。

问到消息,他惊愕一秒,担心思忆有事,立刻开车赶到医院。

一问到思忆所住的病房,他就急急的跑去。

很想马上见到她、想知道她哪里受伤了,可站在病房门口,他却犹豫了。

那个苏子阳,应该在里面陪着她吧?

推门进去,却看到他们恩爱的画面,叫他怎么受得了?

可不亲眼看到思忆没事,他又怎么能放心。

想了想,他很轻、很慢的将门推开了一点点,里面静静的,没有半点声音。

透过不大的视线,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思忆,而床边并没有别人。

他进去,轻轻把房门关上,走了过来。

夏思忆已经闭着眼睛休息了,可一个人呆在单人间的病房,四周静静的让她很不安,一点点声音就惊醒了她。

看到是花曲扬,她有些怔住。

花曲扬见她醒来,急切的问道,“思忆,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痛不痛……”

看着他担心且心疼的目光,还有那一声声急切关心的问语,让夏思忆觉得好温暖,很想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度,可她却不能。

舍不得他担心,她小声回答,“没事,只是有点脑震荡,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花曲扬听了,总算安心了些。

可一想像当时的画面,他仍是后怕、自责。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思忆,对不起,那个时候没能陪在你身边。……当时,你一定很怕吧?”

感受着他手的温热,还有那有力的力道,夏思忆觉得整个心都安了,可嘴上却说,“有子阳陪我,我怎么会怕。”

明知道这样说对他有多残忍,可她不能心软,不能给他机会,更不能给自己任何机会。

花曲扬身子一僵,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他对她说,说得肯定,“我不会放手,不会放开你!”还没真正结婚,就发生这样的事,叫他怎么放心将思忆交给那个人?“思忆,强迫的把你留在我身边,我知道你会痛苦,会不好受,可我不能放手,我不能再让你有事。”

夏思忆急急的把手抽了回来,不能再感受他的温暖,因为这样更会让她恨不下心肠。

避开他的目光,她显得冷漠的说,“我以为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想我再说一遍,我……”

不等她说完,不想再听她说那些残忍的话,花曲扬堵住她的嘴。

仍是用着自己的唇,贪婪的、想念的、迷恋的,让他想吻她,享受她唇的味道,独享她的气息。

她是属于他的!

从他第一眼看到她,他向她伸去一只手,再到她心甘情愿的把手放到他手掌上,他轻轻握住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只属于他!

这辈子,除非他死,否则,他都不会放手。

“思忆……”他稍稍的松开了她,低语:“让你离开,可以,可在那之前你必须先杀了我!要是你选择自杀,放心,我会去陪你。”

决定!(2)

几句话,却震得夏思忆说不了话。

而他也没打算给她机会开口,在说完后又用嘴封住了她的唇……

直到好一会儿,他才不舍的放开。

仍是离得很近,他就这样注视着她。

夏思忆张口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以说什么。

以前误会是他害死了爸妈,她才能狠下心来对他下手,现在,根本不可能办到……

为什么要说成这样?真的就这么离不开她吗?

五年了,即使没有她在身边,他也一样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只要他肯放手,怎么可能放不开?

“曲扬,你……”

她一开口,花曲扬就打断了,语气很温柔,“别说话,闭上眼睛休息一会,我会在旁边陪你。”

“你回去吧。”她说。

花曲扬却说,“让我留在你身边,这样我才能放心。”

夏思忆知道说不动他,也就懒得再说了。

“随便你。”然后,她转过身背对他。

花曲扬也没打扰她休息,帮她扯好被子,就坐着注视她,尽管看到的只是一张侧脸。

夏思忆闭着眼睛,却没有睡意。

心里好乱。

她承认自己动摇了,本来决心的想要离开,可听了他刚刚的话,感受着他的温暖,让她眷恋不舍。

可她真的可以回到他身边吗?

她知道他不会在意,可她却不能……

到底该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回到他身边,只顾自己、不为他着想,还是狠着心,对自己、对他,让他选择另一份更完美的幸福?

因为她和他,不可能会再有完美的幸福了。

―――

花曲扬一直陪着她,太久没陪在她身边,又生怕她跑了,所以整晚一直没睡。

等到天快亮,他倦得支撑不住睡着了,而夏思忆趁他睡着,偷偷离开了。

打车回来,一进屋就看到苏子阳,他穿着整齐正要出门。

一早见到她,他似乎并不意外,“没办出院手续就跑回来了?”

“是啊。”夏思忆笑笑,头一次干这种事。

可苏子阳接下的话,让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一整晚陪你,你趁他睡着偷偷跑走,是吧?”

“子阳,我……”

“思忆。”苏子阳打断了她,问得直接,“老天又给你一个机会重新选择,你还打算嫁我吗?”

“子阳?”夏思忆一时不能思考。

苏子阳认真对她道,“思忆,你不需要为了回报而选择嫁我,是君害你出车祸,他把你送到那边去,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在照顾你时我确实多付出了感情,但不爱就是不爱,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听着他的话,夏思忆心里一痛。

“子阳,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他就是太好了,反而让她更觉得内疚。真希望自己爱上他,可惜,她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心。

曾经的那份感情太深太重了,即使经历过伤痛,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好吗?”苏子阳自嘲了一下,“好的话,我就不会答应娶你了。”说到底,他真的希望在自己仅剩的日子能有她的陪伴。

本来有这个机会,但老天却让他们重选了。

决定!(3)

“子阳,你别这样说,你真的很好。”夏思忆说的是心里话,再说,结婚是她提的。

苏子阳浅笑一下,看着她说,“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夏思忆陷入沉默。

婚礼当天发生那样的事,等于是给了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那么,她是该想清楚点。

她知道,这次决定后,就不可能再改了。

她该如何决定?

嫁给他,让自己再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回到曲扬身边……

这是她希望的,可这真的对吗?

她知道自己并不爱他,这样嫁他,对他或是对自己是好的吗?

或许,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个错的。

就算真的要让曲扬死心,也不该拉着子阳。

垂眸,她轻声道,“子阳,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她给出了选择,也让苏子阳得到了答案。

意料之中,心中却难免失落,可他仍是一脸温和,“我们还是朋友,你可以继续住在这。”不过他知道,她不会再住这了。

夏思忆如他所想的摇头了,既然关系说清了,她就不适合再住在这里了,即使他们仍是朋友。

没有看他,是不敢看他吧?

“我东西不多,收拾一下就好了,我,上去收拾。”

她说完,就上楼了。

东西确实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足够装了。

等她再下楼时,手上多了一个行李箱。

走到苏子阳面前,她由衷的说,“子阳,很感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苏子阳轻声道,“我送你?”

夏思忆笑笑说,“不用了啦,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其实,她还没想好去处,只是既然决定了,就该下定决心的离开。

她已经不是小女生,可以照顾好自己。

苏子阳也不勉强,温和道,“安顿好记得打个电话给我,还有,记得照顾好自己。”

“好。”夏思忆应声,抬眸注视他,“你也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恩。”

“那我走了。”

苏子阳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送她到门口,彼此只是简单的说了声再见,因为还会再见,而且再见还是朋友。

站在门口,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低头,随手拿掉眼镜。

从镜片上,他看到了自己嘴角微勾,一抹浅的、苦涩的笑。

―――

站在公路上,夏思忆有点迷失了方向。

虽然可以独立,但自己一个人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去哪。

继续呆这个城市吗?

那她和曲扬就一定扯不清,曲扬更会因此而不肯放开。

要离开吗?

她该离开吗?

正想着,她就见一轿车行驶过来,她一眼就看到驾驶座上的花曲扬。

刚刚在病房醒来,却没了思忆的身影,他怕了、急了,急忙开车赶来,正好看到她站在路边,让他紧张害怕的心平稳了些。

车子一停,花曲扬立刻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来到她面前,他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声音急切、霸道,“思忆,我找到你了,这回我不会放手,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走。”

决定!(4)

他抓得很紧、很用力,微微有些颤抖,可想而知,他刚刚有多怕?

他这样,根本就不可能放她走。

夏思忆清楚,也就不挣扎了,因为根本没用。

“我是要走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她说,语气显得平淡。

她一说,花曲扬才注意到她身旁放着的行李箱。

心中疑惑,又是一喜,他急切、不确定的问,“思忆,你……”

“我离开子阳了。”她直接说了,因为她怕自己如果不说,他会硬带她回去,然后关着她。

花曲扬一怔,猛的明白过来,并且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立刻从心里涌起阵阵喜悦。

“思忆,那你……”

不等他说完,夏思忆就打断,“我并不是因为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跟那个苏子阳结婚了,这对花曲扬来说绝对是意外的好消息。

“所以我也不会跟你回去。”夏思忆又说。

花曲扬当然想把她接回去,可她的态度坚定,只好暂时先不提,只问,“那你想去哪?”

“先租个房子住。”夏思忆直接说。反正他是不可能放开她,即使不告诉他,他自己也能查到,就没必要隐瞒了。

“我帮你找。”花曲扬说道。

虽然不愿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住,但他清楚她不会同意跟他回去住,就不多说了,只要不是和苏子阳在一起,他可以也愿意给她一点时间。

夏思忆原本想坚持自己找,就算今天找不到,她也可以暂时先去张倩家里住一晚,但想到花曲扬一定会跟着,就算了。

“那麻烦你了。”她对他说。

听着她显得客气又疏冷的声音,花曲扬心中有点不快,也却没说什么。

上了车,夏思忆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目光看着前方,没去多看花曲扬一眼,可即使不去看他,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专心开车。”她提醒,之前一场车祸差点要了她的命,她可不想再有任何意外。

花曲扬听完后,专心开车,然后突然说道,“找房子需要一点时间,要不你就先……”

夏思忆一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当即就说,“如果你不能马上帮我找到房子,那停车,我自己去找。”

她这样说,花曲扬就只好把原本的打算取消了。

他原本打算先让她上车,然后再说房子明天才能找到,今晚先到别墅住一晚,一但她‘心甘情愿’的住进别墅,那他自然有办法让她长住下去。

只是她聪明着呢,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当然可以直接把人带回别墅,可又怕这样反而让她更想逃离……

反正她已经离开了苏子阳,就不要急在这一会。

毕竟分开了五年,她对他的感情多少会淡掉,只要重新跟她相处些日子,他一定能让她再爱上!

“还有,房子不用找太好的,我没多少钱。”夏思忆补充。

花曲扬知道她不想花他的钱,也就没多说。

打个电话,就立马搞定了。

然后,他直接载她过去看房子。

不能回到他身边!(1)

那地方离花曲扬所住的别墅并不远,不大不小的单身公寓,家具基本齐全,房租不贵却也不算便宜,不过夏思忆还是暂时先租下了。

只租了一个月,因为她还没确定是不是会呆在这城市。

就算呆在这城市,她也不会长期住在这。

像这样的高档楼房,房租肯定很高,现在这个价不用想也知道是靠花曲扬这层关系才会有的低价,甚至也可能是花曲扬另外帮她付了。

反正只是暂住一个月,她也就没说穿。

“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不过我要休息了,能不能麻烦你先走?”她对花曲扬说,仍是客气且疏远。

花曲扬超不满她对他这样的态度,这简直跟对一个陌生人没区别。

压着心中的不满,他对她说,“我也算帮了你一个大忙,请我吃顿午饭也应该吧?”

夏思忆一愣,随即委婉的说,“我今天真的累了,改天请你。”

花曲扬仍是坚持,“楼下就有餐厅,吃顿饭不用多少时间。”

“我真的累了。”夏思忆的语气有些不善,“能不能请你马上出去?”

可花曲扬没生气,更没不耐烦,反而放轻了语气,“你早餐应该没吃,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先到楼下吃点东西再上来休息,你也不想睡到一半却被饿醒吧?”

所以他一直坚持说去吃饭,不是故意要找机会跟她亲近,只是怕她会饿肚子是吧?

夏思忆心头一暖,不自觉的竟然就点头了,可随即她心里就后悔了。

离开子阳,之后让曲扬帮忙找房子,接着就一起去吃饭……感觉跟他的关系太近、太好了……

似乎习惯了,跟他在一起就会不自觉的被牵住。

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回到他身边……

做了那么多,也说了那么多狠话,难道最后,还是要回到他身边吗?

再跟他相处下去,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的……

她知道,她知道一定会的。

能跟他在一起当然好,可她却不能,不能这么的自私。

心里好乱,无法平静,让她突然觉得很痛苦、很难受。

“曲扬,我真的累了,让我一个人先休息一会好吗?”她有些无力的说。

花曲扬看她那么痛苦,心中不忍、心疼。

“好。”他握住她的手,温柔而恳切,“可是思忆,你别再躲别再逃了好吗?我保证不强迫你和我在一起,可是你不要再消失让我找不到。”

“……好。”她现在头乱,心也乱,只想一个人静静,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点头了。

看着花曲扬出去,她轻轻的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她浑身无力的坐了下去。

怎么办?

该怎么办?

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不想离开、舍不得离开,可真的可以吗?她真的可以这么自私吗?

她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就这样呆坐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听到门铃的声音,她知道,是花曲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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