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丛云在电话里跟朋友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看向凤小坏,“我朋友说遇到几个同学,不能过来,叫我自己过去拿。”
“你的车修好了吗?”凤小坏问,上次丛云打电话给他,就是因为车坏了。
“还没呢,我打车过去就行了。”
“我送你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凤小坏立刻就说,他是真的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宇呢。
沈丛云见他这样,就点头了。
从KTV出来,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本来送丛云来拿钥匙,谁知道她朋友的朋友就拉他们一起了,搞到现在才回来。
别说是顺路,就算不顺路,他也铁定先送丛云回去。
车子停下,喝了点酒的丛云面色绯红,异常的魅人,连声音都软软柔柔的:“小坏,今天谢谢你了。”
“这没什么啦,是我的荣幸才对。”凤小坏笑笑说,被她的朋友的朋友当他们是情侣,这感觉,还真的很不错呢。
好像真的爱上丛云了?(1)
“小坏。”沈丛云盯着他,低柔的、轻喊了一声。
凤小坏听到她的声音的同时,就已经被对方轻轻吻了一下。
他愣住,直直盯着她。
而面前的沈丛云在他的直视下,脸颊更红了,那模样简直是在诱、、惑啊。
对方都主动了,凤小坏不可能还那么君子不是?
于是,回吻过去,比起她轻轻的一下,他这个可是深入的纠缠。
直到放开,彼此都有些喘。
沈丛云羞红了脸,唇角却有抹甜美的微笑。
“下,下次见。”
“恩,下次见。”
两人在车上说拜拜,她没有让他送到家门口,而他也没送,因为以现在这个情况,一但到了门口,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凤小坏回到家,一开门进去,客厅的灯还开着。
他也不奇怪,苏之风从来没那么‘闲’帮他关灯,至于小宇……
一想到小宇,他才猛的想起,他把小宇给忘了……
正急着要进房间看看,小宇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大爹爹。”
凤小坏一看,小宇小小的身子正缩在沙发上。
他跑过去,心疼的问:“小宇,你怎么睡在客厅?”
“等你啊。”小宇揉着眼睛说。
“你怎么那么笨呀,不会在房间里等啊?”凤小坏责怪着,心里却心疼,小宇肯定是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双小手凉凉的,就连小脸蛋也被冻得有点通红。
“你小爹爹呢?那小子看到了不会叫你进房间啊。”虽然他知道是自己不对,竟然粗心到把小宇给忘了,可那小子也真是过分得很,平时不管小宇也就算了,看小宇躺在沙发上,至少至少都该拿被子给小宇盖一下。
小宇委屈的说:“小爹爹还没回来。”
“来,爹地抱你进房间睡。”凤小坏将小宇抱起来。
“我饿~~”小宇嘟囔说。
“想吃什么?爹地给你煮……”
等小宇吃饱,再哄他睡着,已经夜里一点钟了。
凤小坏帮小宇把被子盖好,把窗户关好,才走出来。
一出来,碰巧见苏之风开门进来了。
“你去哪了?”他当即语气不善的问。
苏之风一听,眉微微蹙起,冷冷的目光像看白痴一样扫向他。
若是以前,凤小坏收到这样的眼神,当然是有多远退多远,可一想到小宇在沙发上冻了一晚上,心里就有火。
“你那是什么眼神?”他很冲的叫道,“我自认自己不是白痴,难道你是白痴呀?”
苏之风秀气的眉蹙得更深,不过也没理他,驱着轮椅往房间去。
被无视惯了,凤小坏其实早习惯了。
他的脾气向来好到连他自己都以为没脾气,但扯到小宇,他多少是有脾气的。
他一向非常宠小宇的,可惜神经太粗,经常就把小宇忘了,但不代表他不重视小宇啊。
他知道今天是自己的不对,但小宇不只是叫他一个人爹爹,苏之风既然让小宇跟着姓苏,又让小宇叫爹爹,多少也该负点责任吧?
“你知不知道今天小宇在沙发上冻了一个晚上啊?”
好像真的爱上丛云了?(2)
苏之风一听,才稍微有点反应,不过态度冷淡、语气也冷淡。
“别忘了,一直是你在照顾他!”换话说,就是小宇会被冻与他无关,完全是他凤小坏的责任。
“是,是我在照顾,可你也别忘了,小宇也管你叫爹!”凤小坏不客气的回道,“如果不想照顾,就不要当小宇的爹,更别让小宇姓苏。”
对于小宇的姓,凤小坏心里其实是很怨念的。
苏之风听后,并不怒。
他端正的坐着轮椅,双手环胸,凌厉的目光直视凤小坏,不说话,就只是盯着。
凤小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盯我做什么?”
“你想结婚。”苏之风突然来这么一句,让凤小坏差点给呛住。
苏之风冷漠冷淡的继续说:“你怕我跟你抢小宇,刚好今天有理由,就故意激我,要我放弃小宇的抚养权。”
“哪,哪有。”凤小坏莫名竟然觉得心虚。
其实苏之风不说,他倒也没这个念头,就只是认为苏之风既然当了小宇的爹,就该负起照顾小宇的责任。
可苏之风这么一说,他也心悬了,难道真的是这个原因?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从没因为苏之风不照顾小宇而迁怒啊。
“不管我结不结婚,小宇都是我的!”凤小坏说得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嘛,一直都是他在照顾,钱也全是他出,苏之风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跟他抢小宇?
“是吗?”苏之风极轻的吐出这一句含着百分之百怀疑的话语。
这样的他,十足的阴冷和超强的压迫力,让凤小坏觉得恐惧。
似乎,他是抢小宇抢定了!
这怎么行。
凤小坏当然不可能同意,这么多年了,他对小宇付出那么多,早把小宇当儿子了,试问谁能把自己的儿子让出去?
苏之风留下那么一句,就直接进房间了,留凤小坏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凤小坏觉得自己一定是大脑短路了,无缘无故烦这个做什么?又不是真的要结婚。
想到结婚二字,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丛云那羞红又甜蜜的笑容……
该死!
他,好像真的爱上丛云了?
啊啊,这可怎么办啊?
客厅的凤小坏在抓狂,房间里的苏之风却冷静异常。
虽然他想过让小宇跟他,却从来没想过跟凤小坏争。
毕竟,无论是身体情况、还有生活环境,小宇跟凤小坏都比跟着他好。
之所以跟凤小坏呛声,是他不爽凤小坏今天的态度。
第二天醒来,凤小坏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不对,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变了。
什么变了?
态度变了。
以前看到苏之风,他要么一句简单的打招呼,要么也无视。
可今天不一样了。
“之风,早呀~~~”
当苏之风从房间出来,凤小坏非常之卖乖外加一张相当欠扁的笑脸。
小宇伸来小手,摸向凤小坏的额头,“大爹爹,你是不是发烧了?”
凤小坏还没回答,苏之风淡冷的声音响起:
“他没发烧。”
“那今天大爹爹为什么这么不正常?”小宇不解。
你真的不回去吗?(1)
苏之风带着几分认真的回答:“他脑子进水了。”
“啊?那大爹爹没事吧?他会不会变傻子?”天真的小宇很担心:“小爹爹,你快送他去医院啊……”
一旁的凤小坏嘴角一抽。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脑子进水了,不然怎么会因为昨晚的迁怒而内疚而对这个外表冷、内心变态的小子好?
―――
今天和往常一样,小忆准时来开店,做完一天的生意,然后处理好店里的花,再关店。
准备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去休息,只是店门关好,她一转身,就定住。
“你,你怎么来了?”
她很意外,不过语气却显得比较平淡。
“想到就来了。”苏子阳温和的一笑,其实他来了有一会,只是站在外面看她忙碌,没过来打扰而已。
“饿吗?一起去吃点东西?”小忆主动说。
苏子阳点头。
小忆带他到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毕竟是小乡镇,而她这个地段也不是非常好,她挑的这间餐厅在这附近已经算是最好的了,要是在平时,她可舍不得进来。
点了几样菜,他们也没说什么。
等菜上了,就安静的吃着。
“过得还好吗?”
苏子阳轻轻开口问。
小忆点头:“恩,挺好的,这儿的人都很好,生活平平静静的,我很喜欢。”
“心里也是吗?”苏子时随口一问。
小忆一愣,随后笑笑,“当然啊,天天对着那些花,真的很平静呢。”
苏子阳没吃东西,就只是盯着她看,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可惜,她浅浅的笑容下,显得是那样自然和迷人。
“思……”
他一开口,就被小忆打断了。
“我现在叫小忆,这儿的人全这样叫我。”
“小忆?”苏子阳低声重复了一声,温和的笑了,“很好听。”
“以前爸妈都是这样叫我。”小忆笑着说,只可惜,再甜的回忆,到最后,都是渗着伤痛和苦涩。
不过无所谓了,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他们彼此又安静的吃饭。
结账的时候,苏子阳要付账,小忆笑着说:“这顿我请,我从来没请过你。”
于是,他欣然接受了。
“到我住的地方坐坐吗?”
走出餐厅,小忆主动说。
因为她知道,即使她不提,他也会主动提的。
既然来了,他就不止是看她那间小小的花店,而不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所以,如意料中的,他点头了。
她住的是民房,房子是新建的,装饰不错,设备也很好,专门用来租人,一间一间隔得很好。
开门进去,里面不算大,却也不小,一个人住足够了。
“坐啊。”
小忆说着,已经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而她,在他旁边坐下。
“谢谢你啊,这个小乡镇真的很好,如果不是你帮我找,我很难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个小乡镇的?”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苏子阳回答。
小忆没说话,看着他。
他继续说:“六岁那年,爸妈因为意外走了,我被亲戚收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你真的不回去吗?(2)
“那这次回来,顺道去逛逛?”小忆说道。
“不了,我有点事,坐一会就要回去了。”苏子阳说道。
小忆笑笑,也没勉强。
苏子阳喝了口水,看了一下屋里的环境,才慢慢看向思忆,他低声问道:“你真的不回去吗?”
小忆回他,“你应该知道我的决心。”
苏子阳当然知道,只是,让她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他始终不太放心。
“他要结婚了。”他很直接简单的说。
小忆听了,没多大感觉的一笑。
看样子,她是知道了。
“你真的放得开吗?”苏子阳问。
“不然呢?”小忆反问,似乎也是在问自己。
就算放不开又怎么样?为了他好,也该叫自己放弃的。
“你看到新闻了?”苏子阳又问。
“恩。”小忆点头,其实她并没有刻意去关注,如果不是真真拿来给她看,兴许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其实知道了也好,至少让她知道,他过得很好,这样她就能彻底的放心了。
“那你也该看到那个女人的名字。”苏子阳说。
小忆一下子陷入沉默。
是啊,她看到了。
“她的长相你也该知道。”苏子阳又说。
小忆还是没说话。
苏子阳继续说:“我亲眼见过,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清楚知道你在这里,我也会认错。”
“你想说什么?”小忆直接问他。
“你心里该清楚。”苏子阳说道。
小忆沉默。
长得一模一样或许不算奇怪,但连名字都一样就真的怪了。
换句话说,那个女人假扮了她。
而花曲扬,没认出来。
既然他现在没认出来,恐怕以后也不会认出来了。
好一会儿,她才浅浅一笑:“有什么关系呢?他幸福就好。”
那个人,会给他生孩子,他们一家,会过得很幸福。
“我会祝福他们。”她自语。
“你对他挺残忍的。”苏子阳轻轻的说道。
小忆没说话。
苏子阳接着又加了一句:“但你对自己更残忍。”
小忆听后却笑了,“或许吧。”她只是想他好而已。“别说我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苏子阳伸手推了推镜框,温和的一笑,“我啊,和以前一样。”
―――
在家吃过晚饭的花曲扬开车载小易轩来找小宇玩。
虽然后天就要结婚了,但花在小易轩身上的时间也不能少。
最近小易轩的表情丰富了很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直呆呆的,只是仍是从不开口说话就是了。
正好他找凤小坏有事,就顺道把儿子一块带来,让两个小孩一块玩玩。
凤小坏一见花曲扬带儿子登门,笑得那个自恋那个欠扁呀:“快要结婚了,不在家陪着小情人,竟然跑来找我,哈哈~~~花兄,老实说,你是不是一直在暗恋我呀?”
“小宇。”花曲扬喊了一声。
正在和小易轩介绍自己的玩具的小宇听到,小跑过来,“曲扬叔叔,什么事啊?”
花曲扬认真的问:“你大爹爹最近没问题吧?”
小宇想了一下,非常天真的回答,“大爹爹脑子进水了。”
他受伤了!(1)
花曲扬听后,忍笑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凤小坏嘴角抽得生疼,非常不爽的喊了一声:“小宇!”
小宇相当无辜:“我又没说错,是小爹爹说的嘛。”
凤小坏的心在滴血,平时是他在宠,钱也是他在花,可为什么这小鬼却总是靠向苏之风那边去呢?真是太没天理了!
“我说花兄,你存心来整我的啊?”他不满的说道。
“我没那么闲。”花曲扬直接说,“找你当伴郎。”
“嘿嘿~~”凤小坏早知道了,花兄结婚不找他当伴郎还能找谁呀?他们可是最好的兄弟啊。“那个,既然是好兄弟,那红包……”
不等凤小坏说完,花曲扬直接打断:“红包记得不要太小。”
凤小坏内心再次滴血,他后悔交了这么一个混账兄弟。
“别说我对你不好。”花曲扬看他一副苦闷样,慢慢的说,“伴娘你可以自己选。”
“切~~又没辛苦费。”凤小坏随口就回,一说完,他猛的瞪大眼睛,直盯着花兄,“我选伴娘?”
“这里有几个名字,你挑一个。”花曲扬把一个本子递到他面前。
凤小坏接过去一看,眼尖的立刻落到‘沈丛云’三个字上。
“呀,你跟她有联系吗?”
“那就看你怎么选了。”花曲扬回道,换句话说,只要你凤小坏想选她,那他自然可以请人来当伴娘。
“切!”凤小坏显得不屑起来,“不需要,现在只要我一开口,她立马是我的人,用不着别人帮忙啦。”
“这样啊,那就算了。”
花曲扬伸手要收起来,凤小坏当即按住:
“嘿嘿,虽然不需要别人帮忙,不过与其跟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站到一块,那我当然希望那个人是丛云。”要知道,她可是美女中的美女呀,跟她站一块,感觉都不一样。
“那就这样决定了。”花曲扬一句废话也不多说。
“啊,你今天专程来就是说这个啊?”凤小坏问。
“不然呢?”花曲扬反问,当然有另一个原因是想让小易轩和小宇玩一会。
“切,这事完全可以在办公室里说嘛。”
“这叫诚意。”
凤小坏听了,在心里鄙视之:真的诚意就不要叫我包红包嘛。
“我还以为你是来请那个人的。”过了一会他说。
花曲扬一愣,猛的明白过来,并没什么反应。
他不再说,凤小坏也不好再提了。
差不多到时间了,两个小家伙说了拜拜,花曲扬正准备抱起小易轩,门突然就开了。
开门的,自然就是苏之风。
撞面不是没有过,不过极少就是了。
“小爹爹~~”小宇开心的跑了过去,“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小易来找我玩哦,他是曲扬叔叔的儿子。”接着,又转头对站在花曲扬身边的小易轩说道:“小易,他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小爹爹。”
小易轩看向苏之风时,苏之风淡冷的眸子正好撇过来,小家伙有点吓到,躲到花曲扬身后去了。
他受伤了!(2)
气氛一下子僵了那么一下。
花曲扬蹲下,将小易轩抱了起来,不大不小的声音:“我们回家。”
然后,就直接从苏之风身边走了过去。
小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小易好像很怕小爹爹,有点闷闷不乐。
平常苏之风看小宇的眼神就算不温柔,也绝不会太冷,况且相处惯了,小宇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对小易来说,就不是一样的感觉了。
“小爹爹,你吃饭了没啊?”小宇很关心自己的小爹爹。
小宇还小,当然看不出什么,但凤小坏铁定是看得出来,今天的苏之风脸色比以往要苍白多了,他的脸本来就显得苍白,可今天的苍白却和以往不一样。
直觉的,凤小坏觉得他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此刻的他,浑身是冷冽寒气,就连外表的俊秀都无法掩饰给人的那种冷酷感。
“你……”张口差点就给问了,幸好凤小坏及时止住,不然铁定又要招来对方的冷眼。
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回答,还问,那完全是自讨苦吃呀。
抱起小宇,他边走边说:“走啦,洗澡澡去~~”
苏之风进了房间后,就立刻把门锁了起来。
不用看自己的脸,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脱掉身上的外衣,立刻,左肩部赫然的鲜红在白衬衣上万分刺眼。
他受伤了。
幸亏没伤到要害,否则真非得去医院不可了。
他最讨厌医院那种地方了。
凤小坏给小宇洗了澡,之后硬是把要找小爹爹的小宇哄到床|上睡着,出来时,他的目光本能的瞥向苏之风的房间。
毕竟在一个屋檐下,而对方又是小宇的干爹,心里难免是会上心。
不过考虑到对方绝不会领情,包括刚刚看到对方的脸色虽然很糟糕,不过人还是好端端的,就放心的要去给自己准备洗澡水,结果门铃却响了。
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带着十分疑惑的走过去开门,一看是苏子阳,凤小坏眉头微微一跳,这么晚了,他怎么会突然跑来?难道事情很严重?
“他呢?”
门一开,苏子阳就立刻问。
显然的,是指苏之风。
虽然面前的苏子阳仍是温温和和,语气不急不慢,可凤小坏还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一丝急切。
“在房间。”他没多问,直接回答。
苏子阳从凤小坏身边走过去时,还记得温和的、礼貌的冲主人一笑。
之前来过了,他自然知道苏之风在哪个房间,就直径的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他抬手,敲了门,不冷不淡的声音轻轻响起:
“是我。”
过了有一会,门才从里面拉开。
苏子阳走了进去,然后,门再次关上了。
凤小坏拧眉盯着那道紧闭的房门,根本不用去猜,也知道他们铁定有什么要紧事。
不过他们的事他才不想知道,在外面混的,会有好事那就奇了。
心里清楚得很,但他却从不去理会,只要不要牵扯到他和小宇身上就好了。
不是叫你不要管?(1)
事实上,凤小坏心里确实也觉得苏之风有本事,这么多年了,从没给他和小宇惹来麻烦,任何事总能在外面处理得好好的,没把危险带回来过,算是非常不错了。
不过说真的,家里住着一个某社团的老大,还真是有一定的危险性啊。
就好像上次某某某和某某某的那场婚礼,能够保住性命还真是天大的幸运,但这样的幸运可不多啊。
好吧,神经粗线的他在此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当初才会如此轻易的就让苏之风搬来住。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为了小宇,谁让他养了些日子就舍不得呢?
只是今天看那两人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有点不放心就是了。
不过呢,烦恼的事他向来不会多想,况且好好的,干嘛往坏处想呀?
甩甩头,他瞥了那房间一眼,接着就闪去洗澡了。
房间里,苏子阳在对方有点不甘愿的情况下,查看了肩部的伤势,不算严重,就是处理得太简单了,所以他重新给消毒处理了。
毕竟在外面混的,这种包扎伤口的手艺还是很在行的。
处理完伤口,见苏之风穿上干净的衣服,苏子阳才慢慢的开口。
“不是叫你不要管?”
不是指责,更不是质问,反而担心倒是有一点点,虽然不是很明显。
苏之风冷笑一下:“我不管?由着他们把你带走?”
苏子阳很不在意的回答,“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多久可活了。
今天他去见了思忆,也算是了了心事。
在思忆那里坐了一会,他就开车回来了,才到半路上,就有人给他打了电话,才知道苏之风竟然跑去跟那伙人谈了,还起了冲突,他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既然你是替我办事才惹到那种人,我自然要保你。”苏之风说得冷沉,随后眉一挑:“否则,我还怎么在道上混?”
“那也要看情况。”苏子阳回道,虽然这样说有点贬低,但确实也是如此。“在这儿,你是老大,任谁都要给你几分面子,可换了地方,就不一样了,毕竟那已经不是你的地盘。”
虽然苏子阳说得对,可苏之风听了,心中还是极为不快,他冷冷道:“可你现在就在我的地盘上!”要他明知道,却眼睁睁看着苏子阳被带走,他做不到!
苏子阳笑,十分俊雅温和,却说得认真:“那你也该清楚,发话要我的人,是杰少!他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最大毒、、、枭戚爷的三公子!”
那个干掉自己的大姐、二哥,控制亲生老爸的三公子,不用想也知道是多狠多毒的角色。
其实到现在,苏子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那个人了。
就在几天前,杰少突然派了几个亲随前来,挑明着来要人。
态度其实算不错了,说只要他肯乖乖跟着回去,他们绝不为难他的亲人、朋友,但他要是拒绝或是逃了,会有怎样的下场自然不用多说了。
不是叫你不要管?(2)
二哥他们已经是正经商人,他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至今都没有说。
至于风少,这点消息要是没有的话,那就真是白混了。
本来吧,他打算见了思忆之后,就跟他们走的。
实在不敢冒险,那个连亲姐、亲哥都下得去手的三公子,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他真的不想二哥他们有事,毕竟自己也活不久了,又何必害他们陷入危险呢。
只是没想到,风少没出半点动静,就突然去找那几个人谈了。
最后竟然还动了手……
他真怕惹到那个三公子,连风少都会有危险。
苏之风听后,不屑的冷笑。
“那又怎样?”
对方背后再有势力、再强大又怎么样?他的人,是随便可以带走的吗?
相处不多,不过苏子阳也清楚苏之风的脾性,劝是没用的。
“我答应二哥回来,就已经算是正式跟你脱离关系了,你根本不需要……”
苏之风打断:“算是,但并不全是,所以,你还是我的人!”
“你……”苏子阳轻叹,其实风少一向够冷酷够冷血,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回要帮他,完全没有好处,并且还会因此得罪三公子,何必呢?
他想着,也如实的说了。
“我从来不知道,风少你也有情,如果你有,当初怎么能对大哥下手?”
苏之风眼神凌厉了几分:“是他先背叛我的!”
他至今都没有后悔过,虽然,下手时心有痛过,那也是因为对方背叛的缘故!
苏子阳反问,“是谁把他逼到这份上的?”
苏之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沉冷:“你扯这个出来,不就是想要我不管,任由他们把你抓走?一句话:不可能!”
苏子阳真不知道风少究竟在打什么算盘,那么聪明的人,竟然也会干这种蠢事?
“我连三公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样惹到他的,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我自己私下得罪了。”既然不是替风少办事时得罪的,那自然就不用风少来讲这份‘义’气。
见风少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他叹气。
“我那个病,你是知道的,现在死,跟半年后死,又有多少区别?再说,三公子未必是真的想对付我,要对付,直接暗中找人干掉我不就是行了?”
苏之风沉默。
苏子阳知道,风少有些被他说动了。
他伸手,拿下眼镜。
一抹浅笑,依旧是那般优雅、温和,目光中带有几分魄力。
“就让我去吧,我也想见识一下三公子,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中的那样嗜血恐怖。”
“……万一回不来呢?”
沉默了好久,苏之风低喃了一句。
苏子阳一愣,继而笑了,“你在乎我的命?”
呵,风少也有在乎的人吗?即使是刘晓娜,风少即使爱着又怎么样?他又真的在乎过她的命吗?
苏之风沉默。
是的,他不在乎,就连自己的命,他也不在乎。
―――
“喂?”
接到花曲扬的电话,凤小坏还没完全清醒,可在听完对方的话后,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小情人不见了?”
婚礼顺利?(1)
婚礼当天,新娘竟然不见了,这也太搞了吧?
“小情人是不是后悔了呀?花兄,你又干了啥惹她不高兴了?”
凤小坏语气轻松,不过却没有幸灾乐祸。
花曲扬的声音却沉重:“她被绑了。”
“呃?”
“跟苏子阳有关,我想,跟那个人也有关,我现在去找苏子阳,你帮我问一下那个人。”
“你直接过来吧。”凤小坏说,“苏子阳也在这呢。”
自从前晚来了之后,那个苏子阳就没离开过,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不要让他离开,我马上到。”
说完,电话也断了。
凤小坏挠挠头,万分无奈啊。
原以为今天当伴郎,可以有借口多赖床一会,结果,还是一样早起啊。
真是,小情人怎么会被绑走啊?
苏之风他们的事与她何干呀?简直莫名其妙嘛。
花曲扬赶到的时候,凤小坏正喝着咖啡。
也没说话,直接伸手往苏之风的房间一指。
他没敲门过,却知道他们还在房间里,原因很简单,车子还在。
花曲扬的脸色极其难看,是不悦也是担心。
今早,他们正在用早餐,门铃响了,佣人去开门,没一会进来说有快速,指名要思忆去签收,以为是某个朋友专门送来的贺礼,她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还不见她回来,他不放心出去一看,思忆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留着的纸张,上面三个字:苏子阳。
很明显,是苏子阳得罪了什么人,而思忆和苏子阳之前关系又密切,对方抓她应该是打算用来威胁苏子阳的。
用力的敲着门,即使只有几十秒的等待,可此刻对花曲扬来说却是漫长极了,恨不得直接把门给踹了。
不过,他强忍着。
此刻他不能慌、不能闹,必须要冷静,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是谁绑走了思忆,这样,才能想办法救思忆。
开门的苏子阳,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头发还是乱的,带点迷迷糊糊的感觉。
“思忆被绑走了。”花曲扬冷静的、沉冷的说。
一刹的疑惑,苏子阳彻底清醒过来,心里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哪个思忆?”他本能的、急切的问。
花曲扬的目光又冷又怒,“你说呢?”
他只当苏子阳刚睡醒,一时没记起思忆是谁,才会那样问。
苏子阳其实也知道自己多此一问,花曲扬并不知道真的思忆躲在一个小乡镇里,自然,被抓的应该就是假扮的那位。
既然不是真的思忆,那他倒是放心多了。
伸手推了推镜框,他简单的说:“我会处理。”
“处理?”花曲扬冷怒着俊容,真的恨不得狠狠的揍向对方。
本来他和思忆一切都好好的,却因为苏子阳的个人恩怨而让思忆陷入危险,他不火才怪。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思忆的安全。
他揪着苏子阳的衣领,低吼道:“你给我说清楚,是谁绑走了思忆,她现在被关在哪?”
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伤害思忆,他心里非常担心,一分一秒都怕等下去。
婚礼顺利?(2)
看花曲扬的样子,是真的非常担心‘思忆’。
呵。
看来,他真的完全把假的当真的了。
就算那个人长得和真的思忆一模一样,难道性格也一样?生活习惯也一样?天天躺在一起,就真的没有察觉到不对?
他真的爱思忆吗?
一抹嘲讽的笑,苏子阳自己也不知道在嘲笑花曲扬,还是嘲笑自己。
花曲扬有看到苏子阳的笑,那是很明显的嘲笑,近在咫尺,他看得非常清楚。
只是他不明白苏子阳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笑,但那不重要,他现在只担心思忆的安危。
“苏子阳,我问你话呢!”
对方那半点不紧张的态度,让花曲扬非常恼火,要不是强忍着,重重的一拳已经揍过去了。
“我会救她。”苏子阳说得肯定,目光直直盯着花曲扬,“不过前提之下,你得放手!”
花曲扬真的立刻放了手,追问:“你要怎么做?”
苏子阳边往里走,边说道:“你不需要知道,不过我向你保证,一定让她平安回来。”
花曲扬立刻说:“我跟你一块去。”
是信不过,也是不想傻傻的留在这里等。
“没必要!”苏子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此刻,他已经进了浴室,换了衣服,梳洗干净,再次出来,就对上苏之风那只有冷的目光。
前晚,他觉得自己是说动了风少不要管,可惜,风少还是有点犹豫,就暂时留他在这里。
他也无所谓,虽然不怕死,但没理由要早死不是吗?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一天,‘思忆’就被绑走了。
其实他该庆幸真的思忆不在这里,毕竟那些人是不是真的会手下留情,他也不清楚。
他浅浅一笑,说道:“今天是思忆,明天就可能是二哥他们,我不现身是不行了。”
他可不想明天再醒来,听到是二哥他们不好的消息。
苏之风还没开口,等在门口的花曲扬已经是十足的不耐烦,直接进来,沉冷的问道:“聊够了没?”
“够了。”苏子阳淡淡的说道,既然风少不开口,那等于是同意了。
本来嘛,以苏之风的冷酷冷血,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肯为了面子这样保他,算是非常不错了。
刚要走,冷冷的不带情感的声音低低响起:
“不准去!”
苏之风开口,目光直直的盯着苏子阳,用命令的口气。
花曲扬很清楚苏之风讨厌他、甚至可以说是恨,而他自己也对苏之风没感情可言。
但此刻他心里是又怕又担心,可偏偏面前的二人却是一点不急,惹得他已经是异常怒火了:“你们够了,现在马上带我去救人!”
“你凭什么命令我?”苏之风冷漠的反问一句。
丛云答应了当伴娘,准备好,就来找凤小坏,打算一起出发的,来到门口,见大门没关,她就自己走进来,瞧见凤小坏倚在门边,而里面似乎在吵架?
风小坏也瞧见了她,立刻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得小声。
婚礼顺利?(3)
凤小坏小声的、简单的跟她说了,她惊了一下,又很担心:
“那可怎么办?”
“安啦~~”凤小坏完全一副轻松样,其实心里是很替夏思忆担心的,偏偏嘴上说的是另外话。“没事的,花兄他们会处理好。”
“那就好……”沈丛云听小坏这样说,放心了许多。
不过看样子,今天的婚礼是要取消了。
虽然还没见过那位夏思忆,可心里真心不希望她有事。
房间里的气氛显得糟透了。
苏之风仍是一惯的冰冷,而花曲扬心里越急、怒火就越甚,真的只差没直接把人暴打拖走了。
只是他清楚,硬拖没用,万一故意在外面转转,那思忆怎么办?
“苏子阳,事情因你而起,你就打算不吭声?”他把方向转向苏子阳。
相对而言,苏子阳对思忆多少是有点感情?绝不会像苏之风这样冷酷无情。
对于那个假思忆的死活,其实苏子阳是没怎么在意,他真正担心的是下次轮到的会是二哥他们,所以,即便风少拦着,他也不可能再继续躲着。
来到风少身边,他弯身,凑近低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