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漫画第336话惹得祸，话说第337话什么时候能看到啊…….5
面许皆传在日本剑道中一指不用得到允许将本门派本道场技能传给外姓人，二指外姓人继承道场，三指日本剑道最高级别的简称。
这一点清水雾离还是略有了解的。
面许皆传，这一身份在日本历史中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曾获得过。
没想到一个女孩子能在十岁时就得到面许皆传的资格啊。
清水雾离想了想，自己十岁的时候还在过着“家——学校”的两点一线的小学生生活呢。
在她愣神间，清河八郎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佐那子曾经对外说过自己学习剑道的心得即‘左手七分力，右手三分力。不疾不徐，手腕轻柔，下刀时如拧抹布般。’我想这种方法应该更适合你吧。”
清水雾离回过神来静听，却见清河八郎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审视的目光说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刻苦勤奋，拼上性命去练习！”
“我明白了。”
清河八郎点了点头说道：“将那把竹刀带回去吧，就当是我赠给你的礼物……你身边应该没有竹刀可用吧，带回去好好练习。”
清水雾离握紧了手里的竹刀由衷感谢道：“非常感谢您，清河先生。”
“哼。”清河八郎发出简短的鼻音后，便别过了头去。
清水雾离离开后，清河八郎抬头仰望遥不可及的苍穹，发出一声无奈的慨叹。
——能在这里遇到一个能继承北辰一刀流的人，即便是女人，也不错了吧。
清河八郎深知，在这里武士道已经不复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看大河剧龙马传是有好处的=v=
千叶佐那子就是从中了解到的，其实佐那子是个美人来着，大河剧里被称作“魔鬼西施”，百科上说被称作千叶的鬼美女”和“小千叶美女”，而且在剑道上的造诣极高，坂本龙马初到千叶定吉的小千叶道场时被指定同佐那子比试，结果佐那子压倒性胜利。（尽管在后来的一次比试中被龙马扳回来了。）
chapter 36
清河八郎口中千叶佐那子的那两句剑道心得，清水雾离已经尽力去领会了。每一次都参照对比着练习，尽力使自己心境澄明，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竹刀上。
置于竹刀刀柄下端的左手用较大的力，刀柄上端的右手用较小的力，然后双手一起用力，致使竹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不紧不慢，不疾不徐，仿佛一边有人在替自己打着节拍，错落有致。
但是清水雾离对“下刀时如拧抹布般。”这句话未能了解透彻，拧抹布般究竟是怎样的呢？是稳准狠？还是缓慢有力？
关于这一点清水雾离曾向清河八郎请教，而他只是口气淡淡地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不必刻意模仿他人。并且，越是将他人的技巧招式模仿地轻车熟路，越会使自己受到条条框框的约束，永远无法有所突破。”
清水雾离对此不得不做出反驳：“如果是这样的话，剑道老师，道场又有何用？”
“剑道老师的存在只是起到指导监督，引导弟子们走入正轨罢了。”清河八郎一边低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太刀，一边不疾不徐地说道，“不是有过这么一句话吗？‘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清水雾离坐在屋内的软垫上，扁了扁嘴噤了声。
“我与你也是一样，我只能指导你，交给你学习剑道的方法，至于其他的——”此时清河八郎手中的刀刃已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于是他便收起了太刀，重新抬头看看清水雾离说，“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
“嗯。”清水雾离轻声应了一句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您真的还恨他们两个吗？”
清河八郎微微一怔，复又轻缓地闭上眼去，吐字清晰地说道：“我当然还恨他们，速见又四郎和佐佐木只三郎这两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话至此却走了下坡路，语气微沉，带着隐隐的叹息：“只不过能够再见到他们的话……也会稍稍感到喜悦吧。”
此言尽在不言中，清河八郎的话其实说的很明白。
清水雾离也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清河八郎生在幕末，死后来到尸魂界，能够遇到的熟人，哪怕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的几率恐怕也是微乎其微的吧。所以如果能够见到那两个人的话，内心多好能得到些许慰藉吧，也只有他们才能证明自己曾经在人世间存在过。不是泡影，而是实实在在地存在过。
按照清河八郎的教导，清水雾离也觉得自己的剑道有所进步。
有这么一天，清河八郎再次将自己太刀的剑锋朝向清水雾离，并沉声道：“再来比试一次。”
结果一如最初的那一次，清水雾离输了，但却输得心服口服。
清河八郎摸了摸额上渗出的汗水，宣布道：“你出师了。”
“诶？”清水雾离愣住，拿着斩魄刀的右手抖了抖。
“虽然还打不多我，但也着实不错了。”清河八郎露出少见的笑容说道，“作为一个女孩子来讲，已经很不错了。”
清水雾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
“你走吧。”清河八郎收起太刀干脆地回身步入屋内，身影落寞而清冷。
清水雾离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后便朝番队分配的废弃小屋走去。
不多时便下起了雨，缠缠绵绵的丝丝细雨自天空中落下，明明不久前还是晴天。站在敞开的门前，就能嗅到新雨的气息，夹杂着泥土淡淡的气息。
目光游离，像是要飘向遥远的地方。
那是绕过一条条溪，跨过一道道坎，越过一重重山也不可能抵达的地方。
哪怕那双眼望穿了秋水也是一样。
因为那个地方名为空座市，位于现世。即便走上地球公转十年的距离也无法抵达，现世与尸魂界若没有穿界门是无法相接的，根本就是两个空间。
清水雾离向外迈出一步，发丝立刻沾染上了雨丝。
她在想，在这个时候浦原喜助在做什么呢？
雨，平添一层忧虑。
——呐，队长，我似乎又想你了。
***
现世的空座市在那一时刻刚刚下完一场雨。
名为“浦原商店”的店门前一个个小坑，被重新蓄上了水。
两边的不知名绿色植物，静默在清风中，雨珠仍依附在碧绿的叶片上，有些还沿着边缘落下，最终滴落到地上。
倏地一声，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浦原喜助依旧著着来到现世后的怪诞着装，头上绿白相间的帽子几乎遮住了眼睛，小白扇子被收起揣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新雨过来，太阳立马出来了，于是澄明的天空中架起了一道彩虹。
红橙黄绿靛蓝紫，七色。都是绚丽的色彩。
浦原喜助抬头看着空中的那道彩虹，却怎么也无法摆出笑容。
“哟，喜助，你很闲嘛。”
浦原喜助回过头去便看到了抱胸带着狡黠笑容的四枫院夜一。
“夜一桑，我一点都不闲啊。”浦原喜助出口反驳道，“我明明要忙着做实验，勘测平子队长他们的灵压反应，吃饭、散步，还有啊……”
“打住打住！”夜一用鄙夷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这些先撇去不谈，有功夫在这里欣赏彩虹的人哪有资格说自己不闲啊？！”
“嘛。”浦原喜助抽出合上的小白扇子抵了抵帽檐，过后迟疑着开口，“夜一桑，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嗯？”夜一对浦原喜助的突然请求显得有些困惑。
“虽然我也觉得这么做不好，但是……”浦原喜助露出一抹苦笑，“能不能请你去一趟尸魂界呢？以猫的形态。”
“喜助……”夜一沉默着叹息了一声。
“对不起，要让你冒这个险。”浦原喜助说，“但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她……”
清水雾离曾经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封闭自我，那么自己走后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即使是浦原喜助也无法料想，即使是假设也无法作出。
作者有话要说：一写到店长就没卡文TAT
大家似乎对清河八郎神马的非常不感兴趣，所以还是尽快跳掉吧。
嗯，店长打了次酱油。
让夜一桑来抚慰雾离的心灵也不错嘛。（什么破说法？）
另外似乎有些文艺过头了……囧。
chapter 37
清河八郎告诉清水雾离可以出师的那一天，恰好是为期一个月的流魂街驻守结束的前一天，所以第二天凌晨她便回到了瀞灵廷。
此时夏日已经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败。
清水雾离归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阅流魂街居民的名录，流魂街共八十区，每一区都有庞大的人口，因而想要在庞大的数量中寻找两个人的姓名根本等同于大海捞针。指尖对准名录上的一个个姓名慢慢往下移，翻阅了数本名册都没能找到那两个姓名。
清水雾离有些丧气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叹了口气。
十二番队负责管理名册的伊藤左奈见状插话道：“清水桑想找的人没能找到吗？”
“嗯。”清水雾离应了声便振作精神重新翻阅起来。
“那个……”伊藤左奈怯生生地开口，“如果是想要确认死亡与否的话可以看看这些名册，都是记录在册的流魂街居民死亡名单，基本上不会有所遗漏。”
清水雾离感激地笑笑，一边伸手接过那一叠名册，一边道谢：“谢谢。”
“那么您就慢慢翻阅吧。”伊藤左奈起身走到敞开的门口，微微欠身后说道，“我有事先离开了，再见。”
清水雾离一边拿过一本名册一边抬头冲她点了点头。不多时伊藤左奈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死亡名单不像总名单一般随意，而是严谨地以姓名开头顺序排列好的，这也省去了不少时间。清水雾离很快就找到了速见又四郎和佐佐木只三郎的姓名，而这代表着一切的终结，清河八郎生前所痛恨着，死后所惦念着的两个人永远消失不见了。
合上书页，清水雾离带着叹息起身，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门口突然出现的黑影，那是一只黑猫。
清水雾离一下子愣在原地，那只黑猫很眼熟，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是——
“四枫院大人？”
那只黑猫默不作声地迈着优雅的步子缓慢地朝她走来，走到一定距离时忽然停下步子抬起头来微微张嘴，说出了人话：“雾离，还是这么生疏的称呼啊，不过能认出我来也算不错了。”
清水雾离带着惊讶询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待在这里说话太危险了，到房顶去。”夜一说完便转了个身灵敏地跑跳着走出了房间。
清水雾离一边感叹着夜一的活力依旧，一边快步跟上去。
当清水雾离费力地爬上屋顶时，夜一早就端坐着等候了。
“夜一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清水雾离在坐定后这样问道。
夜一带着肃穆的神情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喜助让我来的。”
听到浦原喜助的姓名时，清水雾离的身子忍不住一颤，再次开口时声音也颤抖起来：“队长是让您来观察蓝染的动向的吗？”
“如果仅仅是为此他也不会急着让我来了。”猫身状态的夜一声音也变成了男声，“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清水雾离将脸埋进臂弯里，闷声说道：“夜一桑，我不明白啊。”
“什么？”夜一也干脆慵懒地躺了下来。
“说什么‘你应该清楚才对’……我究竟应该清楚什么？”忽然有一股不甘的情绪从心头蒸腾而起，“我究竟应该清楚些什么呢？”
夜一一动不动地说道：“喜助是因为担心你才让我过来的，我原以为你应该能够明白的。”
清水雾离咬了咬唇，忍住哽咽的冲动硬生生拽出一句话：“我很好。”
“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像‘我很好’的样子啊？”夜一带着无奈开口，“你和喜助都是一个样，有什么话都烂在肚子里不肯说出来。”
清水雾离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在臂弯里呼吸着为数不多的氧气。
“再这样下去，你们两个什么都得不到。”夜一换了个姿势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清水雾离，“有些话过了时间就会无效。”
“已经无效了吧。”清水雾离倏地抬起头，带着淡然的笑容，“一年、两年，再到百年……那个时候或许什么都不剩了吧。”
夜一紧了紧眉头，然后一个灵敏的跃身，手爪便重重地打中她的后脑勺，清水雾离吃痛地捂住后脑勺并用责怪的口吻说道：“夜一桑，你做什么？”
“让你好好清醒清醒！”猫身状态的夜一抱胸说道，“我认识的清水雾离才不是这副样子的！”
“夜一桑你从来没真正认识过我吧。”清水雾离小声地嘀咕道。
夜一向她投去一个锐利的眼刀，然后放下手爪恢复了一只猫应有的状态。
“我被人背叛过啊，夜一桑。”清水雾离忽然想起了从前的经历，“所以永恒这种东西我从来不敢奢望，也不敢相信。更何况……队长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我了？”
夜一怔了怔便叹息着说道：“你们啊……”
之后便没了言语。
屋前的庭院里，一袭清风带下树梢上枯黄的树叶。落叶缤纷。
一派萧瑟的秋景，就这样展现在眼前。
在压抑的气氛下，夜一不得不偏转话题：“雾离，平子他们不见了。”
清水雾离抬抬头，蹩眉问道：“凭灵压也无法找到吗？”
夜一说：“根本感应不到灵压。当初离开尸魂界的时候喜助制作的义骸都是完全隔绝灵压的。”
清水雾离想了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用担心，平子队长还有日世里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因为他们是瀞灵廷的精英啊，即便不再被任何人所承认。”
“这样吗？”夜一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说起来……当初为什么不跟着喜助走？”
“我……”清水雾离迟疑着开口，“因为即便跟着你们走也只会成为累赘，倒不如让你们放心地离开这里，平平安安地。”
“……傻瓜。”夜一甩了甩头一副不满的样子，“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了。”
清水雾离没有反驳，而是扭头看向二番队所在的方向，“夜一桑去过二番队了吗？听说碎蜂变了一个人，队里的事务现在也由她一个人负责，学会卍解后大概就会被任命为队长了吧。”
“啊。”夜一低着头，脸上的神情不可捉摸。
清水雾离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陪着她一起在屋顶上沉默。
“你确定蓝染不会向你下手吗？”后来夜一这样问她，“他知道你是和我们最亲近的人，应该会向你追问崩玉的下落才对。”
“蓝染没有必要向我下手。”清水雾离肯定地说道，“蓝染不是那种会鲁莽行事的人，更重要的是蓝染有那种能力的斩魄刀，因此是不会在我清醒的状态下逼问我崩玉的下落的。”
“蓝染斩魄刀的能力我也听喜助说起过。”夜一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正因此才更加棘手，如果对你实行催眠的话，你所知道的一切都会被他尽数掌握吧。”
清水雾离也并不是没有顾虑到这一点，而是根本不知道应对的方法。
“我已经尽量避开他了。”
夜一长长地叹了口气，就在此时屋前的庭院里传来了涅茧利的声音。
“清水雾离，你在屋顶上做什么？！”
清水雾离看到了涅茧利略带审视的眼神，并且目光显然是落在夜一身上的。
夜一眨眨眼为了消除涅茧利的怀疑学起了猫叫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右爪，眉眼微弯露出一副幸福享受的样子。
清水雾离吞吞吐吐地说出一个俗烂的谎话：“队长，我在看风景。”
“哼。”涅茧利的顾虑似乎消除了些，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实在是晴天霹雳，“我看你很闲嘛，不如去现世驻守顺便搜集虚的情报好了。”
“队长，请您再说一遍……”清水雾离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说让你滚到现世去驻守搜集虚的情报！”涅茧利的喊声响彻了天空。
清水雾离扭头看向身旁的夜一，却看到了她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算是去现世驻守也不可能去空座市的吧。清水雾离这样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就算去现世也不可能去空座市【正色
今天收到了【此】的长评，非常感谢~
因此RP小小地爆发了一次。
chapter 38
清水雾离爬下屋顶走到涅茧利身旁，涅茧利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说着“跟我说过来。”朝前走去。清水雾离也只能不吭声地跟在他后头，回头时却看见坐在屋顶上的夜一在静止了片刻后突然一个跃身跳下了屋顶，即刻便在转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清水雾离有些错愕地顿了顿步子，但在数秒后便回过头继续跟在涅茧利身后。
跟着涅茧利走进队首室时，清水雾离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到这是自己在浦原喜助离开后，第一次，进入队首室。但是屋内所有的摆设都发生了变动，该扔的扔了，不该扔的也扔了，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涅茧利走到桌边，从桌案上拿起一只小巧的仪器丢给她，临末了还不忘解释道：“这是用来记录现世虚的各种数值的仪器，你带过去。”
那只小巧的仪器差一点从她手边滑落，好在她反应算快迅速地将其抓到手心里，才“逃过一劫”。清水雾离虽然对涅茧利方才的做法心存不满，但也只好将这不满吞进肚。在做了一次深呼吸，她出口询问道：“涅队长，您真的打算让我去现世？”
涅茧利回头瞪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呢？”
清水雾离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涅队长派我去现世的理由恐怕并不是因为我很闲吧？而且队里应该有很多比我更能胜任这项工作的人选吧？您也知道的我一直负责着的是后勤工作……”
“哼。”涅茧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笑起来，“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派你去现世？十二番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悠闲更碍手碍脚的人了！”
这就是理由吗……
清水雾离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装作不在意地继续说道：“那么，涅队长我要去现世的哪里呢？”
涅茧利拧紧了眉头，而后便侧过头从桌上捻起一张纸，右手指尖划过纸张上的一个个地名，最终指尖在纸张中央处停下。指尖对准的地名是『镜野市』。
“你就到镜野去。”
清水雾离当时只是隐约觉得这个城市的名字有些耳熟，但却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她只是机械性地点了点头，问出下一个问题：“请问什么时候出发？”
涅茧利的指关节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声音静止时他也开了口：“明日下午一时。”
***
直到第二天下午一时为止，清水雾离都没见到夜一的身影，这使她不得不生疑猜想夜一是否已经回现世了。不过当下她也只能顾虑顾虑自己罢了，涅茧利发话说这次到镜野的时间和去流魂街驻守的时限一样都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必须搜集满二十只虚的数据资料，否则就不用回来了。
二十只虚……这是什么概念啊。清水雾离在心里默默想着，我该庆幸说涅队长您人真好，竟然没有将数额规定至三十吗？
眼前的穿界门渐渐敞开，透出微白的光芒，清水雾离毫不犹豫地步入门中。通过黑漆漆的断界，踏出黑白交界处，映入眼帘中的便是一百年前的现世镜野市。
满目皆是如尸魂界般的和式建筑，连一座高楼大厦都没有。
现世还没手机，尸魂界自然也没能发明出手机，因而只能靠自身的灵感来感知虚的灵压，像是后来朽木露琪亚用的那种可以准确显示虚所在位置的通讯手机在现在看来也算是一种变相外挂了。
没能感应到虚的灵压，清水雾离也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方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代的人烟似乎格外稀少，狭窄的道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
忽然从另一边窜出来一个穿和服的青年，走上同一条道路，只不过是背道而驰。青年在偶然间抬头时，与清水雾离四目相对，不多时便忽然紧锁起眉。还没等她作出一丁点反应，便在手上幻化出了蓝色透明的弓箭，一支由灵力凝聚成的箭紧跟着朝清水雾离射来。
清水雾离的黑色瞳仁因为诧异而微张，但身体还是先一步作出反应，用瞬步快速地躲开了。但对方身为灭却师也有同死神瞬步相似的能力——飞廉脚。
灭却师青年紧随着清水雾离的动作，手中的弓箭一刻不停地进行着发射。
“该死的。”清水雾离咒骂了一声。她没有拔刀，也不想拔刀，灭却师是人类，而自己同样是人类，虚身为异类尚能亲手砍杀，但与灭却师相搏等同于自相残杀。
忽然那名灭却师停下了动作，有些惊愕地缓慢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后方。
他的后方站着一名男子，身着浓重的墨绿色袍子，头顶戴着一顶绿白相间的帽子，下巴处是未剔尽的短小胡须，俨然一副大叔的模样。然而这名男子却低着头，右手持有的一把白扇轻抵着灭却师的左肩。
抬头时，脸上展露出灿烂如春的和煦笑容，开口时却再严肃不过：“可以请你停手了吗？灭却师先生？”
清水雾离恰好与他对峙，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面目。
那是浦原喜助。原护庭十三队十二番队队长，以及技术开发局初代局长。
即便一月不见便胡子拉茬，也仍是那个浦原喜助。
心底有一种情愫在往上涌，仿佛被压抑已久不得不爆发出来。
但是此刻，清水雾离也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下一个举动。
而那名灭却师也在这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蓦地转身后质问道：“你是谁？人类还是死神？”
浦原喜助顺意收回持着白扇的右手，数秒后回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只是个商人罢了。”
“什么？”灭却师显然对他的这一回答很不满意。
“那位小姐是我的客人呢，所以请不要打搅我们之间的交易。”浦原喜助说着从他身边抽开身，一步步走向清水雾离，不急不缓地，从容自如。
“喂，你……”灭却师重新举起手中的弓箭，咬着牙警告道，“你快给我让开！”
浦原喜助仍是没有犹豫地将脚步迈向清水雾离，而她仍是待在原地，维持着表面的淡然。最后在仅剩一步之遥时，浦原喜助停下步子，向她伸出一只手并以温和的声音对她说：“跟我走吧。”
清水雾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手伸给他，然后低低地应了声：“嗯。”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小温馨，不知道成功了没=v=
虽然字数少了点，但是还是写得很顺。
镜野市，记忆好的或是细心的亲应该知道就在空座市隔壁，而雾离桑当时所处的地方算是两地交界处TAT
另外那个灭却师只是个跑龙套的，跟石田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chapter 39
那名灭却师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自始自终都将箭矢对准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和死神，却怎么也出发将箭射出去，只能看着两个人牵着手从容地愈行愈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他叹了口气，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羞耻。
而在另一边，手牵手走了很长一段路的两人忽然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朝后方看了看。看到后方远远的一个黑点后，浦原喜助淡笑着说道：“看来是放弃了呢。”
“队长。”清水雾离微低着头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浦原喜助将视线转向远方，“这边是镜野和空座的交界处，察觉到你的灵压后便用瞬步赶过来了。”
“说不定会被发现哦。”清水雾离低声说道，“要是涅队长在给我的仪器上安置了锁定功能的话，队长你会被发现的吧？”
浦原喜助听到她的话怔了怔，扭头将视线定格在她身上，随即笑着说道：“虽然涅待人并不太友善，但是我相信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清水雾离小声说着：“……对不起。”
“啊啊，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浦原喜助略带无奈地说着，一边用腾出的左手压低了帽子，“才一个月不见……雾离你就变得这么客气了啊。”
清水雾离可以肯定自己在听到浦原喜助说出“雾离”两个字时，心漏了两拍。
她抿着嘴不吭声，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有什么道不明的东西冒出来似的。
浦原喜助笑得有些落寞：“说起来……涅已经成为了队长了啊。”
清水雾离点了点头，迟疑着应道：“就在队长你离开后不久。”
浦原喜助依旧笑着：“他能够接替我的位子我就放心了。”
清水雾离抬头看着他脸上不变的笑容，突然很想质问一句：队长你真的为此感到高兴吗？
但是她说不出口。
“队长你离开后瀞灵廷发生了许多事情。”清水雾离这样说道，“很多很多。”
包括在她去流魂街驻守的那一月里，蓝染惣右介也升任五番队队长的事情。
浦原喜助打开那把折扇，轻声说道：“……这样啊。”
清水雾离忽然感到一阵烦躁，“队长难道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吗？”
“我啊。”浦原喜助说，“现在不想知道瀞灵廷内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只关心雾离你是否过得好好的。虽然你对夜一说自己很好，但我始终觉得这不是实话，夜一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我很好，真的。”可是说这话时声音还是打起颤来，泪水也还是接踵而至，清水雾离感觉到脸上的湿润，便用颤抖的声音抱怨道：“……讨厌，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能在你面前哭的……”
浦原喜助看着在自己面前哭泣的女子，叹了口气松开牵住她的手，转而用那只手轻按住她的头，然后用另一只手把她拉进怀里。“想哭就哭吧。”
此时此刻，清水雾离已经顾不上诧异了。
自从浦原喜助离开尸魂界以后，除去当晚那一次，她就没有哭过。只是压抑着心中全部的情感，但这次却能够替自己找个借口，好好地哭一场，将心里委屈、苦闷、想念、悲伤等交织在一起的情感一气释放出来。
清水雾离靠在浦原喜助的胸口，近到能够听见对方的心跳。
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从喉间发出，双手则抓着浦原喜助的前襟。
在那条狭长的道路上停留了许久，清水雾离才勉强止住哭声。
从浦原喜助的怀里挣脱而出，用衣袖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带着沙哑的声音对他说：“队长，谢谢。”
“回去吧。”
“好。”
***
远远地便看到了那边角落里的矮小房子，白色的匾额上写着不算秀丽的“浦原商店”四个字，在彼时并不似百年后那般同周遭格格不入。
古朴的移门前站着两个人，清水雾离认出来是四枫院夜一和握菱铁斋。
夜一抱着胸，咧嘴笑着，“哟，喜助，你把她带回来了啊。”
“嘛，不过差一点就没办法了呢。”浦原喜助用手里的折扇抵了抵帽檐，“中途遇到了一个稍微棘手的人，不过也没什么。”
站在夜一身边的握菱铁斋依旧穿着稍显怪诞的装束，但却很有礼貌地向她问候道：“你好，我是握菱铁斋，应该是清水小姐吧。”
清水雾离颔首道：“握菱先生您好。”
浦原喜助这样说道：“嘛，都进屋去吧。”
进入一间和室后，四人围着一张矮方桌各自坐下。
但没过多久，握菱铁斋便起身说了句“我去倒茶。”走出了和室。
“昨天时间太紧迫没能仔细详谈。”夜一不安分地坐着，右手撑在右膝上，神情却反常地肃穆，“首先，是关于蓝染惣右介斩魄刀的能力与崩玉。”
浦原喜助手中的折扇扇动的频率明显增快了，“就如夜一在瀞灵廷同你说过的那样，蓝染的斩魄刀的能力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再将你留在尸魂界无疑是危险的。”
清水雾离直视着对面的浦原喜助，静默着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那么，雾离，你愿意死一次吗？”
得到料想中的答案后，清水雾离垂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抓起死霸装的衣角，渐渐用力，但心中还是徘徊不定。能够诈死制造假象，无疑能一直待在现世待在浦原喜助的身边，但是瀞灵廷之内还是有她留恋着的东西。给清河八郎的回复也尚未来得及给出呢。
看出她的犹豫的浦原喜助合上折扇，带着小小的无奈与失落说道：“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不必在意。”
“……喜助！”一旁的夜一显然对浦原喜助的这种让步很不赞同。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必须由她自己作出抉择。”浦原喜助沉了沉脸色，如此说道，“无论你我都无从插手，他人插手做出的决定往往无法在最后令本人如意。”
“……那么，就这样决定吧。”连清水雾离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挤出笑容的，她只能确定那张脸一定很扭曲很勉强，“我愿意赴死，但是要怎么做？”
浦原喜助躲闪过对方的目光，说道：“当初的改造魂魄还有余，只要将其注入义骸，并仿造出近似的灵压，便能做到，只不过在仿造灵压上还存在着技术问题……”
“我想我的斩魄刀应该能做到这一点。”清水雾离抬手握住腰间斩魄刀的刀柄。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温馨（？）与阴暗交织的一章= =
为毛我总喜欢把好好的气氛搞砸呢？！【喂
chapter 40
“斩魄刀？”浦原喜助显得很诧异，他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对方问道，“雾离，你……什么时候找回的？”
“嘛，就在不久前。”清水雾离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道，“似乎就在队长你离开瀞灵廷后不久。”
浦原喜助的面色沉了沉，随即说道：“因祸得福，呵……我该这么说吗？”
清水雾离淡笑着说道：“是啊，算是托了队长的福呢。”
“你们两个啊……”夜一头疼地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就不要说这种话了，现在最该问的是雾离斩魄刀的能力吧？”
两人都在顷刻间噤了声。
这时和室的移门被移开，方才离开的握菱铁斋用托盘将茶壶与茶杯一并拿了过来。一杯杯被热气腾腾的绿茶倾满，阵阵浓郁茶香扑鼻而来。
道谢之后，握菱铁斋重新坐下，被打断的谈话也继续了下去。
“我的斩魄刀名为浮花，如字面上的意思一般，漂浮在水面的花瓣……虚幻的、易逝的美好事物。”清水雾离的手指触上茶杯，结果被滚热的茶水烫着了，将因疼痛而生的惊呼声吞进肚里，重新开口道，“能力同蓝染的斩魄刀镜花水月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实力却远在其下，不过……如果要重铸一个自己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啊。”浦原喜助突然伸手压低了帽檐，眼底的神色令人琢磨不透，“事实上，我刚接手十二番队的时候，曾经因为例行公事而翻阅了十二番队的名册，包括很久以前的……结果发现有两页上的名字后都是手写的红字‘死亡’，出于好奇便调查了一下……抱歉……”
“……没关系。”原本清水雾离就有这段历史被人翻阅寻找的心理准备，“十二番队几乎全灭的那一天，正是我找到……不，是斩魄刀现身的日子。浮花因为年轻气盛便诱导我进行了始解……其后果队长你也已经了解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雾离你的斩魄刀很可怕呢。”浦原喜助说道。
“说什么很可怕的，像你一样的队长级恐怕大半个护庭十三队都能灭掉了吧。”清水雾离颇为不满地小声嘟囔着。
“可也不是哪个队长敢这么做的啊。”夜一忍不住开了口，“喜助跟我说起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呢，做了那种事都没能在蛆虫之巢见到你真是奇迹啊。”
“因为尸体上并没有留下我斩魄刀的灵压。”清水雾离端起茶杯，轻呷了口说道，“即便留下了，也不可能算到我头上，毕竟在队里谁都知道我没有斩魄刀，更何况斩魄刀消失后灵压反应也在我身上消失了。不过当时，还是被中央四十六室带去盘问了，但大概是认为身为普通队员的我没有秒杀全队的能力才会放过我的吧。”
浦原喜助说道：“听真子说当时看到了幻象。”
清水雾离回应道：“自身最为畏惧的事物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主动展开攻击。这是浮花的能力之一。严格来说，他们都因畏惧而死的。”
浦原喜助低声询问道：“那么……能做到吗？”
清水雾离点点头说道：“尽力而为。”
“不过还不能立即采取行动，否则只会招人怀疑。”夜一轻敲着桌面，说道，“所以现在需要练习，等到镜野出现级别较高的虚后在进行计划。当然了涅茧利交代给你的工作也必须做呢，因为像他那种性格的人不看到工作报告之类的一定会生疑的吧？”
清水雾离叹了口气，结果还是得工作啊。
“那么，就从明天开始准备吧。”浦原喜助忽然站起身来，“我会加紧制作义骸，夜一和握菱先生就指导雾离练习。”
众人附和后，浦原喜助便通过敞开的门走了出去，桌上的那杯茶未曾动过。
清水雾离愣愣地看着前方，空无一人。
夜一瞥了一眼清水雾离，便扭头对握菱铁斋说道：“铁斋先生，请出去一下吧，我和雾离有些事情要谈。”
握菱铁斋顺从地起身，说完一句“失陪了。”便退了出去，连带着将那扇移门关上了。
“呼——”夜一吐出一口气，带着无奈的口气说道，“雾离，你哭过了？”
“诶？”清水雾离被她的话一惊，终于回过神来。
“眼睛还有些泛红，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你可不要小看我的观察力。”夜一说道。
“我怎么敢小看您呢？”清水雾离淡笑着说道，“四枫院大人。”
“喂喂。”夜一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信不信我把你丢到训练室里，指导你白打？”
“您还是这么有元气啊。”清水雾离一边轻呷茶水，一边说道，“不过白打对我来言，带来的结果只可能被打到卧床几日不起。您也知道的，除了鬼道出色些外，我就没有特长了，其中白打是最差劲的。”
“你的白打我还是领教过的，勉强护身还是够的。”夜一托着腮，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在你现在有了斩魄刀，本身同虚对战白打也派不上多大用场，白打差也无所谓了。”
“啊啦，四枫院大人。”清水雾离缓和着表情说道，“您这么说像是在贬低自己和二番队呢，说什么白打派不上多大用场。”
“我说你是不是真子不在，很久没找到机会吐槽了？”夜一对此感到很不满，“所以就借着这个机会来吐槽我了？”
“被您猜中了，四枫院大人。”清水雾离继续喝茶。
“……”夜一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勾了勾唇角询问道，“说起来朽木少爷还健在吧？”
“瞧您这话说的，朽木少爷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归西呢？”清水雾离吐出一口气，“朽木队长近来身体都很好呢，尽管只是道听途说的。”
“哼哼。”夜一继续说道，“朽木少爷现在估计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抓到我吧，这次我跟着喜助离开尸魂界，倒是给了他很好的机会呢。”
“……”清水雾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朽木白哉在四枫院夜一的心目中究竟是怎样一个形象啊？！
“嘛，对了。”夜一看向清水雾离的眼神中多了份探究，“难道说过来的路上喜助向你告白了？”
“噗——”清水雾离一口茶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各种崩坏吗？我是说文的崩坏……
这文的风格越来越迥异了，原本想再温馨一些的，但是……各种原因……
其实我想通过夜一桑，让雾离找到吐槽的感觉来着的……ORZ
chapter 41
清水雾离用袖口抹了抹嘴边残留下茶水，将目光投向夜一，艰难无比的开口道：“夜一桑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想不到你的反应会这么激动啊。”夜一勾了勾唇角，带着玩弄的笑容道，“我只是觉得能够让你一来到现世就痛哭流涕，恐怕只有喜助的告白才能造成这种成效吧。”
清水雾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在心里却不断吐槽着：夜一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痛哭流涕了？还有为什么只有队长的告白才能让我哭啊，照理来说不是只会笑吗？嗯？
“嘛，算了算了。”夜一收了兴致，“出去看看喜助吧。”
“诶？”清水雾离有些错愕地看着对方。
“从在现世安定下来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好。”夜一托着腮，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双眼，眼中的神色令人不可捉摸，“表面尽管一直是笑着的，但心里应该还是十分难受的吧。”
“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原本明明可以在瀞灵廷一直那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的，但却因为蓝染一个人的缘故……”夜一闲置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倏地攥紧，“被逼地只能待在现世，隐藏起灵压犹如不可见光的东西一样，……就仿佛被剔除在尸魂界之外。原本拥有的一切都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