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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之沫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11

107夺兵权一

樊若愚交代完毕,樊一的刀疤脸上一直抽搐着。

狠,太狠了。另一边他无比的庆幸他当初的选择,并为付毅等人接下来的将要面对的感到哀悼。

当一切已经成为定局。涯再一次把樊若愚抱在怀里,“让呼风跟你去吧!”

樊若愚一怔,知道这个男人在担忧她,唇角高高的扬起,“不必。”干脆的拒绝,虽然她此去凶险但是面对的却是可以预知到的。

涯是强大,他的强大,注定着他的敌人也很强大。上一次闪电和雷鸣受伤到现在都没有好,可见伤的不一般。在这个时候他再让呼风跟着她离去,那么他等于只剩下一个护卫。这让她又怎么放心的下?

“好吧!”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底已经有了计较。既然她去做他想做,那么他也会帮助她完成。

是夜,夜深人静。从将军府里出了一道人影快速隐入了黑暗。

出了樊城,樊若愚回望着城墙之上,那莹莹发光的银发在月光之下,美的让人窒息。樊若愚忍住再次回首的念头,头也不回的转入了黑暗。

心中默念,等我,等我完成一切。我就陪你回家。却不想这一次分别却是三年之久。

樊若愚到达越城之时,并没有马上去找樊巍酢跛曾经的麾下穆春,而是在乞丐里面混了一段之后才递上了樊巍酢跛的亲笔信。

期间樊若愚找到樊巍酢跛安插在越城的一个心腹吴三勋,待被领到穆春的面前,他们两人不免客套一番,樊若愚敏感地感觉到这位穆春对自己似乎并不是很友好。

而且她本就不是喜欢客套之人,之前她弱装痴傻憨厚无辜只是为了麻痹他人,现在的她无心演戏,也就淡了脸色。

一路穿廊过院,方知这处宅院之巨大奢华。

终于,来到前面厅院,樊若愚抬脸看去,只见八扇门的大厅,门扇全开,门廊上,悬着一副牌匾,上面写的是一个义字。

淡瞥了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待到正厅坐下之后,穆春道:“敢问吴贤弟,樊将军传来什么消息?”

“现如今轩辕战不仁在先,不义在后要暗杀将军,将军也不能坐以待毙。”

“是啊,妄将军为他打下江山,却落的这样一个下场!”穆春叹道:“不知樊将军有何示下?”

吴三勋淡淡的出言,“要兵!”

此言一出,穆春脸色一边随即恢复过来。虽然那神色快的只在一瞬间就和平常无样,但是樊若愚还是注意到了。

“不知将军要兵何用?”

樊若愚唇角一勾,心底冷哼一声,这穆春明显在明知故问。

这时吴三勋抬手抱拳,“当然是为了自保!将军在位期间待我等不薄,现如今轩辕皇族太过分了,将军这小小要求我们定当要满足!”

一席话,穆春佯装大惊。“吴贤弟可知道,这私自佣兵可是要灭满门的啊!”

樊若愚淡着脸色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手里的茶。如果不是樊巍酢跛当年的麾下,她哪里会‘先礼后兵’。真以为他自己现在是个葱蒜姜了吗?

108夺兵权二

以为这小小的越城她会看在眼底吗?六万兵力,若不是为了这个她早已经拂袖而去。

不过这穆春只怕也是留不得了。

但是一位好的佣兵,首要的条件就是冷静,宠辱不惊,自然她也不会因为穆春的这一点装蒜她就会怒到生气杀人。

“将军以为现在我们还要在乎他轩辕皇族吗?还是说穆将军已经忘记樊将军当初对我们的大恩?”吴三勋明显对于穆春的推诿的话有些不满。

“吴贤弟想到哪里去了,我穆春是这样的人吗?只是这个事情事关重大,还需要从长计议!”

“你……”

樊若愚听言放下手中的茶碗,打断了吴三勋的话淡声开口,道:“那穆将军打算如何从长计议?还是说等过了今晚,杀了我等去给轩辕战邀功请赏?”

“大胆!”她话音刚落,穆春并怒容满面道。“你是何人?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穆春现如今已经越城的将领当中首居高位,曾经被樊巍酢跛救过一次,一直跟着樊巍酢跛征战沙场。樊巍酢跛自废武力离开军中,他们也各自谋职。

到现在开始穆春已经在越城骄奢淫。欲了一年之久,现在让他把兵让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在说从吴三勋到访他就故意无视她的存在,这就表明了他不想趟这一趟浑水。仰或是在他心中樊巍酢跛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唇角勾起,这样的穆春要是樊巍酢跛见到不知道又是个什么样子的打击?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吗?

“我是谁?难道穆将军不知道吗?”讥笑反问,示意吴三勋稍安勿躁。

穆春面色一拧,他是一开始就故意忽略了樊若愚的存在,只当她是樊巍酢跛派来传递消息的,只是却不曾这开口间的气度已然让他觉得一股威压隐隐而来。

“本将如何得知?”

“哦,你竟然不知?”樊若愚抬起头微眯着眼睛看着穆春淡淡的道:“既然这样那吴叔来告诉她我是何人!”

说完就不再说话,只是身上散发出凌冽的寒意,似笑非笑的看着穆春。

穆春被这一幕弄的有一些蒙,本看心底竟然冒起了淡淡的寒意,不得已咳了一声,向吴三勋询问道:“这是何人?”

吴三勋,皱眉,冷哼了一声,“这是樊将军的亲生女儿樊若愚小姐,她亲自前来只为了借兵一事。可是想不到穆将军现如今身居高位已经下不来了,和我们这些昔日的旧友已经没有了往来了!”

“什么?”穆春听言猛的站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樊巍酢跛的女儿樊若愚,只是仍旧面露怀疑,不是传言樊若愚天生痴傻吗?怎么会那般的言辞犀利。

樊若愚唇角微勾,知他心中所想。也不想多做解释,敛去眼中的光芒,在看向穆春,视线落在穆春的左胸。她已经快失去了耐心,这人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杀之。

只是那颜色似黑非黑,似红非红,介于两者之间。看来这人也是个两面三刀之人。

脸上的冷意更甚,樊若愚缓缓开口,“穆将军何须如此惊讶,一开始不是已经猜到我父亲派来的吗?”所以才那般的冷落。

109夺兵权三

“这,”穆春面色一僵,不曾想到樊若愚是这样一个言辞系列不给人反驳余地的人,不由得脸色已经露出一抹怒意,但是仍然强装温和的道:“穆春怠慢若愚小姐,还请勿怪!”随后看向吴三勋怪道:“吴贤弟也是,以来就应该告知在下是若愚小姐亲自到来,也好让在下准备些好茶招待才对!”穆春闭口不提樊若愚所说,反而把责任引到吴三勋的身上。

吴三勋唇角一扬,笑道,“是我疏忽了!”可是你不也不曾问不是吗?老狐狸,若不是现在是翻脸的时候,真想揪掉你的脑袋当球踢。

樊若愚面带微笑,也看似不在意之前的事情,只再淡淡的开口道:“那么现在穆将军可能借兵呢?”

“这……”穆春面露为难,叹了口气道:“不瞒小姐,在下在越城也只是一个副将,借兵一事,只怕做不了主。但是在下一定想办法给若愚小姐弄到个几千人,这已经是极限了!”

哼,樊若愚面色一冷,几千人你当打发叫花子呢?真当她小什么都不知道吗?

好个穆春,给你脸面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越城主将刘大山,昏庸至极,信穆春为心腹之人,几乎什么事情都听信与他。明面上刘大山是主将,但是越城人皆知,越城真正主事的是穆春。

真当她一点准备都不做,就前来借兵吗?

吴三勋此时已经变的了脸色,气的都一些微微发抖。樊若愚轻瞥一眼,站起身,“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暂且住在你府上,等你的几千人!”

穆春一怔,没有想到樊若愚会这么简单就应了下来,“是,本将这就去安排!”总觉的樊若愚笑的有一些奇怪。但是终究觉得樊若愚还是孩子,能借到人已经是万幸了。所以也并没有往心里去。

“那就叨扰穆将军了。只是若愚来的时候听闻父亲所说,轩辕皇族已经对凡是曾经在父亲麾下的将领进行暗杀,穆将军曾经是父亲麾下大将,将军要小心了……”樊若愚淡淡的道。

住下之后,吩咐吴三勋离去,派人时刻盯着穆春。若是有一丝不轨意图,就格杀。这死因嘛当然是轩辕皇族所为了。

樊若愚住在穆春的府上,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但是一连的过了三日,穆春都避而不见。仿若忘记了他府上还住着一位来讨债的樊若愚。

这日,樊若愚站在她所住的院子里,看着院外的人头攒动。不免唇角含着一抹冷笑。

这是软禁了吗?看来穆春是留不得了。只是不知道吴三勋可已经抓到了把柄没有?

院子里,她肃然而立,腰背挺直如旗。没有慌乱,没有胆怯,没有狼狈,只是冷冷的面孔和一抹含在嘴角的冷笑。

每日监视着樊若愚的人都准时的到穆春那汇报。今日亦是一样,只不过一连几天樊若愚都是怡然自得该吃吃该喝喝,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穆春也就放松了警惕。

110夺兵权四

只是樊若愚的目的就是让穆春放松警惕。至于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和吴三勋联系上,制定下一步计划。

穆春从他开始迈出的那一步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摸了一下头上那一支乌黑的玄铁簪,那是她走之前涯插在她的头上的。不是金不是银,只是玄铁,打造利器的难得的玄铁。

尖端看似钝,实则削铁如泥。

唇角一勾,踏出了呆了三日的院子。

没有意外的在院门外遇到了阻拦,樊若愚眉眼一挑,“怎么,穆将军就这么吩咐你们对我无礼的?”冷冷的话语,配上犀利的眼神,直把那侍卫冻的一瞬间惧意横生。

在那侍卫怔愣之间,樊若愚已经走出了小院。那侍卫回过神来不得已只得抬步跟上。将军吩咐看好了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也别想活了。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也只能跟上樊若愚。

樊若愚出了院子的消息第一时间穆春就得知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出现,只派人紧盯着樊若愚。

而樊若愚却是径直离开了穆春的府邸,在越城的街道上乱狂,随意的走动,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樊若愚看似随意的走动,却是已经和吴三勋联系上了。现在她要去的目的地是越城的百花楼对面的笑语茶楼。等待着她的猎物出现。

到了笑语茶楼,樊若愚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轻拼抿着茶水入口,视线却是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至于那跟在身后的侍卫却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尽职履行着他的职责。

端起茶水,站在窗前淡淡的道:“这里的视野还真是不错。”话刚落,“哎呀……”樊若愚一阵惊呼,“茶杯掉了!”

侍卫抬头,刚好看到樊若愚惊慌的模样,正准备出言宽慰。却不曾想,楼下传来粗暴的吼声。

“哪一个不长眼的,竟然水倒在本将军的头上!”

樊若愚一脸惧色,躲在了侍卫的身后,唇角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一抹弧度。

刘大山,茶水杯子砸的就是你。等你很久了。

茶楼内,众人看着樊若愚眼底出现了一丝怜悯。刘大山是出了名的昏庸;但是还有一个更出名的是他超级喜欢幼孩。

所以相对于樊若愚小小年纪长的唇红齿白,就是他刘大山喜欢的不二人选。

所以当暴怒的刘大山上得楼来,看到樊若愚精致的模样,不由得怒气尽失。笑眯眯的道:“小美人,刚才是你拿茶杯砸的本将军?”

“这,我……是不小心的!”樊若愚把娇弱演绎的淋漓尽致,躲在侍卫后面偷偷的看向刘大山。侍卫一时之间,回过神来,心想孩子还是孩子,即使强装镇定,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会害怕。

向前一步,抱拳道:“参见将军,在下是穆将军手下参将肖振,今日陪伴表小姐来此闲逛,不曾想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见谅。”

言语之间不卑不吭,可见穆春在越城独大已久。别人在见到刘大山都会是战战兢兢,他却是泰然自若,不自大,神色上也没有一丝变化。

这不禁让樊若愚多看了两眼。

七月祝福你们圣诞节快乐,永远幸福!

111夺兵权五

刘大山起初所有的视线都在樊若愚的身上,听到声音才把视线转了过来看着肖振。

当他听到穆将军三个字的时候神色一瞬间划过一抹愤恨。

樊若愚莞尔,看来这刘大山也不是有多喜欢穆春的嘛。眉角一挑,看来这出戏更好玩了呢。

穆春,看来不用我动手,你的命也快到头了。

怯弱的向前一步,“将军赎罪,名女不是有意的!”精致脸庞配上怯弱的模样,怎么看都是我见犹怜。刘大山一听一看,整个人魂都挂在樊若愚的身上。

“哎哟小美人不要惊慌,本将军可是很可亲的。来来,告诉本将军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向樊若愚招手,甚至于在樊若愚惊吓后退躲过了他的魔爪之时,竟然起身向樊若愚走去。

却不曾,侍卫肖振不着痕迹的挡在樊若愚的身前,“将军,我家小姐生性胆小。还请将军原谅。”

樊若愚对于肖振的举动,不免多看了两眼,这一挡她记下了。

淡然的站在他的身后,恍若那刘大山的怒意看都没有看见,只缓缓转身,看向百花楼那一片旖旎景色,勾唇一笑。

巧笑嫣然,再回转身,肖振已然抓起樊若愚的手,“小姐,回吧!”说完对着刘大山抱拳道:“属下告退!”

被肖振遮住了视线,眼角仍然看到了刘大山那张扭曲和势在必得的嘴脸。

回的路上,樊若愚淡淡的道:“谢谢!”

肖振一怔,随即便道:“小姐是故意的!”

轻笑了一下,答道:“是的!”

肖振许是没有想到樊若愚会这般轻易的就承认了,皱眉道:“小姐还是小心的好,这刘大山可不是个东西,小心玩火□□!”

“是吗?”樊若愚淡淡应了一下,停歇了一会才又道:“那你信不信我会把这把火引到穆将军身上!而保全自己呢?”

站定转身,笑看着肖振,那一刻那笑意犹如百花盛开。看的肖振怔怔出神。

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樊若愚已经走远。疾步跟上,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小姐哪里来的自信?”

“因为我是樊巍酢跛的女儿,樊若愚!”淡淡的话语,说的轻缓,却掷地有力。敲击在肖振的心底。

面色一怔,“你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

“有问题吗?”樊若愚转身问道。

“不,没有!”只是惊讶,但更多却是错愕。他只知道被派来看着一个孩子,并没有权利知道她是谁,却不曾竟然是樊巍酢跛的女儿。

只是这只怕和外界传言的并不太一样。看来当初恩公自废武力是另有隐情了。

见肖振面上有一抹沉思,樊若愚也并未说什么。只是今日出来看来收获却是不小啊,望着湛蓝的天空,已经开始入夏了呢。

事后,樊若愚回到穆府的院子,不知道肖振是怎么汇报的。但是她笃定他应该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每天依然是该吃吃该喝喝,等待着穆春来见她求她。

果不其然,三日后穆春来院子请樊若愚,并告罪他一直忙着军务而怠慢了。

哼,忙着军务?原来他在美人院子里寻。欢作乐就是他的军务啊。面上樊若愚丝毫没有显露出不好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112夺兵权六

“若愚小姐,越城主将刘将军宴请众位将领。本将准备带你一同前去,你也好看看实际情况,好知道本将的处境真的是很艰难!”

樊若愚眉眼一挑,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肖振。

笑道:“这怕不妥吧。”

穆春笑道“并没有什么不妥,你以穆府的表小姐名义出席,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樊若愚看着穆春,久到穆春以为是那里露出什么破绽,还是走漏了什么风声,让樊若愚怀疑了。但是随即一想,即使怀疑了又怎么样?她已经案板上的肉了,只能任他刀俎。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樊若愚缓缓开口道:“既然穆将军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么若愚只能从命了!”

“好,好!那若愚小姐收拾一下!”穆春笑了,笑的异常的灿烂。

樊若愚转身,脸上笑意已经隐去,剩下就是肃杀。

笑吧,慢慢的笑吧。等到宴会上只怕你连笑的机会都没有了。穆春,给你康庄大道你不走,你偏要前往鬼门关,我拉也拉不住,那就推波助澜一下也未尝不可!

夜晚,繁星璀璨,皎洁的月光之下樊若愚,一头青丝,只随意挽了一发髻,一个乌黑的簪子横陈其间。

身上着了一身翠绿的锦缎,走动间摇曳身姿。虽然娇小,但却胜在青涩婉约。

宴会之上,刘大山做在主座之上,樊若愚自是坐在穆春的旁边。

穆春一直找着理由让樊若愚给刘大山敬酒。而樊若愚都一一照做,只等那所谓的‘意外’发生。

这不当樊若愚第七次从位置上站起,外面终于喊道:“走水了,走水了!”樊若愚低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视线刚好瞥见一道手势,意为一切安排好了。

刘大山面色一边,大喝道:“怎么回事?”

于是自有人去查探一番。樊若愚给肖振一个眼色,肖振悄悄退了出去,隐在暗中。找准机会,给他们一个意外发现的证据。

当然那证据直指穆春纵火,只为得到越城布防图。

瞧瞧多烂的理由,但是刘大山信就行了不是吗?无论穆春怎么狡辩,怎么喊冤。刘大山是铁了心的要杀了他的。

樊若愚就是算计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安排这么一个蹩脚的陷害。

脸上惊慌失措,心底却是冷静异常,手上酒杯一扔,人也跟着跌倒在一旁。不知道何时,发间的簪子已然不见。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顾得上她,视线都在穆春的身上。而此时穆春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挣扎间看向樊若愚,对上那一对乌黑的眸子。

那里面汹涌着凌厉的杀气,和唇角那一抹讥讽。

猛的他挣开侍卫的禁锢,向樊若愚扑了过来,嘴上还大喊道:“你个小贱-人,是你干的对不对?”

薄唇缓缓张开,“对!”却没有发出声音,但是那口型明显就是承认了一切都是她所为。

“啊,我要杀了……!”你字还没有完全落下,就听到利器刺破皮肤的声音。

就在樊若愚的眼前,穆春满眼都是愤恨和不甘缓缓的倒下。迎来的是肖振满脸担忧,“小姐,你没事吧?”

113夺兵权七

“无碍,”樊若愚自如的起身,对着肖振一笑,“谢了!”

站在大厅当中,肖振看着樊若愚的侧脸,精致中透着冷厉。一瞬间有一些怔愣,她似乎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柔弱。

当夜樊若愚被留在了刘大山的府邸,而肖振亦是在樊若愚的‘恳求’下避免的被杀的下场。

此刻整个府邸都被笼罩在一片淡银色的月光之中。

刘大山并没有着急的享用樊若愚,而是去了宠妾的院子。说是宠妾也只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而已。

扯下腰带,人就覆到了宠妾的身上,刘大山把嘴向对方脖颈间凑过去。

“将军!”宠妾不满地用手掌托住他胸口,“听说穆春今儿个被您给杀了!?”稚嫩的声音带上了一抹娇媚。

“是,今儿个刚好逮到机会,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暗中也想着让他死。”不然怎么会就出现一个指证他的证据呢。刘大山笑着将手伸到宠妾胸前捏了一把,“来来,小美人,可想爷了?”

“咦,竟然也有和人将军的心思是一样的?那这个人是谁呢?”

“哈……”拉开她胳膊,刘大山毫不客气地将身子压了上去,嘴便在对方胸前颈间的肌肤上开始啃咬着,“管他呢,反正老子就是想让他死,现在死了正合我意!”

很快,二个人便滚成一团。

烛光下,映出一片糜-烂香艳,女人的娇-吟和男人的喘息都纠缠到一起。

二人渐入佳镜,刘大山此刻心中也只剩下这怀中美人,更不会想到此时会有人前来打扰他的好事!一只淡黄竹筒,无声地穿过被口水濡-湿的窗纸。

随着几不可闻的吹气声之后,便有白色粉沫如雾喷出。

“啊!”

在高亢激昂的吟叫中,两个疯狂动作的人相拥着软到了□□。刘大山似乎还不满足抬起手掌,又开始在宠妾的身上肆虐,或掐,或打,摸向了宠妾的腿间。

只是还没有摸几下人就人便陷入了一片昏昏噩噩地混沌之中。

乌黑的发簪,尖端闪着冰冷的光,一点点地挑开从里面关上的门窗。推窗进来,小心将窗子掩好,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樊若愚大步走到刘大山的床边。

目光掠过床-上YI靡不堪的一对男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抬手,转腕。

她毫不客气刺进了刘大山的咽喉。血,汩汩地溢出来,空气中暧昧的味道便被血的腥味一点点盖住。樊若愚站在原地不动,她的动作很快,发簪的尖端几乎没有沾染上一滴血。

直到看着刘大山的血将身下的枕头被褥都染成一片耀眼的红,樊若愚才勾起唇把发簪缓缓的插入发间,手轻轻的按住了刘大山的手腕。

脉博,早已经没有了!确定刘大山已死,神仙来了也无回天之力,樊若愚这才转身,轻瞥了一眼同样倒在刘大山身边的宠妾,跳窗离开了那房间。

这个世界里没有高科技会根据指纹,脚印,发丝等等的蛛丝马迹来追查真凶,所以樊若愚并不担忧她的行动会失败仰或是被揭发。

轻车熟路地摸回自己的卧室窗外,樊若愚推窗跳了进去,却并没有闭紧窗子。

“要进来坐坐吗?!”对着空荡荡的窗外,樊若愚的声音压得很低。

声音刚落,窗户外一个人影一闪,便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114夺兵权八

黯然的月色下,五官深邃的脸上带着一抹审视的意味。肖振并没有进去,只是在窗外看着樊若愚,“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刚才他尾随其后看着她潜出房间直到离开,所有的一切,他都一路看过来,本来还打算不管她做什么在关键时刻他都要帮她一把。

可是,无论是她的潜行,还是下药,到杀人,从不曾有半刻的犹豫,更不曾有半点的破绽。一个十岁的孩子,杀了人,竟然还能那样淡定地确认对方的死亡之后才离开。

就算是一早知道她冷静的异于常人,却还是被惊到了。

她那样的眼神,完全是一个夺过无数条性命才可能有的表情。那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像是来自阿鼻地狱,也许比地狱还要冰冷。

一个被养在将军府中,被外界传言的痴傻废物,如何会有这样的身手和气势?她到底是谁?

“或者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谁,我已经说过。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本就好奇眼前的人听到她是樊巍酢跛的名字那神色变化她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所以她什么也没有问,做的事情也没有避讳他。虽然敢确信他不会出卖她,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帮她。

注视着樊若愚,看着她面色如常。肖振缓缓的道:“在我八岁那年,樊将军对于我有一饭之恩。”

樊若愚听言眉眼一挑,原来如此。想等下文,却看他没有继续说下午的意图,只笑了笑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

“夺兵权!”樊若愚语气淡淡地开口,听似平淡的语气,却有着一股子让人臣服的气势。

“所以你刚才去杀了刘大山?”肖振几乎咬牙切齿的道:“你可知道刘大山一死,这要查起来难保不会查到你的头上,你还怎么夺兵权?”

“你怎么确定会查到我的身上?你又怎么确定这兵权就到不了我的手呢?”樊若愚沉声反问,一对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肖振原本还有些担心她杀了人之后,会害怕,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半点这样的迹象。那镇定的模样,仿若刚才他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她虽然询问他是否要进去坐坐,人却在窗内并没有让出路来,显然她对他并没有完全信任,虽然有点失落,但是转眼一想他对她何尝不是存在着怀疑?

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所以,“时候不早了,我走了!”肖振转身隐入暗中,“但愿明天你不会引火上身!”

看着他的身形没入无尽地夜色之中,樊若愚这才缓缓地闭紧了窗户。走回床边,褪去身上夜行衣,迅速地钻进了被窝,唇边扬起一抹笑意,随即慢慢的隐去。

这样的被窝里没有涯身上熟悉的味道,没有结实的怀抱,她还真是想念呢!

翻了个身,从头上摸下发簪,握在手里放在胸口这才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115夺兵权九

不多时,樊若愚进入了梦乡。

刘大山死了,等明天一早,有人发现他死之后,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现在要好好地休息。

黎明,是被尖叫声撕得一片粉碎。

当宠妾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冰冷的血泊当中,昨夜还在她身上欲-仙欲死的男人,喉咙处一个血洞,血都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痂。

她当时惊吓的尖叫一声,便又晕了过去。虽然她很想刘大山死,可她终究也还是个孩子。

当侍卫带着人撞开门进去的时候,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都都是一丝不挂的状态。再然后又一次的尖叫声开始。

整个将军府,几乎人仰马翻。

而此时的樊若愚自睡梦中醒来,利落的起身。衣服还是昨晚的一身翠绿。走到洗漱的架子胖绞了毛巾擦下一下脸,又漱了口。

才满意的出了屋子,往将军府喧闹的中心走去。

此时她的目光清澈而灵动,仿佛浸了水的黑墨,闪闪发亮。

来往的仆人、军士,看到一身整洁,默默走过来的樊若愚,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太在意。因为此时他们已经顾及不到她。不过倒是为她松了一口气。刘大山死了,她就不用遭到揉捏了。

越向后行,哭声尖叫声,还有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

一步步走上台阶,樊若愚的目光与站在厅口的将士点了下头。

不远处,闻讯赶来的吴三勋夹在众多的将领中间站在院子中的几个角落。樊若愚视线一一扫过,他们都会向樊若愚点头示意。

抬步,樊若愚的脚步稳健地走上了台阶,走进了还充满了血腥味和哭声的寝室中。

站在院角的吴三勋,立刻大步走过去。

站在了她的身后,轻声道:“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

樊若愚点下头,视线微转,没有看到肖振。眉宇之间一抹疑惑划过,却也没有再想什么。他帮了她,她会记得。

看着房中那又哭又笑的一帮宠妾。不,明确的是一帮孩子。

樊若愚淡淡的看着这一切,突然之间心生烦躁。偏头对着吴三勋说了点什么,樊若愚就离开了房间。

这里她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呆下去了,她现在要去的是那驻扎了六万兵力的兵营。

至于刘大山的死,吴三勋会处理好。而其他的将领她已经一早就吩咐吴三勋早一步联络好了,至于那些死了的死人就全部推倒轩辕皓身上就是。

出了将军府,樊若愚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扬起了一抹笑意。她将要从这开始。

转身准备前往越城郊外的驻兵大营,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若愚小姐,准备徒步而去吗?”

唇角一扬,回头看向不知道何时在她身后的肖振正拉着两匹马,正笑着看着她。怪不得她没有发现他,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有代步的,我何乐而不为呢?”

樊若愚也不矫情,接过缰绳,虽然这具身体没有骑过马。但是在前生她可是学过的。

当他们来到兵营门口,意外的是没有任何士兵把守,唯一的一个守门的士兵,怀里还抱着酒坛子裹着棉袄在那里打着瞌睡。要知道已经入夏了,还穿着棉袄,这是懒的到了哪一步才能忍受的下来的?

校场之上,一片空旷。

116夺兵权十

高台上的那只军鼓,在阳光下孤零零地挺立。大红的鼓腰落了厚厚的灰尘,早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鲜艳。观看驻扎的营群,几乎不见人影。只有个把个稀松的人影走动。

这,就是越城的六万兵力?!

这样一支懒散的军队,她要来何用?这哪里有父亲讲过的雄狮?这分明就是狗熊窝。

翻身下马,樊若愚一步一步走上积满了灰尘的高台。

微一转,她的裙摆,扬起一了片灰尘。在高台正中琚傲而立,蓦的转身,拿起鼓槌敲向了那积满灰尘的军鼓,“咚,咚,咚!”

随着樊若愚手中鼓锤舞动,立在高台之上的军鼓立时沉声作响,鼓点若闷雷一般带着急促地节奏瞬间传遍整个大营。

营房内,埋头大睡的士兵们有些不大相信地睁开了眼睛。

站在高台一旁,肖振面色深沉地注视着远处地营房,目光犀利而深沉。

终于,看到人了。视线再撇向击鼓的樊若愚,此等英姿有当年樊巍酢跛大将军的影子。只是再看向这些兵,个个军装松散,头发零乱,目光茫然地走向校场,边走边还讨论着谁在击鼓。

当他们看到了高台之上击鼓的樊若愚,皆是面面相觑。

蓦的鼓声停歇,

樊若愚转过身来,背负着阳光,周身似乎笼照着一圈金灿灿地光芒,耀眼地让人不敢逼视。她居高临地站在高台正中,小小的身影从身体里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这个女孩,她是谁?!

所有人的心中,同时升起这样的疑问。

下意识的,众人加快了脚步。队列迅速成形,站姿虽然还有些松散,但还算整齐,毕竟,那是多年来训练而出的军人的本能。

“肖参将,依军法,战鼓响过之后,多久列队?!”樊若愚清声朗问。这些都是她来前,樊巍酢跛一一交代过的。

“回禀若愚小姐,三声鼓后,半刻结队,此时时间已到!”肖振恭敬作答。

士兵当中似乎也有人认识肖振,听到他称呼击鼓的女孩为小姐?脸上皆是露出了疑惑,但是看肖振恭敬的模样一众士兵原本还松垮的战姿本能地便挺直了不少。

心中的疑惑虽然越发浓烈,但是皆是没有人敢直大声发出质问。只敢在底下小声议论。

没有理会高台之下的窃窃私语,樊若愚轻轻点头,缓步上前走到高台边缘来,看着台下个别懒散走过来的士兵,瞳眸中寒气便显,“迟到又当如何?!”

“依军法,迟到半刻者,杖则二十,延误战机者,斩无赦!”肖振站在高台旁,朗声作答。

视线清瞥,“那你还愣着做什么?!”樊若愚抬手指向远处那几个仿佛闲步逛街的士兵,“把那几个人,给我拖到台上来,当众杖则!”

“是!”肖振微微一惊,旋便即恭敬答应,只是眉头却开始隆起,他来只是看看她如何收服这六万兵力,并不是准备听令与他她的。怎么会本能的应声帮她做事?

117收入麾下一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脚步却不停,上前几步把那几个散漫的士兵逮到高台之上。

“啪!啪!”

军棍每一下都落的实在,肖振打很是卖力。一是因为他感觉樊若愚也许真的能给这六万士兵带来不一样的局面;二是他想要看看樊巍酢跛的女儿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值不值得他跟随。

要知道现如今奇幻大陆被天朝统一。天下初定,陪着轩辕皇族征战沙场的樊巍酢跛就自愿废去武力回家陪伴痴傻女儿。

明面上都说是樊巍酢跛自愿废弃的武力,但是往深了想。只怕是初定的天下,轩辕皇族容不得你功高盖主。

你功勋多也就算了,你实力更是在蓝级,奇幻大陆的翘楚。不被皇族打压那是不可能的。

在肖振看来,樊巍酢跛选择自废武力,那是最稳妥的方法。因为这样最起码他保全了自己更保全了自己的亲人。

只是现在放眼天下,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而她又自称是樊巍酢跛的女儿,那么这风是要起了吗?

高台之下,众士兵一个个面露笑意,看的被打的人好不惬意。

这几位,平日里在军中就作威作福,他们也早就看不顺眼,只是对方大有来头,不敢招惹,现在被这样责打,众人自然是心中欢喜,心中本能的对眼前的女孩便多了几分好感。

只是被打的其中一人在樊若愚的背后,啐了一口,骂道,“呸,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打老子,你她娘的可知道老子是谁?越城……”话还没有说完,樊若愚已经不知道何时移到肖振身前,夺过军棍,猛的向叫骂的人打了过去。

那一军棍打下去却是下足了劲,“我娘亲当然不曾知道你这杂碎是谁,因为根本不配!”声音似寒冰利刃梭梭入耳,直炸的他头昏脑胀。

而那军棍打下去,更是打的他直吐鲜血,再想说话,却是一点力气都没。

肖振怔在当场,有些茫然的看着手里被夺去的军棍,刚刚只似乎一阵风在眼前闪过而已,军棍怎么就到了她的手里?

再看向高台上的趴在地上的人,只一棍便再也说不了话。而其他人见此更是骇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几人原本远远走来,并没有听到肖振的声音,看到一个孩子在高台上指挥当然是不放在眼底。加上平日里在军中一向是仰起鼻孔看人,横行无忌,现在被真得打了军棍,吃疼之下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是他哪里知道,若是他不骂上那一句你他娘的,也许他还能留下一条小命以儆效尤。

因为樊若愚深知,以她的年纪,想要替代越城的主将成为这六万人的将领,只怕是不能服众。要服众,不外乎就是铁腕和实力。

实力她有,但是这铁腕却是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原本看这几人被打的样子,樊若愚不难猜出,这几人只怕是在军中作威作福惯了,以至于他们被打高台之下的众人个个脸上都是活该的样子。而这样的人,刚好用来杀鸡儆猴。

但是他错就错辱骂了她娘未央。所以连多一点活下来的时间都没有了,一击没有完全毙命。却也是受足了罪。

死亡只能是他的选择。

118收入麾下二

一棍下去,樊若愚没有再打第二下。

把军棍扔给肖振之后,她负手而立站在高台边缘。沉声道:“我知道你们一定好奇,我是谁?”停顿了一下,犀利的眼眸扫视着台下的士兵。

“又是从何而来?为何站在这里发号施令?”

“我-是护国将军樊巍酢跛之女樊若愚!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们有血性的活下去,而不是这般一直窝囊的活着。

你们是士兵,是保家卫国的勇士。现如今天朝初定,两年前我父亲樊巍酢跛被轩辕皇族所逼,不得已为了我一个痴傻的孩童而废去武力,被世人嗤笑,不屑,讥讽而照顾我活到现在。

试问一个已经没有武力的废物对于轩辕皇族来说还有何威胁?那些曾经跟在我父亲麾下征战沙场的将领们又何其无辜。

他们是英雄,是勇士。轩辕皇族找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安置我父亲的名下,要杀我父亲,杀那些曾经为天朝立下汗马功劳的勇士们。

试问你们还能窝囊下去吗?

我知道在场众多士兵两年前还和我父亲一起血战沙场,为天朝统一立下汗马功劳。可是现在,天朝视你们为弃子,任你们在刘大山的手下自生自灭。

你们再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还是曾经的勇士吗?”樊若愚的一声声话语响彻在校场之上,那声音更是盘旋在众人的耳里。他们的面上出现了怒色和羞色。

深吸了一口气,樊若愚那这些尽收在眼底。继续道:“就在昨日,穆春穆将军被刘大山巧立名目而刺死,你们可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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