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歇了一下,樊若愚冷哼了一声,“哼,想来你们如此颓废不堪,又怎么会关注外面的情况?”讥讽的话语落下,高台之下众人,怒视着樊若愚。
微一勾唇,“刘大山那昏庸之辈若不是有轩辕皇族在背后撑腰,怎么可能会杀得了穆春穆将军?他可是跟着我父亲一路在战场上走下来的。能有现在成就全是他从死亡边缘的血战回来的功勋换来的。
可是,只因为他轩辕皇族的疑心,就要格杀一切和我父亲樊巍酢跛的有关的将领。”看了高台上一眼还在吐血的的士兵,樊若愚目光冷冷地划过高台之下被此事惊得目瞪口呆的众人,转过身背对着走到那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头侧。
那看似娇小的背影,此刻在无形的放大,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凌厉的更是让人无法反抗。
“试问,我父亲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因为他的牵连而枉顾了性命。不得已派我而来,只为了希望能早一步救下穆将军。唉……”轻叹了一声,“只可惜我还是来迟了,但是我已经亲手杀了刘大山,为穆将军报了仇。来这里只是为了看一眼我父亲曾经带领的雄狮,却不曾想,现如今你们竟然成了狗熊之辈。”抬脚踩住那人的头,樊若愚冷冷环视台下的众人,声音也变得冷冽起来。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119收入麾下三
见众人因为樊若愚的话而变了脸色,樊若愚出声反问。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这样子的你们面对轩辕皇族的格杀,有何招架之力?若是这样的你们被父亲知道又是怎么样的痛心?为了让父亲放心,为了让轩辕皇族不敢动你们,自今日起,士兵每人都要加紧训练,晨鼓而起,暮鼓而栖,有怠慢者,他便是榜样!”
微勾脚,樊若愚随意一踢,便将那原本还有一丝气息的人踢落下高台,滚落在万军阵中。
众士兵本能地躲开,那吐血不止的人瞬间没有气息,整个人滚了一层黄土,看上去,就像一坨恶心的狗屎。
众士兵俱是露出厌恶之色。
“怎么?!”樊若愚抬高声调,“你们觉得他很恶心?!那你们再看看你们自己,哪里还有当年的雄狮模样?哪里还有那战无不胜的气势?
我来之前还劝慰我的父亲,因为一直以为即使父亲不在其位,你们依然是勇士是雄狮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人人惧怕的樊巍酢跛带出来的铁骑。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说,我父亲的担忧是对的。这二年的休整不但没有让你们更加强大,反而让你们日渐颓废变成了不堪一击的狗熊!”
士兵们的脸色变了。
他们,曾经何等骄傲在天朝提起来都要让人大竖拇指的精。英骑兵。可以说是跟着樊巍酢跛一直从战场上下来的热血男儿,现在被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丫头指着鼻子骂,谁能受得了?!事实上,在这之前他们也不是这样。
当樊巍酢跛自废一身武力,又是天朝初定,轩辕皇族对于他们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视了,无论是在军营的经费上面,还是管理上面已经出现了很多的漏洞。
久而久之渐渐的他们的激昂斗志也就是消弥了下去。什么叫兵,没有仗可打窝在军营里,还叫兵吗?!不受重视的兵还有什么骄傲可言?
以前他们也许还会对樊巍酢跛心存怨恨,因为他们以为是他不存斗志废去了武力,也让他们受到了连累,现在樊若愚的一番话已经让他们顿悟,让他们对轩辕皇族没有了一丝的念想。
“樊小姐怎么就可以确定我等就是不堪一击的狗熊?”樊若愚的话音一落,士兵中立刻有人不满地喊道。
“就是,就是……”
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樊若愚脸上不露声色,心中已经升出几分满意来。
她要看的就是他们生气,如果这般被骂还没有一点脾气出来,这六士兵,对她有没有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哼!”鄙夷冷哼,樊若愚的目光再一次划过众人,“你们说你们不是狗熊,好啊,自己垂脸看看,看看你的军装,看看你们的军靴,再看看你们的腰上,你们的刀吗,你们的枪呢,你们的武器呢,难不成,你们准备用自己的牙咬死来收割你们生命的轩辕皇族吗?”
此言一出,六万兵士无一例外地全部红了脸。刚才还忿忿不平的情绪里,俱是染了几分羞赦。毕竟,樊若愚骂得有理。
120收入麾下四
如果一个兵,连自己的武器都不在身上,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军人呢?!
“我来的时候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要来?来这里做一些什么?轩辕皇族因为父亲而牵连你们想要赶尽杀绝。但是至少你们这里还有曾经六万兵马。而我和父亲只能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生活在樊城,就怕被轩辕皇族抓到把柄。
但是就在一个多月前轩辕皓带领三名青级巅峰强者来我樊城,就为抓我将军府的把柄。却不曾一无所获,恼羞成怒之余想要杀我泄愤。却不曾想我命不该绝,被高人所救,三名青级强者陨落。他轩辕皇族就把这账又算到我将军府的头上。
你们一定很奇怪,世人都说樊巍酢跛之女是痴傻废物,又遭喜堂悔婚,成为天朝的笑柄。但是我因祸得福遇到高人,所以才恢复这般。
我说的这一切都有迹可循,稍一打听就可知道真假。
现在父亲已经年迈,为我更是心力交瘁。现如今我已经大好,他又开始为你们担忧,觉得愧对于你们。
我宽慰他,你们是雄狮是势不可挡的勇士,轩辕皇族想要动你们,可是要掂量掂量的。父亲这才稍稍放心,我来这之前甚至还奢望能恳求诸位去救救我父亲。可现在看来我错了,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你们,不但已经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别人。”一席话,樊若愚说的半真半假。
这一回,没有人再出声,每个人都羞愧地垂下了脑袋。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当年是跟过樊巍酢跛的。知道樊巍酢跛的为人,无奈当初他匆匆离去。他们之后的荣耀也随之消失。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是当初战乱中的孤儿,是樊巍酢跛给了他们机会从军,征战沙场。现如今天下初定,没有仗可打,樊巍酢跛又自废武力离去,他们就像失去了生活的中心,没有了目标。
于是他们开始颓败,他们开始喝酒,他们开始赌博,他们开始打架,他们开始找女人,他们开始自我放纵……
所有一切不过就是想要麻痹自己的灵魂。
醉了的时候,睡着的时候,就不会乱想,不会疼。
“算了!”樊若愚长叹了一声,“我不求你们强大能转过头来保护我已经没有武力的父亲。只希望你们自求多福吧!若是幸运希望你们有能力逃得过轩辕皇族对你们下的格杀令。”
转身,樊若愚大步决然地走向通往高台下的台阶。
校场之上,满军哗然。
“请樊小姐留步!”
就在樊若愚转身之时,高台下不远处突然有一人高声叫道。樊若愚淡淡收回右脚,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脸去。
只见一位高大魁梧汉子,手中提着一只酒壶既然是从高台下钻了出来,身上染满了灰尘,头发更是乱蓬蓬如乞丐一般。
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与粘成一片的胡子连在一处,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发丝中透出来的那一对眼睛,血丝密布,却炯炯有神。
十更完,圣诞节快乐。
121收入麾下五
“什么事?!”樊若愚淡淡的询问,无悲无喜,也没有厌恶。脸上只冰冷,除却了冰冷不剩下其他。
虽然对方邋遢的样子像个乞丐,樊若愚却是从对方的眼睛里以及那不卑不亢的态度里,看出眼前的人大约不是普通的士兵。
“末将请樊小姐不要放弃我们!”邋遢男子丢掉手中的酒壶,目光闪亮看向那一众士兵,“我知道,看到我们的样子很失望,可是我敢说,只要樊将军一声令下,我们就反了他轩辕皇族。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说到最后,男子的语气变得无比高亢,因为宿醉而沙哑的喉咙,发出仿佛野兽般不甘地嘶吼。
“是!”
“请不要放弃我们……”
“我们要跟随樊将军,反了这轩辕皇族!”
……
邋遢男子的声音落下,顿时六万兵士纷纷响应,起初还是杂乱无章,到最后便变得齐整起来。
“请不要放弃我们,请不要抛弃我们,我们愿意誓死追随樊将军。”
一声响过一声,仿佛是闷雷在校场上一声接一声地炸响。他们曾经是天朝的人人竖拇指的骑兵,这个荣誉曾经是他们跟随樊巍酢跛铁血杀敌的跟本。
现在虽然个个颓废,心中却仍存着这个念想,要不然,只怕早就离去。他们仍然希望着樊巍酢跛会回来带领他们,他们心存着期望。可是却一次次被扑灭,现在他们迎来了希望,又怎么甘心放弃。
六万兵士,有的原本也不是天朝的人呢,而是当初奇幻大陆上其他的国家的人,因为信服樊巍酢跛,因为期盼统一而平静美满的生活,他们怀揣这样的梦想跟随这樊巍酢跛一步一步的杀伐前进。
现在轩辕皇族要对他们的赶尽杀绝,那绝对是罪无可恕。
肖振站在一旁对于樊若愚的攻心几乎在心底给他鼓掌。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也许跟随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樊若愚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直到校场上所有人都群情激昂,她这才抬起起了那莹白如玉的纤纤右掌。此时的樊若愚,赫然已经成为所有视线的焦点。
她只是轻轻抬起右掌,满场噤声,偌大校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此时,这个曾经的痴傻废物樊若愚带来了这六万人唯一的希望!
深吸了口气,樊若愚轻声开口,“你们……真的要誓死追随?!”
“是!”
士兵们没有想到樊若愚会突然开口询问,回答便有点迟疑和不整齐。
“告诉我,你们会不会后悔?!”樊若愚猛地扬高了声调。
“不后悔!”
这一回,众人齐声开口,声音响彻苍穹。就连那个邋遢男子也挺直了腰身,大声在随着众人一起回答。
转身,樊若愚大步走到高台中央,抡起鼓槌,击打着鼓,鼓声沉闷的响起,樊若愚越大越快,直到那响声震的士兵们士气高昂,才停下。
微转过头,“既然如此,我就把丑话说在前面。”樊若愚扬声,语气冷露中透着丝丝的霸气。
122收入麾下六
“既然你们要誓死跟随,就要全部听我的。从现在开始,在这个军营里面,我便是军令。现在,”停顿了一下,目光冰冷而犀利的划过每一士兵的脸上,“如果你们当中有后悔的,现在滚蛋还来得及。”
一只手笔直的指着大营门口,翠绿色的袖子在微风中微微飘荡,纤纤玉指,笔挺如利刃。
久久,没有一个人离开。
“好!”樊若愚满意地点头,“现在,你们至少还有一点军人的样子。现在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带上你们的武器,穿戴好你们的军装回来见我。记住凡有迟到者,直接丢出军营!现在全体解散!”
樊若愚话音一落,所有人立刻折身向营房跑去。急切地脚步,腾起了尘烟。
看着校场之上转眼空荡,那沾满灰尘的尸体唐突的躺在那里。“肖参将,把这尸体处理掉吧!”
“是!”肖振本能的应声,语气中比之之前多了几分恭敬之意。
短短瞬间,她竟然将这一盘散沙般的军士调动出如此的激昂斗志,这昔日恩公的女儿的铁腕和心智,让他心生臣服之感。
不要说是那些本没有目标的士兵们,就连他肖振本人听她那一通慷慨激昂的说辞也是生出一股子豪情,心跳加速,血气翻腾。
肖振亲自去处理了尸体,樊若愚踱步走近他,“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小姐想问的是谁?刚才说话的可不止一个!”肖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和樊若愚逗起了弯子。
“肖参将知道我问的是谁不是吗?”樊若愚又把问题丢回给他,视线更是冷冷的盯着他,仿若他再要说一句不知道,她就会毫不客气的直接拧下他的脖子。
肖振被看的有些发寒,脖子本能的缩了一下。
“他是铁骑营的校尉,贾烈。”看了一眼樊若愚之后继续道:“曾经是樊将军的先锋将,忠于樊将军!自从樊将军自废武力之后,离开军营,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活的中心,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想来一个被将军遗弃的兵,还能有什么斗志。
樊若愚面色不动轻轻点头,心中却有了计较,竟然是他。在她找樊巍酢跛讨论的时候他曾经提到过这个名字,这个一直骁勇善战的先锋将贾烈。
军鼓边,记时用沙漏里的沙子急不缓地向下流淌着。
校场之上,已经陆陆续续有士兵们返回。这一回,与之前早已经是不一样的面貌。不仅军装齐整,武器在身,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已经不再有那般地散慢,腰背更是个个挺得笔直。这才是军人的模样。
沙漏里的沙子没有完全流完,校场之上六万人马已经整体的站好。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樊若愚抬眼望去,只见贾烈健步如飞,在沙漏里的沙粒完全流完之前,站在了队列的最前面。
较之刚才邋遢的模样,此时已经头发束起,脸上的胡子刮干净。露出了一张方方正正,虽然说不上多么俊气,却是五官深刻刚毅的脸庞。
123收入麾下七
只是脸上的胡子刮得仓促,脸颊上不小心割出了血,双目血红的眼睛下方黑眼圈明显,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身上的军装却很是干净,未染半点灰尘。腰间那钢刀横陈期间。
“贾烈,出列!”樊若愚沉声低喝。
“末将在!”贾烈上前一步,对着高台上樊若愚抱拳行礼。
“给你一刻钟时间,将这六万人马每三千人一组,分成二十之队伍。但是你要记住,我要不只是数量上的分配,要根据他们每一个人的特长所编列。”抬起头,樊若愚的视线再一次投向那六万士兵,“贾烈分组之后,我要你们每个队伍再自动分成五个小队,每小队再分成两班,班中自己选出伍长、什长、都伯、百人将。大队分完之后,贾烈来向我报告,这二十支队伍的特长都是什么。然后,二十支队伍的队长站到自己的队列前,听我的安排!”
她就是要让他们各有所长,把自己长处扩大化。
这就是樊若愚的目的,贾烈之前既然是樊巍酢跛的先锋将,现如今是校尉,那么对于这些人自然是了解的,也就省去了她再去一一了解这些士兵的时间。
命令完之后,樊若愚转身走到军鼓边,将沙漏翻了一个边,人就坐到了军鼓下方。长吁了一口气,索性就躺在了高台之上,军鼓之下。
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往下走。
贾烈听从了命令大步跑进了士兵中去,离得有些远,樊若愚在高台之上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侧头看见他挥舞着手臂,然后那些士兵们便迅速地跑动起来,聚集到不同的方位。
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军鼓。
“小姐,累了吗?”肖振这时走近樊若愚在她旁边坐下,“要不要找一间营房先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樊若愚淡淡的摇头,“我不累,只是你现在可看明白了?”看了这么久也该做出决定了吧?
肖振怔愣,随即恢复过来,对于樊若愚的眼光毒辣再一次佩服起来,但是嘴上却道:“不知小姐在说什么?”
樊若愚听言勾唇一笑,“是吗?”眼眸微眯,看向肖振,长的不是特别出色,却也是清俊刚毅的模样,没有涯浑然天成的优雅,却有着一抹军中军人的随性。
“你可知道我对待敌人是什么样子的?”不等肖振回答,樊若愚继续道:“凡是我樊若愚的敌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亡。”此刻樊若愚在笑,但那笑的样子却是让肖振从脚底发出了寒意直接袭向胸口。
咳咳,“有其他的选择吗?”肖振忽然觉得和眼前的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因为到现在他都没有看透她,看不明白。有的时候她娇弱的犹如一朵清冽的海棠花,可有的时候她犹如地狱的使者让人望而生畏。
“有啊,还有一个选择,”樊若愚猛然起身,眼光灼灼的看向肖振,“那就是效忠于我。”
肖振被樊若愚看的有些发怵,问道:“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不干。
124收入麾下八
“好处自然是有的。”樊若愚站起身,向前迈了几步,“成为我的人自然只有活,没有死和亡,活,活的恣意,活的潇洒,活在这个大陆上的顶端!只因为——他有我护着!”
几句话掷地有声,极致的狂妄,不,已经狂到极点。
肖振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被她散发出来的气势被骇住,这是一种睥睨于天下的气势,仿若这一切她都不看在眼底,一切都臣服在她的脚下。
久久,肖振才回过神来。
对着樊若愚的背影,单膝跪下,“肖振愿意追随小姐!”说的极慢,但是却说的极其的认真。也许之前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就刚刚的几句话已经让他从心底心生了臣服。虽然哪怕她看起来那般的小,可是却生生的让人觉得高大。让人觉得她说的就一定可以做到,做她的人会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
几年以后当他见到被一直磨练的付毅等人,他不止一次的无比的庆幸当初的选择是那般的明智。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樊若愚翩然转身,瞳眸之中似有一道亮光闪过,看向肖振,一片赤红,隐隐还有着红丝心脉的涌动,“起吧!”沉吟了一下道:“你现在去城里通知吴三勋给我父亲写封信,告诉他们一切安好,勿念。”说完撩起衣袍割下白色中衣的衣角,从头上拔下发簪,尖端在食指点了一下,血珠冒出,在中衣之上写下了一个‘念’字。递给肖振,道:“告知他把这一起穿传递过去!”
“好!”肖振应一声,向她行了礼,转身离去。
这里的局面樊若愚已经完全控制住,他在与不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用处。只是成了她的人,这么快她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于他,可见是与不是可真是两种差别。
但是也是这样,他才觉得她值得他跟随,不做作,不虚伪。真实而犀利。只是她写下那一个‘念’字是给予谁?有谁让她如此挂念?带着疑问肖振驾马离去。
看着肖振离去的背景,樊若愚的目光才慢慢的收回。视线再一次放在校场之上,思绪却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天朝京都。
轩辕战一掌击碎了桌案。旁边站着的伺候的人面色如常,轻撇了一眼那碎掉的桌案,一挥手就有人过来收拾。这已经是这一个月来第十张了。
“请父王息怒!”
轩辕皓跪在地下,不敢起身。他也没有想到他被樊若愚困在山里的那几天外面发生的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那变化的主角莫名其妙就成了他轩辕皓。那几天她被困山里,怎么可能到处杀人?还杀的是曾经跟随樊巍酢跛的将领?
那一直没有情绪的脸上泛起了涌动。是谁?是谁敢如此算计他?她吗?对,是她,肯定是她。
那般风轻云淡的了算计了海之涯的使者而得意全身而退的樊若愚。此刻轩辕皓的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又有着浓浓的苦涩。
那晚他终于看准了时机准备离开,却不曾想还是被将军府的侍卫发现。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为了快速脱身,不想惊动那银发男子,他下手越发的快,越发的狠。
125训练队伍一
可是当他那一掌打向那个半大的孩子,当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在将军府的上空。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猛的一阵心悸。他顿了顿最终快速离去,只是心底却竟然意外的抱着歉疚。
是的歉疚,有的时候回想起来那声音,他的心都会颤抖。此时想到她,想到他被困山里,只怕她也是一早就知道的。
紧握的拳头又松开,这样我们算不算是扯平了?我杀了你婢女,你算计与我。是不是可以扯平了?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轩辕战已经气的气血翻涌。脸上因为暴怒而变的有些潮红,可见气的不轻。
相对于京都的轩辕战的暴怒。在樊城的樊巍酢跛却是过的异常的舒心,每天和伍伯下下棋,喝喝茶。偶尔联系下旧部,日子倒是过的惬意的很。
至于涯,却是在当中又离开了一次,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回来之时刚好收到了樊若愚让吴三勋传过来的信件。
……
越城兵营里。校场之上,樊若愚站在高台之上。
此时贾烈已经完成任务,一边向樊若愚报告,一边指着校场之上的队伍一一介绍了他们的兵种再到特长。
六万人分为步兵和骑兵。
步兵又按照特长分为盾兵、弓箭兵、弩兵、剑盾兵、陌刀兵、枭首兵(专门割脑袋的)、长戈兵、长枪兵、钩镰枪兵、链枪兵。
骑兵又分为:弓骑兵、轻骑兵、重甲骑兵。
再细化下来从善于侦察到骑术精湛,从箭术卓越到身手敏捷……不一而足,正是她想要的。
“很好!”樊若愚毫不吝啬自己的表扬,“你之后再把这些写一份记录给我。”
“是!”
贾烈恭敬的应道。
“嗯!”沉吟了一下,樊若愚看向贾烈,“你现在向我介绍一下,平日军营里的训练计划!”
贾烈应了一声开始娓娓道来。
大致也就是从晨起跑步,用餐之后休息片刻,就是出操和对练,下午的时候会针对兵种不同进行分批训练等等。樊若愚听完,心想和樊巍酢跛告知的她差不多一样。只是看这支军队的情况,只怕这两年并没有按照他所说的正常训练。
轻轻抬了下手,示意贾烈可以下去。
这时,校场之上的队伍已经完全整合完毕,亦是各自选出的大队长站在每个大队的最前面,看了一眼沙漏,樊若愚走到高台的边缘。
“从今日起,你们就要服从与我。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响彻云霄的回答
“好,那从明日起,你们在原来的基础上时间翻倍,强度翻倍!”停顿了一下,又道:“今日给你们休息一下,明日我希望这校场之上没有孬种。”
“贾烈出列,挑选几个人,听候我的吩咐!”
“是!”
“全体,解散!”随着樊若愚的话落,士兵们有素的离去,只是那队伍之中还是有些窃窃私语。这些樊若愚看在眼底,并没有多说什么。
吩咐贾烈找来了纸笔,画了一些草图和一些准备的东西。递给了贾烈,“按照图纸上的标注,明天我见到!”
“是!”
贾烈应声,但是图纸上的是一些什么?他怎么没有看懂,眉头皱起,想问,可是看樊若愚那不容置喙的模样,又给生生的憋了出去。
126训练队伍二
第二日天明。
贾烈看到樊若愚出现在校场之上有瞬间的惊讶,但是随即眼底涌现一抹赞赏。
缓步踱到高台之上,看着下面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唇角一扬。办事效率挺高的嘛,这沙袋堆满一堆,还有按照她画的草图,布置的八百米障碍。
还有双杠,三十米高度的铁丝网等等前生她曾经训练的项目,这里虽然没有一整套完整的训练体系的器材,却是可以按这这个世界的现有的东西为这些士兵们训练。
樊若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笑意。
“不错!”薄唇吐出两个字之后转身走到高台中央,抡起鼓槌开始敲击军鼓。随着一声又一声沉闷的鼓声在校场之上响起,士兵们的步伐开始加快。
鼓声停,队列已经整齐的站在校场之上。
放下鼓槌,樊若愚转身,看着高台之下整齐队列的队伍,淡淡的道:“很好!”抬起莹白的右手,指着校场旁边那一堆沙袋,“今天开始,每日晨跑,负重二十公斤!距离五千米。”
众士兵包括贾烈在内,都有些愕然。五千米晨跑就算了,竟然还要负重?这是故意折腾人吧?
看着底下哗然的众人,樊若愚勾唇一讥笑,“怎么,做不到吗?”
“做得到!”此时樊若愚的话,讥讽的话让众人有些恼怒,这种被人看轻的滋味他们不要。
“好,现在个队长带领自己的兵去领沙袋。”士兵们依言,都动了起来,整齐而有致的排队前进,樊若愚继续道:“每一个沙袋有二十公斤重,跑完五千米,再如数给我交回来。拿到手的重量和交回来有差距的话,那一整队就继续给我跑,明白了吗?”
“明白!”
众士兵陆续已经领完,樊若愚步下高台,走到剩下的沙袋旁边,拎起了一个二十公斤的沙袋覆在身上,贾烈向前,“小姐这是?”
“和你们一起!我想看看你们这六万人中,谁会是孬种!”一句话说的并没有多大声,但却是响在六万士兵的心里。孬种,他们不是。
“不服气的就拿实力来说话。输掉的人,这六万士兵的衣服鞋袜就交由你们来洗。不想洗的给我拿出实力来!”
说完,樊若愚起先开始跑了起来。
贾烈第一个反应过来,“弟兄们还不跟上!”虽然众人都不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凭什么可以和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相比。但是脸上都没有露出任何丝毫的鄙夷,只因为那一份气度,只因为那是他们曾经将军的女儿樊若愚。
其中有一队的队长大声道:“兄弟们,不想洗衣服的都给我警醒着点,好好训练!”
“是!”齐整而划一的应声,响彻在清晨的军营上方。
贾烈看着率先跑起的樊若愚,那娇小的身影,每一个步伐都是那么的稳,这样的训练她坚持的了吗?他想这才第一项而已。
肖振自昨日被樊若愚派遣回城,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兵营。今日一早骑马前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面。
看到留言了说昵称搞错,七月抱歉了。写着写着就写到别的书上去了,唔我回头会从头到尾再检查一边给改过来。
127训练队伍三
樊若愚一身简短的着装,显然是昨日的衣裙临时给整改的。身上不知背了什么东西,正在不疾不徐的缓缓跑着。而她的身后六万士兵也是同样如此,整齐的步伐齐整而有力,每踏出一步的声音都足以让人心生敬畏,引发着人身体里那种热血沸腾的气息。肖振翻身下马,急速跑到樊若愚的身前,“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微微偏头,樊若愚看到来人,笑了一下,“负重五千米晨跑,要一起吗?”
一愣过后,随即扬起一抹浓浓的笑意,“好!”迅速找到目标之后背负在身上,又快速跑到樊若愚身边,与她并肩。
“这法子是你想的!”肖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笃定这跑步的方法是樊若愚想的。总觉得这些大约只有她才能想得到。
樊若愚听言微微调整呼吸,视线向前,“为什么不会是我父亲想的呢?”樊若愚很好奇他从哪里看出来且那么肯定这一切都是出自她手?
“直觉!”肖振笑颜,依旧不慌不忙的跟在樊若愚身边,而身后的士兵们已经开始跑的有些吃力了,两年的懈怠,已经让让他们的身体长出了多余的肥肉,想要再恢复以往的威严不加强训练那是妄想。
樊若愚没有往后看也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一副场面。确切的说她可以用脚指头都能想象的出接下来让他们大吃苦头的日子还在后面。
到是肖振,一副闲适的模样,紧跟在她后面,偶尔还说着话。要知道跑步中最忌讳说话,一个不小心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想要坚持下来跑到目的地是很难的。
可再看他,似乎这点训练对他一点难度都没有。樊若愚的视线再一次看到他的身上,只停留了一下又转回,继续往前。
肖振见樊若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知道此时说话必定会浪费很多体力。也不再逗弄她说话,只是自顾的说着他昨晚在越城做的事情。
他跟随她了,自然要为她着想,这六万兵马既然被她收入麾下,就等于没有轩辕皇族的支撑。那么这些兵怎么养活就是一个问题,训练需要的经费也是个问题。
于是秉持着为主办事的原则,他昨晚就稍稍光顾了一下越城内大大小小的商贾。然后把得来的钱财都交与吴三勋,之后去了成衣店买来些衣物给樊若愚带来。
不说这一点樊若愚想到了,但是没有肖振做的这么直接。
她在樊城走之前,就已经想到,已经吩咐樊一让付毅等人开始想办法敛财换取留下的资格。只是那受益暂时无法顾忌到这里。
丢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给了肖振,粉粉的薄唇轻启,“干的不错!”肖振淡笑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神色已然表明,那是也不瞧他是谁的模样。
五千米负重下来,樊若愚微微喘着气,娇小的脸上微微发红。再观那些士兵除却一些人,其他的几乎都没有能直立起来的。
樊若愚深吸一口气,扫视着全场。视线锐利而精明。淡淡笑意氤氲开来。肖振一怔,这样的情况她竟然笑?
128训练队伍四
不觉间视线也落在校场之上,他的心底开始为这六万士兵哀悼。
只是这哀悼还没有完,樊若愚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一点程度就不行了吗?”
高台之上,娇小的身姿挺立在众人面前。他们一起开始跑的,背负的是一样重量的东西。先不说他们是大老爷们,她还是个孩子。跑的路程和他们一样多,可是她竟然坚持了全程,而且还能中气十足的站在高台之上。
那眼底的讥讽之意一下子刺进在了士兵们的眼底。这一次他们没有反驳也没有脸反驳,他们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这些神色樊若愚尽收眼底。站在高台之上樊若愚又道,“怎么?难道你们这就认输了吗?”校场之上安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樊若愚神色一拧,“我再问一边,你们要认输吗?”
一声,这一声几乎是樊若愚嘶吼出来。认输了吗?认输了吗?
这一句就像是魔咒一般在士兵们的脑子里响起。他们抬起头,满眼的坚定,“我们不认输,我们是勇士!”
“我们不认输,我们是勇士!”
“我们不认输,我们是勇士!”
……
他们在用自己的心底的声音在一声声呐喊,在嘶吼,在不甘的怒吼。他们决不认输。
高台之上,樊若愚笑了,笑的异常的灿烂。
扬声道:“好,就要这样。我的军营里,只要不服输的!输了不怕,重新来过。只要你们够努力,够坚韧,不怕这小小的五千米负重奔跑!现在你们来告诉我,你们怕吗?”
“我们不怕!”毫不犹豫的齐整回答,每一个人的脸上出现的都是坚定。
“那好,贾烈出列!”视线落在贾烈的身上,他也是气喘的不行,但是脸上眼底全是灿然之色,他在兴奋,他的眼底开始出现炙热。那中炙热隐隐有着燎原之势。
“是!”贾烈向前一步,身形挺的笔直,看着樊若愚恭敬的道。
“你带人把士兵们的沙袋给一一收起来,检查好重量来回禀!”樊若愚扫视这校场之上的所有人,淡淡的道。
“我希望你们输的真实!”只一句,有些人已经低下了头颅,有些人却是怒目,但是眼底有着坚韧。
贾烈几乎是黑着脸回来的,收回来的沙袋一部分堆在一起,有一小部分被堆放在高台之上。樊若愚缓步踱了过去,用脚随意的踢了两下。
勾唇道:“你们可知道,你们现在的一点偷懒,就可能在战场丢了性命!”蓦的抬起头来,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冷冽的杀意,“战场之上,瞬息之间变化万分,一丝一毫我们都不能大意!今日你偷懒了一分,他日在战场之上,你若慢了一分就会血溅当场。”
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樊若愚慢慢的道:“今日输掉的人不受惩罚,作弊的人全体给六万将士洗衣做饭!但是你们给我记住,机会我只给这一次。因为我的军营里只有敢于输得起的人。”
话落,校场之上一片呐喊,“小姐威武!”
素手抬起,满场噤声。
“以后在这里,我就是你们的头。这里没有什么小姐,没有什么女人。只有战士!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129训练队伍五
早餐是馒头和白粥。
折腾了一早上,樊若愚是真的饿了。
咬着馒头,她还不忘召唤肖振和贾烈,“来,你们也坐过来一起吃!”那发馒头的士兵看樊若愚大口大口吃着满头,面带笑容。眼神中露出了欣赏和钦佩之色。
而其他人亦是如此,眼底的敬佩开始浓郁起来。起初服从与她是看在樊巍酢跛将军的面子上;现在他们是彻底服从樊若愚。
她虽然娇小,却很高大。她虽然稚嫩,却很沉稳;她虽是女子,却不输与男子分毫。
这样的她,怎么会得不到将士们的敬佩呢。
本身军营之中士兵们就是心思简单,谁的拳头大,就服谁。眼底的佩服都是由心而发,不掺杂一丝一毫的假。
他们的可爱之处就这么的直接而明显。
樊若愚喜欢他们。前生若不是佣兵的生涯,也许她会进入部队。再在后来得知了一些不对的黑幕,她虽然失望,但依然坚信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樊若愚迅速吃完,回到昨晚让贾烈准备的营房里。
覆在案前,又开始执笔勾勾画画。这是她刚才在吃饭的想起来的,看到士兵们的武器,她觉得有必要需要改良一下。
虽然奇幻大陆是武力的天下,士兵们最高的水平也就贾烈在青级中期。那些分支队伍的队长都是在绿级初期到巅峰之间。剩下的都在黄级以下。
武力的世界,虽然巅峰者不可亵玩,但是蚂蚁多了还能啃死大象。
轩辕战,我就要这些武力不高的士兵来单挑了你实力高强的强者,谁输输赢,咱们等着看。
欠樊巍酢跛,你一并给我吐出来的。
画好一柄弓弩,一柄枪刺,短忍……
那些看似平常,却都是经过改良的。前生一些喜欢用冷兵器的佣兵也不在少数。她只是把记忆中给画了出来,也不知道这个大陆上铁艺的制作到了何种程度?
当把图纸递给贾烈并得知了能做出来之后,樊若愚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这就好。
樊若愚这一笑倒是让肖振和贾烈齐齐愕住,在短短的一日里,他们的心底樊若愚一笑要不是讥讽要不是算计。
现在这样的明媚的笑容绽放在虽然稚嫩却已经形成美丽的规模的脸上的时候,倒是让这两个大男人齐齐的红了脸。
贾烈连忙抱拳离开,几乎是慌不择路。至于肖振直接是跳到樊若愚的面前,好奇的左看右看。只他的脸上的红色早已经消失不见。
咋呼道:“你竟然也会这样笑?”
听言,樊若愚挑眉,“有何不可吗?”
“没有,就是奇怪你竟然也能笑的这么干净纯粹,之前每次笑都是阴恻恻的。这样笑好,这样笑好!”说着肖振连忙退出了营帐。
因为此时樊若愚又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只能脚底抹油赶紧跑。
二人离开之后,樊若愚又细细的把训练项目在脑子中过滤了一边之后在纸上写了开来。待写好之时,早饭之后休息时间已经到了。
外面的军鼓声已经开始响起。樊若愚在帐中唇角微微弯起。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130训练队伍六
出了营帐,手上拿着刚才写的训练计划,走到高台之上。
此时军鼓声已停下,校场之上整体的队伍笔直的挺立。樊若愚把写的训练计划递给肖振,实施的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至于她此时也需要加强训练。就着这现有的东西,她也要开始了。只有强大,只有强大才可能把那些欺辱你的人踩在脚底下。
樊若愚给他们演示了怎么攀越铁丝网之后,就让贾烈带着他们一起训练。至于她却是要开始八百米障碍。她现在需要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的实力再次巩固。
体能和精神力现在是她的训练重之之重。
士兵们在肖振和贾烈的带领下,开始尝试这攀越铁丝网,虽然一开始没有一个成功的。但是樊若愚没有责怪,只是在一旁,不停的跑,不停的攀越障碍。娇小的身体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了起来。
樊若愚面色严肃,她在不停的怒骂着自己,这样的体力,这样的体能没有到达极限是无法突破的,只有一次次的训练,一次次的奔跑才能超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