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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之沫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11

她的敌人从来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整整一天,士兵们在攀越铁丝网,她就在一旁跨越障碍,士兵练习排兵布阵,她就在一旁继续负重练习。他们的训练她没有再插手,她只是无言的用坚持和耐力在告诉他们坚持就是胜利。

也让那些心生退意的士兵心中暗声羞愧。他们是爷们,是男人,结果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这说出去还要不要脸面?

于是眼中的那真切的小小的身影在他们声旁无言的给了他们鼓励和激励,他们开始一个个不要命的拼命训练,不停歇,坚持到底。

第二日。

天还是黑的。

贾烈在高台之上抡起鼓槌击打着军鼓。鼓声若雷,将整个大营从睡梦中震醒。

所有还在睡梦中的士兵无一例外地睁开眼睛,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到校场上集合。虽然他们身上酸疼难忍,但是他们是男人,所以坚持。

众人排好队伍,视线都望向高台之上,火把跳跃的光线里,没有看到那个清瘦娇小的人,众士兵眼底出现了一抹失望。

但是也能理解,那还是个孩子。昨天的训练强度,对于她来说已经到了他们认知里未知极限。

高台之上,贾烈也看起来有些失望,望向肖振,肖振淡笑不语。

他不会说他起床的时候有去樊若愚的营帐,营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整齐的被褥叠好在旁,床-上的的温度已逝,显然那人已经起了多时。

贾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得沉声道:“头……”贾烈不想刚整起来的士气就这么消失,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校场之外,火光下晕染出一抹娇小的身影。

只见她一步一步稳稳的向向校场上跑来。近前众人才倒吸了一口冷气,樊若愚一身黑色短衣,发丝只利落的挽起一个髻,一枚乌黑发亮的发簪别在中间。

她的脚上绑上了沙袋,二十公斤的沙袋。她,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个娇小的女子。她对自己这样的狠。

十更完!

131接收惩罚一

樊若愚自若的走向高台之上,笑了一下,似乎有着羞涩,“抱歉,高估了自己,以为可以脚下负重来回五千米不耽误时间,却没有想到还是误了时辰。所以今日,按照规矩,我来给将士们做饭!”不管众人的错愕。转头对着贾烈道:“现在开始训练吧!”

“是!”声音中带着颤栗,这样的樊若愚已经让众士兵们怎的一个不佩服。原本有些失望的眼底迸发火热的崇拜,他们已经彻底被樊若愚征服了。

贾烈带着他们去训练。樊若愚才龇牙解开脚腕上的沙袋,是她不自量力了,太急于求成了。这下子得修养几日了。

肖振站在她的身后,“你这是?”

樊若愚一惊,见是肖振没有离去,才笑道,“没事,”摆摆手又道:“不准说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拼命,已经拥有了他六万士兵的的臣服。只要看着他们训练就好,何苦这样苦了自己?

“因为,我要强大。我强大了,才能带着他们一起强大。只有强大,才不会任人鱼肉。”樊若愚看着校场之上他们训练的身影,“他们是一群可爱的人,因为他们的信任,我必须更加要求自己强大起来。”说完,樊若愚笑了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腕,无奈的耸了下肩膀。

“知道了!”肖振偏过头,沉声道。此时他的眼底突然之间有些湿润,鼻尖酸涩的很,心底却出奇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

肖振突然就单膝跪了下来,轻掀起樊若愚的脚腕处的裤管,看到那绑着沙袋的细绳都因勒到入骨了,那血几乎是已经浸湿透了鞋子。视线轻移,这才发现她这一路上走来,似乎都连成了一片血脚印。

“你可知道你的脚腕再不治疗的话可能废掉,再也不能走路了?”肖振已经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样子的心情说完这句话,他突然之间很想知道这个女孩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明明杀人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的骨子里的血不应该是冷的吗?

为何?到底为何?此刻他所有的认知都被颠覆了。“你不应该背负这些的!”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那么夸张!”强忍住痛,樊若愚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紧紧的咬住嘴唇,额上的因为汗水沿着脸颊滴落在高台上。

“啪!”很细小的声音却像是炸在人的心底。“没有应该不应该,只是我想要活下去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人!”

肖振的手一顿,他蹲着身子,眼底似乎涌动着一抹奇异的颜色一闪而过,轻声叹道:“我明白了!”没有应该和不应该。只是为了活着,为了在那些所谓的强者脚底下活着下来,去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人。

突然之间他想,他跟随着她,应该也算是她要守护的人吧!但是她自己呢?谁来守护你?

樊若愚不知道此时肖振的想法,但是她向来对气息敏感,此时的他气息有一些不稳。想来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樊若愚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样的伤在前生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现如今这身子太娇嫩,所以才会那般的疼。

家里停电不好意思。看到手机上好多读者问可入V,这个明确的说七月是V作者,入V是必然的。至于什么时候入V等编辑通知。

132接收惩罚二

不过好在她能忍受不是吗?

但是那一种被别人担忧的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所以,“我没事,你不需要担心!”瞄了一眼已经被肖振暂时包扎好的脚,“谢谢!”

“我去城里给你找个大夫!”肖振包扎完站起身来道,“我先现在送你去营帐里休息!”

“军营里有军医找他们要一些药就好,不需要那么麻烦!”樊若愚满不在乎的道。此时脚腕之上被包扎好,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疼的了。也可能是疼的麻木了。她现在已经不知道那种痛-感了。

“我现在去给将士们做饭去!”又看了一眼校场之上,樊若愚的脸上又一次的扬起了笑容。

“你……”肖振只发出一个字就生生的掐断了余下的话,面色之上有着阴霾之色。不再说话,只转身径直离去。

樊若愚蹙眉,他这是为了那般?耍小性子?浣纱都没有耍过小性子呢,他一个大男人还耍性子。真是……

樊若愚摇头YY着。迈出脚步,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疼,真的疼。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为了强大,一切只能忍受。

一步一步坚定的迈着每一步。直到她走远了,从高台之下爬出一个人来,看着她的背影。

明明娇小而羸弱,却偏偏在他的眼底高大异常。手紧握住拳头,又缓缓松开。这个人,这个人,他要跟随她。

视线又落在地上,那上面的血渍还没有干,红红的有些刺眼,刺的他的眼睛生疼生疼的。猛的转身,跑向了校场之上。

樊若愚自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现在要做的是接受惩罚。忍住痛,一步一步的离去。

当将士们训练完之后等待着他们的早餐,他们个个眼底呈现火热,看向樊若愚的目光之中已然多了些什么。

所以当樊若愚看到他们的摸样有一些愕然,不明白他们怎么出现这样一幅神情?她只做了一顿饭而已,要不要这样感动?

原本樊若愚还是要站着给将士们打饭的。可是不知道贾烈和一旁的炊兵说了些什么?她就被士兵们拉到一旁坐下。

其中一人说。“头,你歇会,我去帮你打饭!”

有人附和道:“是啊,头,你歇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都若有若无的跟着她。

樊若愚循着感觉寻找的时候,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得已只得作罢。看向那个抢去她的饭勺帮将士们打饭的人。

看起来大约只有十四五六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身形也很瘦弱。但是他面上的那双眼睛却是闪闪发光,仿若那里面承载了他所有的希望,那里面有着引领到希望的光明之路。只是那隐隐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子贵气之感。明明他抡起饭勺的时候是那么的粗鲁的,可是不知道樊若愚怎么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樊若愚看着,问旁边的士兵,“他叫什么名字?”

“风落!”一士兵道:“曾经是黎国的皇子!”

“嗯?”樊若愚看向那个士兵,“黎国?”

133接收惩罚三

“是的,黎国。”这个兵似乎有些年纪是跟着樊巍酢跛征统一奇幻大陆的兵,所以他似乎知道的比较多。“当初我们跟随樊巍酢跛将军,那风采几乎扫平的一切障碍,黎国就是其中的一个。当初黎国打下来之后,轩辕战是想要杀光所有黎国皇族的。是将军把他救了下来。并带在军中的。”士兵沉思了一下,“现在想来风落在军中已经呆了六年了!”

“犹记得刚来的时候,这个孩子倨傲的很。把谁都不放在眼底,天天闯祸,寻死觅活的。可把将军折腾的。后来不知道的怎么的就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军中的训练他也跟着。

那时候他的成长可不是一般啊。记得有一次樊巍酢跛将军带我们追捕敌军,中了埋伏。眼看着我们就要命丧当场了。

是这小子单枪匹马的杀了进来,救了将军和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忘记了他曾经是黎国的皇子,他是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家人风落。和黎国无关的家人!”

樊若愚有些错愕,他居然还是个皇子?怪不得他竟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呢。

但是也就是说他十岁的时候他面对了国破家亡的结局,还被仇人养在军中。樊若愚此时不知道是该叹樊巍酢跛的魄力,还是该叹风落的大度。

若是她的话,只怕是杀了一了百了。因为她绝对不会把未知的危险放在身边。樊若愚眼眸微眯,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那士兵接着又道:“后来樊巍酢跛将军自废了武力,离开了军营。他就一直吊儿郎当的过着。今日里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对训练积极起来,这会子竟然主动干活,这可是在以前都没有的哇!”

樊若愚看着眼前这个向她解惑的士兵,“你叫什么?”

“啊?”显然这个士兵没有想到樊若愚会问他的名字,一时之间有些微愣,“我,我,叫范二!”

“噗……咳咳,咳咳……”樊若愚差点被口水呛到,范二?这名字真还是有些二。樊若愚憋住笑,道:“范二,我记住你了。好名字!”可不是好名字嘛?犯二……这名字樊若愚怎么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的。

显然范二是不知道樊若愚此时所想,还憨憨的笑了起来,满脸的激动。头说记住他了,要知道六万士兵,这么多的人谁能认得全呢?

“嘿嘿,谢谢头。”范二笑呵呵的看着樊若愚。这才敢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心底发出感叹,我滴个乖乖。原本在高台之下,又离的远,根本看不清樊若愚的摸样。只知道她很小,只有十岁,但是魄力惊人,耐力和毅力更是惊人。不愧是樊巍酢跛将军的女儿。

现在近看,樊若愚明眸皓齿,稚嫩的脸上有着一抹不和谐的坚毅。十岁的孩子此时应该享受着父母的怀抱,同龄人的玩耍逗乐。

可是她却早早的上了战场,面对众多的将士,面不改色。敢大声说他们是狗熊是孬种。更重要的是她明明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就比他们这帮大老爷们强呢?跑的比他们快,训练的那些项目她轻轻松松的完成。这样的人樊巍酢跛将军到底是咋养的,咋教的啊?

134接收惩罚四

此时范二能想到的樊若愚的一切都是樊巍酢跛教的。他若是知道樊巍酢跛根本只想着让樊若愚过着平静的生活,什么也没有教过她的话。这范二不知道又是那般的惊讶。

樊若愚和士兵们坐在一起,也知道他们在观察她。她面色坦然淡淡的坐着,脊背挺的直直的。面色沉静,无一丝的波动。

而那个风落也不时的打量着樊若愚。真实的看着这个在高台之上说,‘没有应该和不应该,我只是想要活着,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人’的樊若愚。

他就是樊若愚,十岁的樊若愚。她是真的娇小,比同龄人还要小几分。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哪里来的魄力敢于和轩辕皇族抗衡?当初樊巍酢跛自废武力离开,他去找过他,他恨,恨他为什么要屈服?明明实力那般的强悍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当时他只说他征战是为了看到天下大同的摸样,现在天下已定。也没有和天朝抗衡的势力存在,所以他这个时候废去武力离开也是一个选择。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还有比这更重要的需要去守护。如果实力的存在给她带来危险,他宁愿废去。当时的风落看着虚弱不堪的樊巍酢跛恨不得一掌拍死他。最终他只看着他离去,他不懂一个已经废去实力的人还有什么能力去守护?

现在他懂了,当他在高台之下听到那一席话的时候他懂了,忽然懂了。只要活着就能守护,这是一个信念。这比实力更重要。

打完饭,风落又单独打了一些饭菜,端到樊若愚的面前,“头,也吃点吧!”不知道是不是樊若愚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视线扫了她的脚一眼。

待她想要看清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得淡淡的接过,“谢谢!”之前和火头班沟通了半天才终于给让她亲手做,结果做好了之后,将士们已经训练完毕等着开饭。所以到现在她也是一口没吃,此时也是饿的慌。

最主要的是这早饭真的是她做的,她扫视了一眼默默吃饭的士兵们之后才心满意足的低着头吃着自己做的饭菜。

只是刚一口入喉,就难以下咽。再吃第二口,馒头没有蒸熟,稀饭没有熬好。抄的小菜放多了盐巴,咸的她想要吐出来。

但是樊若愚憋着让自己吃了下去。这些可爱的人,竟然都是强忍着难以下咽的饭菜往肚子里吞。一瞬间鼻尖酸酸的有些难受。

这些将士们什么苦没有吃过,却唯独没有吃过上位者给他们亲手做的饭菜。刚才训练完之后,火头班的炊兵就已经来说过,这饭菜是樊若愚亲手做的。他们惊讶以为樊若愚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有想到是真的亲手做了。

小小的年纪虽然做的不好,但是那一份亲力亲为的认真的摸样却是让火头班的炊兵们心生感动。而有细心的炊兵发现了樊若愚脚腕处渗出了血,也一并报告给了贾烈。

一时之间将士们感动的哪怕此时吃的是毒药他们也都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135涯来越城一

樊若愚静静的吃着,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范二不时的看了一眼樊若愚。这饭菜不好吃他们能吃的下去,可是她一个孩子还需要长身体,可不能给吃坏了。想要开口劝慰,却被风落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得埋头继续喝难吃的饭菜奋斗。

风落虽然听到了那些话,但是依然不是很确定。他想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驾驭下的手段?可是此时他已经完全确定。

她,樊若愚坦坦荡荡。是他小人了。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真实,有的就是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而樊若愚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一丝的作伪。

抬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拿开了樊若愚面前的饭菜,换上了一碗鸡蛋面,笑道:“头,这是我们为你做的回礼!您尝一下!”

有些错愕,有些惊讶。抬头看着风落,只见他的眼底有着真诚,她能感受的真诚。再微微偏头看向那些原本默默吃饭的将士们也都眼光灼灼的看着她,“头,您尝一吧!”

低沉而齐整的声音,狠狠的敲击在樊若愚的心房。抿唇微微有一些颤抖,缓慢的站起身,脚腕的疼痛让她的眉间皱了一下。

“谢谢!”此时什么言语都已经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众将士们蓦的都笑了开来,憨厚的裂开了嘴角,露出了白白的牙齿,每一个笑容都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干净和纯粹。

蓦的樊若愚也笑了,笑的异常的明媚。那笑容就像是阳春三月的花朵,娇艳欲滴,含苞待放。却又不惧风吹雨打傲然挺立。

樊若愚不知道她的这一笑给予将士们多多大的鼓励。在之后每每当他们训练坚持不下来的时候他们就想到了樊若愚的笑,然后继续咬牙坚持。

樊若愚默默的吃完面,那入口的已然是千金换不来的美味。心底暖暖的,热热的。那种温度似乎还有扩大的趋势,让她的全身都开始发烫起来。

她想要把最后一滴的汤水喝掉,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身上就没有力气,意识也跟着迷糊起来。在她倒下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一张张担忧的脸,一双双关怀的眼神。蓦的想要扯出一抹笑容出来,奈何意识已经全无。

在她醒来之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看着头顶黑黑的帐篷,有一些茫然。侧头看向不远处的桌案,才恍然想起,她此时在军营之中。

头还有些痛,身上虽然无力。却也还算是爽利,不沉重。

手臂微弯,手肘撑住床,猛的坐了起来。入眼的是裹着厚厚纱布的脚腕,瞪大了眼睛才想起来,是了她急于求成受伤了。

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是得不偿失了。

翻身下床,脚腕处虽然还有一些疼,但是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钻心的疼了。蓦的张大眼睛,这军医的也太厉害了,上了点药,睡一觉就不很疼了。

不错不错。想着要不要搞几瓶这样的伤药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出了营帐,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晚些还有。

136涯来越城二

才惊觉不对。她明明记得才入夏而已,怎么的会这么热?在营帐内还感觉不到,这一出来那热浪侵袭而来。查看营帐周围,才发现他的营帐的四周被凿开了沟渠,里面盛满了水。这才让营帐内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

有些恍然,此时的军营里,号角声声,呐喊声音此起彼伏一阵高过一阵。不禁让她有些怔然。缓步向声音的发源地走去,一路过来。巡逻的士兵步履整齐,每踏出一步的声音是那样的坚定。

不觉间樊若愚多看了两眼,这气势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这比她刚来的时候已经有了翻天覆地变化。只是她才睡了一觉醒来而已,要不是这熟悉的面孔她真的以为是跑了地方了。

可是现在看来是她哪里出错了。

怔忪间站在那里一动一不动。

而此时肖振端药进了樊若愚的营帐。已经半月了,她足足昏迷了半个多月了。当时他气急去了城里找来医术甚好的大夫,果不其然她竟然还是坚持给将士们做了早饭。

但是看到那些人看樊若愚的眼神,恍然又觉得她做的是对的。但是当看到她倒下的瞬间,就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轻飘飘的。

暗道一声糟糕。人也激射而去,此刻他的身上已经泛起了莹莹的青色的光芒。接住那小小的身子,扫视了众人一眼。吧他们的担忧关心的神色纳入眼底,沉声道:“她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带领你们,不惜超越负重,结果伤了自己!你们接下来要如何训练,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樊若愚的那脚腕之上,虽然有黑衣掩盖,但是此时那血腥味怎么也掩盖不了。黑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染,此刻那血正汩汩而流,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

此刻火头班的炊兵们才恍然,大声道:“原来她不是做饭的时候受伤了,原来是一早就受伤了还坚持接受惩罚啊!”

这一声的恍然大悟,让众人便的异常的沉默。不一会儿之后,他们纷纷的默默的放下碗筷,直接走上了校场之上,不用贾烈擂鼓,不用队长喊话。他们已经默默的站在训练的地方,等待着接下来的训练。

早饭之后的休息时间,还休息什么?还有什么资格休息?

肖振扫了一眼士兵们,在回头只看到一人还站在一边脸上有着担忧,眼睛一直看着樊若愚。“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训练!”

风落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他眼看着樊若愚倒地,想要去接住,谁知才迈开一个脚步,就被一个莫名的威压遏制的身子动也不能动一下。

这会子回过神来,看着肖振道:“她……”

“我已经找来大夫,你无须担忧!”说完抱着樊若愚从他身边经过直往樊若愚的营帐而去。脚步顿了一下,回转头看向跑向校场的背影。眼底滑过一抹深思。

大夫诊断之后,那脚腕已经被勒的深入骨,要不是及时解开,并作了简单的止血。只怕这双脚已经废了。现在再次流血是因为伤口再次裂开,昏迷是因为伤口感染而引起了发烧。

137涯来越城三

给樊若愚包扎好,又开了药方,大夫叮嘱着一定不能让樊若愚下床走动,得一直躺在□□修养。要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肖振小心的送走了大夫,想着大夫的话并牢牢的记下。却不曾想她这一昏迷却昏迷了半月有余,害的他快马加鞭回城里把大夫又一次的带了过来,得出的结果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他才稍稍放心。

端着药,进了营帐,心底有些复杂。看到那掀开的被子,床-上却无人,急忙放下药。出营帐寻找,就看到去校场之上的路上那一抹娇小的身影站立在那儿。

此时她只随意的披了件外衫,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风一吹就要会被吹跑一样,娇弱的像是一朵易逝去的花儿。

不免又心生担忧,“你怎么起来了?你可知道你的脚差点废掉了?”

嗯?微微转头,那停在耳你虽然是有些责怪的意味,却是满含了担忧的声音。笑道:“这就是你对主子说话的态度?”

肖振几乎是一窒,随即,没好气的道:“那你也有个作主子的样子!”说着想要抱起樊若愚,以免她风脚不能站立太久。

樊若愚看着他的动作,皱了下眉,避开了他的手,淡淡的道:“我能走!”她只能一人抱,那就是涯,那个举世无双的银发男子。他可是很霸道的,她的身上只能只能沾染他的味道。

肖振看着被她避开的手,有些讪然,“主子回帐吧!药该凉了。”

“好!”率先走在了前面。迈着步子,脚上的笨重倒是让她有些无奈,于是问道,“我这脚腕是谁包扎的?”哪个大夫的手艺是这般?

肖振听言,撇了下嘴道:“风落!”当日被他逮到偷潜进樊若愚营帐,直打的他满地找牙。他才说是来给樊若愚换药。他说那药比大夫开的药好,用了她的药后,伤口复原的速度加快,还没有任何副作用。为了辨别真假,特意找来了大夫鉴定之后才放了风落。之后每隔个三天风落都来为樊若愚换一次药,每一次包裹的纱布越来越大。

嗯?风落?亡国的皇子?他?

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他会医?”

肖振不以为然,“说是祖传的秘方!”谁知道他是哪里搞来的,不过效果倒是不错的。换药的时候他都在身边莫邪看到那伤口愈合的程度,的确很快。

樊若愚点头,不再言语,而是直接回了帐中。

一入帐,就闻道扑鼻的苦涩的药味。眉头一皱,又松开,大步走到桌案前,端起碗一口喝下。只是那秀气好看的眉头已经深深的皱起。

肖振摇头失笑,刚才看到她那么豪气的喝药,倒是让他有些另看。心想着这昏迷和清醒就是不一样啊。之前她昏迷喂药,没给他折腾死。一碗药能喂进去三分之一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那本能的抗拒,昏迷中的小脸皱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可爱。

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袋蜜饯,递过去,“含一颗,会好很多!”

樊若愚接过,赶紧掏出一颗,咬在嘴里。这才把嘴里的浓郁的苦涩的味道给压下去一点。好一会儿之后,才问道:“我睡了多久?”

今日七更完,明天补上。

138涯来越城四

“半月有余!”

樊若愚的眉微皱,虽然猜到了,但是得到了证实还是觉得有些唏嘘。

“士兵们训练的怎么样?”

“一切井然有序!”说道这个肖振对樊若愚又要另眼相看。短短的几日,就让这些个傲气冲天的六万大老爷们对她完全的从心底里臣服下去。

这样的人奇幻大陆上有吗?只怕当初的樊五超也做不到吧?

她昏迷中,将士们无一不担忧,不用擂鼓而起。第一声鸡鸣他们就自动的起床训练,一切比樊若愚没有昏迷之前还要好。现如今他们的实力已然恢复到了当初。

他们对于樊若愚的训练计划一点没有偷懒的执行,每天都是重复这练习再练习。

这不今天刚训练完毕,他们休息就提出来一个比赛。输掉的队伍给全营的人洗衣做饭。此时场上估计正比的热火朝天呢。

“嗯!”樊若愚应了一声。这一点她到没有怀疑,就在刚才巡逻士兵的身上就能看得出来,他们没有偷懒。他们训练的很好。

见她没有再问话,肖振也没有说话,就只站在一边。

好一会儿之后,樊若愚道:“樊城那可有消息传来?”

“三日前从樊城秘密运来一批物资!”那可是一大笔钱啊,足够支撑军营里的一切开销了。

“哦!”樊若愚眼底泛起了笑意,“可有什么话传来!”

沉吟了一下,肖振道:“只一句话,‘现在可以留下来了吗?’”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明白是啥意思?留下来?什么东西留下来?

瞥了一眼肖振,知道他疑惑,也不多说什么,“通知吴三勋,说我说的,‘可以’!”

肖振想问,但看到樊若愚有明显不像多说的样子,也就识趣的没有再问,道了一声。“我这就去!”刚走到营帐外,樊若愚像是想起了什么,“找些人秘密潜到京都,我要知道那边有什么动向!”

营帐外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之后就是离去的脚步声。

樊若愚拿起桌案上的放着的是士兵们的分配的兵种特长,缓步走到边,利落的上了床。虽然没事了,但是还是会觉得疲惫。

翻看了几页,不觉间想起她传回去的那一个字。他可收到了?

抬手,拿下头上的用玄铁打造出来的发簪,乌黑的发亮,光滑的异常,触手不觉寒凉。想到他,又想到他在做什么?

她的那个字书写的时候加入了言灵和精神力,只要他收到打开就能知道她有多想念他,更能感受到她的思念。

樊若愚不知道的是,涯拿到那个字的瞬间,一扫归来后的疲惫,那鲜艳的红色的‘念’字,在他触碰之后消失干净。

随即他的心底就感受到了樊若愚浓郁的思念,而他同样也深刻的想念着她。于是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决定来越城找她。

此时已经在越城的城外三里处林间。

呼风站在涯的身后,看着那一身的白衣,银色的发丝因为着急的赶路而微微的有些凌乱。但即使是这样也妨碍不到主子的优雅绝世一分一毫。

139涯来越城五

三日前在路上接到越城百花楼传递来的消息,说若愚姑娘昏迷不醒,可把主子给急坏了,好不容易马不停蹄的到了越城外,主子突然又不着急了。

偷偷看了一眼唤雨,见他也一脸不解的摸样,心底的疑惑一扫而空,平衡了不少。

涯此时的心情不可谓不激动,但是他生生的给压抑住了。

他在奇幻大陆的行踪似乎已经暴露,他现在如果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小东西的面前。若是他日传了出去,他的仇家寻来的话。小东西是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的。

一想到有失去小东西的可能,他绝对不允许一点疏漏出现,一点都不允许。

涯薄唇轻启,“等到入夜我们再进城!”说完了涯就进了马车。

呼风唤雨相视了一眼之后,立刻警戒起来。偶尔间,马车内传出来几声的咳嗽,呼风唤雨眉间就皱了起来,主子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

天刚黑,营帐内点明了烛火。

风落每三天这个时辰都会来樊若愚换药。今日肖振进了城还没有回来,营帐内就樊若愚一人。风落进来的时候樊若愚就窝在床-上认真的翻看着贾烈呈上来的记录。

在这之前,贾烈和几个队的队长一同前来。樊若愚吩咐除了吩咐他们加紧训练以外,有提出了一些野外生存的训练计划,让他们酌情商量去安排。

樊若愚轻瞥了一眼进来的风落,“来了?”

“是!”风落沉声道。虽然已经知道她醒来了,可是这会子见到心才放了下来。“脚腕上还有何不适?”

“很好,”樊若愚答到,歪头又想了下,“还有些疼!”

风落看樊若愚的摸样,有些想笑,那么疼的时候都忍过来了这会子到叫疼了。“疼是正常的,再过几日就可大好了!”

听言樊若愚看着风落问道:“你这是什么药?”好的真快。才短短半月而已。

“樊将军没有告诉过你,我们黎国就是因为这药而被灭国的吗?”风落淡淡的道。脸上很平静。

樊若愚皱眉,“……”摇头道:“父亲不曾说过!”

风落见她是真的不知道才淡淡的道:“当初轩辕战带领大军几乎屠完了我黎国百姓,黎国皇族。我万幸当时我若不是在外贪玩,也只怕是丧生在他的屠刀之下。”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慢悠悠的道:“那时候不懂,被樊将军救后一直颓败下去。后来得知黎国被灭的真相,我才时刻的告诉着自己,让自己成长让自己强大。可是直到天朝扫平了整个奇幻大陆,而仇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这个大陆的巅峰。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士兵,这样的差距,我还抱什么仇。

又在那个时候樊将军离开了军队,废掉了武力这让我更无所适从。”忽然风落抬起头来看着樊若愚,裂开嘴,笑了起来。“是你,那日你说的话让我明白了。只有活着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低下头又继续给樊若愚换药,包扎纱布,久久才又道:“以前我恨不得我黎国从不曾得这劳什子药物,也许那样至少我黎国的百姓,黎国的皇族都不会死。

140涯来越城六

我留着他只是为了时刻的警醒着自己,不忘记报仇。可是我终究没有坚持下来。后来一次偶尔的机会我按照药房配成了药物,之后又刚好负伤,想着也就用了。若真是药死了那也一了百了。”说道这风落没有再出声,但是樊若愚在等着听,所以出言问道:“然后呢?”

风落似乎没有听到樊若愚的问话,只怔怔的看着他刚包扎完樊若愚的小脚。终于出言,却是答非所问的道:“小姐可知道在我黎国,男子看了女子的脚是要娶那女子的!”

樊若愚没有想到等来了这么一句话,愕然的微张了下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等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却被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调调给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又怎么样?”淡淡的音调偏偏带着一抹让人生不出来气力的威压,“你觉得还有黎国吗?”

优雅的身影出现营帐的暗处,烛火之下,那绝美的容颜一明一暗。银色的发丝恣意的批洒而下,就像是那银河之光绚烂的靓丽的惹人睁不开眼睛直视。

樊若愚怔怔的看着出现在营帐内的人,她白天还在思念。这会子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营帐内。抬起小手,揉动着自己的眼睛。莫不是眼花了,耳朵听错了。

涯看到樊若愚的这个动作,原本因为听到一个男子对她等同于告白的话,她竟然无动于衷而心生怒意,此时看到她那般幼稚可爱的动作,一瞬间那怒气消弭不见。只一步,人已经落在床-上。手臂一伸,某人已经被稳稳的抱在怀里。

下巴在樊若愚的后颈处蹭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道:“现在可曾确定了?”柔柔的声音,明明慵懒恣意的不得了,却让听的人偏生觉得优雅。

樊若愚一时之间,无从言语。只知道心底高兴的几乎飞扬了起来,那熟悉的冰冷且温暖的怀抱,那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不是他还是谁呢?哽着声道:“涯!”

“嗯!”听到她的唤声,涯满意的嗯了一下。凤眸轻瞥了一眼风落,若不是这人在帮他的小东西包扎,刚才他几乎就一巴掌给他拍死。

什么人觊觎不好,偏生来打他的人主意。只是想来是小东西的兵,杀了一个,怕她不好收场。她刚来军营才刚收服这六万人。

以前他是个恣意惯了人,从来都是想什么是什么,何时会为了一件事情而想前想后的。说到底还是因为对樊若愚上了心,不忍心她在费心神费力。给忍了下来。

却不曾想,此时风落回过神来,见到这突然出现的男子,面容任他怎么看都看不清,偏生那人散发出来的涣然天成的优雅和姿态,让他几乎腿软。但是面色之上却是冷峻,“你是谁?”竟然还把樊若愚抱在怀里。而此时樊若愚恰恰又是一副垂目欲滴的模样。

风落脑门一热,以为是哪里来的宵小之辈大喝道:“放开她!”言语之间已经动手,只是如他所说,这么多年已经荒废了时间,实力却是不怎么样,但是贵在身手还算是灵活,反应灵敏。

141涯来越城七

就在涯失去耐心的时候,杀意显现,樊若愚才回过神来。

大声喝道:“住手!”

“他轻薄你,怎能饶他!?”风落气急,几次的攻击都打不到。此时无比的痛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好好的练武。

“啊?”樊若愚怔愣,轻薄?他轻薄?涯?蓦的就笑了,“他是我的男人,轻薄与我又有何关系?”

一句话秒杀了全场。

好吧这个全场也只有除却樊若愚自己,剩下的两个人。

一个人笑了,一个人脸黑了。

风落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樊若愚,“你是女子,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不能,我的女人说什么话与你有何关系?”不等樊若愚说话,涯淡淡的出言,说的极慢。唇角微微勾起,很显然刚才樊若愚的话取悦了他。他现在的心情无比的好,好到就喜欢看别人脸上的失落。

樊若愚此时再要不明白那就是真傻子,微偏头翻了白眼。这男人竟然也有如此恶趣味的一面。

营帐外的呼风唤雨相视一眼,里面的女人真强大,强大到只有这样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才能配得上自家的主子,他们果然才是绝配。两人同时点头,继续面不改色的守在外面。

营帐内。

风落瞪着涯,又看向樊若愚,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樊将军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不知道寡义廉耻的女子出来?

眉头微皱起,“我希望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的态度!”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樊若愚不喜别人把自己的教条强加在她的身上。遇到这样的人,她要么是直接躲开,要不直接是打的他不敢再出言。

现在在这里离开是不可能的,所以樊若愚不介意用第二个方法。

此时她全身的寒气已经外放,蓦的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又收的干干净净,“风落,黎国已经不复存在。所以你们黎国的那一套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看了一眼斜躺在她床-上的涯,他的脸上微微有一些苍白。压下心头的疑问,她现在需要先解决眼前的这一个。

风落怔在当场,一时间无言。但是瘦弱身体,看得出在颤抖。那垂下的手拳头紧握住。

“而我的言行你也同样没有任何资格来质喙。”翻身下床,立在风落的身前,小小的身子散发出无人比拟的气势出来,“我的人,只有服从;没有质疑的权利。你可明白?”

无视着风落的颤抖,樊若愚再一次出言,“你可明白?”声音已然高了几分。

“如若还不明白,明日就在校场之上负重五十公斤五千米奔袭,什么时候明白,什么时候停下。”看了一眼站定的风落,“现在可以你出去了!”

“是!”

……

当营帐内只剩下涯和樊若愚两人之时。

樊若愚看着涯道:“你怎么来了?”去桌案前倒了一杯水之后走到床前递给了涯,“脸色怎的这么苍白?”之前的白那是一种健康如玉的瓷白,现在的白却是让有一种担忧之感,那是明显的受了极重的伤。

142涯来越城八

涯不答樊若愚的话,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轻抿了一口之后随意一挥。被子就安然的落在桌案上。纤长的手掌在樊若愚的脸上轻点,“倒是你,不是说过吗?一切有我吗?怎的还伤了自己?”

樊若愚吐了下舌头,有些心虚的道:“我以为我可以的!”谁知道还是高估了自己。

爬上床,坐到涯的身上,靠在他的怀里。“你能来真好!”之前由于需要部署算计好多事情,没有空闲的时间来想念。

可不曾想,一旦放松下来,那思念的情绪就爆发开来,那中趋势却是怎么也挡不下来。

抱着樊若愚让她面对着自己。

只见纤长的手指轻点,樊若愚的身上的衣物就松散了开来。

樊若愚微张着嘴巴,这这是要做什么?她还小,才十岁哦。蓦的手臂护胸,看着涯,虽然她是无比的纠结了。她自己是很想推倒这么一个绝世美男的。奈何身不由她愿啊。

涯看着樊若愚的模样,知她想歪了。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兴味的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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