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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之沫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11

樊若愚指甲轻佻,把那些伤口挨个挑了遍,直到那一双手再一次鲜血淋漓才扔了出去,“浣纱姑娘,可记住这种痛了?”樊若愚似笑非笑,眼中的似有烈火在焚烧,灼灼的看着浣纱。

浣纱的手鲜血直流,眼底出现的俱是毫不掩饰的仇恨,紧盯着樊若愚,“浣纱记住了!”怎么会记不住?深深的记在了心底。

樊若愚勾唇一笑,“哦,那就滚吧!你那一双手难道还想给我的吃食加一些荤腥吗?”

天佑原本见樊若愚拉起浣纱的手,有些诧异,以为他们有什么联系,却再看到樊若愚残忍的把那一双已经伤痕累累的手再一次弄的鲜血淋漓才恍然她这是在欺辱罗欣,打她的脸面。

406掌嘴六

他觉得樊若愚如此必有后续,于是接过话,道:“去把伤口处理干净,来一旁候着。”他的语气异常的温柔和煦。

“是!”浣纱面色平静的退居一旁出了厢门,泪水顷刻而出,主子在告诉她要她记住这痛,这恨。抹干眼泪,跑去厨房,把手上的血冲洗干净,随意的包扎了一下,又急急的返回。

她的心来到天之角从没有那么一刻跳动的快过,之前退出去的那一刻哪一双乌黑的眼眸,是熟悉的眼眸。那是只有主子的眼底的才拥有的。

原来他们在赤炎之地就知道了,那么罗欣自己抽自己的巴掌也是主子的做的,那最后的一巴掌主子是要她自己抽上去吗?

主子,主子,只有她的主子才会这般的对待她的,要她强大到不让人欺负。可是她真是丢脸,竟然还是要主子为她出头。

她知道她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她不能暴露。之后樊一出来对她恶声恶气,她听在耳里都像是美妙的音乐。那一刻泪水顷刻迸发,不顾地上的碎瓷划破自己的手,两手快速的清理起来。跑到没人的地方,颓然坐到了地上,四年了,真的四年了。再见到她的信念里坚信能见到的人,她忍不住了,她哭,只能默默的哭,连声音都不能发出。

无声的泪水泪流满面,朦胧的眼前一方洁白的方帕映在眼前,那上面的图案绣工俱是她一针一线绣上去的,泪水再一次流下,扑进了樊一的怀里,颤抖的唤着,“这是梦吗?樊一,你个大木头!你们终于来了。”

短短的四句话,让樊一僵直了身子,眼底红红的,脸上的那一条刀疤,都在颤抖,有些哽咽的道:“主子知道你在天之角,我们就立马换了方向来了这里!”笨拙的手轻拍着浣纱的背,“不哭,我们来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不哭……”

推开包厢门进去的时候,浣纱已经把所有的情绪压下,面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谦恭的模样,小心的站在一旁,见到罗欣软趴趴的在地上,走到她的旁边,小心的扶起她,让她坐的舒服些,见她白皙的脸上五个手指印,心中一阵冷笑。

但是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偷偷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小声的道:“小姐,这是消肿的药,奴婢给您擦上。”说着还小心的注意了一下桌子上吃饭的众人,避过身子小心、轻柔的从药瓶里抠出药膏指腹轻缓的在罗欣的脸上揉动。

此时罗欣说不出话,但是她的眼底依旧是狠毒,死死的盯着浣纱,满腔的恨意,若是此时能动,定是会抽打一顿浣纱出气。

樊若愚吃着饭菜饶有兴趣的看着罗欣浣纱主仆二人那一阵的‘主仆情深’的画面,咀嚼着饭菜。吃的很香,涯不时的夹起不同的菜先尝一口,他觉得不错之后才夹到樊若愚的碗里。

天佑见此把一旁做的异常精美的鱼推倒涯的面前,“涯公子,尝尝这鱼,这可是毗海城的特色菜,这鱼肉甚是香美。”

407掌嘴七

涯挑眉,素白的手伸出筷子夹起一点鱼肉,放在嘴里咀嚼一下,微微点头,低头轻柔的对着樊若愚道:“若愚,可要吃一些?”他知樊若愚在外面的鱼类海鲜除却是他做的在外面都不会碰一筷子,只为了别人做的俱是去不掉那腥气,所以她总是不吃。

樊若愚瞥了一眼,看起来是精美的很,也很诱人食欲,但是她的鼻子就是若有若无的闻到一股腥气,摇头,正准备说不要。眼角余光一扫,唇角一勾,“赏给那个倒是满衷心护住的蹄子。”

话落,在为罗欣擦拭药膏的浣纱,手一顿,手指甲划到罗欣的脸上一道血痕,细细的殷红的血液溢出。浣纱一惊,忙不失跌的跪下,口中念叨,“小姐,浣纱不是有意的。”

罗欣可不是一个会体贴的奴仆的主,只见她眉头皱起,愤恨的看着浣纱,那眼底的愤怒好似要把把浣纱剥皮抽筋一般。

若是此时她能说话,动手,浣纱的身上只怕又是重重的鞭痕。刚才樊若愚注意到她的手腕上隐隐的露出几道鞭伤。

风落上前把那一盘鱼端到浣纱的面前,递给她一双筷子,细细的瞧了一眼,沉声道:“我们主子说了,让你在‘疯狗’面前好好的吃,细细的吃,小心着点鱼刺!”不着痕迹的在那一盘鱼中加了一些药物,希望有助于她的伤口愈合。

他的主子啊,就是喜欢用不同的方法来为自己的人出气,也让自己的人狠狠的记住,被欺负了就要十倍百倍的欺负回去。

浣纱接过,看了一眼罗欣,面上有些惧怕,战战兢兢的,踌躇的不敢动。樊若愚见此面上一寒,“怎么我赐予你的不敢吃吗?”

天佑见此笑道:“夫人赏赐,她只有高兴的份。”说话间示意青衣老头上前,在浣纱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缓缓忙,转身对着樊若愚叩了一个响头。然后拿起筷子,默默的吃着。

罗欣看着,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大。眼前的贱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开始吃别人赏的东西。而且还吃的那般的香,让她原本就有些饿的肚子开始‘唱歌’。

那可是毗海城有名的鳕鱼,活鱼的时候晶莹剔透,烹熟的时候一片雪白。鸿运酒楼更是有着烹饪的顶级厨娘,当然做的那是一个味道鲜美。

而恰巧这一道菜又是罗欣爱吃的,而且是每餐必吃。没有一餐落下的,此时浣纱在她的面前如此吃的那般的香,这如何不让她愤恨。

她是城主之女,也算的上高高在上,千金之躯。今日再次如此受辱,还要一个丫头爬到了她的头上,这怎么能让她不愤恨,不愤怒。

可是愤恨能怎么样?

可是愤怒又怎么样?

她此时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这一切都是那个刚来的那一对狗男女引起。这怎么能让她甘心,不甘心,狠狠的不甘心的。于是全身的气在动,武力在澎湃。罗欣竟然因为仇恨而突破了自己初期到到中期。

那紫级的力量,浩瀚起来。

樊若愚的手一顿,道:“樊一,风落。”

408掌嘴八

“是!”两人上前,把罗欣架了起来,抵住她紫级的气息,深切的感受到那从最初滋生的武力和精神力相互缠绕的强大,两人先是细细的感受了一番之后,相视一笑。想要突破吗?也要看我们主子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樊一和风落的双手在罗欣的身上轻点,那原本将要突破的武力和气息,竟然齐齐的泄漏而去,瞬息之间气息全无,罗欣瘫软的再一次跌落在地上。

浣纱刚好吃完,顺势接住罗欣。

不想,罗欣因为突破的瞬间身上被青衣老头的限制已经接触,一个巴掌扬起,“啪”的一声,落在浣纱的脸上,紧随而来的是尖利的怒骂之声,“贱人,滚开!”

罗欣一掌推开浣纱,踉跄的站起,满眼都是恨意,此时她的视线若是刀子恨不得把樊若愚千刀万剐。但是自始至终,樊若愚的面上都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粉唇轻启,“啧啧,真是一副奴仆衷心护主,可是这当主子的疯狗可不怎么样嘛!”又是一巴掌,她要记住,时机一到。她要让浣纱连本带利的给我全部要回来,她的人岂是随便能打的。

天佑脸上有些难看,他难看的是樊若愚如此嚣张,竟然敢阻止罗欣突破,面色一寒,若不是要收服这二人,他定会让这二人就此消失。

虽然说罗欣是可以随时弃掉的弃子,但是紫级初期突破到中期,这样的实力也是大有用处的,竟然就这般简单的给毁了。

眉目之间冷色起,“夫人这么做,是谁给你的权利?”

樊若愚惊讶的看着天佑,“不是你吗?”乌黑的眼眸中闪动着无辜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天佑。

呃?眉峰紧蹙,“我何时给你的权利?”天佑有些好奇了,一个人的眼睛里能闪动着这般的干净透彻,却做出的事情却是让人那般的有些不可思议。

天佑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女子,刚才的那一记眼神,让他的心神有些动荡。随即很快镇定下来,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刚才我欺负她的时候啊。”樊若愚眨着眼睛,一边埋头吃着食物,一边道,双眼眨的好不无辜,“我欺负的她的时候你不说话,不是默认了吗?”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罗欣,面上含笑,“再说了,我问了你半天她可是你的人,你愣是没有说话,所以我欺负她不是理所当然吗?”

说着面上出现委屈的模样来,“你现在干嘛这副样子吓唬与我?”放下筷子,窝在涯的怀里,肩膀有些耸动,仿若是天佑欺负了她一般,闷闷的声音传来,“何况在赤炎之地的入口处,我还见过她,她说是她是海之涯的人,还要挟与我,所以我才来的天之角,却不曾想……”

后面的话,樊若愚没有说出来,但是包厢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还需要说的那么通透吗?

“难不成她是你的人,所以你们是一伙的?还是说她连你也给欺骗了?”

樊若愚的话音再一次响起,给了一个台阶让脸上已经不知道出现几道颜色的天佑,顺势找了个台阶下来,“夺命,这是怎么回事?”声音已经不复以往的轻柔温润,此时布满了阴霾。

409掌嘴九

青衣老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罗欣,心中叫苦不迭。

上前一步,“王子殿下,这完全是个误会。”

罗欣此时已经知道闯了大祸,看像天佑的眼神里已经有了祈求,虽然樊若愚的一席话让她知道她现在如此田地有天佑一半的默许,但是她依然还是向天佑求救。因为此时搞不好她的命就在此陨落,不说其他。就那一条是她说自己是海之涯的人,就是一条通敌的罪名。虽然那个时候她在执行的是任务,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上要让你死,你也只能去死。说不定因为这件事还会连带家族被灭。他们罗家,在天之角本就是特殊的存在,因为瞭望塔只有罗家人才能进去,才能入了瞭望塔之上的瞭望台,能观察到海之涯的一切。

这多年来也就是靠这瞭望塔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击退海之涯和天涯海角的袭击。

也因为这毗海城虽小,但是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关卡。所以这罗城因功居大,经常做出一些不把王法放在眼底的事情。

此次天佑前来这罗城也没有见几面,反而都是这罗欣处处缠着他。带着他到处在毗海城闲逛,言语间动作间俱是在暗示想要成为他的人。

只是他堂堂天之角唯一的王子殿下要的女人岂可是一个荡-妇。玩玩可以,娶回家是万万不可的。毗海城内谁人不知,这毗海城主之女的嗜好,喜美男,无关老少年幼,只要她看上的俱是带回了城主府的后院圈养起来。

……

“耶,误会?何来误会?”樊若愚此时已经不是那一副无辜的模样,乌黑的眼眸冷冷的看着说话的青衣老头,“当时她着天之角标志性浅蓝和黑色两色服饰,我怎能认错。且口口声声的说她是海之涯的人,并大方厥词。

说我们要是入了海之涯就要与我们为敌。我们这才来天之角,但是今日一看,却是让我惊讶。我唯一能想到的是,堂堂王子殿下,定是不会用那等下三滥的手段。所以唯一能确定的是,王子殿下定是不知情的。”

樊若愚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吓的脸色苍白的罗欣,唇角一勾,“现在我才明白,她原本就是用这样的简单的一个迂回的嫁祸的方法,让我们知道她其实是天之角的人,却说海之涯我们不能前去。

当时我们若多想一分就会选择前去海之涯,却不曾想当空夺命使者前来交涉,就没有细想下去。来到此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认了出来,当然要想方设法的在王子殿下面前立一功,为您除去这一海之涯的奸细,那么我们岂不是大功一件?”

“哼,我们既然进了毗海城,想要在离开也要看王子殿下你让不让。与其这般冒险,权衡两方,我们定然是要找一方势力依附下来,既然选择好,那么至少也要送上我们的诚意。”涯接过话茬,冷哼了一声道。

凤眸轻扫到青衣老头的身上,随即视线落在罗欣的身上,“此女子,着实隐藏的深的很啊!”

风落和樊一站在樊若愚和涯的身上,没有什么神色的面上细微的抽动着,涯公子和主子二人这一唱一和说的和真的似的。特别是主子,那变脸的速度快的惊人。

410掌嘴十

一席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

青衣老头在涯的眼神压力下,瑟瑟发抖起来。他绝对不能承认罗欣前去是因为他的指派。转身到罗欣的身旁,举手就是‘啪,啪’俩个巴掌。

打的罗欣有些蒙了。原本被樊若愚的一番强词让她又惊又惧,后悔不已。当初真不应该说下那一番话来,转而又一想。当初她可是奉了夺命使的命令的,想来只要她说清楚就会没事。

但是这一巴掌却是让她彻底有些懵了,只听青衣老头怒斥道:

“难怪老夫到此,罗欣小姐如此的自告奋勇,原来尽是有了这一层意思!”说完轰然伏地跪下,“王子殿下恕罪,老夫识人不清。差点让天之角错失了两位强者啊。”说的那叫一个成心,那叫一个后悔,那叫一个唏嘘。

“好在,涯公子和夫人最后选择了我们天之角,不然老夫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说完老泪一抹,向天佑道:“请王子殿下责罚。”

天佑面色转换极快,看了两眼涯和樊若愚,见涯面色有些冷,而樊若愚似乎有些委屈的嘟着嘴,权衡再三,看向罗欣的眼神已经冰冷一片。

优雅的自座位上站起,先是扶起青衣老头,道:“夺命和勾魂俱是我天之角的中梁砥柱,现如今勾魂已逝,剩下夺命,本王怎么会怪罪与你。只是那海之涯的奸细太为狡猾。”

一句话已经把罗欣打入人间地狱。

这,这是已经定了下来她是海之涯的奸细的罪名?脸色惨白,微张口想要辩白,想要指着青衣老头大声怒斥,想要指着樊若愚说他们故意挑拨是非。

却发现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话都说不出来,她惊恐,她开始恐惧。踉跄的想要往天佑身上扑去,却被一把被浣纱抓住,包扎着纱布的手,甩向罗欣的脸上,“小姐还是不要做垂死挣扎了,冲撞王子殿下,那可是要罪上加罪的。”

你,罗欣指着浣纱,无声的张口。手臂颤抖的,眼底的燃起的是愤恨,是阴毒是不甘,举起手想要找她的鞭子,却发现她的鞭子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风落的手上。

但是就是没有武器又怎么样?她照样还是能打她的贱婢,却发现手掌还没有挥下,浣纱先一步捉住罗欣的手,向前一拉,冷声道:“小姐,感谢你这四年来对我的照顾。刚才使者大人对我说,不要怕。那一刻我决定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要和小姐同流合污!”

浣纱的话,细听之下,那‘照顾’二字是多么的咬牙切齿。

“当时在赤炎之地的入口之处,小姐打我,让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当时使者大人也在身旁。”浣纱的神色依旧平淡,但是细看之下,她的全身都在颤抖着。淡淡的转头看向青衣老头,“使者大人,您说浣纱说的可属实?”

青衣老头点头,“属实!当时罗欣小姐抽打浣纱,让其不要乱说话。老夫只以为是因为罗欣小姐向涯夫人挑衅被打败,而失了脸面,才如此对待浣纱姑娘。现在想来只怕是浣纱姑娘那时候发现了什么才会被如此警告!”

今日完,打滚求收,求支持。

411掌嘴十一

樊若愚勾唇,面上露出一抹笑意,看来四年没见,这默契神马的还在。

浣纱懂的顺竿子爬,更懂的她的意思。不错,至少这势借的不错。

靠在涯的身上,这一刻她比较舒坦了。浣纱懂她的意思了,知道开始反抗了。

要知道从一开始,她并不准备如此高调的,如果没有浣纱这一茬,对于罗欣的挑衅无礼,她其实是准备给点教训就算了。然而,她不惹事,却总有事惹到她。欺负她的人,还想安然下去,也要看看她樊若愚让不让。

她樊若愚,从不是胆小懦弱的鼠辈,不会逃避。自己的人被欺负若还不站出来,连她自己也会看轻自己的。唇角勾起,才涯的胸口张了下唇,咬紧他的红衣。她想笑,大声的笑。

四年,落在心底的疙瘩终于消了下去。

浣纱握住罗欣的手腕,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罗欣。半真半假的说了许多该说和不该说。大体的全是一些罗欣仰仗着城主罗城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还说的一些大不敬的话,最重要的却是把在赤炎之地入口的时候罗欣说的,做的。一字不漏的全数落给天佑听了去。当然一些该装作没有听清的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的。

最后她一把把罗欣推倒在地上,向天佑跪下,“王子殿下,请看在奴婢说出小姐做的危害天之角的事情,能允奴婢一件事情好吗?”此时的浣纱没有了那淡淡的神色,眼底透彻的亮度闪烁着光芒。

天佑正坐,羽扇轻指,“你且说。”

“我要她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十倍还给她!”浣纱樱唇轻启。细看之下,浣纱人虽然是向着天佑跪下,那膝盖的方向却是对着樊若愚的方向。

天佑微怔,看了一眼窝在涯怀里的樊若愚。竟然又是一个干净的瞳孔,却绽放嗜血的光芒。微微点头,“准了!”

从樊若愚拉起这个叫做浣纱的婢女的手挑的她满手是血的时候,他一惊,这是罗欣的婢女,却是如此伤痕累累,可见在外人不知道的时候她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婢女的。

加上刚才的种种表现,天佑判定一个对待自己的婢女都是如此的心狠手辣,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呢?今日她可敢说不敬皇族之话,他日她就敢犯上。

无关这一次在赤炎之地她所说所做的是否是事实,他也不能留她了。

他要借此时敲打一下罗城,若是发现他有反,那么此时就是现成想要建功立业的之人,依他为主的,他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的一箭双雕,他不要岂不是他有不识人之嫌?何况这样的机会还是他们亲手送与他的。那么顺水推舟,又能卖一个人情他不好好的谋划一番,岂不是太笨?

樊若愚看似没有有些困顿在涯的怀里,实则精神力放出,天佑的那一系列的表情她看的清楚明白。勾唇一笑,“那浣纱姑娘想要怎么还呢?”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要欺我,十倍还之!”说着提起地上不能说话的罗欣,“啪,啪,啪……”连续三个巴掌甩了过去。

412掌嘴十二

这是你圈禁我家老爷的。无声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啪,啪,啪。”又是连续三个巴掌挥去。

这是你伤了我家老爷的。“啪,啪,啪。”又是连续三个巴掌挥去,一推间,罗欣跌落在低,头磕在地上,殷红的血液流下。

浣纱上前一步,对着风落道:“烦请把鞭子给我!”声音很冷,眼底噙满了泪意,却是一滴都没有落下。樊一侧过头去,状似看外间的风景。

风落看向手里的鞭子,虽然本能的想要递给浣纱,但是不行。他们不能露出一点破绽出来,勾唇一笑,“这个,在下做不了主,还请你问过我家主子!”

樊若愚此时随着浣纱扇出的巴掌,心底抽搐起来,若不是受尽了苦楚,只怕浣纱不会如此。她都已经这样,那么樊巍酢跛的境遇,她不敢想象。整个人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在别人看不见的视线下,拳头紧紧的攥着。

涯轻拍着樊若愚的背,安抚着她激荡的心。

浣纱听了风落的话,也想起此时的境地,转身向着涯抱着樊若愚的方向跪下,“还请这位夫人赐浣纱鞭子,浣纱定会衔环相报。”

樊若愚此时紧闭的双眼,此时心神震动。手腕之上被改名的小白,感受到的樊若愚此时心境,小小的花心心神震荡起来。

微微的发出光芒,若有若无的香气溢出,此刻以整个包厢为空间,小白让天佑和青衣老头沉沉的睡去,随即樊若愚的手腕之上光芒大甚,伴随这声音响起,“主人,我已经让他们睡下,大约一刻钟后会醒来。”

樊若愚猛的睁开眼睛,眼角的泪水划过从涯的身上落地,一手抚过手腕,无言的谢过小白。

浣纱有些惊奇的发现天佑睡去,青衣老头也站立的闭上眼睛。紧接的听到一道细小的声音,主子就落在地上,乌黑的眼底全是盛满了泪水。

轰然跪下,“主子,浣纱无用,让老爷受了好多苦!”

倒在地上的罗欣睁大了瞳孔,不可思议的看向樊若愚,见浣纱对着她跪下,说的那一番话,让她的心底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浣纱这个贱人,和那个小贱人都是一起的,原来都都是他们的阴谋。可是她又绝望的发现,她想要求救的人俱是一副沉睡的姿态。

这是那般?张了张口,想要喊出声来,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劲的张口,就是无用。想调动身体内的武力,却意外的发现武力全失,无端的全部失去,她连丝毫的感觉都没有。渐渐的她刚亮起来的眼底呈现一片死灰。

樊若愚站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昂着下巴,睥睨的姿态傲然的看着地上的罗欣。粉唇轻启,“你要知道,我想要让你们死,你们就不可能活。”转头看了一眼沉睡在幻境中的天佑,“这就是你想要依赖的王子殿下?你觉得我现在能不能杀了他呢?”

随着樊若愚的话音吐出,罗欣眼底的死灰之色变成了面若死灰。眼底已经没有愤怒和反抗,有的只是绝望。

樊若愚勾了下唇,这样的人不能称之为对手,太弱了也不配!

413掌嘴十三

抿了下粉唇,突然之间连动手的欲-望都没。

微微向风落颔首示意他把鞭子给浣纱。转头对着浣纱道:“起来吧,把你的怨恨都给我发泄出来。打完之后,你找个理由先回城主府,把父亲保护好!”

“是!”浣纱站起来在脸上抹了一把泪水,接过风落手上鞭子,迅速的对着罗欣就直直的击打而去,每一个鞭子都是用了武力。罗欣发不出声音,连哼声都发不出,抽搐的躺在地上,看着浣纱。

浣纱的每一鞭子下去的力度都掌控的很好,从表面看罗欣的身上无一丝的鞭痕,衣服都没有破。只是每一鞭子的力量通过武力实实的落在罗欣的身上。

浣纱掌握好时间,一刻钟之后,小白的幻境解除,她刚好拿着鞭子,对着罗欣一鞭一鞭的抽过去。

天佑和青衣老头一刻钟一过浑身一震,有些疑惑,但是转头看看却发现没有什么异状。但看浣纱在抽打着罗欣,眉头微皱,嫌弃的看了一眼,瞥过头去。

听着那鞭子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的落下,轻瞥了一眼青衣老头。

青衣老头会意,上前在浣纱身边轻言,“好了,你打也打过了,现在你先回去通知罗城主,说罗欣小姐以下犯上。”勾唇露出一抹笑意。

一个好的属下,就是能准确的摸到主子的意思,为主子铺好眼前的路。这一点勾魂不如他。所以才会远离天之角再回来之时却只是个死。

浣纱听言,正愁着怎么脱身回城主府。这送上门的理由正好,停下手中挥舞的鞭子。抿了下樱唇,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罗欣,视线又落在天佑身上。眼中有些期待。

见他没有说话,只关注着涯和樊若愚。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撂下鞭子,轻言道:“是!”浣纱又看了几眼地上的罗欣,眼神的愤恨昭显无疑。

青衣老头瞧的也清楚,对着浣纱点点头。这个孩子沉稳有余,知道审时度势,值得培养。

浣纱离去之后,樊若愚在涯的怀里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唉,这鞭子声刚才挥的抑扬顿挫的霎是好听,比疯狗叫好听多了,这听的我啊差一点睡着了。”

涯的唇角微微抽搐。

樊一和风落神色不动,但是心底却是在说:主子您说话咱能不能不要这么让人想要抽搐,他们这是要抽搐起来和地上躺着的也不遑多让,可见主子的话语功力比浣纱的鞭子更厉害。

青衣老头听言有些脚软,险些跌倒在地。好不容易在天佑的身后站定。

天佑淡笑,对于樊若愚的话带上了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夫人既然喜欢,待本王查清之后,天天让浣纱甩鞭子给你听!如何?”

樊若愚和涯齐齐的看了一眼说话的天佑,涯的凤眸渐冷,他准确的捕捉到了一些什么。

倒是樊若愚眉眼一挑,“耶,王子殿下竟然有这种嗜好?”停顿一下,抿唇道:“我主要是因为之前的疯狗声音太难听了!”言下之意是所以鞭子声却是好听了不少,至少能让她昏昏欲睡,却不是被疯狗声音吵醒。

414掌嘴十四

樊若愚的面上带着一抹不好意思,向涯的怀里缩了两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这下,天佑脸上的笑意开始僵硬,唇角抽了两下,很快恢复平静,一挥羽扇,低笑了两声,掩去尴尬。随即一顿,皱下眉,对着涯道:“想必涯公子和夫人劳顿到此,先梳洗一番休息一下。本王让夺命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三日后城主府内设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涯点头,“如此甚好。”

青衣老头低头敛去眼底的阴郁,在前领着涯等人往鸿运酒楼二楼住宿的地方前去。

天佑目送着他们离去,脸上闪过一抹深思。今日,他是怎么了?他竟然没有动怒,在那个女子那般的让他尴尬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动怒,反而觉得她很可爱,甚至有些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宠溺的冲。动。

眉峰浓浓的皱起,这样的感觉不是很好,而且是很不好。褐色的眼眸微眯,视线落在地上的罗欣身上,唇角闪过一抹笑意。

片刻之后,青衣老头回来。对着天佑道:“王子殿下,已经安排妥当。”瞥了一眼地上的罗欣,“她怎么办?”

“让暗卫给关进大牢。”眉峰一挑起,“她可满意?”问完天佑有些愣住,她满意不满意似乎不是他应该在意的。

半神的实力,是他需要的助力,却不应该是牵绊。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同样是半神的男子。

所以根本就不是他能想的,今日这样的念头还是早早的扼杀在摇篮里的才好。

只是天佑不懂的是,有的时候心已经有了遗失的迹象,你忽略不计,不代表就能收的回来,找的回来。

青衣老头抬头,看向一脸深思的天佑,沉声道:“王子殿下,不要忘记我们的大事!儿女情长只怕不妥!”那女子暂且不说,只那男子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全身僵硬动弹不得。想要打那个男人那般在意的女子的注意,万不是上上之选。

天佑转头看向夺命,“你说勾魂离开是不是因为情之一字!”

“不是!”夺命笃定的回答,“虽然当年他离开是因为一个女人,但是绝对不是因为情,最多却是为了报恩,一个义字!我们这种在刀尖上行走,寻求实力的人,是无法给予别人情之一字。与其到时害人害己,还不如早早的不留念想。”说完向天佑行了一个礼,“还望殿下三思!”

天佑的俊美的脸上已经完全的黑沉了下来,脑中总是飘起刚才樊若愚委屈的模样,嘟嘴的模样,眼睛发光的模样。

眉峰之间已成‘川’字,只是初次相见,竟然对他造成了这样的影响。抿了抿唇,“我知道了!”我尽量,因为有的时候不由自主,他无法控制。

黑幕渐渐的降了下来。

天之角的天空依旧是和奇幻大陆的一样,日升日落。倚在窗前,看着西边太阳西沉,这是在天之角第一个日落。也终于可以舒服的睡床了。

415一歌千金一

涯站在她的身后,躬身把下巴抵在樊若愚的头上,叹了一口气,“我的小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可长大?”这般的娇小,还不能吃掉,不能彻底的变成自己。这才刚来天之角就招来了一朵烂桃花,而且还是他暂时还不能灭掉的烂桃花,着实可气。

“啊?”樊若愚失笑,转过身手臂环过涯的健硕的腰,掂起脚在涯的胸上蹭了蹭。

“其实,现在就可以的!”只要你想要,随时任君采撷,她一直是这个态度啊。是你自己要君子,要守着非要等我及笄。现在又在幽怨感叹怪得了谁。

“唉……”轻叹一声,也罢。自始至终都是知道小东西的态度。而他就是因为顾忌太多,他无法保障自己在那种时刻还有任何的理智。若是不小心伤到她,那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樊若愚在涯的怀里蹭了又蹭。她不知道其他的恋人会怎么样?她只知道自己一刻都不想离开这个人。想要时时刻刻的腻在一起,哪怕不得已要分开也要在视线内才可安心。

涯笑着大手在若愚的头上揉了两下,道:“樊一和风落给你准备热水了,你泡一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明日-我们去三楼瞧瞧。

樊若愚不可置否,点了点头。

待樊一和风落把热水送房间的屏风内,门关上守在门外。

涯除去若愚头上的发簪和冰精灵放在桌子上,也不待樊若愚反应过来,就把樊若愚剥的只剩下亵-衣。直到身上有些凉飕飕的,樊若愚才瘪了下嘴。好吧,他们是夫妻,他这么剥她衣服,她忍了。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胸前,樊若愚再次瘪了下嘴。好吧,真的还小,离她在二十世纪的那36C罩还远了呢。

拿眼睛偷瞄涯,见他面不改色,手上动作不停,最后把她放进水里。转而去了屏风外面。樊若愚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也没有问。坐在水里,把身上的亵衣裤褪去从水里扔了出来。

“唔,”口中发出舒服的感叹。要知道这一路行来她可是连一个澡都没有,虽然身上自始至终都是干净的,但是她就是想念樊城若愚小筑下的温泉,唔,好吧,涯说那叫地灵泉。

嘘吐了一口气,樊若愚在热水里舒服的连动都不想动了。把头靠在浴桶的沿边,墨色的发丝批洒而下。樊若愚想着这一路行来发生了好多措手不及的事情,特别就是遇到黄泉的流金和彼岸花红。

前世今生,看似好遥远。此刻全发生在她的身上。这让她不想去接受,不想去想深思都不行。

只是这一切真的是打破她亲口发下的言灵这么简单吗?只要破了那轮回宿命就可以了吗?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丢掉了什么最重要的信息。

就在樊若愚靠在浴桶沿边沉思,涯着白色的中衣,素白的手端着一个洗脸盘,里面盛满了清水,只是那水里冒着一股清香。

在樊若愚的浴桶旁边摆上了一个木凳,把脸盆放了上去,然后将樊若愚披散在浴桶外的墨色发丝放进脸盆里,浸泡在冒着香气的水里。

416一歌千金二

樊若愚一动,想知道涯在做什么。谁知刚动,涯俯身在那易容的粗狂的脸出现樊若愚的眼帘,眼看着他的薄唇越过她的眼睛,鼻子,在粉唇上啄了一口,微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露在水面外的脖子上。

之后就听到淡淡的儒雅的声音,“别动,我为你洗发!”

樊若愚几欲张了张口,粉唇最终又闭上。脸上出现的微热不知道是水温的热气熏的还是她在这一刻娇羞起来。回想着刚才那交叠的吻,让她的心恍然一动。

随之就‘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她能感觉到在水里起伏上下的胸脯正在凸凸的跳动,樊若愚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纤长的手指在自己的头皮上轻轻的按摩,那手指在发丝间来回穿梭。

发丝在他的手中轻轻的搓揉,一股清香窜入鼻息之间,樊若愚眨了眨眼睛,看着头顶上认真的为自己的洗发的男人。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般的轻柔为她洗发,而且这般的认真。此刻他专注的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搓揉,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发丝之间,生怕扯痛了她。

眼睛一眨一眨的闪动着纤长的睫毛,看着他沉静的面容,认真的模样。

樊若愚心思一动,心底越发的柔软了起来。

视线随着涯的动作来回转动,粉唇不自觉的张开,一道轻缓的旋律在樊若愚的口中溢出。

“泪有点咸有点甜,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回头看踏过的雪,慢慢融化成草原;而我就像你没有一秒曾后悔。

爱那么绵那么粘,管命运设定要谁离别;海岸线越让人流连,总是美得越蜿蜒;我们太倔强,连天都不忍,再反对。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几度轮回恋恋不灭;把岁月铺成红毯,见证我们的极限;心疼一句珍藏万年,誓言就该比永远更远;要不是沧海桑田,真爱怎么会浮现。”

涯的动作在樊若愚的粉唇发出一个旋律开始一顿,随即勾起唇角,那笑容慢慢的放大,脸上的那易容的东西瞬间在脸上崩裂,化成粉末消失不见。

那一张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容颜露在樊若愚的眼帘内,凤眸弯起,彰显着他的喜悦和激动。

樊若愚看着他动作,从他脸上的失去易容的面容的那一霎那她就明白,这个男人就是那般的霸道,她的歌只能对着真正的他唱起。

粉唇轻动,继续唱了起来,这一首歌是她前生学的,只听过几遍。但是偏偏的记住那歌词,在赤炎之地入口的时候她就想唱给他听。

“泪有点咸有点甜,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回头看踏过的雪,慢慢融化成草原;而我就像你没有一秒曾后悔。

爱那么绵那么粘,管命运设定要谁离别;海岸线越让人流连,总是美得越蜿蜒;我们太倔强,连天都不忍,再反对。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几度轮回恋恋不灭;把岁月铺成红毯,见证我们的极限;心疼一句珍藏万年,誓言就该比永远更远;要不是沧海桑田,真爱怎么会浮现。

417一歌千金三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几度轮回恋恋不灭;把岁月铺成红毯,见证我们的极限;心疼一句珍藏万年,誓言就该比永远更远;要不是沧海桑田,真爱怎么会浮现。

摆渡过斜风冷雨,春暖在眼前!!!”

随着她的曲调婉转的落下最后一个音调,樊若愚还沉浸在美妙的歌词中,这样一首‘一眼万年’可不是为了她和涯唱的吗?

一眼情定,谁也不确定是谁先倾了谁的心,还是谁先迷了谁的眼。

爱只一眼,挚爱万年。

涯此时已经为樊若愚洗好发,见她躺在浴桶内不动,他也未动,坐在一旁定定的瞧着。原来她的歌声这般的美,这般的好听。这一首的词更是唱尽了他们之前所有的情,所有的爱。

他的若愚,他的小东西。前生已经过去,今生才是最重要的。

那万年只是为了今生铺成红毯,多好的词,多美的声音。她唱的婉转动听,缓缓的伸出手,想去触碰樊若愚的脸颊,紫玉在她的额间淡淡的发出光芒仿若和他的额上的墨玉共鸣。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一次次的确定身边的人还在,没有消失,没有不见。

今生她信他,爱她,从不曾质疑他。

薄唇微微启开,一字一顿的发出三个字节。

“我——爱——你!!!”

声音轻缓如风如水,淡的让人听不清。但是樊若愚听到了,心动再一次动了,那是如风轻抚,如水温润的声音,恍若风拂过面颊,清泉缓缓流淌到她的心中,让她的心再一次震撼。

在浴桶的沿边微微侧头,抬了下眸,转过视线,她的眼眸,正对上了一双清澈的浅蓝色的凤眸,那一双凤眸,就像是无边无际的海洋,美丽的那么不真实,让她再一次的沉浸进去,不忍拔出。

依旧是如第一次的入他的眼底深处一般。波涛汹涌的海面拍打着浪花。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做,全身心的放松靠在他的身上,脸侧贴着他的胸膛。

相信,信任着这个给她依靠的男人。耳边是他的心跳,触感依旧是他的温度,虽然冰凉,但心却是温暖如春。

倚在他的身上,立在那一叶扁舟之上,随着那汹涌的浪涛一浪高过一浪的扑来。自始至终那立着的男人都没有动一下,只在浪涛来时,涯的手臂环在樊若愚的身上。

就这样在他的带领下随波逐流,沉溺在他的眼神里,乌黑的眼眸渐渐的安心的闭上,唇角挂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涯轻叹摇头,在她睡着的那一刻起身。

把樊若愚从水里捞出来,随之毛巾覆上,她现在已经不是十岁的孩子。而他已经不是不会情动的男子,他爱,爱的热血澎湃。她只要一眼就能让他彻底沦陷。

所以动作上越发的快了,手指在樊若愚光华的皮肤上来回游走,终于给她穿上衣裳,他已经中衣湿透,像是打了一场大战一样。

给樊若愚盖上被子,薄唇在樊若愚的粉唇上流连了一会之后。涯站起身深嘘了一口气,转身准备也给自己洗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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