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倒了三日的,现在入眼的海面上至少覆盖了三分之一的火油。
樊若愚抿了抿唇,那中凉薄的触感让她很是流连,唔,“嘿嘿,”樊若愚勾起涯的脖子把粉唇落了上去,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松开,然后眉眼弯弯的盯着涯的薄唇直瞧,才慢悠悠的道,“等一下涯就知道了!”
看向海边,那龙马不知道何时变成少年的模样,那身上红色的衣裳宛如火焰一般徐徐燃烧着。旁边小白扭动着花枝一颤一颤的,时而叶子掐腰状,时而晃动着花瓣偷瞄看向龙马。
樊若愚挑眉,抚额叹息。这是神马事啊?一枝花喜欢龙马?跨越种族啊!!!
涯也顺着樊若愚的视线看了过去,眉微挑,又低头看向樊若愚,下巴在她的头上蹭了蹭。正准备再次覆上自己的唇,蓦的眉头一皱,“来了!”
樊若愚‘咯咯’笑了两声,点头道:“是的,来了!”
勾起涯的脖子,在他的面上亲了两下,轻缓的道:“放我下来,”顿了一下,“我樊若愚今晚要让涯知道他的妻子是多么的厉害!”
涯微愣,有些愕然。
樊若愚看着‘哈哈’的笑了起来。笑意停歇下来,樊若愚笑颜如花,“我们去那所谓的断魂涯!”
“好!”
于是涯牵着樊若愚柔若无骨的小手,像是闲庭漫步一般随意的走着,不疾不徐,两人时而相互对视一眼,又笑着别开头去。
天佑此时也探得了消息,在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在陆面上指挥着他带来的士兵设下埋伏。而海边他却是派遣了一批他最精锐的影子前来监视,想要知道他们到底准备怎么做?
在上次他们谈妥之后,他们依旧该逛街就逛街,该玩就玩。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和要面对大军来袭的事情毫无关系,仿若他们根本不知道毗海城正在面临一场大战一般,随性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要不是刚才刚才影子全部回来,但是精神力已经全部毁去。
526战,守毗海城六
要不是刚才刚才影子全部回来,但是精神力已经全部毁去。同时间他得来消息陆面上的兵力最多只有一万,而他带来了三万。三万对上一万那是绝对的压倒性的优势。
只是当初他以为海云皓会一半一半的分派兵力,却是没有想到他把主力的攻击放在海面。
天佑不由得有些担忧,又联想到之前他们的表现。他就越发的担忧起来,毕竟毗海城是打开天之角缺口的险要城池,一旦失守的话——
后果将是整个天之角被长驱直入,湮灭下去。天佑有些面色的发白,急急的吩咐了一些将领注意的事项,就着急忙慌的往海面方向赶。
他在来的路上甚至觉得,他被天沐涯和樊若愚戏耍了。他们故意说要毗海城,故意说了会守住毗海城。其实就是想要打消他的提防之心好让海之涯的大军占领毗海城。
路上这般的想着,在到了海边看到天沐涯和樊若愚大手牵着小手,那般的恣意的缓步前行,他的心底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他很想上前去质问,很想去杀了他们两个。可是他深知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就是去了也是送死。
咬咬牙准备离去,趁还海之涯的大军还没有到,赶紧的重新部署。哪怕是临阵磨枪他也不能这般的就让毗海城失守。
不管怎么样他就是死也要守住毗海城。
对于天佑的来而复还,樊若愚和涯都没有在意。他们立在那所谓的断魂涯上,其实就是一块的礁石,上面已经被鲜血染上了颜色,已经不复曾经礁石本来的色泽。
月上中天,海面在月光的晕染之下散发出神秘的光芒。
樊若愚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方布匹。这是在之前逛街的时候买的,现在刚好用来铺在礁石上。
涯挑眉看着,待樊若愚铺好,见她就要盘膝坐下,连忙制止道:“放一个垫子,才不会这么咯得慌!不然屁股痛的时候,可别叫唤!”
樊若愚面上一红,曾经的某次她懒不想动,就索性赖在涯的腿上,就说别的地方坐下来会屁屁疼,想不到涯竟然记得。而且他的袖袋里竟然还备上了柔软的坐垫。
涯把柔软的垫子放好,才让樊若愚坐上。然后自己也拿出了一个,坐在樊若愚的旁边。借助乳白色的月光竟发现樊若愚的脸上有一抹可以的色彩。
唇角微勾,歪头在樊若愚耳边轻缓的道:“原来若愚不好意思的时候是这般的模样!”从未见过樊若愚的这般的模样,涯心神一动,看着她的模样越发的觉得香艳可口。
感觉到身体里的异动连忙移开视线,看着海面。见海面上之前还没有一片的暗影,这会看来像是被一方黑幕笼罩了起来。
樊若愚没有注意到涯的异动,却是也看见了海面上的变化,那是密密麻麻的船只正在向毗海城的岸边行驶。
樊若愚唇角微勾一抹讥讽的笑意,粉唇轻启,“已经近了!”
527战,守毗海城七
樊若愚唇角微勾一抹讥讽的笑意,粉唇轻启,“已经近了!”
此刻涯已经压下泛起的那一抹悸动,唇角一抹无奈的苦笑一闪而过。听言,转过视线落在樊若愚的身上,见她娇小的脸上神色飞扬,乌黑的眼眸之中尽是一抹难掩的兴奋,还有那一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要说开始之初涯不担心海之涯的大军压境,那是骗人的。虽然他是全身心的信任着樊若愚,但是他还是做了一些准备。他们两人是不惧那些士兵,但是蚂蚁多了也能啃死大象的道理他懂,所以多做了一分保障防患于未然也是未尝不可。
在海面的四周他已经把蓝澈身上的毒全部搜罗过来,又悄悄的找了风落要了一些大范围能困住人却不致命的毒交与张掌柜,让他安排人手一旦看到海之涯的大军一接近海岸面,就把粉末装的毒药撒在沙滩之上溶于海水之中。
可是现在看到樊若愚的模样,突然之间他觉得他做的那些安排有些多此一举。她分明是有万分的把握才夸了海口,让把对抗海之涯的大军的事情交与她。
看着这样的樊若愚,他不自觉的有些沉迷,直直的看着。凤眸之中全是她一人填塞的满满的,薄唇微微启开,“近了!”
的确是近了,海面的那乌压压的一片暗影越发的近了一些,直到能看到迎面来的船只上插着海之涯的大旗。
樊若愚站起身,迎风而立,墨色的发丝迎风飞扬起来。涯坐着,那发丝时而的飞到他的面上,眼脸之上,痒痒的,终于在忍不住的时候抬起手拂开的时候,直觉一阵强光袭-来,忍不住眯起凤眸,之间原本在月光的照耀下还有些黑漆的海面蓦然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海风适时的送来一股火油的味道。涯站起身,蓦然凤眸张大。他明白了她为什么让人在三天里不停的往海面倒火油是为了什么;他也知道了为什么樊若愚会让风落和七彩三天在海边盘桓了三日,就是要风落想办法掩盖掉火油刺鼻的气味。
抬手揽着樊若愚入怀,声音不似平常淡淡的,“我的若愚原来如此智慧!”激昂中带着自豪,涯的唇角,眉角都弯了起来。
熊熊的大火几乎照亮了半个天际。那些来不及转航的海之涯的船只,陷入大火之中。行,行不得;退,退不出去;一时间之间后面不知道情况的船只接二连三的相撞。
“砰,砰,砰”的声音亦是一声接着一声从海面上传来,惊醒了毗海城内熟睡的人们。
他们纷纷起身,先是惊讶海面那映红了半边天际的光亮。后是想到什么一般,纷纷拿起家里的武器,来不及穿衣穿鞋,衣衫不整的往海面沙滩而去。
而同时间,天佑抽调了两万士兵前往海边,无论如何他就是拼死也要守住毗海城。相信别人他不敢相信,也信不得。何况那别人其实也是敌人。
可是不曾想当他带着人急急的赶来,就闻到了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味道,他愣住停下脚步,张大了口,褐色的眼眸缓缓的放大又收缩。
天啊,原来是这样。
528战,守毗海城八
那刺鼻的气味竟然是火油的味道。
他们竟然先让把火油倒入了海面之上,火油不融于海水,只会漂浮遇上,遇火既燃。来困住想要在毗海城海岸登陆而来的九万大军。
天佑唇角一勾,面色上的担忧也松动了起来。蓦的沉声,吩咐道:“将士们,这里危机已经解除。你们速速回去支援。”
此时海岸已经不需要任何的大军了。看那映红半边天际的光亮,可想而知那火焰是多么的大。天佑的面上已经没有了来时的凝重,变的有些兴奋起来。
转身准备离去,却发现他的将士们俱是一脸的喜色和崇拜。
微微准头,看向海岸的方向,天佑的轻吐了一口气,心又重新落回了肚子里。现在他们只要守好那毗海城的城门。危机很快就会解除,毗海城转危为安。
二万将士整齐有致的往毗海城的城门而去。
天佑此时松了一口气,在队伍的后面。青衣老头不知道何时来到天佑的身边,轻声唤道:“王子殿下?”有些欲言又止。
天佑斜睨了一眼青衣老头,缓缓的开口,“你跟在我身边时间最长,没人的时候唤我一声佑儿吧,有什么话就说吧!”
青衣老头微微踌躇一下,面上闪出一抹感动,张了张口,“佑儿,”试探的喊了一声,天佑是他和勾魂看着长大的,后来勾魂离开天之角去向不明。
就只剩下他在天佑的身边看着他一步步成长,变的强大。用自己的计谋让天家那些觊觎皇位的人个个不敢妄动,而他亦是成了天之角唯一的王子殿下,享受着最高的荣耀,受到尊崇。
可是背后的艰辛不为人知,得到了相对的也失去了。
天佑失去了年少的童真和欢乐,剩下的就是想着如何算计,步步为营。
此刻他亦是以为毗海城一旦失守那他就准备引颈自尽。天沐涯和樊若愚死他招来的,是他把敌人给引来毗海城,让其瞭望塔毁去,让天之角陷入困境。
看到天佑被受威胁,忍痛让毗海城为天沐涯和樊若愚,他亦是不敢相信。就算是‘半神’也无法直接面对十万大军压境。
他们同时忐忑,可是现在他们放心了。
“佑儿,也许他们两人要毗海城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天佑侧头,眼眸带着一丝笑意,“你细细说来!”
“据他们来到毗海城来看,老夫觉得他们对权利没有那么执拗。他们要的是偏安一隅的生活。我们这么多年收集天涯海角涯主天沐涯的消息,不是一直说他不经常呆在天涯海角而是喜欢四方游历。
现在看来,他定是在游历的时候遇到了这个叫做樊若愚的女子。”顿了一下,青衣老头皱眉,“说来这樊若愚的长相看起来有些熟悉。”
天佑顿了一下,“为何这般说?”对于樊若愚是蓝家人而且他被言灵一事他不曾对任何人说去过,也不能说。
“好似和二十年天救了勾魂的女子长的很是想象……”青衣老头蓦的僵住,喃喃道:“她竟是蓝家人!”蓦然看向天佑,目待关怀,“她可对你用了言灵?”
529战,守毗海城九
“好似和二十年前天救了勾魂的女子长的很是想象……”青衣老头蓦的僵住,喃喃道:“她竟是蓝家人!”蓦然看向天佑,目待关怀,“她可是对你用了言灵?”
天佑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泛起一抹苦笑。
青衣老头见此,叹息了一声,“难怪你会答应!”
“是啊,原本想着只要他们答应了先对付过去这道难关,却没有想到……唉……”天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又接着道:“我何尝不是看得出他们二人不喜权利,但是处在现在的位置,我已经很难去相信一个人了。”
这句话停在青衣老头的耳里是何其的心酸,何其的无奈。但是又能怎么办呢?走上这一条不归之路,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前进才能活着,后退等着你的将是万劫不复。
青衣老头皱眉,“不管怎么样,毗海城之危可解。”顿了一下,“现在看来天沐涯的软肋是那个会言灵的女子。我听说蓝家人不能随便使用言灵,所以两人若是分开,此女子就算是半神也不足为惧。”
天佑摆手道:“不可轻举妄动,最好绝了那心思!”当初在城主府的夜宴,青衣老头监视他们被威压所伤,所以他不知道当时的一切是谁所为。天沐涯和樊若愚都不是好相与的。
只是现在接触到,他到觉得之前的他的目标有些可笑。
天沐涯崛起天涯海角,那是他的造化,但是那何尝不是和他一样为了活着?都是为了活着,在这道路上艰辛的行走。
青衣老头听天佑如此郑重严肃,面上一凝,点头应下。但是心底却是开始翻涌着一些不同寻常来,天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子动心,而那个女子又是他一心想要除掉的天沐涯的软肋。若是能抓到樊若愚,那么无论哪一方面他们都值得冒这个险。
夜色渐浓,但是毗海城内此刻却是已经无人睡眠,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孩子,他们俱是带着能拿的上手的武器分别往城门和海边赶去。
此刻樊若愚和涯站在断魂涯看着那熊熊的大火燃烧着一切。
他们听到了惊慌失措的声音,那船只一只接着一直开始相撞,本就是一块行驶,在海面上必有引航的船只,现在引航的船只被火海围绕,后面的就是失了方向的苍蝇,失了章法,开始乱撞。
涯把这一切收入眼底,毫不掩饰的自豪,称赞道:“我的若愚就是厉害!”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他的小东西厉害。但是都没有亲眼所见,现在这般眼前的大火让她明白,她的小东西决胜千里的方法在于她的头脑。
即使是有强悍的武力,但是她更喜欢的是用智谋来解决一切。用她的话来说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若是连脑子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有一些麻烦了。
大火依旧弥漫在海面之上,那火油就像是烧不完一样,樊若愚勾唇自是听到涯的称赞,投去一记得意的眼神,粉唇轻启,“那是当然!”顿了一下,“其实若是没有龙马和小白的帮助,想要这般简单的就困住这装满九万大军的船只却也是有些难的!”
530战,守毗海城十
“嗯?”涯挑眉,毫不掩饰的高兴,“为何这么说?”
“涯且看看这海水是否在减少?”龙马的火焰是能焚尽一切的,之前在她的识海之内都能被焚烧,这普通的海水被烧尽已经没有什么稀奇。
但是涯却是第一次知道,仔细的观看。眉头高挑,视线落在龙马的身上,“水面在降!”他只当他是简单的坐骑,却没有想到竟然他的火焰有着焚烧一切的功能。
“嗯,这样的焚烧,龙马很耗费力量和精神力!所以我又让小白在火焰的范围内形成幻境,升起白雾。只等龙马的火焰一灭,诱的其他的船只进入火焰的范围,将其全部困在幻境之中那才是完美!”
“真厉害!”涯揉动一下樊若愚的额发。
凤眸的眼底全是火红的火焰直冲云霄,“那若愚说海云皓是在这九万大军内?还是攻城门的那一万人马之中?”
樊若愚抿唇,“我若是海云皓,天涯海角又是劲敌,我会前往天涯海角瞧瞧!”樊若愚猜测一点都没有错,但是没有想到海云皓在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之后却是调转马头向毗海城而来。
涯点头,不错,若是他的话。他也会选择这么做。
樊若愚笑,笑的恣意。海风伴随着炙热拂面而过,樊若愚抬手撩动了一下发丝。
涯凤眸中出现惊艳,那刚才的动作之中带着一股子风情万种,看的涯有些口干舌燥。凤眸深处燃烧着一抹火焰,暗道一声‘该死’。
他已经提前要了她,就算是为了解毒是迫不得已,但是不代表他心中没有渴望。之后又纵容自己沉溺其中,虽然也是事出有因,但是终究是坏了她的身子不是?
可是这让这么多年以来初尝情-欲的他刚刚开荤就禁欲,这得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涯开始头疼,他总是忍不住亲吻与她,所以总是到最后自己忍不住想要逃开。
天知道自从拥有了她之后,每晚都等她睡眠之后他就偷偷的去洗冷水澡。强迫自己的把视线移开,轻轻的嘘了一口气,再扭转头心底又松了一口气。
樊若愚不知道何时把龙马和小白招到了身边,并未注意到涯的不妥。
小白已经回到樊若愚的手腕之上,萦绕的白光有些微弱,显然这样大范围的制造幻境,耗去了她不少的心神。
而龙马已经变回到本体,那高大的犹如一只真正的马匹,不管涯怎么说,就算本就是坐骑,但是樊若愚也要征得龙马的同意才会骑上去。
在获得龙马的同意之后,樊若愚高兴的拉着涯上了龙马的背上。樊若愚坐在前,涯坐在后,环抱住樊若愚,紧紧的把她锁在怀里。
龙马展开始火红的翅膀,一时之间那海面的火焰亦是变的弱了起来。龙马的身上火红一片,那火红的火焰之光绽放而出,夺目的光华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赶来的毗海城百姓被这样的光芒忍不住刺的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原本的火红颜色已经飞至天空之中,海面的火焰悉数熄灭。可就在瞬间新一轮的火焰再一次燃烧在海面之上,火油的刺鼻气味渐浓。
531新仇加旧恨一
樊若愚在龙马的背上,唏嘘感叹,“竟然真的能飞唉!”
对于这一句感叹,龙马龙须轻颤准备无视。他本来就会飞好不好?是你自己平时不注意的,以为他那对翅膀是只是摆设好看拉风的吗?
看着那急剧远离地面上升的感觉,樊若愚心生一种豪迈来。
这样处在云端的高处,俯视众生的感觉真的很微妙。窝在涯的怀里蹭啊蹭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手轻拍龙马,粉唇动了两下,“龙马飞至火焰上空,我要看看那些船只是否准备调转船头?”
龙马听言,一个俯冲而下。
好在被涯圈的紧紧的,樊若愚一副‘稳坐泰山’的模样。可是坐着坐着她觉得有些奇怪,身后总有一个炙热抵住她的屁屁。
抿了下唇,乌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了然,如玉的脸上映出了一抹红艳,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在极力的控制,所以樊若愚一动也不敢动,视线状似死死的盯着海面,看着那些船只前赴后继的相撞,有的在火焰外徘徊,有的在火焰内挣扎,有的跳水求生,有的想要穿过火焰到达海岸,有的……
待到感觉到身后的人轻嘘了一口气之后,樊若愚的脸上的颜色才渐渐的消失不见,海面的火油总有燃烧殆尽的时候,有的船只就打的这个主意。准备等火焰一灭就准备往岸边行驶靠去。
樊若愚把头靠在涯的胸口,屁屁小心的没有动,以免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两个就这样在龙马的身上,俯瞰着海面,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船只紧紧挨在一起,一只挨着一只。樊若愚估算,这般看来想要让他们调转穿船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是有些不可能了。
一场火焰樊若愚以为至少毁去了一半的船只,可是现在看来那后面绵绵不绝而来的船只不断。樊若愚靠在涯的胸膛之上,脸上的喜色收敛而去,粉唇紧紧的抿着。
樊若愚所见涯亦是看的明白,看来海之涯是全军出动了,誓要拿下天之角破了这毗海城长驱直入天之角了?
知樊若愚心中所忧,薄唇微微抿起,“若愚可无聊了?”
嗯?樊若愚挑眉,乌黑的眼眸中泛起一抹笑意,“有些了!”
“那若愚可有兴致与我比上一比?日升之前看看你我控制了多少船只?”涯勾唇露出一抹微笑,既然他们如此的不死心,那么他们也就不必手下留情。
“好!”樊若愚应下,眼眸中一抹晶亮一闪而过,“赢了可有彩头?”
“若愚想要什么?”涯宠溺的一笑,只要他能做到的能给予的他都会毫不吝啬的全部给她。
樊若愚抿唇,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这个等我赢了再说!”顿了一下,扭头在涯的下巴上啃了一口,“涯可敢赌吗?”
凤眸微闪,素白纤长的手指抚过被若愚咬到的下巴,“好!”
樊若愚听到应声,小手拍拍龙马的脖子。龙马会意,选择一艘未沉的船只,俯冲而下。
樊若愚的墨色发丝扬起,骚动着涯的脖颈。涯唇角弯出一抹弧度,在夜色下绚烂的几欲把龙马的火焰颜色比拟下去。
532新仇加旧恨二
海岸上,风落和七彩从阴影出走了出来。
七彩看着龙马俯冲而下落入火焰之中,清澈的眼底荡漾起一抹笑意,“风落,你猜主子和公子要做些什么?”
风落环住七彩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定是有他们之间的乐趣,我们就不要妄自猜测了!”
七彩点头,“也对!”不管是万年前也好,万年后也罢,相爱的时候永远都是这般让人意料之外,猜测不到。他们之间情意经过万年已经坚固的犹如城墙,撼动不了,又似山峦,巍峨矗立。
七彩靠在风落的肩头,唇瓣动了两下,“你说万年前,我若不做那些坏事,风落是不是也会早点爱上我?”
风落喟叹,“当初的种种都已经成为过去,今生我已爱上了七彩不是吗?!”
七彩抿唇而笑,那莹白的光芒变幻成七彩之光,“是啊,是我执拗了!”脱离了风落的怀抱,笑道:“七彩跳舞给风落看好不好?”
风落笑着点头,目光之中尽是宠溺,而在深处有着一抹浓郁的痛惜。
背景为炽烈的火焰,跳动在海面之上。七彩脚尖轻点,舞动在沙滩上,那七彩之光环绕,美的绚烂,耀眼。随着她的舞步,风落的视线紧紧的锁定,每一个跳跃她都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
每一个回首都是笑的那么的璀璨,清澈的眼眸弯成了一抹弧度,娇容之上尽是笑颜。
火焰依旧在跳动,像是美丽的无声的旋律为七彩的舞步伴奏。七彩舞动的身形就像是色彩的斑斓的彩蝶翩翩起舞。
而樊若愚和涯随着龙马落在一艘船只之上,龙马变成小小的模样又落在樊若愚的肩头。樊若愚站在甲板之上,无视着乍见到他们而失了心神的海之涯的士兵,视线穿过火焰看到海岸的沙滩上,那七彩之光闪耀。
悠然一叹,就转过视线,落在涯的身上,抿唇一笑。
“开始吧!”
“好!”
一个音落,一个音起,两人同时间身形疾闪,樊若愚心中微动,‘七彩,今夜我将血祭为你送别!’
与此同时,岸边沙滩之上舞动的七彩,心神颤动,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脸庞,‘来世七彩还愿成为主人的仆。’
‘好’!无声的言语通过心灵之间的传递,她许了来世,她应了来世两人继续当主仆。
船上,樊若愚手腕连连翻动收割生命。一艘船上的骚动引起不了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其他船只的注意。樊若愚一身的红衣似火红的火焰,与之海面上跳动的火焰融合在一起。
成排的船只,在夜色中,火光的晕染之下,简直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让樊若愚隐在其中,顺利的解决了一艘船。
樊若愚看着远处的白光之中闪耀着金色的荧光,翩若惊鸿一般从一艘船上待上片刻又跃上另一艘船。抿唇狡黠的一笑,回头看着火焰中被困住的成排成排的船只。
只说比比,可没说被火焰和幻境困住的船只不算。所以,樊若愚勾唇,自语道:“涯,我赢定了!”她真的没有想到,一直从容优雅的涯,也有傲娇的时候。
533新仇加旧恨三
听闻张掌柜说起涯的过去,比她看到的虚空影像要鲜活的多。
有清冷异常的涯;有淘气调皮的涯;有傲娇的不行的涯;有自以为是的涯;有决绝,有狠厉的涯;有逃避责任的涯;有闹别扭不回家的涯——
张掌柜说,也许在之前涯平白出现在天涯海角之内,在那里人的都是一些神祗大陆上盛传的穷凶极恶之人,但是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陡然见到一个粉润玉琢的奶娃娃,没有给折腾的没命已经不错了。虽然用的不是极温和的教育方式,给人拉扯到七岁,那也算是一帮‘恶人’唯一的做的一件善事。
但那个时候的涯却是只记住他们的凶恶,忘却了他们的另类的善良。可是又偏偏心底深处那些‘凶恶’的家人又根深蒂固的盘桓在心头。
想爱又不敢爱,而那些人亦是同样如此。于是两拨人表现友好的方式都是另类的可以,于是都傲娇了起来。
涯更是直接甩手离开了自己亲手崛起的天涯海角,当初的目的只是为了给那些个亲人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家。一人屠掉一座城。
可偏偏那些人总是以挑战涯的底线为乐趣,时刻的玩耍不知道收敛。直到涯一离开数年,才开始想念他们这些人一手带大的孩子。但偏偏表达想念的方式又那般的奇特,以伤害涯身边的人以逼迫涯回天涯海角找他们算账。
他们秉持着越打越闹那是感情好。可是偏偏越打到最后,渐渐发现似乎他们养大的孩子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于是天涯海角又是一阵的闹腾,最终安静了下来,变的有些颓靡。
这些涯不知道,才会在奇幻大陆之时,在呼风似乎出事不见的时候那么落寞告诉樊若愚‘他们不想让他回去’。
在樊若愚听闻了张掌柜的叨叨,就暗自决定一定有机会要解开这个结,让涯知道其实他还有一帮爱他的家人在等他们回家。
樊若愚现在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此刻她开始缓慢的一艘船一艘船的清理,她没有涯那般的速度,她在享受这般的感觉,每一个动作间收割着生命,享受着当发簪刺进敌人的身体之中发出的‘噗哧’的声音。
船上有人不断的穿梭,不断的交换位置,不断的传递信息。
樊若愚似闲庭信步一般的行走,悄无声息的收割——
她的动作轻缓的犹如一阵清风,优雅的让人觉得她根本不再杀人而是在翩翩起舞。每解决掉一艘船,就砍断船上挂的海之涯的旗帜。
樊若愚又跃向下一艘目标,肩膀上的龙马睁着眼睛看了一路,从樊若愚开始动起来的时候它就在惊诧,她竟然不要武力,直靠着身体的灵活性穿梭在各船之中。
明明看似徒劳无功的攻击,偏偏在下一秒敌人死在了脚下。这不得不让龙马惊奇,越看越觉得这是一场舞蹈盛宴,只是不是观赏的性的,而是杀人之用。
此刻樊若愚又解决了一船,飞纵而去,转眼就落上了一艘看起来比其他船只奢华一些的船上。虽然奢华却看起来有些奇怪,在夜色的海面之上每一艘船上都有着各样的声音。
534新仇加旧恨四
可是这一艘却是孤零零的在众船之中,船内烛火通明,却没有一丝的声音。
虽然夜深没有声音也是不奇怪,但是偏生在此时此景的情况依旧没有声音却是让樊若愚心生警惕。这艘船上没有树立海之涯大旗,看起来就是孤零零的。
樊若愚小心的感应,秀眉微蹙,整艘船上竟然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
甲板上没有人活动的迹象,此刻樊若愚深深的蹙眉,虽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人,但是偏偏她就有一种被锁定的感觉。
眼前的场景不自觉的让她想起在瞭望塔内那几处奇怪的场景。
皱了皱眉,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上一闯。樊若愚轻如狸猫一般轻盈闪身上前,一步一步走的很踏实,眼光不断的注视着四周。
才踏出了一步,四周的景象就变了,已经没有了夜色,没有了海面,没有了嘈杂的声音。樊若愚心中一跳,这应该是入了某个阵法才是。
现在七彩不在身边,不,她已经不可能在身边了,今夜她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很快眼中的一抹忧伤隐去,不管怎么样,此刻已经入了阵法,她就要小心才是。寻找出鼓捣这玩意的人,然后杀了宰了之前得让他把鼓捣这东西的方法说出来,下次遇到她也就不惧。
小心的缓步走上前,没有任何的异样,看着眼前的船舱,樊若愚皱了皱,思考着要不要进去?不进去的话她只能在甲板上困住乱走,出不去。
与其这样,她就选择进去,没有后退的道理。
看着船舱的两扇门,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她感应不到这船上有任何的人的气息,静悄的让人恍惚。此刻像是一阵风吹来,吹响了门板,樊若愚打了一个寒颤,觉得有些冷。
抚摸了两下肩膀之上的龙马,瞬间身上笼罩住红色火焰光芒,不灼不热。
樊若愚的身上这才暖和了一些,嘘了一口气。走近那船舱的门,眼中涌起一丝轻蔑,就算里面是龙潭虎穴,今夜她也就闯上一闯。
站定在船舱的门前,樊若愚五指一伸,朝着门板就推了一下,裂开一个缝隙。
透过缝隙樊若愚见硕大的夜明珠的光芒映照了整个船舱,让其一眼见底,入眼的是梨树木桌子和四个矮凳,桌后是一块绣着梅花的屏风,在之后就一张大床,床前两张矮凳,船舱的窗户下的小几之上,一方鼎炉上冒着几缕幽香。
樊若愚眼中划过一抹疑惑,后退了几步,又观察了一边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眉角微挑,‘砰’的一声踢开了船舱的门板,粉唇启开,“真是,竟然也不准备一些酒菜!小气……”
话音才落下,原本空无一物的梨香木桌面之上,郝然摆上了几碟小菜和一壶小酒。樊若愚勾唇,乌黑的眼眸之中泛起一抹光亮,“不错,真听话!”
抿唇微笑,桌面上的酒菜凭空而起,在樊若愚的面前晃悠。
樊若愚轻缓的抬起手在微微的撩起发丝,把玄铁发簪重新插回发间,手触碰到冰精灵的本体微微顿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535新仇加旧恨五
蓦然樊若愚借助龙马的能力手心出现了一抹火焰,在酒菜的四周围绕了一边,另一只迅速接住酒菜放于桌面,坐在桌旁冷哼一声,“既然敢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就得留下!”
一句话说的冷酷,霸道至极。随即樊若愚身上的冷意猛的彪出,龙马在她的肩上颤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那炙热的火焰差点熄灭。
龙须颤抖了好几下,缩着脖子,睁着眼睛看着。而樊若愚手腕上的小白似乎也感觉到樊若愚身上发出的冷意,缩了一下,七个花瓣下意识的收拢。
樊若愚自如的拿起酒壶,肆意的往嘴里开始倒酒,只喝了一口樊若愚就放下,抿着唇久久才咽下,微微张了下口,白皙的肌肤上面泛起了微微的粉色。
好辣,非常的辣。
舌头都辣的没有知觉了,但是此刻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失了气场。没有筷子夹菜,樊若愚先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一块帕子,轻轻的擦了一下手,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始手抓着下酒菜就往嘴里塞。
那动作明明粗鲁的很,但是偏偏樊若愚做的恣意优雅,叫人挑不出任何的不妥。樊若愚很快吃完,但是那酒却是没有再喝一口,而是手一动给收进了储物手镯里面。等和涯汇合后,给他喝一些。
虽然入夏了,但是海面上的海风还是寒凉给他暖暖胃。
算是酒足饭饱,樊若愚起身,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像是什么东西断裂。樊若愚暗叫一声不好,这船舱内肯定是有什么机关,她刚才肯定是碰触到机关了,当下身形如鱼般滑溜钻入了桌下,然而她快,船舱内除却被她踹坏掉的门,其他三面从诡异的角度密密麻麻的射出一些羽箭也快,交错向樊若愚躲藏的桌子底下而来。
整个小小的船舱,不留一点空隙,立刻布满箭光,若不是樊若愚反应的快,此刻只怕是被刺成了刺猬。
樊若愚蓦的皱眉,尼玛的,那些羽箭是长了眼睛吗?竟然还会选择方向和目标。樊若愚舍弃桌子在船舱内上串下跳。
而同在暗处,那小小的船舱内的一间暗室,一妖娆男子紫衣加身侧卧在贵妃塌上,嘴角上噙着懒懒的笑,细长的手指跳动着,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
青丝长发勾勒出妖娆的曲线,在夜明珠的灯光的映射下绽放着夺目的流光,宛如暗夜中盛开的紫魅罗兰。
他半阖双目,嘴角噙笑,细长桃花眼邪魅妖异,玉杯在手,轻启薄唇幽幽渡入口中,杯内琼浆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溅落在松散的白袍上,看起来无比醉人……
此刻他却是桃花眼微眯,眼眸中尽是兴味的笑意,透过暗室看着船舱内的樊若愚。从她踹门开始,这妖娆男子就桃花眼就一动未动,唇角更是勾起。
当樊若愚呢喃的话语,他更是隔空送去食物,只想看看樊若愚的反应。却不曾想没有看到一般女子脸上的惧怕之意,却听到她的戏虐的话语。
536新仇加旧恨六
同时间的此时此刻涯站在一艘亦是没有任何的标志的大船上,莹白的发丝飞扬,缠绕了丝丝的金光。凤眸中一抹柔和之意一闪而过。
完美无瑕的俊颜之上,涯微抿着唇,一脸清冷,薄唇轻吐,“出来吧,每次都是同样的把戏不腻味吗?”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船内而出。此刻天际泛出一抹颜色,与海面接壤,似水天一色,金色华光印在海面之上,映的的船上的人影斑斑,海风微微吹拂,吹动了女子发丝,翠绿的玉簪灿影浮动,玉锦繁华。
肌肤赛雪,唇似红樱,翠绿的纱裙勾勒出姣好玲珑的身形,清雅脱俗,曼妙的身姿尽显倾城之色。樱唇轻吐,“涯哥哥,”女子的声音很轻,如柳飞飘絮,“我好想你!”音落身动就要往涯身上扑来。
涯脚步微转,侧过身子,让女子扑了一个空。
薄唇轻启,“好久不见,翠峦。”顿了一下,“但是我不想你!”声音淡入清水,拂动不起涟漪。
那叫翠峦的女子面露伤心的模样,“涯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伤翠峦的心!”樱唇一瘪,眼眸噙满着泪,看似欲啼欲诉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
涯凤眸微动,冷哼一声,“收起你这副嘴脸,看着就叫人作呕!”
转身,冷冷的看向船舱,眉目微蹙,“你们还不出来了吗?”顿了一下,还是——要我亲自进去?”说着唇角扬起一丝浅笑,看似柔和的目光却冷冽一片,深处浮现了一抹痛楚。
脚步微抬,白色的衣袍坠地而起,抬步间银色的发丝浮动,白衣蹁跹,唇间噙着似是宛如柔风的微笑,暖暖的浮现,却夹杂着一丝空寂。
素白纤长的手指搭上船舱的门正准备推门而入,翠峦上前一步按住涯的手,一阵扑鼻的香气让涯皱了皱,冷声道:“放开!”
“涯哥哥,我们叙叙旧不好吗?”视线轻瞥船舱,“里面的人等一下见也行不是吗?”
涯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转首间一方白帕出现在手中轻缓的擦拭被翠峦碰触的地方,声线更冷,“我似乎记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旧’可叙!”
翠峦的面颊有些僵硬,强扯出一抹笑意来,“涯哥哥,还在生翠峦的气吗?”声调曲线婉转哀怨,面上更是噙满委屈。
“当初……”
“哼!”涯转身,长袖摇曳生姿,不理会翠峦的喋喋不休。看向黑漆漆的海面,精神力放出,寻找樊若愚的身影。待找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樊若愚的身影,涯面色一冷,凤眸寒意飙升,“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斜睨了一眼翠峦,“所以你我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话语可说。”声音刚落下,翠峦只觉的眼前一道白影闪过,船舱门已经被推开。
捂住樱唇有些惊恐的看着。
一时之间,有瞬间的静谧。涯冷眼扫过船舱之内,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们俱是含笑的看着他,一脸的关切,甚至有的眼中噙着一些热泪。
537新仇加旧恨七
涯的眉头深深的皱起,心中警铃大起。他们向来是一副让人心生松懈的面孔,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设下圈套让你钻进去,然后狠狠的打击。
凤眸警惕的又扫视了一边,蓦的放大瞳孔又重新看了一边,总共是四人曾经抚养与他,现如今船舱内确定有三人,少了一人。
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几乎是牙齿缝里挤出的话语。
“龙跃那妖孽呢?”问出的同时,不等船舱内众人回话,身形就疾退而去,在空中生生的转身,精神力再一次放出,急急的在海面上的搜寻樊若愚的身影。
特么的,第一次涯在心中爆了粗口。
要是他敢伤了他的小东西,那么新仇加旧恨那就连本带利给他还回来。不要自以为曾经抱过他养了他两天就算一颗葱蒜,真要惹急了休要怪他下狠手。
浅蓝的凤眸中怒意翻滚,冰冷的气息自身体内顷刻而出……
翠峦瞪大了眼睛,拍了拍胸脯,一改之前的娇弱模样,掐腰大笑。“哈哈,龙跃师傅输了,沐涯可是在半刻钟内就发现了不妥!这次看来龙跃师傅要倒大霉了。”
船舱内的人在涯离去之时纷纷走出了船舱,看着那疾射远去的身影,有的老泪纵横,有的脸上尽是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