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人徒手竟然都比不过一个孩子。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就足以表明。撇开武力,徒手打斗,他们什么也不是,他们弱到被樊若愚杀了无数次。
四人互相看了彼此的衣服上或多或少的破洞来看,他们几乎被若愚各杀了三次。
三次,同时间对上四人,让敌人连续死了三次是一个什么概念。此时他们看樊若愚的眼神已然变了。
50变故生十
涯翻身坐起,一把把樊若愚搂在怀里。他看清了她动手的全过程,这样的过程几乎让他的心紧缩在一起。
她的每一个招式凌厉异常,每一个动作都是必杀。可是相对的就是她几乎是不要命的往前冲,不要命的挥出每一个动作。只为了攻击达到相应的效果。
“还有何话说?”
“……”四人无话可说,皆是一脸赧色低着头。
好一会儿之后,四人的脸上尽是无畏之色,齐齐举起武器就向自己的手臂砍去。说时迟那时快,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之后,四人拿武器的手齐齐绵软无力的落下。
“虽然你们输了!但是仅仅局限于没有使用武力的情况下。”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四人俱是一震。“我没有武力,你们亦是没有使用武力,所以你们输的不冤!但是我还没有说要你们手臂之前,你们敢妄动是想要我帮你们把两只手臂都砍掉吗?”
转头看向涯,知道这个男人是冷酷的。可以冷眼旁观的看着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侍卫齐齐的落下手臂,而那四人俱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由此可以说明涯御下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
“若是他们使用武力,我连近他们身都不可能做到!”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将是会这大陆上唯一一个不使用武力的强者,我会踩在那些有武力的强者身上,让他们知道即使没有武力,我依然可以站在这个大陆实力的巅峰。”抿了下唇,“而这个人只要我一个即可!因为我向来只喜欢唯一!”
冷冷的声音落下,四人俱是一震,随即又都俯身而下向樊若愚行了正礼。然后齐齐的看向涯,等待着涯的决定。
久久在四人觉得无望的时候。
“我的女人,自然是这大陆上的唯一!”涯淡淡的道,四人面上一喜,可看着涯接下来的动作,均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只见涯手指轻动,从身上摸出一枚血红的玉出来。为樊若愚带在脖子上。“好好收着!”
樊若愚眼角的余光自是扫到众人脸上的神色,握住那血玉,立刻一股奇特的暖流渗入到身体深处,在身上游走了一个周天之后,归于丹田之中。立时,樊若愚感觉到身体里暖融融的,就像是身上可以除却本身的温度以外她的身上就像是一个暖炉。
而那玉质触手温润,质地不用想就是极好的。
“这是?”只是看四大侍卫的神色,想来这个东西却是极其重要的。
“定情信物,若愚可接受?”涯淡笑,刮了下若愚的鼻尖,“好好的收着,不要轻易示人!”然后转头对着闪电等人道:“从你们手里各挑选□□五人来。一炷香之后在门外候着!”说完抱着若愚就准备离去。
听言,无言的笑了起来,脸上的温度开始升温。他接下来的话让若愚更是欢喜,这个男人似乎很懂她,知道她的心底在想些什么。
高兴之余却不明白此时他要带自己去哪里,连忙问道:“我们去哪里?”
“洗澡,”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只是一道气劲却向雷鸣袭去,紧接着道:“你的身上只能有我一人的味道!”
明日的更新可能会在晚上,因为七月白天上班!
51实力为尊一
樊若愚眉角忍不住抖动了两下,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她只不过是跳到雷鸣的身上辖制住他而已……
不过这样的霸道她很喜欢。
一炷香之后,樊若愚一脸绯色的在众人面前。而涯则像是吃饱喝足了一般斜靠在榻上,手无意识的敲打在腿上。
闪电等看到这样的若愚和涯,一时间都不敢相信他们的王真心的是喜欢幼齿,而且是对幼齿吃的津津有味的。
但是皆是不敢放肆的瞧着。因为此时涯凉飕飕的视线已经巡礼过一回了。
樊若愚自是没有管他们的眼神。她一脸绯色是因为这个男人竟然直接就把她扒光了,扔进了温泉里,更是在温泉对她上下其手,甚至还嫌弃她发育的慢。
她几乎暴走,特么的她才十岁好不好?发育成凹凸有致的身材那不是怪物了?
敢嫌弃她自是一顿拳头伺候,于是一场大战在温泉里展开,你追我赶,追逐嬉闹,涯忽然把光溜溜的若愚抱在怀里,扶住她的头,对准她的唇就吻了下去。极尽缠绵的痴缠之吻,直到若愚差点忘记了呼吸晕了过去才放开。之后若愚的脸上就一直红扑扑的。甚至于她无比的郁闷,她现在就十岁唉,他也下的去嘴???
但是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眼前的二十人她准备怎么办?
闪电、雷鸣、呼风、唤雨四大侍卫亲自挑出来的精-英和他们如出一辙。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样子的兵。个个都是倨傲的很。
此时呼风道:“以后,你们的主人是她!”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被风带走传送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立刻换来了一片的讥讽敌视,而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樊若愚,眼中没有一丝的恭敬,而是满满的不屑和愤怒。
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凭什么当他们的主人?他们是□□中的佼佼者应该由更厉害的人来带领他们。
“不,她没有资格!”当头的一个精-英付毅冷冷的道。
呼风没有说什么只狠狠的瞪了付毅一眼,然后让出了位置让若愚站在前面。
“有没有资格,比过才知道!”冷冷的声音凉飕飕的视线和涯扫视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樊若愚讨厌麻烦这要是一个一个来她得比到什么时候?虽然这么问着,但是她更喜欢的却是一个人群殴一群人。
听言,二十人齐齐怒目而对。和最开始被揍的四人表情差不多。
心中不住点头,果然是什么人教出什么样子的兵。不错,不错。
知道他们不屑,她也不和他们废话直接拳头就招呼上去,她第一个攻击对象是带头说话的付毅。她的身形看起来很慢,实则已经快到一定的轨迹运行才能保持平衡。
樊若愚没有给他们说话选择,直接就杀到了二十人里面。
杀气瞬间飙升。
樊若愚几乎把身形运用到了极致,来回穿梭的当中樊若愚一招都没有落空。实实的都招呼了上去。
突然,雷鸣叫道,“我这是眼花了吗?若愚姑娘的动作明明这么慢了还能躲得过?”不知不觉中雷鸣的称呼已经改了。
52实力为尊二
涯原本微眯的双眼,猛的张开,视线锁定在来回穿梭在二十人中的若愚身上,看着她淡定的游走在二十人中间,动作看似缓慢异常,却每一道攻击都凌厉招呼到二十人的身上。甚至于她还悠哉避开二十人对她的攻击。
不知不觉中涯也坐直了身子,视线紧盯着樊若愚和二十人之间,她的身法缓慢,但是每一个动作她都能避开,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们攻击的方位
他确信她没有武力,但是这一身诡异的身法是从何而来的?她只有十岁?她那杀伐果决之气绝对是应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是的,这一点涯没有想错。
她是从死人堆里走过来的。
她更是从修罗场中锻炼过来的。
若说其他,樊若愚不敢夸口,但是佣兵界里,她就算不是享誉国际,却也是名声在外的绝顶佣兵。
要对付这些个不用武力的精-英,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前提却是不使用任何的武力。只是这些人想必也是在死人堆里走过来的。
只是他们散发出来的气太明显,明显到她很轻松,光凭五感外放就能感觉到他们所在的位置,更是清楚的感觉到他们攻击过来的犀利的气。
此时樊若愚的声形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而那二十人就像是扑蝶的人,手中一个准头都没有。她的动作优美的就像是一副画面,那缓慢的弯腰,微动的转头。
你几乎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楚,那武器从她的身旁穿过去,从她的脖颈处闪了过来,而她总是恰到好处的躲避了过去。
涯眯着眼睛看着,脸上冷淡的无一丝一毫的神色。只是拢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头,又缓缓的松开,有些震惊,眼底却是晕染上了浓郁的心疼。
十岁她才十岁,她这般小的年纪竟然能做到如此。不用武力的二十人在她的眼底就像是一个废物根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
涯有些震惊一人对上二十人却已然完好无损。涯如此的想着,而樊若愚却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巧笑颜兮,“这一次我没有沾上任何男人的气味!”说完直接拿起涯月白色的外袍的衣角漫不经心的擦拭着自己手上黑色炭灰。
身后,二十个精-英,满脸不解的怒视着背对着站立的樊若愚。
樊若愚勾唇而笑,知道后面而是双眼睛怒视着她,恨不得把她的身体看出几个洞洞出来。粉唇轻启,“怒吗?被蔑视了吗?你们且看看你们自己的身上!”
话音刚落。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二十人的身前胸口,或遮挡脖颈动脉处的衣物处都被樊若愚画上了黑色的圆圈。而是每一个都是在左胸处,每一个都在脖颈的动脉处。那都是些人体最致命的要害。众人面面相觑,齐齐的想到若是樊若愚手中是一把利刃,那他们……
樊若愚没有说话,依旧是只背对着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接过涯递过来的杯子喝完水,然后盘桓在手中。瞬间那杯子化成了粉末在二十人的面前纷纷的落在了地上。
53实力为尊三
众人变了脸色。
“叩见主人!”顿时屈膝跪下,二十个人朝着樊若愚就“咚”的一声叩首声,强者为王,实力为尊。此时他们心服口服。
樊若愚虚一晃身,负手而立,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冷笑了一声,“现在好似应该是我考虑你们有没有资格做我的人了。”语气轻缓,含着一抹讥讽。
“这……”二十个人一听,面上皆是一闪而过的羞愤。
涯看着这低压压的人头,眉目之间微微动了两下,“那若愚准备怎么办呢?”长袖一拂,“没有用的人——杀……”
“王……”四大侍卫听言齐齐惊呼,这是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还没有利刃出鞘呢,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费力气培养了?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涯指出事实,二十人对战一个没有武力的孩子,不说其他那身高体力皆是比樊若愚不知道高多少,可是就这般轻易的败掉。那他留着还有何用?
“这……”四大侍卫也满脸的赧色,要知道这二十人可是他们亲自训练的。
二十人面色惨白的跪在地上,抬手俱是往自己的天灵盖上击去……
“哼……”一声冷哼,让众人顿了动作。“这就是要死了吗?”乌黑的眼眸中鄙夷更甚,“你们甘心吗?我看你们似乎也是不甘心的啊。既然不甘心为什么不活着?活着才能雪耻不是吗?
我见过很多人为了杀人,为了达到目的,为了等待时机,即使是苟延残喘也都活着。
而杀人从来不是说说而已。杀人,一招,只要直击要害的一招就够了。而你们不在自身上面找原因,就准备放弃自己的生命?
懦夫,你们是懦夫。”樊若愚见众人皆是一脸的怒容。
他们不是懦夫,他们连死都不怕,凭什么被说成懦夫?
斜睨了一眼,满含讥讽不屑,“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难道不是懦夫吗?死不是比活着更容易吗?”顿了一下,“你们在我的眼中就是杀手,杀手从来只是杀与被杀。你们……太弱了!”
樊若愚昂着下巴,眼中尽是讥讽,但是随即面色一沉,布满了寒霜,“你们现在还想死吗?”
二十人面上尽是不甘,“我么不想死!我们要活着!”声音齐整而划一。
“那好,我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证明你们要活着来证明你们还有存在的价值,来让告诉我留下你们不是错误的决定,当我樊若愚的人绝对不能是废物。”
一番话说的冷酷至极,无情至极。
但是众人的眼中却闪过一抹透明的光亮,齐齐放下了手,朝着樊若愚俯身行礼,“谢主人!”
“哼!七日的时间,我要看到成果。”冷声一声,眼眸一凝,一瞬间杀气显现,从若愚的身上骤射而出,阴冷,恐怖,犹如来自地狱的黄泉而来,光是那让人窒息的杀气已然夺魂摄魄。
气什么叫做气?他们以为自己练就了一身的杀气,可是杀气又是分成等级的。他们弱,果然是弱的。
随即若愚走向一边,开始口头吩咐一些训练项目。那是前生的做佣兵的时候训练的科目加上她每次从死亡边缘中得到的经验。
54实力为尊四
外面阳光明媚,若愚小筑的一楼的花齐齐朝阳绽放。
涯看着坐在桌旁,手握住杯子,略一使力,碎裂在手掌中。眉角抽了一下,看着碎裂的碎片把手心扎破,鲜血淋漓。
想着刚才若愚的动作,她是怎么做到的?让被子化成粉末?若是使用武力,杯子不是成为粉末而是连粉末都会消失。
不使用武力就是他现在这样,杯子碎裂伤了掌心。
不觉间,眉眼高高挑起。
四大侍卫大气也不敢出的站在一旁,想要上前去为涯包扎却又踌躇不敢上前。于是皆是蹲在墙角,仰望着屋顶作蛋蛋的忧伤。正可谓是外面阳光明媚,里面黯然忧伤。
樊若愚回来的时候就见到碎了一地的杯子和四人一脸的苦闷之色。
“你这是在做什么?”上前拿起涯的手,看着那满手的鲜血,轻轻的为其擦拭,一边无奈的笑道:“想要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涯听言看着樊若愚,眸中含着一抹询问。
若愚拿起桌上仅存的两个个杯子,递于一个在涯的眼前道:“点,一个点。找出一个点作为基点,一击即中。”随着话音落下,手中一滩粉末。
见涯要试,樊若愚阻止到:“你的手现在不能!”指尖小心的把伤口处留下的残渣给一一挑去,然后从身上找来手绢轻轻的为其包扎,“这种玩意你也稀奇?等手好了再试!”
我稀奇的是你!
涯淡淡的看着樊若愚,手臂一伸,搂住樊若愚的腰,高高的扬了一下眉,“你受了很多苦?”杀过很多人?不然刚才那般浓郁的杀气从何而来?没有在修罗地域走过一遭的话,又岂会沾染上那般重的戾气?
“涯觉得呢?”樊若愚着涯眨了一下眼睛,笑了起来。
唉,轻叹了一下。罢了,以前的种种都过去了。现在他不会让他认定的人受到一丝的伤害就好!涯捏了下樊若愚的笔尖,状似无奈,乘其不备挑起她的下巴,低头找准位置,微凉的薄唇就覆盖了上去,轻轻的啃咬了一下放开。
看似在惩罚,满眼中却是宠溺无边。
樊若愚只淡笑,没有说话。只是依在涯的怀里。前生习惯了这样的怀抱,床-上的前一半的缠绵之吻。现如今她才发现她越来越爱了。
外面的阳光依旧璀璨,偶尔会有微风从开着的窗户处吹了进来。
“你准备这么做!?”涯把玩着若愚的发丝,一会儿打个结一会儿又给挑开。状似无意的在问,实则却是担忧。她可以很强,只要给予她时间。但是他仍然忍不住担忧。
“京都到樊城快马加鞭需要十日。”樊若愚回头对着涯笑道:“十日之后让他们有来无回!”敢动她的人,那就要付出代价。
……
清风几许,春意浓浓。
这日,将军府正厅。
樊若愚和涯难得到正厅和樊巍酢跛一起用膳。
餐桌上,樊巍酢跛多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樊若愚看不下去,放下筷子看着樊巍酢跛道:“父亲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而一边的涯却是认真的尝着饭桌上的菜式,夹了一块豆丁,皱了下眉尝了一下不禁五官松开,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一般。
随即自自然然的为樊若愚的碗里添了一些,一边道:“这个不错,若愚尝尝!”
嘴角不可抑止的抖动了一下。尼玛的她想吃肉的好不好?为虾米夹给她的全是豆制品?而且他还一副是美味的模样?
憋了下嘴,“我想吃肉!”随即视线又转回到樊巍酢跛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55实力为尊五
樊巍酢跛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久久才道:“若愚,爹爹明日后要去京都皇城一趟。”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的若愚和旁边认真为她布菜的涯。
“我走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情找伍伯,他会保护好你你们的。”
樊若愚拿起筷子,低头把堆满碗头的豆丁一个一个的吃掉之后,才慢悠悠的问道:“父亲是要去抵命吗?”用自己的命换来她的平安。
“砰……”樊巍酢跛闻言手一抖,筷子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
“涯,我要吃肉。”全是豆丁,当她是兔子吗?视线在餐桌上巡礼,并未管樊巍酢跛的失态。仿若刚才出言的不是她一般。
“这些不好吃!”涯优雅的再次夹起一个豆丁放在樊若愚的碗里,很认真的告诉她道:“这些都不是稀奇的,也不美味。等和我回家,那里的肉食才是极好的。这里也只是这豆丁还是美味的。”能入他口的也就是这豆丁了。
涯一心想要给樊若愚好的,自然在吃的方面也是。对于他来讲入得他口的才能给若愚吃。却不曾想过她现在还是个孩子,自小成长在奇幻大陆,对于饮食她更是从小习惯了这里的口味。
他的世界,他的家里奇珍万物自是真真的极好的。他从小吃的用的更是顶尖的。所以此刻他一再的无视了樊若愚的□□。
食不知味的东西怎么可以入得她的口?这是他在意。
不得已,樊若愚放下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涯,视线落在餐桌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之后。视线就再也没有落在桌子上。
“父亲,可曾想过你若离开,我就再也没有亲人了。”冷冷的声音直透樊巍酢跛的心坎上。
“我……”樊巍酢跛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化作了一声浓浓的叹息。
“我已经没有了母亲,您还想让若愚再没有父亲了吗?”樊若愚自顾的说着,每一句都直击到樊巍酢跛的心底。“父亲,孩儿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再也不会柔弱的不堪一击,只一味的被保护着。
“若愚,爹爹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樊巍酢跛的眼角湿润起来,只是在眼底深处翻涌着浓浓的不甘和无可奈何,“为父不得不去!”
“没有不得不去,只有想不想去!”涯起身,把樊若愚放在自己的怀里,淡淡的道。
长臂一伸,端起若愚的碗,开始一口一口喂着樊若愚。
被禁锢在怀里的樊若愚,不但唇角,眉角开始抽搐,连额上都爬满了黑线。他这是在做什么?喂她吃饭?当她是小孩子吗?
嘴一瘪,好吧,她现在的确是小孩子。所以她现在没得自由,还得吃着她不想吃的。
但是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涯的话让樊巍酢跛瞬间变的僵硬起来,脸上更是神色变化莫测,好一会儿之后才恢复平静。
“已经晚了,现在的我连一丝的武力都聚集不起来!”他拿什么来抗衡?
若在以前也许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或者连理会都不会理会。但是现在他不行,也无法。若是有一丝的反抗,就会带来他无法去承受的后果。他不敢赌也不能去赌。因为他赌不起。
56实力为尊六
“父亲,可曾后悔过?”樊若愚看着樊巍酢跛一眨也不眨的,不曾错过他一丝的神色的变化。
看过之后,心底越发的满意起来。
这一世,无论是代替小若愚活着,还是要为自己活着。她现在都已经决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不会让别人来欺负她想要保护的人一分一毫。
“后悔!”
樊巍酢跛的话音刚落,涯的浑身杀气绽放,那一刻那杀气却是直指樊巍酢跛……
而樊若愚听言,脸上瞬间惨白,全身僵硬发冷,那种冷慢慢的渗透到骨子里,瞬间心间溢起满满的凄凉来。
而樊巍酢跛像是浑然未觉涯的杀气,看着若愚娇小稚嫩的脸上瞬间惨白,眼眸中划过心疼,轻叹了一口气,“我后悔去打什么劳什子天下,丢下你们孤儿寡母在家。现在想来那天下苍生与我樊巍酢跛何干?若是可以后悔,我宁愿我没有那么高深的武力,只要能陪伴在我妻儿的身边!我绝对不离开你们半步!那样你-娘也不会那般的早早的就去了。”樊巍酢跛的声音隐隐有一些颤抖,额上冷汗滴落。
但是他任然傲然威压的坐立着。视线不曾离开过若愚半分。那眼中盛满了父爱,盛满了对未央的思念,更盛满了遗憾和后悔。
樊若愚原本听言樊巍酢跛的话,心底已经凉到了彻骨之意。此时再听言,却又像是雪中的炭火,冬天里的暖风一般让樊若愚冷却的心瞬间热了起来。
“父亲!”樊若愚跳下涯的怀抱,扑进了樊巍酢跛的怀里,闷声闷气的道:“娘从来不曾怪你!”
此时涯已经卸去了全身的杀气,看着樊若愚和樊巍酢跛,优雅的起身,衣袂飘飘的离去。把这个空间留给这对父女。
樊巍酢跛站定在院子里的一颗老槐树下,负手而立。
轻风吹过,扬起了涯银色的发丝,和月白的衣角。此刻的他就像是天上的谪仙,遗世而独立。
倾城倾国的脸上划过一抹深思,薄唇抿了一下轻启,“阁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呢?”
音落,伍伯自长廊的暗处现身。
“天涯海角的涯主果然名不虚传!”
“本座很好奇,天之角的勾魂使者怎么会在奇幻大陆?而且还屈居在小小的将军府内当管家?”
“涯主不也一样来到了这小小的将军府甘愿当小姐的人吗?”伍伯淡然的笑道,“不管你我的身份如何,此时在这里,我只希望我们无不干涉!你的目的是什么,老朽不会过问;但是若是伤害到他们一分一毫,老朽就是拼死也会把涯主在这里的消息放出去,届时……”
后面的话,伍伯没有说完。但是涯是什么人,自是明白后面的话的意思。
涯面色如常,只是淡然的立在那里,看着伍伯,“你觉得我本座会怕吗?”
一句话很狂,一句话很傲。但是狂的有资本,傲的有资格。
他以为他会怕吗?区区的天之角的人就胆敢和他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57实力为尊七
风起,瞬落。
“涯,”樊若愚拉着樊巍酢跛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看着涯和伍伯。
眸色一闪,樊若愚放开樊巍酢跛的手,几个点地就落在了涯的身旁。刚才她没有看错,涯和伍伯之间刚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若不是她和樊巍酢跛恰好出来,只怕……
歪头,温尔而笑,“涯,伍伯你们在说什么?”
“小姐,老朽在说,小姐的身体已经大好了。但是还是需要好好调养,在膳食上面尤其要注意!”伍伯见樊若愚,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宠爱,眼中更是越发的柔和起来。
“嗯嗯,伍伯说的对!若愚想要吃肉,不要吃豆丁!以后伍伯不要做豆丁了!”樊若愚猛的点头,想到餐桌上的她吃的全是豆丁一个肉沫沫都没吃到,她就无比的郁卒。
此刻不管伍伯和涯有什么嫌隙,但是在记忆中伍伯在樊巍酢跛征战在外的时候就已经在将军府照顾着未央和小若愚。
更是时常的陪伴着小若愚,时常为小若愚买来坊间的食物和玩具,只因小若愚不轻易出门,不看外面的世界。
“真的那么想吃?”涯优雅的略一弯腰,银色的发丝批洒而下像是一道道银色的的瀑布倾泄而下,恍在樊若愚的眼前。
那种银色之光的美感,让樊若愚一瞬间晃神。
被抱在他的怀里,樊若愚手臂环住涯的脖子,“想吃!”用力的点头。虽然似乎有些孩子气,但是此时为了以后口腹之欲她偶尔为之也无妨不是吗?谁叫现在她就是个孩子呢!
“……”涯微抿了一下唇,“那以后我做给你吃!”
呃?什么?她听到了什么?他说他做给她吃?瞳孔放大,眼底盛满了不可思议,“真的?”
“……”涯转身,不答。
但是樊若愚却是知道他好似生气了。
不解,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瞬间就变了样子。唔,原来不止女人的心情像是五月的天气,男人也是啊。
咬了下唇,眼眸中含着满满的笑意。窝在涯的怀里,向伍伯道:“伍伯陪伴父亲下盘棋吧!”
伍伯眼中有着疑惑却依然恭敬的回道,“是,小姐!”
接着樊若愚向樊巍酢跛挥了下手,樊巍酢跛负手立着,笑的点头。那一刻父女之间默契十足,父慈女孝。
樊若愚窝在涯的怀里,见他抿着唇,不说话。神色上更是冷冷的,唔,不说话就是冰块脸。不像前生他可是随时痞痞的,且不要脸的。
总是偷偷的爬上她的床,然后啃咬且上下其手,最终在最后一步气喘吁吁的停下。然后冲进厕所冲凉水澡。每每那样她就在床-上笑的前仰马翻,好不幸灾乐祸;然后他就一脸哀怨的像是可怜的被欺负的小狗狗一般看着她。
不觉间唇角扬起一抹弧度,那微弯的弧度渐渐的形成一朵美丽的蔷薇花,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在想什么?”
蓦的耳边一股微热的气息袭-来,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磁性,轻轻的像是魔音入耳,摄魂夺魄。
“呃……”樊若愚的脸上微微发热,微一偏头,“没……没什么!”心底呸了自己一声,结巴什么?眼角的余光看到他唇角若有若无的扬起。
唉,男色果然害人啊!
58实力为尊八
但是看到那样的笑意却是怎么都刺眼的很。不觉间就握着小拳头挥了挥,“你笑什么?”
“咳咳……”涯假意咳嗽了一下,“唔,有吗?”明显的死不承认!
“没有吗?”樊若愚斜睨了他一眼。
“没有!“笃定的回答,明显的说谎都是脸不红气不喘。
眉角抽搐了两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在涯的怀里窝着,享受着宁静的时刻,安心,温暖!虽然怀抱是冰凉凉的,但是她却是全身暖融融的。
久久,樊若愚道:“涯,你的家在哪里?”
嗯?脚下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继续往前走,“若愚想知道?”
“想了!”
是了,想了。看到他和伍伯之间流窜的剑拔弩张,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多了解一些他。前生她从不主动了解他,从不主动关心他,从不主动去为他做什么。
所以死之前是多么的遗憾满满。
现在他在身边,她决不会让遗憾再次来临。
“为什么想了?”涯疑惑。从见到小东西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她是淡漠的,不会主动去了解一个人也不会主动去关心一个人。
而现在她竟然开口问他了,他冰冷的心不可谓不在汹涌翻腾。但是更多的是好奇,好奇她为什么在此刻突然之间转变?
“想了就是想了,为什么一定要有理由?”前生她就是事事之前寻好理由,然后才去做,才去动手。之后为自己找了很多理由来放纵自己的懒惰,放纵自己的无心。
“突然间想了,由心而发!”就是突然间想要去了解他,想要事无巨细的了解他。把他放在了心底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以前的她不屑解释,因为她信奉了解你的人不需要解释。
但是现在她想说了想要告诉他,她的想法。
涯听言,低头把下巴放在樊若愚的额上,轻轻的蹭了两下。唇角裂开放大,笑意更是张扬的在倾城的脸上的绽放。
本就是天人之姿,绝代风华。平常冷漠的模样她他似谪仙,只可远观。
而此刻他的脸上尽是温和的笑意,在那倾城绝代的脸上绽放开来,平添了一抹灵动,一抹人气。
“等时间到了,若愚随我一起回去可好?”涯的问话隐隐的有着小心翼翼,有着忐忑。似在期待,却又有着隐忍。
“好!”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涯怔在当场,他从没有想过她会这般的毫不犹豫,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紧接而来的是冰封的在心周围的晶莹的冰,瞬间慢慢的碎裂。
“不后悔?”
“不后悔!”樊若愚偏过头去,没有看涯。只是看着远处,淡淡的道:“你忘记了吗?你是我的人!所以……”即使你有天大难处,我也会陪你一起解决;即使你的家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上一闯!
手臂收紧,勒的樊若愚有点疼。但是她任由他抱着,一动也没有动。
因为她感觉到涯细微的颤抖着。脖颈处似乎有凉凉的东西沿着脖颈滚落在胸前。灼的她的胸口烫的厉害。
59实力为尊九
樊若愚端坐在凳子上,手臂杵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看着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涯。她到现在都以为她是在做梦。
梦里他流泪了,灼烫了她的心。
涯紧紧的抱着她,全身都在颤抖。她不理解这样的他到底在怕什么?他的家到底是在哪里?那里有什么让他避之不及的东西?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无声的。
樊若愚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最终敌不过心底的担忧。
于是直接回转头,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借力起身,唇就直接落在了涯的薄唇上。辗转反侧,描绘着他的唇线,偶尔偏过吻去他的眼泪。
涩的,酸的。她的心猛的紧缩起来。
最后不知道到底是谁吻了谁,又是谁夺得了主动权。总之最后樊若愚是被吻的浑浑噩噩的,被涯抱着怎么到厨房的她都不知道。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某人已经把她放在凳子上,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就去准备食材。
看着那月白的身影来回在灶台旁穿梭,第一次她的心被盛的满满的。
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梗在胸口,像是随时都会蹦出。
定定的,直直的,视线一直追随者那优雅的身影。眼眸中思绪飞转,已然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而涯偶尔回眸,看着坐在凳子上托着下巴望向他的小东西,唇畔若有若无的扬起。想起她的承诺,他的心更是溢满甜蜜,那冰冻的心也随之变的更加柔软起来。蓦然喉结微动,想起了若愚稚嫩青涩的那一吻。
小腹处一道热流袭。来,让他整个人浑身一怔。僵直在灶台旁。久久才回转头看着若愚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才轻嘘了一口气。
用内力压下身体的躁动,随即又开始在灶台旁忙碌。手中的肉,在他的手下翻飞,不一会儿之后,那肉切的薄薄的片盛在盘子里。
之后是各种肉依次为之。虽然不理解小东西为什么一说到不让她吃肉就那般的委屈哀怨。明明那肉并不是好东西,为什么她却要吃?要知道在他的家里那些山珍海味,奇珍异兽那才是好。
奇幻大陆上的,说白了涯看不上。所以他看不上的东西他的疼爱的人又怎么会要去吃呢?
给她他自以为的好吃的,却经不住她曲调悠扬,孩子气的抱怨。
罢了,不是极好的就将就着吧。他亲自来做,至少那肉的质量却是提高了很多。
厨房外,樊巍酢跛和伍伯,看着里面人影走动。
笑意起,“伍伯,你的担忧我觉得不必了!”
“为何?”伍伯不解,为什么只看了一下樊巍酢跛会这么说?
“伍伯,可曾爱过什么人?”樊巍酢跛不答伍伯的问话,却向他询问。
一怔,随后摇头?爱是什么?他不知道。他这一生前半生追逐武学境界,奉献给了天之角,后半生他只想给他的恩人守护着她的孩子。
“那你永远都不会懂!”没有爱过人又怎么体会懂得?一个骄傲如斯,强大如斯的男人为什么为一个小女子入庖丁,洗手做羹汤?
“不懂什么?”伍伯不解,脸上褶皱轻颤,但是眼底的眸光却是烁烁发亮。
60实力为尊十
“爱,”樊巍酢跛负手转身,“你不懂爱,所以你不会懂!”对于你来说天涯海角的涯主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可是在我看来他只是随心所欲真性情的人。
因为一个懂的爱为何物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你口中那十恶不赦无所不为的人呢?
武力巅峰的世界他不曾去过所以不曾了解过。但是他在朝堂之上滚爬过,所以权利的漩涡中又有几个人能择的干净?为了活着无所不用其极的人难道就一定是无恶不作的人吗?
天涯海角是在海之涯和天之角的夹缝中生存下来且逐渐壮大起来的。
奇幻大陆人人只知道海之涯和天之角,却从不知道在两大神祗的夹缝中还存在的另外一处势力。那个势力从无到有,到现在成为连海之涯和天之角都忌惮的势力所在。
樊巍酢跛和伍伯的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没有惊动任何人。仰或是被惊动的人也不甚在意。
而在另一隐蔽的拐角处,四人鬼鬼祟祟的猫着身子,无比震惊的看着厨房里来回走动的身形,和闻着从厨房里飘出的阵阵香气。
他们跟随王这么久,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王会下厨?而且还那样的手到擒来?
四人互相鄙视了一眼之后哀怨的转身,却恰巧见到若愚的侍女浣纱一脸鄙视的扫了他们一眼。几人随即瞬移到浣纱的身旁。
雷鸣笑道:“浣纱姑娘,你怎么在这?”典型的明知故问。另外三人也是一脸的笑意。
“怎的?允许你们蹲墙角?难道不允许我在这里?”浣纱斜睨了一眼四人,满是不屑的语气。她可没有忘记四人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鄙视她的小姐的。所以才不要给他们好脸色。哼……
“这……”
浣纱的一句话,秒杀了这四人。然后还很牛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昂起小巧的下巴,倨傲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当时她虽然不在内场,但是在外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不明白小姐怎么突然之间变的那么的厉害。想不通也不想再想,只要小姐是好好的那比什么都强。所以对于雷鸣等人当时对樊若愚的鄙夷,她却是记在了心底。樊若愚不在意,但是身为她的侍女兼护卫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想要在她这里讨到好脸色那是不可能的。
浣纱走到厨房门口停下,并未进去。
“小姐!”
浣纱唤了一声,见樊若愚还是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不免有些奇怪,于是又唤道:“小姐!”声音大了一分。
还是没有回应。
咦,歪头再次喊道,“小……姐!”
音落,紧随而来的是“砰,啪……”的声音。浣纱端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樊若愚。唔,她不是有意的啦。
急忙想进厨房去扶,却怎么也进不了那一道门槛。那里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体,无论你怎么进就是进不去。
浣纱只得哀怨的看着,看着那个好看的不像话的男人迅速的丢下锅铲,瞬移到樊若愚的身边。
那身形莫测,浣纱睁大了眼睛都不曾看到任何的轨迹,那就是凭空的消失再到到出现,中间已经相隔了几米远。
强悍,什么叫做强悍?看似很长的时间反应,实则却是在瞬间。
有些卡文,不很顺。七月在努力整理思路。见谅。
61下马威一
樊若愚靠在涯的怀里,摸着鼓鼓的肚皮。再次感叹道:“好吃!真的好吃!”对于他为她纡尊降贵的洗手做羹汤来说已经是震惊。
本没有抱很大的期望值,却不曾想美味如斯。
难怪他看不上伍伯准备的饭食。
唔,貌似她尝过之后也无法再想去吃其他的了。
“喜欢吗?”涯淡淡的问道。
“喜欢!”想也不想的回答。虽然肚子已经很饱了,但是视线却还在那剩下的食物上巡礼。
见此涯优雅的执起筷子,夹起她视线落下不下十次的鸡丝,放到她的碗里。看着她有些红肿的樱唇一动一动的咀嚼,不觉间喉结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