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门铃响起,谌奕墨从猫眼里看出去,见是小区的保安,不解地打开门。
“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请问是谌奕墨小姐吗?”保安提着两个袋子。
谌奕墨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保安将两个袋子递过来:“这是一位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先生?”
塑料袋装的似乎是她方才在超市里选择的东西,难道是乔言晗?
“嗯,是个年轻的男人,他说认识小姐的。”保安回答,“小姐,我还要下去值班,能麻烦你拿进去吗?”
谌奕墨迟疑了好一会,还是将袋子接了过去;“谢谢。”
“不客气。”
关上门后,谌奕墨随手把塑料袋放在了门口,准备明天下楼的时候直接扔掉。
周凌亚一开门进来就看见放在地上的袋子,拎起来一看,便提着放在茶几上:“你怎么把东西放在地上呀?”
直接翻出一瓶牛奶,拆开包装喝起来:“还是墨墨好,知道我最欢什么?”
谌奕墨阻拦不及,又不能告诉她是乔言晗送的,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怎么来的?”
周凌亚嘟嘟嘴,吐槽:“我不过是受伤了,又不是残废了,自己开车来的。”
“那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吗?”谌奕墨白了她一眼。
“安啦,现在没有人会让我不顾我一切了。”周凌亚轻松地说着。
谌奕墨却听得心头一酸:“亚亚,其实你慢慢地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比爱情更重要地是亲情。”
“墨墨,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的深沉,难道你也经历过?”周凌亚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谌奕墨与她对视,抿嘴不回答,半晌,露出温和的笑容,拍拍她:“行了,伤病员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站起身来回房间。
她短暂的恍惚早就落在她的眼底,觉出其中必有文章,再看她避而不答更是有了兴趣,追问道:“墨墨,是怎么回事?”
谌奕墨却怎么也不肯回答她,最后只能躺在床上抱怨:“你看,我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你的事情却从来不和我说,一点也不公平。”
“以后吧。”谌奕墨从橱里拿出薄毯。
“又是这句话。”周凌亚啐道。
谌奕墨对她孩子气的埋怨一笑置之:“你先睡,我去书房还有点事。”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呀?”
谌奕墨但笑不语出了房门。
洁白的月光映照进来,她打开窗户,靠在窗台上仰望天空,微凉的秋风拂过脸颊。原来已经是秋天了,居然已经拖了这么长时间了,有些事情还是早点结束会比较好。
打开抽屉拿出了夹在信封里的一张纸,更换了手机的存储卡后,按照上面的号码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转入了语音信箱。
压低了声音:“您好,请问是是林歌晨吗?乔言晗现在很后悔当年的事情,如果你同样放不开他的话,请给他一次机会吧!你这次回来肯定会有收获的。”
短短地几句话她挂断了电话,又换了原先的存储卡,将换下的卡扔进了桌旁的垃圾桶内。握着手机,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
“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去!”秘书小姐阻拦着。
“让开,知道我是谁吗,敢挡着我的路。你让开。”
这几天一直吃着闭门羹而心情极差的乔言晗听到外面的动静紧拧着眉头抬头,“砰”地一声门被不客气推开,如女王般骄傲的林歌晨身后跟着是一脸羞愧的秘书。
居然是她,锐利的眼神扫过已经把头垂到胸口的秘书。连个人都拦不住,真不知道他干什么花这么多钱请她。
秘书磕磕巴巴地想要解释:“总裁,我,这位小姐她……”
林歌晨挥挥手,宛若女主人一样的吩咐:“行了,你出去吧,我和你们总裁有话要说。”
秘书睨向乔言晗,征求意见。
乔言晗沉声吩咐:“出去吧。”
待秘书出去后,林歌晨款步走到他面前,嫣然一笑:“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乔言晗口气甚是不耐烦:“你来干什么?”他这还在为谌奕墨软硬不吃劳心劳神,而她的身份又那么敏感,这节骨眼她回来干什么?
林歌晨筱然而笑:“行了,我都知道了,我迁就还不可以吗?”款款地走近。
乔言晗连人带椅向后退了几米,避开她的手:“什么乱七八糟的。”
“言晗,其实和你离婚后我也很后悔的。你放心我一定改。”林歌晨以为他抹不开面子,主动认错。
乔言晗眉头紧皱,沉声:“可是我没有后悔,别到我这儿发疯。”
林歌晨错愕,脸上红一阵青一阵,转而愤然指责:“乔言晗,你耍我。”
“什么耍你。你是不是洋餐吃多了,中文都不会说了。你该去哪儿还是回哪儿去。”乔言晗厌烦地说。
林歌晨脸色铁青,咬着牙:“乔言晗,你太过分了。”她接到那个电话后抛开了矜持,当天就乘班机回来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是为了嘲笑她吗?怒视着他,“乔言晗,你等着。”
乔言晗不屑地挑挑眉,做了个你自便的动作。
“行,你狠。”林歌晨挟着高傲的姿态离开。“呼”地拉开门,却不想虞舜听到消息准备进来,刚抬手门就开了,两个人俱愣愣。
林歌晨斜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推到旁边径自走了。
虞舜倚在门边上,长大了嘴巴,吃惊不已:“老大,那不是大嫂吗?”他说哪个女人敢有直闯办公室的勇气呢。
“什么大嫂,八百年前就离婚了。”乔言晗没好气地说。
离婚那也是曾经的,难道不承认就能抹掉过去吗?虞舜暗自说道。困惑地说:“老大,她回来干什么?”当年一离婚,她拿了一大笔的赡养费直飞美国,听说日子过得很潇洒。
乔言晗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思衬下吩咐,“赶紧把那个女人给我弄走。”要是谌奕墨知道了,他还有什么希望。
“我?”虞舜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
乔言晗点点头。
虞舜垮下了脸,哀叫:“老大。”他哪敢和母老虎去硬碰硬的。
“快去,要出了什么事找你算帐。”乔言晗威胁道。
林歌晨从乔氏大楼出来后,便直奔乔家而去。
乔夫人惊讶地看着来人:“晨晨,你怎么回来了?”
当年乔林两家向来私交甚好,虽说林歌晨性子娇纵了些,可想他们这样的人家谁家孩子没点脾气。当年两个小辈能够走到一块儿,她们长辈也是乐观其成的,可没想到,这结婚还没两天两个人就闹着离婚,如何劝说乔言晗都像是铁了心似的,大闹了一场,终究拗不过孩子,最后只能允许。她也没有脸面再去见老朋友了。只是听说林歌晨离婚后就去了美国。
“妈。”脱口而出,又咬唇尴尬地笑笑,改口,“伯母。”
乔夫人拍拍她的手,喟叹:“行了,我一直是把你当作自己的女儿的,不改口也没有关系。”仔细地打量,关切地问,“在美国过的怎么样?”
林歌晨摇摇头又点点头,强笑着:“嗯,挺好的。”
乔夫人心疼地摸摸她的脸:“委屈你了。”
林歌晨顿时眼眶里蓄满了泪珠,委屈地喊道:“妈。”又迅速地敛去了情绪,笑着说,“我其实现在过的很不错的,你不用担心。就是想你们了,所以回来看看你们。”
乔夫人欣慰地搂着她:“好,想回来就回来。”
林歌晨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地说:“那妈妈今天就陪我出去,我们俩个人聚聚。好不好?”
乔夫人自然应答,两个人欢欢喜喜地出门了。
晚上,乔夫人坐在梳妆台前,眉头拧地紧紧地,一脸为难。
乔振东靠在床上看报纸,见她不上床睡觉,放下报纸:“在想什么心思呢?还不赶紧睡觉。”
乔夫人愁着脸,回头,犹豫了好一会:“振东,你说晗晗是不是还喜欢晨晨?”
“晨晨?”乔振东反应了一会,“你说的是林家那个丫头,怎么可能?”
当年言晗态度那么坚决,若是喜欢怎么可能那么不惜一切地要离婚。
“以前我也觉的不可能,但是今天晨晨来找我了,听她的意思好像是晗晗给她打了电话才回来的。”爬到床上,凑近,“你说晗晗这么多年没有安定下来,是不是后悔了?”
乔振东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不清楚吗?”
乔夫人沉思:“我也就是觉得晗晗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所以今天才没有答应林歌晨的要求。又追问道,“那你说晗晗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知道?”躺下来,“早点休息吧,别瞎琢磨了。”
乔夫人扯开他的被子:“你怎么不知道,他不是你儿子吗?”
乔振东夺回自己的被子,反驳道:“他也是你儿子,你自己想吧。”翻过身去,不再理睬她。
乔夫人独自坐着,苦思良久没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