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天气不错,谌奕墨将家里收拾了一下,因为周凌亚有同学从法国回来,又恰好是个发小过生日,两件事凑到了一块,大家就干脆办了个同学聚会,打电话来邀请周凌亚,她盛情难却。本想着要带谌奕墨一起去。
谌奕墨向来对这样的聚会不感兴趣,推辞了没去。简单地做了个蛋炒饭算是解决了晚饭。
“叮铃铃。”刚刚洗完澡的谌奕墨边擦着头发,边走到电话机旁,接起电话。
“您好,请问您哪位?”
“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的?”她难以置信地斥责道。
虽说声音不大,乔言晗也能想象到那头她生气的,不过这时候不是斗气的时候:“打你电话不接,着急找你有事情,只能打你家电话了。”
谌奕墨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花招,淡淡地问:“什么事?”
“周凌亚呢?她人呢?”乔言晗沉声问道。
“亚亚?”谌奕墨不解,,“她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他找她有什么事情。
“你知道在哪里吗?”
周凌亚曾经和她提过,但是她当时根本就没有用心记着,想想还是没有印象:“不知道,如果你找她有急事的话,可以打她的手机。”
“打了,手机关机。”
“关机?”
“嗯。”乔言晗顿了顿,“墨墨,我刚刚才知道林歌晨以为周凌亚是我的新女朋友,所以要找她麻烦,好像就是在这次聚会上。”
谌奕墨瞪大了眼睛,抓着电话的手紧紧地绷着,另一只手上的毛巾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周凌亚可能要出事。所以我们必须要知道她在哪里。”乔言晗可以听出她声音里的仓皇。
谌奕墨脸色煞白:“不会的。不会的。”林歌晨不会这么疯狂的,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可是一颗心在胸口狂跳,越发的不安。
“墨墨,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找到她们是在哪里聚会的。我现在马上过去接你。”
他低醇的声音奇怪地压下了她的惶恐,她深呼吸几下,第一次没有和他唱反调,而是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她立刻拨打了周凌亚的电话,果真是关机。冲到房间里去,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周凌亚前些日子找出来的同学录。照着上面的号码打过去。
“同学聚会?我怎么不知道。好啊,那几个没良心的,居然敢把我给忘了?”电话里她的同学如是抱怨着。
谌奕墨心口紧紧,又打了电话。可对方还是不知道有这回事。不死心地又打了几个电话,可结果都是不知道。恐惧笼罩着她,脸色苍白如纸,忽地全身虚软地跪倒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
林歌晨是她惹回来的,若是因此害的亚亚有个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乔言晗赶到谌奕墨家的时候,看见她倚在门框上,身体一阵阵地发颤,容色惨白,眼皮红肿着,头发散乱,以为她是担心,连忙心疼地宽慰:“不要紧,周凌亚会没事的。林歌晨不敢太过分的。”
谌奕墨抬眼看着他,蓦然扑过去,狠狠地用手捶打着他:“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他,她根本不会打那个电话,要不是因为他,亚亚根本不用受这无妄之灾。
乔言晗被捶地冤枉,不过这还是她重逢后第一次与她如此亲近,她那拳头打在身上也不疼,揽上她的肩膀:“好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带着明显宠溺的话语更是让她强压的软弱、害怕、后悔全都激发了出来,手下又用力几分:“都是你的错。”
乔言晗很是想贪恋这样的感觉。但是若是不确保周凌亚没事,她还不定以后怎么难过呢。搂着她:“好了,想要责怪我以后多的是时间,我们现在先去看看周凌亚。”
谌奕墨泪眼朦胧无助地瞅着他:“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我都打过电话了。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在哪儿?”
乔言晗拍拍她:“我已经让虞舜查到了,虞舜也已经过去了。走吧。”
谌奕墨眼中一亮:“真的吗?”
乔言晗点点头:“走,快点去吧。”
当她们赶到东城酒吧的时候,虞舜已经把场面处理的差不多了。他站在包厢门口抽着烟,见到两个人迎了上来,喊了声“老大。”然后和谌奕墨微笑示意。
谌奕墨看他神态如此悠闲,高悬的心算是放进肚里一半,回以微笑后急忙跑了进去。
宽敞的包厢里仅剩下几个人。林歌晨态度高傲地坐着,悠然地时不时抿着手中的酒杯,仿若前面的事情和她无关。而姚婷则陪坐在一旁,相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一个男人被几个男人压着跪倒在地上,稍微动动便被无情地拍下。
谌奕墨环顾了四周,这才发现躺着沙发上的周凌亚,衣衫不整,面色绯红,燥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举手间娇媚不已。一看就知道是被吓了药的。慌忙地跑过去,上下仔细地检查了一下。
“没事,我们来的及时。”虞舜在身后安慰。
谌奕墨舒了口气,转身真诚地道谢。
林歌晨坐在那儿晃着酒杯凉凉地说:“不过是多喝了点酒。再说了,要真有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还想要贞节牌坊不成。”
谌奕墨听到这样的话,熊熊怒火从心里燃起,灼烧着她的每个细胞,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冲过去瞪目以对咬着牙寒声问道:“你说什么?”
林歌晨在她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打量着她,觉得有些眼熟,如今仔细地看见她的脸,再见立马跟过来乔言晗,脑中灵光一闪,噌地站起身来:“谌奕墨。怎么是你?”
她居然能如此顺溜地喊出她的名字。她怎么会在这儿。目光在她、乔言晗和周凌亚之间流转,蓦然晃过个念头,或许是她弄错人了。眼神瞬间像是淬了毒似得射向她。
谌奕墨坦然以对,冷诮地弯起嘴角:“很荣幸林小姐还认识我。不过相信以后你还会记得我的。”说完,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林歌晨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立刻举手要回击回去。手刚扬到半空中,就被死死地抓住不能动,扭头见是阴沉着脸的乔言晗。心里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林歌晨,你准备打谁呢?”乔言晗话说的不急不躁,可眼底却是怒意。
林歌晨冷笑一声,撇撇嘴:“原来是我找错了人啊。乔言晗,还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还这么痴情。”
乔言晗用力地甩来她的手,冷漠地说:“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林歌晨踉跄了两步,脸色铁青:“不需要我管,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她,你才和我离婚的?”
“你这样的女人谁娶了你不想和你离婚,看在林伯伯的份上我没有说出去,怎么要我公之于众,让你林家颜面扫地吗?”
林歌晨身体怔怔,不甘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吗?你是和我结婚了,可你人在哪里?你能在外面花天酒地,我为什么不能出去。我也是人。”
“所以给你自由,你尽可以随便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请问你林大小姐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林歌晨语塞,愤怒地瞪视着乔言晗和谌奕墨,最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嫌弃我不检点。那你又能保证你身边的女人是干净的吗?别忘了,她可是消失过一段时间的。谁知道她去干了什么?”
谌奕墨闻言,身侧的手紧了紧。
“她的事情和你无关。”
林歌晨轻哼:“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在一起。”拿着包气势依旧嚣张地离开。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叫嚷道:“林小姐,林小姐,你不能走。”
乔言晗眉头一拧,吩咐道:“把这个人扔到警察局去。”
那两人领命而去。
谌奕墨过去将周凌亚扶了起来,可周凌亚已经烂醉,根本没有什么意识,刚站起来就往下倒去,连带着她也趔了下,还是乔言晗眼明手快地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当心点。”
谌奕墨睐了他一眼,挥开了他的手:“不要你管。”
乔言晗赔着笑脸,状似埋怨:“墨墨,不带你这么快就过河拆桥的。”
谌奕墨不理睬他,转而对站在一旁正努力忍着笑的虞舜说道:“虞先生,能帮我扶一下亚亚吗?”
虞舜咳了下,忙说可以,过去和她一人一边扶着周凌亚。
乔言晗怒视着回过头来朝他得意地笑着的虞舜,警告地瞪了瞪眼。
虞舜开着车,替他说着好话:“其实我们老大事先真的对林歌晨的事情一无所知,今天让周小姐身犯险境真的是无心的。你都没看见他听到消息之后有多紧张。”
谌奕墨视线与正好回转头的乔言晗相撞,愣了愣,抿唇低声:“谢谢。”错开了目光。
声音虽低,可他还是听见了。唇边的笑容渐渐扩大,灿烂恍若得到了什么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