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阳大厦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里,乔夫人和谌奕墨相对而坐。其实接到乔夫人的电话是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犹豫了下还是来赴约了。
乔夫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仔细打量着她,却不说话。
这女孩长的漂亮水灵,坐在那儿柔和娴静优雅,仿若有股令人心安的力量。若说儿子会喜欢的女孩,她倒是不会吃惊。
谌奕墨坦荡荡地接受她的注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畏惧的,自若地喝着咖啡。
乔夫人放下杯子,脸上带着长辈慈爱的笑容,语气客气有礼:“你好,谌小姐,我们之前见过的。”
谌奕墨微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还是含笑着问答:“嗯,乔夫人你好。”
“你好,上次见你就觉得你很聪明懂事,一直想有机会和你坐下来聊聊。几天突然找你,有些唐突了,实在不好意思。”乔夫人温和地说。
谌奕墨摇摇头:“没有。”
“你和亚亚是很好的朋友!”
她点点头。
“怎么认识的?”
“我们在英国留学的时侯认识的,当时我的钱包被人家偷了自己却不知道,到便利店去买了东西没有钱付是她帮的我。”
乔夫人闻言感叹:“这亚亚就是善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醇香留于口,声音一贯地温柔,“可惜,这个世上就有很多人唯利是图,哪里还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定睛看着她,“谌小姐,你说是吗?”
谌奕墨心神一凛,面上淡笑着回答:“嗯。不可否认现在社会虽然存在这种现象。但是我觉得毕竟还是知恩图报的会比较多一些。”
“是吗?谌小姐真这么认为吗?”
谌奕墨笑着点头:“是的。”
“那谌小姐也是个善良的女孩。难怪亚亚把你这个朋友看的这么重,相信谌小姐绝对不会让亚亚伤心失望的。”
“是的。”谌奕墨坦然应答,看了眼时间,“乔夫人,我一会还要开会,您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乔夫人顿了顿,睨着她清澈平静的眸子,倒是有几分欣赏她的率直,笑笑:“那我就简单点了,可能有不妥之处还请你包含。谌小姐六年前就认识我儿子乔言晗的,听说两个人还曾经关系很好。但是毕竟六年过去了,你们也不是青春年少的时侯了。相信应该明白婚姻不是只有爱情就可以的,它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每个家庭都不一样,这时候如果文化水平、生活习惯、社会认知差异不大的话,这对于新家庭的磨合稳定都是很有帮助的,谌小姐你说是吗?”
“嗯,门当户对从来都是有道理的。”谌奕墨不见半丝慌乱,十分认同地说。
乔夫人脸上的笑容加深,更加真诚:“就是这个道理。那传了几千年的老话可都是真知灼见。谌小姐这么聪明,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已经说的这么白了,她怎么可能还不懂呢?宛若一汪澄澈湖水的明眸望着她:“我明白的。”她即便曾经有过那样的念头,那也早在六年前的粉碎了,经过六年的风化都尸骨无存了。刚想要给和保证。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是乔言晗打来了。瞥了眼对面的乔夫人,挂断了电话。可又响了起来。
“是晗晗吧!”乔夫人了然。
谌奕墨应是。手下挂断电话后,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
此时,电话又来了,只是这回是乔夫人的手机,还是乔言晗,她深深地睐了眼正低头搅拌着咖啡的谌奕墨,接通了电话,还未开口,那头就传开他火药味甚浓地声音:“妈,你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没在哪儿。”乔夫人敷衍道。
“妈,你当我三岁孩子,我知道你和谌奕墨在一起。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跟着瞎掺和。别对她瞎说。”乔言晗着急地说。
“该怎么说我心里有数。”乔夫人心头不快。
“妈。”无奈地喊到。
“行了。就这样吧。”乔夫人干脆挂了电话,和谌奕墨一样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由着他打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乔言晗骂了句脏话,泄愤地将电话扔在桌上。“虞舜,有没有查到我妈和谌奕墨在哪儿?”
“老大,我们开的是公司又不是中情局。”
乔言晗横了他一眼,揉揉作痛的额头。他接到周凌亚的电话就知道情况不妙,只是没想到他妈动作这么快。到底是谁说出去的,难道又是她!不会,要是她,大可直接找上门去,不用费神把林歌晨召回来。凝眸沉思一会,交待虞舜处理公司的事情就走了。
乔言晗依旧直接闯进她的办公室,拉起她的手就走。
谌奕墨挣扎着,皱起眉头,斥道:“乔言晗,你发什么神经,快点放开我。”
乔言晗顿住脚步,回头定直地看进她的眼里。他眼中的愤怒、失望还有在意引得她一震,竟忘了反应。
被拽着实在难看,谌奕墨和乔言晗商量自己走。乔言晗想想就同意了。
一路上,他沉着脸一言不发,谌奕墨靠在车窗上也没有交谈的意思。只有偶尔等红灯的时侯,他会撇头过来盯着她看,只是脸色越发难看。直到看到门口的警卫兵时,她才明白把她带到哪儿了。
“乔言晗,你疯了。”
乔言晗冷冷地弯起嘴角:“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说话了呢。我要是疯了,那也是因为你。”车子划出弧度,停在了车位上。他将车熄了火:“走,下车。”
谌奕墨抓着安全带,目光扫过他,就看着前面,摆明了就是不会下车。
乔言晗也不催她,不急不躁地也坐在车里,也不说话。
良久,突然有人敲了车门,谌奕墨循声看去,竟是周凌亚,脸色微变,恨恨地瞪着他:“乔言晗。”亚亚怎么会在这儿?
“我说过了,我喜欢你,绝不是把你藏起来喜欢。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也不会让我的爱受半点委屈。”乔言晗霸道地说。
谌奕墨一时间涌起万般情绪,撼动着她的心。他真的爱她吗?依然记得当年她和他在一起,他就像是被藏起来,除了虞舜之外,他从来不会把她带到他的世界里去。现在居然要带她回家了。这就是玩物和爱人的区别吗?乱纷纷地辨不出滋味。
乔言晗趁机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听着心跳声:“不用再怀疑了。好吗?”
谌奕墨埋首在他怀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却也没有推开他。
乔言晗眼底的阴霾全部散去,总算是有不一样的开始了,想要多享受一段静谧安详的时光。可车外的周凌亚没有多少耐性,再次用力瞧瞧车窗。
谌奕墨听到动静,忙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口气软软地:“我们走吧。”若是周凌亚知道她骗了她,肯定会很生气的。
乔言晗握住她的手:“她已经知道了。”斜了眼还想当鸵鸟的女人。
谌奕墨抽回手,埋怨地看着他:“你怎么……”
乔言晗打断她的话:“事实上是她告诉我,我妈和她妈都知道这件事了。”
“怎么可能?”谌奕墨不信。亚亚怎么会发现的。
乔言晗耸耸肩:“实际上我也想知道。”如今看来也不是坏事。
车外的周凌亚不耐烦了,嚷嚷着:“谌奕墨,你能躲一辈子吗?”
谌奕墨苦着脸,局促地咬咬下唇,深吸口气,仿若慷慨就义的壮士般解开保险带,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伸向车门。
乔言晗被她的样子逗乐了,呵呵地低笑开来,惹来她没好气的一记白眼。挑挑眉,眼底划过一抹坏笑。
“啪,”门锁被打开了,谌奕墨惊愕地看向乔言晗,门已经被周凌亚打开。
“谌奕墨。”周凌亚眯眼,似笑非笑德望着她。
谌奕墨霎时收敛气焰,讷讷地又讨好地对她笑笑:“亚亚。”
“下车,以后再找你算帐。”
谌奕墨不敢反抗,乖乖地下了车跟在她的身后,想要去撒娇又有些却步。最后还是无赖地挽上了她的胳膊。
乔言晗在后面看的是羡慕嫉妒恨,什么日后她也能对他这么小意。
三人一进门,乔夫人和周妈妈的说笑声顿时安静了下来,周妈妈视线掠过并肩而站的周凌亚和谌奕墨,眉头迅速地攒起来。乔夫人见到谌奕墨也略感意外,她还以为是专门请了周凌亚母女来解清误会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眉心几不可见地皱皱,瞪了眼乔言晗。
乔言晗神情自若,笑着打招呼:“妈,周伯母。”上前一步牵起谌奕墨的手,“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谌奕墨。”
周妈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质问地睐过乔夫人,流过神情平静的周凌亚,然后死死地盯着那两只拉锯着但始终扣在一块的手。
乔夫人脸色丕变,呵斥:“晗晗。”瞪向一旁的谌奕墨,不是说和乔言晗断干净了吗?那现在是什么。拉着她儿子来耀武扬威吗?
谌奕墨想收回手,可他不许。
“我和周凌亚根本没有什么事,我爱的是谌奕墨。”
乔夫人觉得自己都快要晕过去了,怒声:“晗晗。”
周妈妈愣愣:“亚亚,这是怎么回事。”
周凌亚走过去:“妈,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乔言晗和我见面就是为了追求墨墨。只是墨墨一直没答应。所以才拖着没说。”
周妈妈和乔夫人愕然。乔言晗和谌奕墨则感激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