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嘴,拼命压住快要喷薄而出的尖叫。不会的,不可能的。他们不是前两天才通了电话吗?她扑过去,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地紧紧揪着谷夫人:“妈妈,不是的对不对?他们在家里是不是?”
谷夫人哀伤而怜惜地看着她:“墨墨。”
她捂住耳朵不愿意听下去:“不是的,我们才打过电话的。不是的,你骗我,你骗我。”
“那两个人是为了让你安心特别找人假扮的。那天医生尽力了,但是"
“妈妈,爸爸!”犹如受伤的小兽般蜷着身体悲怆地喊道。
妈妈明明说不舍得她吃苦,可怎么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呢?她真的听话了,可为什么她们却不在了呢?
到了陵园,她踉踉跄跄地几乎爬上去的,看着四周荒凉、毫无生气的景象,墓碑上两个人含笑的照片,她跪倒在地上,抖着手摸上去,冰凉地刺骨。
原来她的父母早在七个月前就没了,在那天就离开了人世。后来不过是谷夫人他们营造的假象。而她却还抱着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原谅。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原谅她的,是她的任性害死了父母,她甚至连葬礼都没有参加。
“妈妈,爸爸。”哀鸣地喊道,哭着软到在墓碑旁,只觉得浓重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肆意地穿过衣服,直直地渗入了骨子里。
这个世界上最心疼她的人已经都不在了。如果知道会付出这样的代价,她绝对不会如此任性。
“墨墨。”谷夫人蹲下身轻轻地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墨墨,你别这样,你爸爸妈妈看到你这样在地下也会不安的。”
不会,他们不会的,他们已经不要她了。她只是趴在墓碑上哭,最后痛苦地昏厥在墓地里。
回到家清醒过来,看着谷夫人一脸担忧,心里又苦又酸:“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谷夫人悠然叹息:“墨墨,你那个状态如果不骗你,你觉得孩子还能保得住吗?当时你爸爸妈妈的情况,即使你去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们不能让你再失去孩子,那样你会受不了的。”
谌奕墨痛苦地闭上眼,不能改变什么可至少她作为人女的送上最后一程。如果一切能够重来,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靖棠去了,女婿也是半子。”谷夫人宽慰道。
谌奕墨微微地摇头,恍若呓语:“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谷夫人知道多说也于事无补,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柔声说:“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想想你还有孩子。”说完就出了房间。
房间里寂静极了,仿若死寂一般,整个世界空旷地渗人。她手指拼命地抓住被子,悲痛地呜咽出声。
无论她多么的悲伤,多么的懊悔,时光都不可能倒退,她只能往前看。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而谷家人对她、对孩子都很好。她觉得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以后他们也会是个幸福的家庭,而且她想爸爸妈妈也是希望她能够在谷家好好地生活,慢慢地走出了失去父母的痛苦。
此时,因为和丈夫离婚而远去美国散了一年心的谷云棠回来了。她一见到琳琳就很喜欢,一有空就抱着孩子,就是她这个当妈妈的要抱还要经过她的批准,宠着孩子更是全家之最。
她就开玩笑说:“既然喜欢孩子,那就自己生一个吧,肯定更加可爱。”她神情变得有些忧伤不说话,谷夫人岔开话题,嗔怪地睨了她一眼,她才知道自己唐突了,主动顺着谷夫人的话说下去,此后也不敢再提这事了。
那天,她在报纸上无意间看到了乔言晗的名字,他是陪同一个名媛出席了某慈善活动,公然亲昵的样子,难道林歌晨不管吗?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她上网查了他的情况,才知道原来他竟然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世人看来天作之合的婚姻又怎么样,还不是离婚了。他就不是个长情的人。爱上他的人注定是要伤心的,她为林歌晨感到不值。想想又觉得好笑,他们的事情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大家不过都是陌生人了。
站起身来一回头就看见谷靖棠阴霾着脸,瞪着电脑屏幕,阴狠的目光扫过她。
谌奕墨一惊,背手把显示屏给关了,神色有些不自然:“靖棠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谷靖棠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看了良久,然后挪开视线,敛起阴郁,像以前一样平静:“琳琳醒了,妈妈怎么哄也哄不好。”
谌奕墨哦了声,笑笑:“那我先去看看。”侧身从他旁边离开,他的眼神让她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谷靖棠没有阻拦,只是目送着她离开。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再下来,没有任何异样。
可是谌奕墨还是觉察到了不一样,他似乎越来越喜欢亲昵的动作,时常动不动就碰她一下,摸她一下。之前他高兴也会摸摸她的头,就像是哥哥对妹妹。但是现在他的动作里明显的充满了侵占性。
谌奕墨心里觉得别扭,又不想和他起冲突,于是每天总是想法设法地躲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她的喜欢变了味,可还未等他明白过来,他出了事,缺陷让他自卑止步。可得知她居然未婚先孕,他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守候在她身边,看着她会因为他而微笑,一天天地开朗。他相信有一天他肯定能走进她的心里。
可当看到她痴痴地盯着乔言晗照片的时候,他的自信没有了。那个男人那样伤害她,可她居然还舍不下她。暴躁地几乎想要把她身后的电脑给砸了,可看到她害怕的眼神逼着自己迅速的冷静。
可他却再也无法做到徐徐图之,尤其是她明显的逃避让他越发的急躁。
那天他在外面应酬喝了些酒回来,路过她房间的时候,积压了多时的不满情绪借着酒劲喷发了出来。她是他的合法妻子,为什么他却接近不了她。他打开了她的房门。
谌奕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有人在房里,睁开惺忪的眼一看,是谷靖棠,而他正在解她睡衣的扣子,她立刻惊醒,一把推开他,拉上衣服,“你干什么?”用被子包裹上自己,整个人缩到床边上。
他猝不及防地被推开,一个踉跄才站住身,再看她蜷着坐在那儿,戒备地眼神盯着他。心头怒火顿起:“干什么?当然是履行夫妻义务啦。”
谌奕墨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酒味,抿抿唇:“靖棠哥,你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样的他令她感到害怕。
谷靖棠冷哧了一声:“回去,回哪儿去,去客房吗?我们是夫妻,这是我们的卧房,我干嘛要出去。”说着就要过来。
“靖棠哥,我们说好的。”
“是,我们是说好的,但是没有说给时间你想别的男人。”谷靖棠暴怒地斥道。她做的那么远干什么?伸手去抓她过来。
谌奕墨尖叫一声,赶忙跑下床来:“你不要过来。”
“怎么,还为那个不要你的男人守身如玉。”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彻底惹恼了他。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心里燃烧着疯狂地执念,将理智抛洒到外面。
“这个和你无关。”谌奕墨怒视着他,慢慢地向后退。
“和我无关,我都不在乎你是双破鞋了。怎么还不能让我碰。”嘲讽着一步步地靠近,逼得她无路可退。
“你”谌奕墨惊慌地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近,可是门偏偏又打不开,急躁地不知所措。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把门给锁上了。”
谌奕墨瞥见桌上放着的首饰盒,于是拿起来就朝着他扔过去,企图阻止他的靠近。显然手法不是很准,大多数都是和他偏离的,少数砸重的也是不痛不痒的。谷靖棠也不着急,他故意放慢了脚步,一点点接近她。
谌奕墨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了地上的古董花瓶就砸了过去。“哐啷。”没有砸中他,惨淡地碎裂。
谷靖棠却发火了:“谌奕墨,你居然敢砸我。”
“砸你怎么了。我告诉过你,让你不要来的。”谌奕墨倔强地抬着头说。
“是吗?我非要过去。”阴霾地一把就把她抓了过去。
“不。”使劲疯狂地拳打脚踢,还是敌不过他的力量,被重重地扔到床上。然后被压住。
“我告诉你,谌奕墨,不要乱动,免得到时候受的罪更多。”阴冷地看着她。
谌奕墨只觉得浑身冰冷,她到底陷入了什么样的境地。她努力反抗着,却被他狠狠地闪了个耳光,脸偏到一边,感受着他用他那嘴在她的身上从脖子到身体,感到身上的睡衣被脱了下来。不,她胃里一阵翻腾,她无法忍受他的碰触,于是使命地挣扎,腿不断地踢着。
“该死的。”身上突然力量消失了,她连忙爬下床,拢上衣服,朝着窗户跑去。
谷靖棠原本就阴寒的脸更加恐怖了:“谌奕墨。”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推开窗户,谌奕墨紧张地说着。
“你居然敢威胁我。”怒气笼罩着他。
“你可以不受威胁。”谌奕墨强装坚强。
“该死的你。”谷靖棠拿起了地上花瓶的残片用尽地砸了过来。
谌奕墨只感到手上一阵揪心的刺痛,那个碎片狠狠地砸进了手臂上,血开始流了出来。她咬紧牙关,坚持不叫出来。可是手臂深切地痛一直传来,脸色变得苍白。可是她还是不肯退让,像只被惹恼的野兽不惜鱼死网破。
他们房间里的动静惊醒了谷氏夫妇,他们强行将门打开了,看见屋里的情形都是倒抽口凉气。谷夫人赶紧简单地帮她包扎了下伤口,和谷云棠一起把她送到医院里去了。
谷靖棠第二天酒醒之后,看见她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一见他进来就立刻坐起身来,大眼睛满是恐慌。他突然心里很疼。想要伸手摸摸她的伤口,她避开了。他收回顿在半空中的手,一言不发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