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亚看着泣不成声的谌奕墨,伸手替她擦着眼泪,一脸心疼:“墨墨,别哭了。”没有想到这么瘦弱的肩上竟承担着这般的往事。这个乔言晗可真是可恶,她总算是知道那天墨墨说的怕是为了什么了?不过那个谷家也不地道,明明说好是帮人的,怎么可以把孩子据为己有呢,害的她们母女分割两地。还有就是那个孩子也很可怜……说到底都是乔言晗那个混蛋。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踹上他才好。
“亚亚,你知道吗?我真的好舍不得孩子。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捂住胸口,痛苦自责地低喃,“我不是一个好女儿,也不是一个好妈妈。”
周凌亚搂住她,轻声地安慰道:“这个和你没有关系,都是他们太过分了。”
谌奕墨靠在她的肩膀上,眼泪掉个不停。这些沉重的往事压在她心里已经太久、太沉,几乎要把她给压垮了。
将多年积攒的泪水全都倾泻出来才慢慢地平稳下心情,周凌亚给她倒了杯水,关心地问:“墨墨,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谌奕墨茫然地摇摇头。以前只是想和孩子在一起,可乔言晗的再次出现搅浑了这池水。她突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了。
“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周凌亚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谷家在你们那儿是不是应该是比较有钱的吧。”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只能……。”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肆虐了,抿唇说不下去了。
周凌亚坐下来递给她纸巾,安慰地说:“都怪我不好,好好地又说这个干什么,不过你也别伤心了。肯定是会有办法的。”
心疼地看着低头垂泪的她,忽然脑中闪过灵光,颇有些试探地说:“那你为什么不让乔言晗帮你呢。”虽说谷家是属于有钱人家,可和乔家相比,那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了。而且刚才乔言晗也说要把孩子给接回来的。
谌奕墨语塞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一股子气吧。她不愿意认输,也不愿意让他舒心地过日子。更多的是深层的害怕,要是孩子回来之后,再被乔家抢去,那样她就会生不如死的,她根本就不可能面对那样的状况。
“墨墨,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先是把孩子要回身边再说。”周凌亚劝道。她觉得这个是当前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了。
谌奕墨抬眸凝望着她:“可是,亚亚,你怎么知道乔家一定会把孩子给我呢?”
“什么给你,你没听乔言晗说吗?孩子找回来你们就结婚了。你的孩子不也就是乔家的孩子吗?”
“结婚?”谌奕墨自嘲地笑笑,“你觉得乔家会要我这样的媳妇吗?”
周凌亚愣愣,回想起早前乔夫人的态度,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孩子在谷家手里,谷夫人至少会看在我妈妈的面子上会让我见面的。可是若是在乔家…….”谌奕墨说不下去了,想到那种可能性不由地发抖。
“怎么会呢,乔言晗不会这样的。”
谌奕墨苦笑着摇头:“亚亚,很多事情你不懂的。”深吸口气,视线落在远方的某处,悠悠地说,“若是被自己在意的人背叛了,那样会更加痛不欲生的。”
那样落寞哀伤的语气教她鼻头一酸,嗫嚅地说:“墨墨。”
谌奕墨站起身来,尽量表情放轻松点:“不说这个了,反正今天也已经翘班了,我去给买点菜做顿好吃的。”
周凌亚拉住她的手:“墨墨,我是你的朋友周凌亚啊。”
谌奕墨收起了脸上勉强的笑容,低头和她对视。
“墨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你和乔言晗结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阻止她要反驳的话,“我相信只要是乔言晗想做的事情,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再说了,不是有孩子吗?乔家也肯定不会再反对的。”顿了顿,“墨墨,既然乔家都能找到这个孩子了,乔言晗也知道是他的女儿了。你觉得你不去要,他们就会把孩子留在谷家吗?”
谌奕墨神色一变,是啊,现在事情的主动权根本已经不再自己的手里了。那她到底该怎么办?
周凌亚握紧她的手:“墨墨。”传递着她无言的支持,“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那万一离婚呢?”谌奕墨担忧地问。谁又能保证乔言晗他这回的兴趣能够维持多久,一旦离婚,她是根本不可能抢过抚养权的。
“这个还不简单,在结婚前签好协议,到时候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你。我想乔言晗这点信用还是有的吧。”
谌奕墨忍不住有些心动,赶在乔家之前。语气中有了些松动:“那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要不我们明天把律师找来,大家商量商量。拟定一个协议。”周凌亚扶着她的肩膀提议道。
谌奕墨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谢谢你,亚亚。”
周凌亚嗔怪地扫她一眼:“和我还这么客气。好了,我们现在出去买好吃的。刚才可是你说要给我做好吃的,不可以耍赖。”
“行,没问题。”谌奕墨满口答应。
乔言晗下班时分果真依言来到了公司里,只是谌奕墨今天请假了并没有来上班。开车到她家门下,等了半宿,谌奕墨还是没有回来。
“喂。”谌奕墨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啊?”乔言晗急忙问到。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吗?”平淡地说。
“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家?”乔言晗关切地问。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谌奕墨不给面子地说。
“墨墨。我只是看你迟迟没有回来。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没有别的意思。”乔言晗好声好气地解释着。
谌奕墨静默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在我家门口?”
“是啊。好了,不打扰你了,在外面自己当心点。拜拜。”细心地叮嘱她。因为他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周凌亚询问的声音。
“嗯。”谌奕墨低声地应了。许久也没有听到那头挂电话的声音。他似乎还在等她挂电话。
“墨墨,你还在听吗?”那头又传来乔言晗试探地问话。
谌奕墨没有回答而是果断地挂了电话,有些怔忡地看着手机。
“怎么了?”周凌亚选好了一件衣服回过头来就看见她发愣的样子,不解地询问。
谌奕墨喃喃说道:“你知道吗?他在我家门口等我。”
“这有什么不对的。”周凌亚还是无法理解。男女朋友互相等等这个再正常不过了,“他有阵子每天早上不是都在门口等她吗?”
“不一样的,早上他是知道我上班的时间,即使等也不过十几分钟的事情,可是现在呢,他根本不知道要等多久。或许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以前,就是让他等上三分钟他就会直接掉头走人。可刚才他居然说让我好好玩。”她无法无视他的转变。
“那就好。这样你才有信心不是吗?”周凌亚笑着宽慰道。
“大概是吧。”低头把心思全都放在挑选衣服上,企图隔绝纷乱的心,也企图隔绝惑人的他。
第二天一早乔言晗到了谌奕墨家,却被周凌亚告知她提前半个小时就上班去了。他只能一人去上班。可到了半路,还是改道去了恒阳集团。
因为还没有到上班时间,秘书并未到岗。因此他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谌奕墨的办公室。
谌奕墨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捧着杯子,氤氲的水汽冉冉升起,萦绕着她的脸庞,隐隐有些落寞。
乔言晗心口一紧,不舍内疚的情绪随之滋生。收拾好情绪,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敲敲门。
谌奕墨回神,抬眸却发现是他,直觉就是逃避,低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冷声:“乔总裁,这边是恒阳集团,不是乔氏集团。”
“墨墨,问题并不会因为你的逃避就不存在的。”眼睛温情而复杂地望着她。
谌奕墨没有搭腔,仿佛很专心地看着某处,可握着杯子的手却捏紧。的确,她是在害怕,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墨墨,相信我,我……”
可时光并不会因为她的畏惧而停止脚步,她想她应该破局而立,而不再是被动接受了:“你们乔家会把孩子要回去的对吗?”
乔言晗看着她,点点头。其实,前天他父亲已经把他叫回去了,命令他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影响解决这件事。他心里清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乔家,就等着能够抓到把柄。可是他却没有答应他,还要求他们谁也不许插手。最后老爷子气得把书砸过来把他赶了出来。
乔家多的是办法完美地解决这件事,只是他不想再逆了她的心思。他不想再看到她哀伤的神色。
果然如此,谌奕墨犹豫下,抿唇:“那孩子能给我吗?”
“墨墨。”心里一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吗?
谌奕墨飞快地打断他的话,自嘲地笑笑:“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她真是异想天开了。
“不,虽然我很想和你和孩子在一起,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乔言晗墨黑的眸子盯着她,包含着浓郁的感情。
谌奕墨在他的目光下微微有些失神,半晌才错开视线:“你别开玩笑了。”他从来不知道肆意而为是需要身后强大的支撑的,想她这样无父无母的人凭什么?仰仗他随时可能结束得疼惜吗?她又能走多远。眼底不由地染上丧气。
乔言晗没有漏瞧她一闪既逝的忧郁,认真地说:“不是开玩笑,是的。”
“乔言晗,你父母呢,他们也会允许吗?”
“你不用管他们,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为她撑起一片天,他自信还是能够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