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你好好想想,也不一定要现在就做出决定。当前最重要的事把我们的女儿接回来。”乔言晗柔声说道,嘴角露出温情慈爱的笑容,“我见过她的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因为提到孩子,谌奕墨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嗯,她也很聪明。”
“能告诉我一些孩子的事情吗?”乔言晗眼底满是渴望。
“其实我和孩子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多数都是听别人告诉我的。”谌奕墨心又疼痛起来,她的孩子,她却没有办法陪伴着长大,眼底泛起哀伤。
手突然被握住,抬眸迎上的就是他湛黑的眸子,里面有心疼、内疚、懊悔:“墨墨,以后不会了,以后她会和你在一起,你可以送她上学、陪她游戏,陪她一起成长。”
谌奕墨红了眼眶,点点头。
“我回去和我的律师团商量一下。”乔言晗明白她对孩子的在乎,所以他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孩子接回来。
于是简单说了两句便立刻起身回自己的公司了。
乔言晗走了之后,谌奕墨又呆坐了一会,拨通了周凌亚的电话,将今天的事情和她说了,询问她的意见。
周凌亚对乔言晗的说法表示认同:“这样不是很好吗?有他帮忙,孩子肯定会接回你身边的。不过,墨墨这也不能单靠着他一个人。毕竟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还有说的不好听点,万一他们乔家有什么动作,你也能及时知道,咱们好想对策,是吧。”
谌奕墨深以为然,犹豫了一天,手机开了又关,还是没有打出电话。快到下班时,下定了决心去找乔言晗。于是和周凌博说了声就提前下班了。
等到了乔氏集团,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因此她到了那儿,就直接上了顶楼。所幸乔言晗还没有走。可能是乔言晗早有过交代,秘书小姐问了她的名字后,礼貌地让她在外面稍等片刻,而她则去给她倒茶去了。
“老大,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虞舜的声音传了出来。
“去和谷家谈谈,看看他们有什么条件才肯把孩子给我。”
虞舜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客观地提出意见:“老大,其实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孩子去进行DNA检查。”
“虞舜。”乔言晗低低地喊一声,似乎有些不悦。
“老大,不是对谌奕墨不信任,而是律师不也说了吗?DNA检查是最有效的方法。那个孩子毕竟是谌奕墨和谷靖棠的婚生子。若没有确切的证据,想要取得孩子的监护权可能性不大。再说了,要想乔伯父、乔伯母那边接受她,这个也是最有力的证据。”
乔言晗说的有些心动,谷家那边倒不是问题,只是他妈那边,想到那天她那个态度,强行要她接受墨墨,只怕心里也会有个疙瘩。
正在沉思时,就听到门外一阵轻响,秘书的声音:“谌小姐。”
乔言晗眸光一闪,赶紧起身过去开门,只看见谌奕墨仓皇离开的背影,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快步追上,喊道:“墨墨。”
谌奕墨没有回头,摁开了电梯进去毫不犹豫地关上门。乔言晗慢了一步,拧眉看着往下跳的数字,低咒:“该死。”扭身朝着楼梯口奔去。
直到大厦门口,才追上她,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手:“墨墨,你听我说。”
谌奕墨像是被热油灼了手一样,拼命地甩开他的手:“你放手。”她为什么要在这儿受他们乔家再三的侮辱,这回还要牵连上孩子。
乔言晗怕弄疼她,只能松开,然后快走两步,在前面拦住她,焦急地解释:“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谌奕墨冷笑一声,嘲讽地直视他的眼睛:“那乔先生你说,是怎么回事?”他或许没有直接答应,但是他犹豫了不是吗?
“我也是为了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毫不掩饰讥讽地看着他:“解决问题,我看是你心存怀疑吧。”眼底冰冷漠然,一字一句地说:“不相信,那就不要回来找我。你以为我稀罕吗?”侧身就要离开。
乔言晗无法只能强行将她扣在怀里:“我相信,我相信,是我稀罕你。不查,我不会去查。”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相信我一次好吗?我绝对不会再伤害你了。”
“你松开我,松开我。”谌奕墨不断地挣扎。
乔言晗不放手,紧紧地把她圈在怀里,不停地低喃:“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谌奕墨激动地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温暖的怀抱、低柔的嗓音好似召唤回了以前的缱绻,至少在这刻她感觉是被珍视的。
这些日子以来的伤心、委屈、害怕、难过有了倾泻的渠道。佯装的坚强慢慢地龟裂,直至崩溃,强忍的眼泪不停地滑落。
乔言晗见她不再抗拒,不由地松了口气,可胸口有些潮湿,她压抑地抽鼻子声,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眼泪仿若透过了衬衫、穿过了皮肤,落在了他的心里,烫得他又疼又酸。他多么混账,让她连哭都不敢放声。分明想好不再让她流泪的,可还是没有做到。
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另一只手将她搂得更紧。
出于综合考虑,乔言晗决定亲自去找谷靖棠私下解决。谌奕墨知道了,坚持要跟着一块去。
谷靖棠对他的拜访似乎早有准备,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的邀约。两人相约在乔言晗在左城的酒店里见面。
谷靖棠被酒店服务人员带进房间后,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男人,英气俊朗的外表,出色非凡的气质,凌人出众的架势。难怪谌奕墨受尽了伤害,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乔言晗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平心而论,谷靖棠也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是他的眼神太阴郁了。
两人坐定,乔言晗就直接了当地开口:“谷先生,相信你对我这次造访的目的早有所觉,咱们也不绕弯子了,你谈谈你的心里价位吧。”
谷靖棠呵呵一笑:“乔先生果真财大气粗。不错,上次墨墨来过之后,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同时我也相信你会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毕竟养个孩子太不容易了。乔先生,你说呢?”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搁在胸口凝视着他。
“的确,这些年辛苦谷先生一家了,以后就不劳你了。至于酬劳不会让谷先生失望的。”乔言晗觉得憋闷。若非当年自己愚昧,怎么会教这样的人捏住了把柄。瞧瞧他那副嘴脸。
谷靖棠露出得逞的笑容:“和乔先生这样的人说话就是舒服。”站起身来,伸出手,“那就多谢乔先生承让了。”
乔言晗瞥了眼他的手,并没有伸手:“那孩子呢?”
谷靖棠也不尴尬,收回手:“瞧瞧乔先生心急的。说实在的,琳琳这孩子可是我一手带大的,聪明又可爱。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可是一直当做亲女儿在抚养的。突然要是离开她,我还真舍不得。”
乔言晗俊眉蹙了蹙,微微地扬高了声音再次重复:“孩子呢?”贪得无厌的人。
谷靖棠也觉察到了他的不悦,含笑着说:“乔先生不要激动,不过是为了告诉你好好疼爱琳琳。其实,我来的时候已经把孩子带来了。刚才在楼下恰好碰到了墨墨,孩子缠着妈妈就没上来。”
“我的女儿不劳你操心。”乔言晗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久仰贵公司在本市城南的开发企划案不错,不知可否一同割爱。”
乔言晗回头瞪了眼他,冷声说道:“别得寸进尺。”
谷靖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勾,眼底暗光一闪。这算得寸进尺吗?不过是物尽所用而已。
进了电梯的乔言晗脸上一片阴霾,太过分了,居然得陇望蜀。真不知道墨墨怎么忍受了他那么长时间。想着又心疼起她来。
而此刻的谌奕墨不知道有个人正在心疼她,她正沉浸在开心中,抱着软软的身体,小小的胳膊搂在她的脖子,糯糯的声音:“妈妈,琳琳可想妈妈了。爸爸一点也没有骗琳琳。”
谌奕墨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将她抱起来:“妈妈也很想琳琳。”掂了掂,“怎么好像没长胖,有没有乖乖地吃饭?”
谷微琳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得,把自己的脸蛋凑过去,要把她的手抓过来捏捏:“妈妈,捏捏,都是肉肉。”
谌奕墨轻轻地在她脸上捏了捏:“嗯,的确长胖了。”
谷微琳憨憨地笑笑,天真无邪银铃般的笑声飘扬在大堂里。
谌奕墨看着她甜甜的笑脸,心像是被灌入了一股暖流,抱着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乔言晗出了电梯就看见她们母女两个人站在那儿,头顶着头,似乎在低语些什么。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映照进来,晕染在两个人身上,仿若笼上一层温馨的光圈,格外柔和温馨。
这一刻,心底被填的满满的。能够拥有他们两个,此生足以。嘴角弯起,面露笑容,迎了过去:“墨墨。”目光落在旁边的小人儿身上,一步步地走近,他心跳突然加快,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竟有些情怯。
这个孩子就是他和她血肉的,的确很漂亮、很可爱。
而谷微琳同样用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帅气俊朗的叔叔,然后疑惑地扭头看向谌奕墨,略有些羞涩:“妈妈。”
谌奕墨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快喊叔叔。”
谷微琳从善如流地甜甜地喊了一声:“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