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时间就到了过年,乔言晗谋划着怎么把谌奕墨拐回家吃年夜饭。年夜饭,团圆饭,吃了年夜饭,那不就代表是他们家的人了吗?
“墨墨,过年你准备回左城吗?”乔言晗旁敲侧击。
“回去干吗?”已经没有亲人了,回去干什么。
“那你过年准备怎么办?”乔言晗放下文件,凑过来,湛黑的眸子里意图显而易见。
谌奕墨合上文件,淡淡地扫他一眼:“以前怎么过,今年还是怎么过呗。”
乔言晗堆上满脸笑容,再靠近一点,殷勤地建议:“那要不去我们家过年。”
谌奕墨斜睨他,别别嘴,打开了桌面上的文件。
乔言晗等了会也不见她回答,心底没底又不甘轻易放弃,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样子,“你看每年我们哥哥姐姐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就我,一个人孤孤零零的,那年夜饭吃的真没意思。”
谌奕墨冷眼瞧着他唱作俱佳的说辞:“那你以前不也很开心吗?”
“不开心,一点不开心,我都不愿意回家。”挨近拉住她的手,撒娇,“墨墨。”
谌奕墨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毫不留情地拍掉他的手:“知道了。”
知道了?那就是答应了!心头大喜,手又要抓过来。
她轻巧地往旁边一让,教他扑了个空,眉眼一挑警告道:“你再不去干活,前面的就全部作数。”
乔言晗立刻快速地回到位置,看似认真地工作起来。只是那高高扬起的嘴角证明着他沉浸在喜悦中。他还以为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劝服呢,没想到如此简单。胜利的曙光顿时在望。
大年夜,街头巷尾已满是过年的气息,处处张灯结彩,时不时的传来爆竹的声音。路上行人稀稀。
乔言晗春风得意地带着谌奕墨母女大包小包地回家过年。许是他之前有过交代,一开门,乔家的人就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去。
乔夫人拉着她的手和她亲昵地聊着家常,完全不同于上次,而乔言晗的大嫂、姐姐也是态度亲切,大家又说又笑的,气氛温馨和谐。
因为保姆也回家过年了,用好晚餐后,乔夫人、乔言晗大嫂、姐姐只能都在厨房帮忙,原本她也想去帮忙的,可是她们不让,安排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乔家父子、女婿激烈地讨论着经济等国家大事,每人表达自己的看法,热烈非常。乔念作为姐姐带着弟弟妹妹在客厅里玩,照顾这个,照顾那个,忙的不亦乐乎,颇有大姐姐的风范。
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做,只有她最清闲,却也像个客人。
乔夫人原想留着她们在家住一晚的,乔言晗话里话外也是这个意思。谌奕墨只当是没有听懂,瞧见孩子一脸倦容,不住地揉眼睛说要回家睡觉了,就起身告辞了。
乔言晗见留不住她,就要送她们回去。但是由于他晚饭时喝了不少酒,甭说谌奕墨不肯坐危车。就是乔夫人也不能同意。
可晚饭时,男人们都喝了不少酒,谁也不适合开车。乔言晗想随着她们母女一起回去,但是谌奕墨说什么也不同意。无奈乔言晗只能把她送到大院门口,怅然地望着越行越远的车。暗自想着,早知道就应该把车轮都给卸了,让她走也走不了。
谌奕墨刚把抗不住睡意在车上睡着的微琳放在床上,她就醒了,努力地硬撑开眼皮,眨巴两下眼睛,咕哝:“妈妈。”
谌奕墨心疼她,赶紧拍拍她的背,柔声哄着:“好了,已经到家了,琳琳睡觉吧。”
微琳听话地闭上眼睛,似乎是挣扎了下,睁开眼要起来。
“怎么了?琳琳。”谌奕墨纳闷地问。
微琳坐起身来,小脸凝重,盯着她:“妈妈,以后我们都不回奶奶家了吗?”眸光里期待着她能否认。
“怎么了?”
“妈妈,念念姐姐说,以后我就是乔奶奶家的孩子了,不回奶奶家了,妈妈,念念姐姐骗人的对吗?”抿着唇,紧张地问。尽管她很喜欢乔奶奶家,但是她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家的孩子。
谌奕墨手顿顿,扯起笑容:“不会的,你永远都是你奶奶的孩子。”
微琳睁大了已有泪光的眼睛,仍不放心:“真的吗?”
“真的,好了,睡觉吧。”
虽然有了她的安慰,但是微琳的不安还是没有被打消,尤其是乔言晗再次要带她回家吃饭的时候爆发了。
她赖在椅子上就是不愿意走,哭喊着:“不去,我不去,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乔言晗瞧着不舍,想要上前哄哄,却被她甩开,抽泣着:“你走开,我不要你抱,妈妈,我们回去,回去。”无比可怜地看着谌奕墨。
谌奕墨看看像是被拍傻了得乔言晗,再看看哭的几乎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上前一步:“琳琳,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你乔爸爸也是因为疼你。”
微琳平日的乖巧早就丢掉了一边,再见谌奕墨似乎帮着他,瞪视着喊道:“他才不是我的爸爸,我讨厌他。讨厌他。”
“琳琳。”谌奕墨愠怒地低声斥道。
害怕又得不到谌奕墨的帮助,委屈地让她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一抽一抽,小脸涨红。
他不是我的爸爸,如同雷击般狠狠地砸在了乔言晗的心头,生疼生疼的。他女儿竟然这样说,他想要辩驳,他是她的亲生爸爸,那个谷靖棠才是冒牌的。可是说了又怎么样呢,在她的心中认可的是谷靖棠。
这个不是孩子的错,而是他的错,他应该接受的惩罚:“墨墨,别为难了她了。”蹲下身来,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发,手又顿在了半空中,温柔地说,“琳琳,乖,不哭了,乔我送你回去好吗?”
微琳摇摇头:“不要,我只要妈妈。”乔言晗在她心中已经成了危险分子。无论是抢走她,还是抢走她妈妈,她都是不允许的。
谌奕墨瞧见他脸色暗淡,眼底盛满了悲伤,牵动了她的心。被自己的女儿厌弃,任谁都无法承受这样的难堪吧!
“墨墨,你赶紧哄哄孩子,让她别再哭了。”乔言晗毫不掩饰地关心。
谌奕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而乔言晗焦急地催促着:“墨墨,快点,别给惹生病了。”
谌奕墨把孩子抱了起来,替她擦掉眼泪:“琳琳,妈妈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刚才真的很没有礼貌。先向乔爸爸道歉。”
微琳抽噎着,憋着小嘴见她一脸坚持,垂头踟蹰下,声如蚊蚋:“乔爸爸,对不起。”说完,倔强地抿紧了小嘴,别过头不看他。
谌奕墨眉头一拧,还欲再说。乔言晗赶忙打圆场:“好了,墨墨。”
由于微琳的抵触,乔言晗没有再像以往那么来往频繁了。大多数都是到了晚上孩子睡着了之后才来看看,也不敢住在这儿,就怕她见着会不开心。
微琳则是天天郁郁寡欢的,窝在小房间里也不肯出门,动不动眼眶就是红红的。没几天小脸都瘦了一圈。
谌奕墨和乔言晗都心疼了。初七,谌奕墨独自带着孩子回到了左城。
这回不同于上次,孩子对离开充满了恐惧,说什么也不愿意走了,窝在她的怀里,看谌奕墨就像是看坏人一样,直掉金豆子。
期间乔言晗来过一趟,微琳虽说同意了出去见面,但是就是不愿和他再亲近了,一直黏在谌奕墨的身边,戒备地看着他。这教他仿若含着黄连,苦到了心里。公司事情又多,根本没有时间长留,呆了两天就回去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瞒着乔家。乔夫人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乔言晗这边的沉默就表明了答案,长叹一声,说孩子有情有义他们不能拦着,由着孩子自己决定。其他的事情就顺其自然。
谌奕墨逗留了几天,只能只身一人回来了,原先晚上到的火车,因为孩子说什么也不让走而改成了半夜里的,到了已经是早上了。她也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公司。
乔言晗对她的出现有些惊喜,眼底光芒乍现,忙站起身来:“怎么回来了,也不事先给我打电话。”昨天打电话来说孩子不让,他还以为还要再过两天的。
“趁着微琳睡着了,不然我肯定是走不了的。”他们靠的很近,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烟味,皱了皱眉头,“怎么了?你抽了很多烟?”注意到他眼底的黑青。
他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把她抱住,紧紧地,再紧紧的。
她被闷着难受,手试图推开他:“乔”张口欲喊,却突然被他低下头攫住了粉唇。
他滚热的唇胶着着她的,舌灵活地在她毫无防备下轻松地撬开她的牙关,迅速地找到她的舌头,缠绵牵扯。
谌奕墨从开始地抗拒,慢慢地软了下来,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墨墨,不要不要我。”他抱着她,在他耳边低语。
谌奕墨身体一震,明白是孩子的事情,虽然他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心里还是受伤了。抬手缓缓地抱住他。
“墨墨,答应我好吗?”
谌奕墨埋首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