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依旧没有回来。谌奕墨每天都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情况,乔言晗也不敢说话。可时间长了,毕竟乔家素来疼孩子,而过了这么长时间乔家都没有抢她回去的意向,孩子倒是有些心软了。因此她们也能时不时地聊会天。
乔言晗早晨起床后,发现她已经做好了早饭,幸福地弯起嘴角,走过去照例在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今天还去福利院吗?”
由于周凌亚不回来,乔言晗便干脆住在谌奕墨家里了。可能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对乔言晗多有不忍,因此也没有拒绝。当然乔言晗是住在客房的。
因为谌奕墨特别热衷去福利院帮忙,因而周末他们通常会抽一天带些东西去福利院看看,陪陪孩子们,也解了不少孩子不在身边的缺憾。
谌奕墨拧眉把他推开,催到:“快些去吃早饭。”
“是。”乔言晗听话地松开她,心满意足地吃起她做的早饭。
谌奕墨看着他孩子气的笑容,目光有些飘渺。
他抬头就发现她又有些走神了,伸手在她面前晃晃:“怎么了,又想什么心思,好好吃饭。”
“乔言晗,你会不会觉得去福利院很无意义。”突然忍不住想要问一句。
乔言晗宠爱地捏捏她的脸蛋:“傻女人,怎么会无意义呢,那些孩子多么可爱。真不知道他们那些父母怎么忍心把孩子丢弃的。”
一开始的确是为了讨她的欢心,才陪着去的。可是去了次数多了,不由地心也软了。那些天真灿烂的笑脸,糯糯软软的喊声,却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自卑和讨好。还有她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舍的眼神。让他想到了微琳。如果他的孩子过着那样的生活,他的心该多痛呢?
谌奕墨唇勾起了极小的弧度,笑的似乎有些勉强:“我的确问的傻了。快些吃吧。”
吃过早饭,两个人驱车到了福利院,到了门口,谌奕墨扬声唤道:“俊俊,阿姨来看你了。”
平日听到声音会早早冲出来的人儿并没有出现,倒是院长听到声响出来了,后面跟着好几个小孩,见到是他们,笑容真诚了不少:“乔先生、谌小姐来了。”孩子们则扑了过来,欢快地嚷嚷着:“乔叔叔、谌阿姨。”
谌奕墨怜爱地摸摸她们的小脑袋:“真乖。”在孩子并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了?生病了吗?
院长发现了她的异样,含笑着回答:“俊俊前两天就被一户人家领养了,本想等你们来了向你们告别的,但是因为那户人家急着有事,就先走了。”
俊俊,是他们最喜欢的孩子。不见了,自然是要找的。
“领养了?”谌奕墨一愣,怔忡地重复。那她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是啊,那家条件不错,他们夫妇没有自己的孩子,见到俊俊十分喜欢。所以你们就放心吧。”院长以为她是担忧孩子的情况,连忙宽慰道。
“那不错。”乔言晗也放心了,搂住她的腰,“对吗?墨墨。”
谌奕墨像是从沉思中惊醒,敷衍地点点头:“是啊,那就好。”
送了其他孩子准备好了礼物,又玩了半天。乔言晗发现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便决定回去了。谌奕墨立刻答应了。
临行前,和那男孩最好的孩子递给谌奕墨一封信和一只手工的贺卡,说是男孩特别嘱咐要亲手交给她的。
车上打开信看了,便泪水涟涟将信放在自己的胸口。乔言晗劝了半天,却发现她眼泪越落越多,只能将车听到路边,拿过信草草地扫了眼,无非就是表示对她这么多天来的感激之情,他的新妈妈很喜欢他,让他放心之类的。喟叹一声,这孩子还真是懂事!将她搂过来:“好了,被人家领养也是好事。他不是说谢谢你吗?”
谌奕墨只是埋首在他的胸口兀自流泪。
“若是你实在舍不得,我们去找院长把他找回来,我们领养他好不好?”乔言晗没想到她和那个孩子的感情如此之深,出主意道。
谌奕墨拼命地摇头,因为哭泣喑哑的嗓音低喃:“找不回来了,找不回来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怎么找不回来了?”这些领养都是有记录的,找到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谌奕墨猛地将他推开,喊道:“丢了就是丢了,怎么可能还能找回来呢。”
乔言晗不解地愣住了:“墨墨。”
谌奕墨意识到自己失控了,咬咬唇,深呼吸了两下,慢慢地平静了情绪,擦掉眼泪:“没事了,开车吧。”别过头去,头靠在车窗上。合眼那刻,一颗眼泪落下。
乔言晗看着眼前的女人,分明就坐在他的身边,可那霎那错觉他们分开后,就再未亲近过。即使咫尺,也是天涯了。涩涩地开口:“墨墨,你可以告诉我的。”
他直觉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的。
回答他的是车内一片的静默。
再看她似乎已经熟睡了,几不可见地轻叹一声,发动车子。
谌奕墨的羽睫轻轻扬动,身侧地手紧紧地捏着信纸,微微颤动不能自己。
他们都自动选择遗忘了那天的事情,还是按照以前的方式过着,一切都在慢慢地好转。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谌奕墨往乔言晗办公室方向看看,心下疑惑: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呢。难道今天又要加班?
起身向办公室走去,推开门就是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忍不住咳了两声,拧起眉头。他怎么在办公室里抽这么多烟。
乔言晗见是她进来了,赶忙把烟给掐掉了,把窗户打开来通风。
“不是和你说少抽点烟吗?”谌奕墨瞥见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嗔怪道。
“也没抽多少。”乔言晗辩解。
“没抽多少,你这个是什么呀。”谌奕墨横他一眼,愤然地指着他桌上的烟灰缸,“你还要不要自己的身体了。”
乔言晗不答话,墨黑的眸子深深地凝望着她。
谌奕墨不解地回望他:“怎么了?”他的眼神仿若要把人给卷进去。
他摇摇头,突然欺近,吻住她的粉唇,谌奕墨轻轻地抗拒只换来更加强烈的掠夺。他宽厚的掌心占有地拥抱她。
谌奕墨身体轻轻地打颤,身上火辣辣的。
直到她的唇齿间也有了烟草味,他才松开她,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如此反常的乔言晗让她眉头紧蹙:“乔言晗,你到底怎么了?”
“墨墨,我们结婚好吗?”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薄唇贴在她的贝耳旁,低嘎诚挚地说。
谌奕墨身体一僵,扯扯嘴角:“不是说好再等等的吗?”
乔言晗眼中未明的光芒掠过,轻抚着她的背:“好,那就再等等。”松开她,手指留恋地划过她的眼底,“今天我要加班,你先回去休息,不用等我了。”
“可是”望着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堆积起来的文件,在看看他眉间的疲倦,有些犹豫,提议,“要不我陪你吧。”
“没事的。乖,先回去休息。”乔言晗扬起温柔的笑容,柔声说道。
谌奕墨见他坚持,再加上自己的确有些疲惫,也就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早些回来,不要太累了。”
乔言晗噙着笑颔首,把她送到门口,在她额间落下轻吻:“自己当心点。”
待她离开后,乔氏集团的各部门经理陆续出现在乔言晗的办公室里。
大家端坐着,乔言晗将文件放到大家面前:“这是从欧洲传来的最新消息。”
众人看过之后,脸色顿时难看。企划部经理涨红了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整个案子都是他亲手督办的,知道的人没有几个。可是竞争对手的方案分明是针对他们公司做的。
虞舜定直地看着乔言晗,嘴唇翕动两下,最终没有说什么。
乔言晗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我请你们来不是讨论泄密的问题,而是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众人纷露难色,这件事摆明了他们已经输了,还怎么解决。
“目前他们公司还没有决定,这份东西是我凭私人关系拿来了。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拿出一套更加好的方案来。”
大伙闻言精神一振,异口同声地应了。
此时,门外响起了秘书的声音:“谌助,你怎么站在门外。”
虞舜眼风一拐,飞快地瞥见乔言晗一闪即逝地情绪。
“我忘记拿钥匙了,上来拿一下钥匙。”到了楼下才发现自己离开的匆忙,把钥匙掉在了办公桌上了,只能重新上来,顺便想再关照他不要再抽烟了。
“哦,那你要不等会,总裁他们正在开会呢。”
“没事的,这么晚怎么还在开会。”谌奕墨疑惑地问。
“哦,是总裁临时通知的。”
“哦。”
乔言晗站起身来:“散会吧,大家回去好好想想。”
众人应声,纷纷离场。虞舜走在最后:“老大。”
乔言晗合着眼,手指捏捏眉心:“我心里有数,你出去忙吧。”
虞舜嘴唇开合几下,长叹一声,最后放弃转身出去了。
等在外面的谌奕墨见大家都出去了,这才进来。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拉着她堂而皇之地下班了。他不是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