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带回到大学,因为已经是晚上了,因此林荫道上往来的人不是很多。
“怎么,乔三少也开始怀旧了。”望见不远处的操场上,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洋溢着青春。久违的熟悉使得她不免柔和起来,含笑着调侃着。
那段时间,是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也是在这里她今生最爱也是伤她最深的男人,仿佛当初林荫路上的难堪,就注定了两人不休不止的纠缠。这么多年走来,早已辨不清各种滋味了。
“不是怀旧,而是追忆。”乔言晗揽过她的肩头,深邃的眼凝望着她,“我很感谢在这里能够遇到你。”更庆幸当时他一时起兴。
谌奕墨嫣然一笑,轻捶着他的肩膀:“乔三少。”作势嗅嗅鼻子,“你只有商人的铜臭味,没有诗人的气质。不要在这里伤春悲秋了。”主动挽上他的胳膊,“走,去看看我们以前的教室去。”
“好,走,看看去。”任由她拉着,走过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望着那张洋溢着笑容的侧脸,恍然间仿若看到了那个二十岁的她,笑容莹莹,娇声软软的。如果没有当初,她们应该会多幸福,心底难免淌过一抹惆怅。手不由地覆上她的侧脸。
她诧异地回头,水眸中满是疑问。他凑过来,亲在了她的眼睛上。她娇嗔地推开他:“你干什么?”话音刚落,只觉得唇上一软,还未等她反应,他已经离开了。然后手就被牵住了,十指相扣,紧紧相连。
他们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手牵着手漫步在校园里,寻找当时走过的足迹。他总是能说出当时的她是什么样的,这儿又发生了什么样的趣事。
谌奕墨不知道原来他还记得这么多,一些模糊的记忆登时清晰了起来。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原来他都记得。
乔言晗也不知道他竟然记得这么多。已经不再熟悉的地方却唤醒了埋葬的回忆,分外鲜活。扣紧她的手。原来他都记得。
谌奕墨坐在车上已经累的不想动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养生息。
“墨墨,一个星期后就是我爸爸的六十岁生日了。和我一起去好吗?”乔言晗帮她把椅背调下点好让她坐的更舒服些。
谌奕墨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什么?我?”
瞧见她一惊一乍的模样,乔言晗笑了笑:“怎么了?和炸了毛的小猫似得。”
他笑容温柔缱绻,而今天晚上也过的柔情万千,似乎回到了当年那段时光。她实在不想说出什么话来破坏这样的氛围,为难地轻咬嘴唇:“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也就是一些亲戚朋友而已。”他的女朋友,未婚妻。
“我去了不是也尴尬吗?”
“你要是觉得尴尬,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咱们合法化的去,你看行不。”
谌奕墨没好气地朝他翻了白眼,就知道利用机会。
乔言晗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墨墨,我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的。”
谌奕墨望着那似乎深不见底的黑眸,被里面灼热的真诚和温柔闪耀着别开了眼。思衬了一下,点了点头。
乔言晗笑容绽放,车外的月光映照进来,分外柔和。
“那琳琳呢,要带去吗?”谌奕墨突然想到。爷爷过生日,孙女应该出现吧。可是她要是出现了,又是什么身份呢。
“告诉她吧,由她自己决定。”乔言晗慈爱地说。
谌奕墨嘟嘟嘴,啐道:“就会讨巧。”
乔言晗明白她的意思,正色地说:“我可不是讨巧,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立刻堂堂正正地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妻子,琳琳是我的女儿。”
谌奕墨撇撇嘴,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回答他。
“墨墨,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这句话永远都有效。”乔言晗低醇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虞舜递给乔言晗一份文件,正色地说:“这是新的计划书。”犹豫了下,把另外一份文件也递了过来,“这是根据那份文件进行过修改的。”
乔言晗接过去打开看了看,发现了两份文件的差异之处。合上:“知道了。”
“老大,这些是兄弟们花了几天完成的。”虞舜神色凝重地说。
乔言晗抬眸,定定地看着他:“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老大,你真的知道吗?”
乔言晗把椅子转过去,望着窗外,早春的温煦阳光倾洒进来,却有些耀眼,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
虞舜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了。那我先出去了。”
“出去吧。”
听到他脚步声渐远,乔言晗捏了捏眉心,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坐了许久,才旋身,拿起那份假的计划书,手顿顿,放入了桌旁的粉碎机里。
粉碎纸张的声音入耳,他深吸口气,把计划书放进了公文包里。
晚上,谌奕墨收拾好厨房,就听到乔言晗在书房里喊道:“墨墨,我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了,麻烦帮我拿进来。”
谌奕墨啐道:“你以为我是你们家丫鬟,自己出来拿。”
“墨墨。”
“不拿,自己拿。”谌奕墨不给面子的直接拒绝,转身进了自己的卧房。
乔言晗见没有希望了,只能放下手里的活出来,拿上公文包推开谌奕墨的房门,抱怨:“帮我拿一下包都不可以。”却发现她正在上网,走过去,询问道,“干什么呢,这么卖力。”是购物网站,“你要买什么东西,直接让别人送过来就可以了。”
谌奕墨头未回:“送什么送。买东西要自己选的才能表达心意。”
乔言晗嘿嘿一笑,凑在一旁不走了:“那我看看咱们家墨墨选什么有心意的东西。”
谌奕墨推开他欺近的脑袋,微颦起秀眉:“你让开点。”关掉了底下的一些窗口,转身,“你爸爸平时比较喜欢什么?”
乔言晗绽放笑容:“原来是给我爸选礼物。”调侃道,“他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一个儿媳妇,不知道谌小姐愿不愿意送这份厚礼。”
谌奕墨不客气地赏了他一记白眼,嗔道:“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是正经的。”乔言晗无辜地说。老爷子身居高位,事事如意,还真没见缺什么的。独独就是对他的婚事不满意而已。
“乔言晗。”谌奕墨警告地嚷道。
“好,好,好,我爸也没有什么个人爱好的。对了,有一样。”
谌奕墨期待地看着他。
“枪支,他对各种手枪特别有兴趣。”
谌奕墨没好气地横他一眼,推开他:“你走开,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枪支,她上哪里去买,难道买一把玩具手枪吗?
乔言晗呵呵地笑开:“真不需要我给提供意见了。”
“不需要。”谌奕墨果断地拒绝。
乔言晗站起身来:“那我走了。”见她直直地看着电脑,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弯腰在她脸颊上偷香了一记,伸手环住她的肩头,“墨墨,你愿意花心思给我爸爸买礼物,我真的很开心。”
到了寿宴那天,以乔家的地位,乔老爷子的寿宴自然是贵宾满棚,衣香鬓影。他们的到场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尤其是谌奕墨。
寿宴上带来的女伴,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了,而且有些稍微知情点的人士悄声议论。好奇的目光一直不停地在她身上流转。
他带着她行至主桌,乔振东和乔夫人早已经在主桌入座了,瞧见他们两人过来,相视欣慰地一笑。
谌奕墨递上准备好的礼物,有些紧张:“伯父,祝你生日快乐。”
乔振东开心地接过礼物,打趣道:“还好你没说我是泰山不老松。其实我觉得我还很年轻的。”
谌奕墨倏然一笑,倒是缓解了几分压力。
乔夫人走过,亲昵拉过她的手,半是嗔怪地说:“怎么到现在才来。还买什么礼物,只要人来就可以了。”
谌奕墨赶紧说道:“伯母,你可别这么说,这是应该的。”
“好,好,咱们不说,以后别这么见外了,都是一家人。好了,赶紧坐。”乔夫人欣慰地拍拍她的手。
众人入座,谌奕墨的座位被安排在乔夫人的旁边,“对了,不是说好微琳也来的吗?”乔夫人发现还少了一个小人儿,赶忙关切地问道。
“哦,应该很快就到了,到时候她们会给我打电话的,我去接一下就可以了。”谌奕墨含笑着温和地回答。
接下来,络绎不绝的来宾道贺,他们也没有时间多聊了。不亏是乔家老爷子过生日,说是亲戚朋友小聚,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谁又愿意放弃呢。大厅里四十桌被坐的满满的,这个还是经过筛选的。要不然还不知需要多大的地方。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乔夫人见谌奕墨身旁的位置还空着,靠近了悄声询问:“琳琳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呢?”
“我刚刚已经打过电话了,很快就到了。”
“那就好。”乔夫人放下心来,坐直了身体,和旁边的人聊起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