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奕墨打开门,看见谷靖棠神色奇怪地站在门外,疑惑地问:“谷靖棠,你怎么来了?”
谷靖棠不发一言地进了屋里,目光四周看了一圈:“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发现乔言晗和念辰的身影。
谌奕墨不解地眨眨眼:“我家里自然只有我一个人,不然还能有谁?”
谷靖棠不由地松了口气,看来乔言晗还没有来找过她,她也不知道孩子已经被乔言晗接回去了。那他还有一丝希望。
谌奕墨望着他失神的样子,口气不佳:“谷靖棠,你来到底是什么事?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没有时间等他来发呆。
谷靖棠忽然抓住她的手,睁大了眼睛,语气严厉而掩不住地慌张道:“墨墨,你和我走,我带你去看你儿子。对,带好你的证件,我们去登记结婚。”
谌奕墨拧眉挣开他的手:“谷靖棠,你怎么了?”他分明说过为了不让乔言晗起疑要再等等的,可现在态度如此急切是为了什么?脑海中转动着可能性。
谷靖棠害怕被她猜到,打断了她的思绪:“你不是要见孩子吗?现在带你去,你反倒是推脱了,难道你不想见到孩子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当我没有来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让她再生疑窦了。
谌奕墨考量着他的话,怀疑地睨着他,真的是这样吗?
“不去,那我走了。以后可别怪我。”谷靖棠拿乔。
谌奕墨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又不知道等到哪天,想见孩子的渴望盖住了心里疑虑,但是如此冒然地就和他去登记还是犹豫:“谷靖棠,我们把孩子带回来之后再去登记,你放心,我绝对说一不二。”
“不,现在就去。”谷靖棠激烈地反对,态度坚决。
孩子,他哪里还有孩子能够给她接回来的。如果让她知道了念辰已经被乔言晗带回去了,她肯定是义无反顾地回到他的身边的。
“谷靖棠。”谌奕墨不愿,隐约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到底去不去?”凝望着她,催促道。
“当然是不去。”突然乔言晗从门口走了进来。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还敢来骗墨墨去结婚。还好他今天过来找他,不然目光狠戾地仇视地扫过谷靖棠。
谷靖棠和谌奕墨同时回头,谌奕墨蹙起秀眉:“你怎么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们都来他这儿干什么。
乔言晗扬起温柔的笑容:“我来,自然是有好消息告诉你的。”扭头瞟向谷靖棠,笑容里的温度褪去,“你说是吗?谷先生。”
谷靖棠不甘示弱回瞪他,四目相接,火花无声地四处飞溅,冷峭地弯起嘴角:“我怎么知道乔先生能有什么好消息。”
“既然谷先生不知道,那就留下来一起听我这个好消息吧。”乔言晗俨然男主人一般地登堂入室。
谌奕墨瞪视着他:“乔言晗,你搞什么?”
谷靖棠神色僵僵,目光犀利地剐过去,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都是这个男人毁了他的一切,他不会放过他的。但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收回视线:“墨墨,咱们不要理他,咱们走。”
乔言晗伸手拦住他:“谷先生,你准备带墨墨去干什么?”
“不用你管。”谷靖棠试图挥开他的手。
“怎么不用我管。你准备带她去见我的儿子,难道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资格管吗?”乔言晗直视着他,故意咬重了“儿子”、“父亲”两个词。
“乔言晗。”在谷靖棠看来成了一种挑衅,再也遏制不住脾气,伸出拳头挥过来报复他毁掉了他的人生。
乔言晗正面迎战,敏捷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并且控制不让他动弹,讥诮地弯起嘴巴:“谷先生,冷静些。”
谷靖棠不甘心,咬牙挥过来另外一只手。
乔言晗轻巧地往旁边躲了,却不由地松开了那只手。谷靖棠趁机缩回自己的手,蓄势又是一拳。
“住手,住手,你们两个人在干什么?”谌奕墨俏脸上布满了怒意,“你们以为我这里是竞技场吗?要打的话,全都给我出去打。”手指着敞开的大门。
乔言晗见佳人动怒,讷讷地停住了手,腆着笑脸:“不打了,不打了,你别生气。”他今天是来和她重修旧好的,他可不想再惹生气了。
谷靖棠一心想要发泄自己的怒意,趁此不备,一拳用力地揍在他肚子上。
乔言晗吃疼地弯下了腰,愤怒地瞪向谷靖棠,吐字:“卑鄙。”
“谷靖棠。”谌奕墨怒吼,“你这是干什么?”
虽然她没有跑过去扶住乔言晗,尽管她没有在乔言晗身上多停留一刻,但是他还是察觉了她一闪即逝的担忧,心下惨然,倏然翘起嘴角:“还能是为了什么,只是不想他如此轻易地成功而已。”乔言晗来了,他已经失去了机会了,“我走了。”
谌奕墨以为他是不开心乔言晗来找她,又牵记着孩子,赶忙阻止:“谷靖棠,孩子?”
谷靖棠凝望着她的脸庞,瞥过一旁的乔言晗,苦涩地勾起唇角:“问乔言晗吧。”转身离开。
谌奕墨疑惑地望着他的背影,再转向乔言晗,不解地颦起眉头:“乔言晗,到底怎么回事?”
乔言晗扶住她的肩膀,深邃的眼睛望进她的水眸中:“墨墨,念辰找到了。”
念辰?明白说的是谁了。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身子不由地轻颤,心跳地飞快,张开嘴用力地呼吸了两下,一字一句地确认:“你说是我的孩子。”
乔言晗点点头,重复道:“是的,是我们的孩子,我找到了。”心疼地抹掉她脸颊上的眼泪,“他回到我们的身边了。”
“真的?”谌奕墨犹然不敢相信。孩子会如此轻易地回来。
“是真的。墨墨,我们的孩子回来了。”乔言晗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心底暗暗的说:有一天他们也会一家团圆的。
这么多年的思念总算是尘埃落地了,从此心有了归处。谌奕墨用眼泪来表达这么多年的委屈、艰辛还有愧疚。而他温暖的怀抱更加彰显了她的脆弱无助。这一刻,她不想推开他的胸膛。
“孩子呢?”谌奕墨待平静后,对孩子的渴望更深了。
“在酒店里,我带你。”乔言晗解释道。
“嗯。”只要能够让她见到孩子,一切都可以了。
谌奕墨见到念辰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嘟着小嘴,捧着已经有些玩腻的玩具,频频张望着。
乍见出现在门口的谌奕墨,眼睛眨了眨,确认是自己见过的照片里面的漂亮阿姨。但是毕竟真人和照片还是有些出入的。她就是妈妈?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墨墨,这个就是念辰。”乔言晗自豪地介绍道。
谌奕墨没有理会他的话,顿住了脚步,盯着那个小人儿,他好像比照片上的高了点,眼睛也灵动了不少。这个就是她的亲生骨肉,盼了六年的孩子。可她没有抱过他一下,他就已经这么大了。
母子俩就这么对望了许久,谌奕墨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伸出了手去:“念辰,我是妈妈。”心底不安地等待着他的靠近。虽然一路上来的时候,乔言晗已经再三保证,孩子绝对会认她的。但是她还是忐忑不安。毕竟这么多年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念辰弯起嘴角,向着谌奕墨走过去。
看着他小小的身影靠近,谌奕墨屏住了呼吸,手不自觉地轻颤着,期待着。
“妈妈。”念辰走到她的附近,甜甜一笑,喊道。
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蓄在眼眶里的泪珠随着落下来,迫不及待地伸手,紧紧地抱住他,恨不得融化到骨血里面才好,恨不得永远不再松手,幸福地喟叹出来,不停地低喃:“念辰,妈妈的宝贝。”
她的怀抱馨香温暖,依靠在她的怀里很舒服,能够感觉出她浓浓地疼爱手抬起举到半空中,犹豫了下,反手环住她:“妈妈。”
“宝贝,宝贝。”谌奕墨拥着怀里真实的孩子,胡乱亲着他的脸。要把这么多年的缺失补足了。
念辰无奈地昂起头来,求助地望着乔言晗。这个……既想推开她,又怕伤害她。
乔言晗挑眉瞅着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家伙,他老爹盼着有这样的待遇都不知多久了,他还不想要。不过,他也不能妄顾自家儿子的意愿。于是跑过去把谌奕墨拉起来,温柔地劝着:“好了,咱们到里面去谈吧。”
不过没能如愿救下儿子,因为谌奕墨怎么也不愿撒手,紧紧地拉着念辰的手不松开。
念辰很无奈,他又不会跑掉,抓得这么牢。喂他吃东西,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但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只能红着脸把东西给吃了。
等到念辰撑不住睡着了之后,谌奕墨依然不离开,蹲在他的床边,看着他酣睡的脸,手指轻轻地婆娑过一遍又一遍,细细地盯着每一处,仿若把这些年都看回来。
乔言晗站在门看着室内的两个人,已经一个小时了,她还要在床边蹲多久。走进去:“墨墨,辰辰已经回来了。时间不早了,先休息一会。”
谌奕墨拒绝他的搀扶,眼神仍然没离开孩子的脸:“我还不累,我再睡一会。”
乔言晗叹息一声,强行把她拉起来,板正她的脸:“墨墨,你在这儿会打扰辰辰睡觉的。”
会影响睡觉?质疑他的话:“那我不碰他呢!只是看着,可以吗?”
“墨墨,你睡觉的时侯有人看着你,难道你不会觉得难受吗?”
谌奕墨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可是她不舍得。
乔言晗自然明白她的想法,噙着笑:“我从谷家带回来不”辰辰的照片,想不想看?
谌奕墨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真的吗?”
“是啊,走吧。”乔言晗自然地执起她的手。
谌奕墨顺从地由他牵着,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翻看乔言晗早已经放在那儿的相册。乔言晗坐在她的旁边。
谌奕墨一张张地细细看过,乔言晗因为先前有了谷怀昌的介绍,对这些照片的故事是如数家珍,一个个告诉她。
谌奕墨泪水汪汪地,她错过了儿子这么多的精彩,而且是永远都不可能回去重新来过了……陪在他身边的是另外两个人。都怪她不好。
乔言晗心疼不已,揽着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轻柔地擦掉她的眼泪:“墨墨,别哭了,以后我们好好疼爱辰辰,补偿他好不好?”
谌奕墨哽咽着点点头。
“好了,别哭了。”乔言晗好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