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辰一手拉着乔振东,另一只手拉着乔夫人,蹦蹦跳跳地走着前面,乔言晗和谌奕墨并行跟在他们后面,俱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唧唧咋咋地说话的念辰。乔言晗含笑着偏头,发现她脸颊上笼罩着一层温和之色,目光着迷、沉溺。
谌奕墨察觉到他的视线,侧头给了他警告的一眼。
乔言晗呵呵一笑,凑过来:“墨墨,我爸爸妈妈同意了是不是?”她既然同意和他父母吃饭了,那肯定是他爸爸的态度软化了。
谌奕墨斜睨他一眼,抿唇不回答。
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乔言晗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眼珠在眼眶中转了几圈,缓缓地伸出手去,够着了她的手,勾住她的小拇指。
没有拒绝,注视她脸颊,也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于是壮着胆子,手指挪挪,十指相扣了。
谌奕墨瞪了得寸进尺的家伙,准备挣脱他的手。
而乔言晗却腆着笑脸,恳求地望着她,低声软语:“墨墨。”手下用力不让她逃避。
手指依然交握着,谌奕墨斜了一眼,转头不再看他,也不再挣扎。乔言晗唇瓣溢出得意幸福地笑容,手掌的温热,传递到四肢百骸,满足地暗自喟叹,总算又握住她了。
到了餐厅,他们选择的是个五人的桌子,念辰跑过去,拍拍两边位置说要“爷爷、奶奶”坐,乔振东和乔夫人自然乐得听从。她踏进包厢,发现自己要么坐在乔振东旁边,要么就是乔夫人旁边,暗自后悔没有走在前面。坐在乔振东身边不太合适,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坐在了乔夫人的身边。
她拉开了椅子,乔夫人淡淡地扫过她一眼,继续扭头和念辰逗笑。谌奕墨身体僵僵,硬着头皮忐忑不安地坐了下去。
很快菜就上来了,谌奕墨听着他们哄着念辰吃饭,和乔言晗说话,而她自己则专心埋头吃饭。
“来尝尝这个。”突然,乔夫人夹了一筷菜放在了谌奕墨面前的碟子里,声音微微有些不自然。
谌奕墨诧异地抬眸瞅向她,她能够感受到她语气中释放出来不少的善意。想起方才乔振东说的话,其实她一直没相信。毕竟,当时她有多气愤。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了。于是微微一笑:“谢谢!”迟疑是不是也要给她夹一筷菜,可又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拿不定主意。
念辰适时地插过来,筷子里夹着金针菇,讨好地说:“奶奶,吃这个。”
乔夫人笑逐颜开,语气中满满的欢喜:“好好,奶奶的小心肝哦。”在他脸上猛地亲了两口。
念辰嘟着嘴,佯装抱怨道:“奶奶,都是油。”
乔夫人爽朗宠溺地笑着,拿起桌上的毛巾:“哎哟,来,奶奶给你擦擦。”
这倒使得餐桌上的气氛好了不少,谌奕墨放松了下来,抿抿唇,鼓起勇气给乔夫人舀了一勺沙拉:“伯母,吃吃这个,对身体比较好。”
乔夫人回头也是看了她一会:“好,谢谢。”拿起了自己的勺子尝了一口,评价道,“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谌奕墨彻底放松下来,一顿饭吃下来,虽说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是心灵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等吃完饭,换成了念辰、乔振东和乔言晗走在前面,谌奕墨和乔夫人走在后面。
“不是和你不生气,但是看在我儿子和孙子的份上才算了。”乔夫人脸上依旧没有缓和多少,口气强硬。
谌奕墨却没有以往的紧张和仓皇,浅浅地勾起嘴角,淡然地说:“谢谢。”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谌奕墨轻咬嘴唇,手指捏捏,垂眸真诚地说:“对不起。”她还欠他们一个对不起。伤害她的是乔言晗,可是她却伤害了整个乔家。尤其是乔夫人,她那么疼爱孩子。
乔夫人愣愣,偏头望向她的侧脸,明白她说的是寿宴那天发生的事情:“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晗晗也做错了很多。”
“谢谢。”不管怎么样,都是感谢他们不计较。
“以后对我的儿子、孙子好点就好了。”乔夫人看似关心地看着前面,不客气地说。
谌奕墨不介意地弯起嘴角。
乔夫人忽然扬声说道:“晗晗,刚刚吃好饭,不要和辰辰这样闹。”蹬蹬地跑过去阻止乔言晗。
谌奕墨望着乔夫人凶巴巴地教育着乔言晗,然后把念辰抱了起来。深吸口气,扬扬眉,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她的孩子有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疼爱,难道真的要为了她而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面吗?视线瞥过不服气地和念辰做鬼脸的乔言晗,这个男人,她真的舍得他带来的温暖吗?过去的伤害是不是真的要成为现在生活障碍。放开过去,才能拥抱美好的现在和未来。
不知何时,乔言晗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噙着笑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娇宠地说:“墨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谌奕墨淡淡地扫过他,啐道:“反正不是看你。”
乔言晗脸垮了下来,用受伤的眼神谴责她的狠心,忽然倏然一笑,把脸一下子凑过来。
谌奕墨被放大的脸庞吓了一跳,没好气地伸手推来他的脸:“你干什么,让开。”
乔言晗固执地不退让:“就不,偏不。”
“乔言晗。”谌奕墨警告地喊道。
“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乔言晗不为所动,讲着条件。
谌奕墨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偏头不看他。
可乔言晗却不放过她,跟着她转过去,撒娇地磨着她:“墨墨,墨墨,你就答应我好吧。墨墨。”
谌奕墨拗不过他,大厅上的人已经投注过好奇地目光,她没好气地斜了眼过分的男人,他就是吃准了她这一点,心不甘情不愿:“说吧。”手伸手继续推开他的脸。
乔言晗嘴角冒出得逞的弧度:“墨墨,你看今天孩子有爸爸妈妈带着,我们今天出去约会。”
见她没有立刻答应,他又缠着她:“墨墨,墨墨,就这么说定了。”
“知道了。”谌奕墨再次成为众人关注的目标,飞快地应了声。
乔言晗喜形于色,快速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跑开了。谌奕墨望着他的背影,手指抚上他刚才落下轻吻的地方,微微的弯起了嘴角。
而在他们离开大厅后,谷靖棠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面色泠凝阴厉,仇恨的目光瞪视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今天他听到老陈汇报说是有人来找乔言晗,是一对老年人,看样子是夫妇。他猜应该是乔言晗的父母。还以为他们是来找谌奕墨麻烦的,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至少在她被刁难的时候,他可以站在她的身旁保护她。也好让她看清楚乔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死了和乔言晗在一起的心。
可没想到自己是多此一举了,看看,人家一家人多么的和乐。祖孙情深,父子情深、母子情深,还有夫妻情深的。目光加深,身侧的手握着拳头。冷峭地勾起了冰冷的弧度。夫妻情深吗?那就看看你们是不是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快活。
谌奕墨和乔言晗两人在乔振东夫妇暧昧的眼神下出了门,她一路上赌气不说话,也不问去哪儿。乔言晗也乐意由着她耍脾气,瞧瞧她嘟起的嘴,就是爱娇的女人。这也说明她的态度正在软化。
很快就到了郊外,乔言晗将车停好,应该是个私人的庄园。谌奕墨下了车,惊讶于居然这里的精致和漂亮,月色如水,脚下是一片绿地,远处树木和花草错落有致,前面是个音乐喷泉,水在灯光和月光映照下折射出美丽的光芒。而再前面是一座欧式别墅,疑惑地回眸:“这是什么地方?”似乎没有人住着。
谌奕墨跟着下了车,伸手自然地搂着她的腰:“是我在左城的一个同学家,怎么样,景色还不错吧。”
“太奢侈了。”谌奕墨皱皱鼻子,客观地评价,“不过,你带我到这边来干什么?”
乔言晗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地,真诚地说:“墨墨,请你嫁给我。希望你能把你的手交到我的手上,我们携手走过未来的路,好吗?”柔和的目光坚定不移地凝视着她。
此时,音乐一瞬间柔和了,谌奕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心潮澎湃:“你。”她没有想到他会求婚。
“墨墨,我们风雨同舟,不离不弃,白头到老,好吗?”乔言晗再次诚恳地说道。手因为紧张而握紧了花束,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
谌奕墨对望着他的眼,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似乎分外的明亮、迷人,像极了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将人吸引至其中。
心间松动,眼睛里倒映着他认真地表情,她想她应该答应他的。她也相信,这个男人不会再舍得伤害她了。
她不过思考了几秒钟,可在乔言晗看来却如同一年的漫长,焦急地等待着,固执的期盼着,能够给彼此一次机会。想着如果她不答应,他或许应该说如果她不答应,他就一直跪着。
不过,显然谌奕墨没有考验他脸皮厚的打算,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他手中花束,挑了挑精致的眉毛:“你求婚这么没有诚意,居然就用一束花来骗人,连个戒指都没有。”
戒指,戒指,乔言晗在手里找找,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紧张,忘记把口袋里的戒指拿出来了,赶忙掏出来,手指微微颤抖地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轻松地吁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惊觉原来她答应了。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抱住她,在空中滑过一个圈,喜不自胜地确认:“墨墨,你答应了,对不对,墨墨,我的好墨墨。”
谌奕墨推搡着他发疯的行为:“乔言晗,你放开我。”
乔言晗把她抱得更紧了:“不放,不放,你这辈子都休想让我再放开你了。”
谌奕墨弯起嘴角,窝在他的肩膀处,任由这个开心地几乎发疯的男人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其实这样也很好!这个男人真的珍视她。
忽然,乔言晗松开了她,她不解地抬头,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犹如轻盈的羽毛拂过,却带着浓重的珍惜。而又突然转为狂烈而激烈,他双手忍不住将她的脸捧住。
谌奕墨先是被动地承受,然后慢慢地,用力抱住她,迎向他,热烈地回应他给予的热情。
乔言晗深深地探索着,不见减缓,反而越发的浓烈,直到两个人气喘吁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望着她娇艳如芙蕖的脸颊,因为方才的激情而泛着诱人的红晕,眸光暗暗,俊唇贴着她小巧的耳垂,低哑地喊了声:“墨墨。”然后一下子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谌奕墨惊呼,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娇嗔地说到:“乔言晗,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洞房花烛夜,良辰苦短。”乔言晗轻巧地抱着她,朝着别墅跑去。
显然他早已经有所准备了,门都没有关,他粗鲁急躁地一脚把踹开,然后再把门踢上,直奔着主房而去,将她放倒在床上,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人就贴了上来,又是激烈密集的轻吻,手下像是有眼睛般敏捷地解开她的衣服。
谌奕墨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由着他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