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影,你带着这块兵符去平县调动十万大军,让他们准装待发,密切注意城都的情况!”她从怀中拿出那块兵符,交予了跪在地上的人!
“亦辰,你去调动集合皇宫之中的所有侍卫,让他们团团围住蓦缕宫,在皇上没醒之前,任谁也不准靠近,记住了,是谁也不可以,竹府的护院,给我挡在皇宫之外,他们若是以护驾原由硬闯,全部就地正法!”
“小钟子,你的任务就是皇上的一切食物以及汤药,全权由你一人经手,直到他醒来!”道完这最后一句,她顿时转首对向顾亦然,漏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来。
顾亦然从惊愕中醒来,也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人道:“宣旨吧!”
那手拿懿旨的小太监哆哆嗦嗦的望了凤影彰一眼,在对上顾亦然警告的眼神时,赶紧上前再次摊开手中的卷轴,颤道:
赤炎照王朝九年冬初,皇后弑君放下滔天大罪,念其凤氏一族战功显赫免其死罪,但其活罪难逃,特下旨废其皇后之位,发配漓山永做劳役,即刻执行!
声落,顾亦然错愕,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失声道:“这怎麽可能,你是不是念错了?”语毕夺过那名太监手中的懿旨便仔细的查看了起来,不想却看眉头皱的越紧。
是谁?她抬起不敢的美眸,定定的望了前方的人一眼!
影彰等人一阵不解,这顾亦然的表情太怪了,听她之意,好像这旨意变动了,不过免了死罪,却是出了她的意料之外,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夜太后当即下令处死她的那种恨意和悲愤!
一时间,侍卫官准备上前执行旨意,风影遂先挡在了她的身前,满眼赤、裸裸的杀意,而小钟子则是跪着一直叫:“娘娘、、、娘娘、、、”
“影彰?”顾亦辰紧紧的望着她,深深的唤了一句。
临走之时,还有这样一群挂念的人,凤影彰你何其有幸啊?嘴角微微弯起,她淡淡一笑,轻道:“去吧,保护好他!”
那声音始终清冷,但仔细听来却散发着骨子里的苦痛和隐忍,摇晃的身形,微微一颤,她决然转身,定定的站住,一颗泪珠悄然滑落眼底,肤如凝脂的面庞不沾一丝痕迹,迈步前行,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心被利刃生生的刮着,这一次,她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在迈出大门的前一刻,她突然停住了步伐,迎面而来的寒风顺道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角,它们互相纠缠,此起彼高,空中乱舞,肆意横飞,一切皆动,但她坚毅的身形始终站在原处,一动未动,那具身影如苍山之巅的青松,孤傲决然,清冷淡漠,只是那满身的惆怅感怎么也挥之不去,压抑的让人难以忘怀!
良久之后,她头也没回的继续迈开了步子,一脚踏离了这里、、、
刚出皇宫,鼻尖一抹奇异的淡香,接着眼前便一黑,晕了过去,在醒来时,自己已经身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脑袋昏昏沉沉,细细打量了四周一眼,光滑的墙壁,紧锁碟门,不免嘴角轻扯一下,又是牢笼!
静静的靠在墙角之边,一夜无眠,脑中闪过过往的点点滴滴,他和她终究是伤了谁?心口莫的一紧,一张红润的小脸毫无预警的敲进心门,这才记起,走的匆忙,竟连孩子最后一眼也没有瞧见,她果真不是一个好的娘亲!
第二日一早,牢门便被人打开,一个满面不善的官差,手拿鞭子,满口脏话的出声,影彰这才发现,隔壁、隔壁的隔壁,都是牢房,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出来,身上和她一样皆是白色的囚衣!
出了监牢,一路上皆是围观的百姓,他们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而有些气愤的民众直接用菜叶子,鸡蛋丢他们、、、
满眼疑惑的望了望人群,和周边的景物,影彰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城都,大约行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走出了城门,额头之上,苍凉的石刻大字,生生映入眼底——边城!
漓山是赤炎国以南的一个隶属小国,她到底昏睡了几日,这里竟然是赤炎的边城,出了此门,她便出了赤炎国,心突然跌入谷底,却不想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娘娘?”
眼底温热了起来,她霍地转身,只见小雨身着黑衣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雨?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影彰激动的道,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小鱼上前,拿出一包银子交给了为首的官差,然后便转身回到了她的身边,道:“小雨知道您发配漓山,在您出宫时,就已经带着小公主在那里侯着了,不想您是被抬上了一辆马车,我便觉得奇怪,赶紧折了回去和凌妃娘娘说了这事,她让我沿途赶上你,将这样东西交予你!说,皇上醒后一定会将您接回去的,让您宽心!”小雨说着,拿出怀中红色锦囊!
“凌妃?”影彰接过那锦囊,疑惑的道了一句。
一缕的毛发霎时触动了她的心,她的孩子,这是爱璇的头发,她惊诧掸起眸子。
小雨将凌妃偷改懿旨,然妃蓄意挑拨,暗中陷害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她,影彰这才记起她是有模仿人手记的本领的,只是她为何要帮助于她呢?
小雨道,她只是为了报恩!
报恩?影彰皱了一下眉头,才记起,是报她当初没有揭发黑衣人一事。
“小雨,你回去吧,切忌照顾好爱璇,我将她交托给你了!”她亦紧紧的望着她。
“娘娘,小雨待公主定如自己的生命一般,不离不弃!”小脸坚定如铁。
官差催促,影彰让小雨回去,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泪眼模糊了一切,在转首看着无边的路途,他还能在接她回去吗?
漫漫黄沙,遮住满目青天,心一点点死去,唯有手中的锦囊有着灼人的温度!
凤麟暗香离别泪,远望路途生何方?
倾尽繁华雨花落,生死两茫何异差?
悲一尘,笑一尘,无梦无觉羡先人!
梅花堪为何人折?风华落尽何人醉?
清眸泪,谁怜之?与君携手一双人!
66.凤暗铭香-【66】焚梅(结局)
十日后的懿华宫内,太后满面怒火的望着花厅之中的冷傲女子,痛心道:“凌妃,自打你进宫以来,哀家宠着你,护着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不想你却做出这样让哀家痛心的事情!?私改懿旨,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凌烟无话可说!”她淡漠的道,面上始终清清冷冷的。
“好,哀家就赐你一死,你可在心底怨哀家?”太后疑问道,胸间的怒气深深的呼出。
“雪凌烟领旨!”苍然一笑,心早就死了,身也只是躯壳而已,每日天涯相隔的思恋,倒不如化作一缕幽魂长伴他的身边。
桃林依旧,溪水仍流,你,还在那里守候吗?
“来人啊,赐她三尺白绫!”不想这道命令刚落,门外便骚动了起来,太后抬眼,顿时激动了起来:“照儿?”
赤天照亦如以往的紫衣身影,轻飘飘的立于门前,虚弱的面庞唯有那双眼像天际的苍鹰一般慑人!
“跟朕回宫!”短短的四个字,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里,没有片刻犹豫,决绝的身影,让顾亦然心中一紧。
太后生生唤了两声,但那人终究没有转身、、、
蓦缕宫内,赤天照半靠在床边,脸色苍白的骇人,一旁的小钟子,也不敢言语,定定的站在一旁。
“谢谢你,凌烟。”他缓缓开口,微微闭上了眼睛。
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凌烟点了点头,道:“快去找她吧。”
“已经去了!”嘴角漫上笑意,神情顿时精神了不少,他虽在昏迷之中,但仍旧记着那一吻,和那透着坚定的话语。
璇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城门外
心儿疲惫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欣喜,她快步朝前走着,不想四个蒙面黑衣人挡了她的去路。
“你们是谁?”即使心中害怕,她还是强装镇定的道,眼睛悄悄寻望了一下周围,看是否有逃脱的可能。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知道我们是来取你命的便成了!”黑衣人冷笑一声,举起寒光逼人的宝剑,便向心儿而去。
心中一惊,脑中失去思考,但她还是直觉得往后跑,刚抬脚几步,胸口一寒,呼吸一紧,倒在了地上,直直的望着身前的黑衣人再次举起的带血的剑。
她要死了吗?可是还没见到小姐,还有、、、
就在刀剑晃在眼前之时,她隐约看见了一抹白,那样的熟悉,却又似陌生,他满身的杀气,一点也不像曾今她认识的温文尔雅的公子?
刀剑交缠之后,她感觉被人抱起,一个有力的续声,传入心底:“心儿姑娘?心儿姑娘?、、、”
她笑了,是幻觉吗?也许是吧?眼睛渐渐阖上、、、
醒来之时,她胸口疼的紧,在看见顾亦辰时,才微微记起,原来那不是梦,一个月后,她身子渐渐好转,得知了自家小姐的事情后,不哭不闹,整个人静的出奇!
三日后的一夜,她偷走了顾府的百余两银子,留了一张纸条便不告而别,顾亦辰发现之时已是次日清晨,他捏着那章寥寥几字的薄纸,策马出城,眼中有着自己不知的慌乱和焦急,他记得他人生的第一次感触,是在天牢的那次,生死边缘,那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却震撼着他的心,只凭一股执念,一颗剔透的心,让他心生佩服!
而这一次,寥寥几字,他再次敬佩着她,那纸上是这样写的:“誓死相随于小姐,天涯海角寻她去,至于银两,有缘之日,定双倍奉还!
有缘?他微愣了一下,久久的徘徊在城门之外、、、
皇宫内
一个月后的梅林深处,静湖之旁,此时梅艳如火,相思如梭,他孤傲的身影在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发,深邃的眼眸染上绝望的心殇,在听到她彻底失踪之时,他口中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昏睡了两日,睁开眼时,他疯了一样的命人去寻找,可回来的答案依旧一样,失踪了?心突然被掏空了,只留下那带泪的面容!一点一点的溶进心扉。
梅瓣轻扬,思绪一下子回到五年前,往事一幕幕的过往,天空渐落飘雪,一层层覆盖那沉痛的黑眸。
“皇上可要故些自己的身子?”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往常一般的轻柔,顾亦然满眼柔情的寻望着背立于她的男子,心里顿时溢满了浓浓的爱意!
赤天照冷眼看了看那印着初莲的伞,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而后向上轻扯了一下,带着不屑与讥讽!
“照,忘了她吧?”纵然知晓他心中所想,但她仍旧不甘,一样付出了那么多,为何,他选的不是她,满眼苦痛的瞅着他,往事一下子侵入心扉。
“我可以劝服爹爹帮你,但是,我要做你的妃子!”一张绝美的小脸,泛着温润的红光,眼底闪着心底最真的痴狂!
男子微微一愣,漫不经心的道:“朕不会把心给任何的女人。”
“我不在乎,只要能够留在你的身边,我便心满意足!”她亦紧紧的回道,生怕他拒绝了她。
男子微微沉思了一会,心下一阵激动,道:“朕虽不给你心,但朕可以答应你,除了朕的心,朕可以给你一切荣华富贵,一切尊荣身份,永远疼你如珠如宝!”
“有你这句话,亦然便值得了!”她满面泪流,一把抱住男子的腰身,这一刻,她知道,他是属于她的,即使他是帝王又怎样?他不相信女人的心,但他的宠爱只给她一人,她便什么都不求了。
记忆的潮水,随着身前男子的一句:“回去吧!”而收回,她微微愣了一下,很快的她便扔下手中的伞,怨道:“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得到了你的心,你不是说过不会将心交予任何女子?现在为何、、、为何、、、?”
说话的同时,她一手拽住他的掌心,仿佛还能寻着那往日的深情!
赤天照不着边际的离开她的触碰,轻笑一声,淡淡的望着一枝梅,轻道:“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站在梅前发呆的女子,那个满眼怜花,又感叹生命无常的女子。”
梅花丛中,初见她第一眼时,便被那哀怜又无奈的眼神震撼住,是一种什么魔力让他忘了离开,深深吸引,但听身边的小钟子说她便是仇人的女儿时,他是一种什么心境,霎那间的心动,瞬间跌入谷底,为何?她要是仇人的女儿,是气是恼?是哀是怨?他萌生一股邪念,既然得不到,那么就彻底的毁灭她吧?
也正因为此,他犯下了那个错误、、、
又是一声叹息,再次背过身去,不愿在多说一句、、、
身后的目光交缠了良久,最终泪洒而去、、、
不远处被小钟子带来的雪凌烟,不想看见了这一幕,她苦涩一笑,望进那孤傲形单的身影,和那漫上满目苍凉的深眸,脑中突然闪现一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桃林依旧,溪水仍留,你还在那里等候吗?
“想什么呢?”赤天照沉沉的声音传进心底,雪凌烟霎时回过神来,行了一个礼,面上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傲!
“你守着身,守着心,可是为了那个心底的人?”声音突然轻远了起来,赤天照淡笑的望了望她微变的脸色。
“你都知道?”凌烟惊诧的出声。
赤天照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仔细一想,他定是查过了她的,要不然也不会至今都没有要她侍寝过,即便有时夜晚会在凌烟宫中过,他也只是批阅奏章到天明,便离去了、、、
“你?”她恙恙的看着他,甚是不明。
赤天照轻扯了一下嘴角,道:“你我都是从小生于帝王家,今生能找到交托真心的人,实属不易,我不愿背叛于她,同样的,也不希望你背叛心底的那个人!”
闻声,雪凌烟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感觉,是羡慕吗?凤影彰,你觉得自己悲哀吗?但我看来却恰恰相反,我羡慕你,又可怜你,羡慕你有夫如此,可怜你,竟还不知晓?
人生匆匆数十载,转眼即逝,有人常说,女人为何而活?答案:爱情!寻寻觅觅,一世寻求的,不正是这样的男子?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凌烟,朕将爱璇将托于你,今日朕便下旨,从今往后,朕允许你闭门潜修佛经,不必参加宫中的任何宴席,以及除朕之命令外,你可以不听从任何人的旨意,你可愿意?”转眼看了一抹梅林,眼中染上一层让人看不明的愁绪!
凌烟微怔,道:“求之不得!”
“好!朕谢谢你了!”他道了一句,而后,对着身后的小钟子道:“准备好了吗?”
只见,那小钟子点了点头,一眼的不舍,但最终他还是离开了这里,可是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身后出现了十几个手拿火把的侍卫,随着一声:“放火!”
那十几个侍卫朝着梅林深处走去,漫天火光妖娆猩红,片片梅瓣因大火而轻颤,不时的越飞越高,染红了天际。
突然大雪纷飞,痴缠于梅,和火抗争,大火霹雳拍啦的烧着,凌烟向后一步,满面通红,她回首看着那孤身的男子,心又一次被胀的满满的,波动的眼神对上那决然坚定的眸子,再次轻道:“凤影彰,你真的很幸运!?”
衣角飞扬,他染红的双眸,渐渐变的模糊,萧瑟的身影一直的站着,直到梅园焦破残景,他才出声的对着天际道:“我一定会找到你!”
赤炎照王朝九年末,嘉璇皇后于出宫前染上恶疾,不治殡天,照皇帝伤感过度,焚烧梅林,以示心殇、、、同一时间,国舅太尉副统领竹海,叛乱谋反被斩首于宫门之外!
随着,皇后凤影彰的魂归,致使经历百年的凤家从赤炎的史书上绝笔,但没有人知道这个在大陆上兴盛了百年的赤炎王朝正逐步迈向衰败,然而也没有人知道,她——凤影彰,也只是这个未来只有短短十几年命运王朝的最后一任皇后!
67.凤麟华彩-【1】匪 窝
脑子里一片混沌,鼻尖充斥着血腥的味道,耳中却是惨烈的哀嚎声,她本能的想要跑,可是腿脚生生的不停使唤,突然眼前一阵白光,她惊惧的坐起身子,冷汗浸湿了一身。
待发现周遭的情况时,她才记起那日的事情:
天空飘起了雪花,天气很冷,亦如她的心一般,他们一行人在去往漓山的路上行走了七日之久,她不知道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一颗心只牵挂着病榻上的人,就在这时,突然眼前一道血印,一点点的渗进身前的黄土上,还温热的冒着热气,她惊诧掸起目光,耳边传来一阵厮杀的声音,只见,那押送的官差不时的倒下,倒在血泊之中,又是黑衣人?是冲着她而来的吗?黑衣人慢慢的逼近,一行的犯人皆恐惧的后退,她想跑可是脚却不停使唤,只能冷漠的望着他们越走越近、、、
他们举起带血的刀,毫不留情的将男犯人全部杀死,紧接着,那刀锋停留在了女犯人的颈项上,她捂住口,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她以为她们会死?
那为首的黑衣人观望了她们好一阵子,才开口道:“谁是凤影彰?”
心中冷笑一声,看来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转眼看了一下身边惊恐的女子,和地上已经死去的人,她跨出一步,冷声道:“我是凤影彰!放了她们!”
那人看着她的举动,眼中漏出一丝钦佩,道:“将她带走,其他的一个不留!”
心下一惊,她向后退了退,为什么只单单的留她活口?难道、、、难道亦辰那边除了什么岔子?正疑惑着,身边的女人们惊叫了起来,就在那些黑衣的刀即将落下之时,只听‘嗖’的一声,为首的黑衣人倒下了,一只木箭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心口,瞬间毙命,人群恐慌了起来,众人皆面面相觑,脚底震颤,马蹄声,粗吼声,慢慢逼进、、、
尘土飞扬,萦绕于周身,待看清周遭的景物时,他们一群人,皆被骑马的粗壮汉子给围困了起来,他们身着粗布麻衣,满面胡须,身形彪壮,个个满面狰狞的面孔,只听一声奸笑的声音道:“大王,这么多的美人,这次咱们真是不虚此行啊?”
只听一声粗豪的‘哈哈’声,响彻天地间,接着听见:“男的杀了,女的带走!”之后,黑衣人便和那些后来的人厮杀了起来,身边再次有鲜血滴落的声音,就在这混沌之中,身子陡然凌空而起,回过神来之时,自己已然被那些粗人横放在了马背上,在看看其它的女子皆是一样的姿态,心里一阵恐慌,这些到底是什么人?随着马儿的奔跑,尘土再次被掀起,眼睛生生的睁不开,只能听见,女子的尖叫之声和马匹上男子的粗犷的大笑、、、接着头晕目眩,沉入了黑暗之中、、、
看着墙角蜷缩的女子们,影彰摸了摸身下,冰凉的地面上,只有一些半干的稻草,她移了移身子,小声的道:“这是哪里?”
那些女人们小声的哭泣了起来,生是摇了摇头,影彰看清楚了,这里不紧有当日同行的女人,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想来应该是之前就被关押在这里的吧?
见无人应声,她才观望了一下周遭的景物,三面土墙和一面木制吊形门,门上有锁链,看来这里又是一个牢笼?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正疑惑着,牢门突然打开,四个陌生的邋遢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扫视了牢内一圈,在视线停留在她脸上时,微微笑了一下,道:“终于醒啦?呵呵、、、全部带走!”
后面的三人手中拿着大刀,迈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强装镇定的开口道。
身后一些早关在这里的女子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而同行的那些女犯人们,却越哭越大声、、、
“哈哈、、、、”那四个男人突然大笑了起来,之前的那个男人止住笑,漏出一脸淫邪之相道:“去了就知道了。”
影彰微沉了一下目光,墙角的女子们惊恐的起身,朝着门边走去,行至光亮之处,影彰这才看见她们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腰腹间,几条深深的抓痕,让她的心中一紧,心霎时沉到谷底,脚步慢慢跟上了她们的,因为身旁的一名男子用手上的刀威胁着她、、、
出了牢房,影彰悄然打量了一下四周,夜很黑,但每隔不远的地方皆能看见一处火光,是房屋里的火光,总共有二十几处之多,行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一处大屋的门前,里面灯火通明,刺鼻的酒味伴随着阵阵肉味,不时的传入胃中,让她一阵恶心,前面的女子的走了进去,影彰在踏进屋里之时,回首望了一下身后,只见下方,一排火把,整齐的排列着,看来那里应该是大门了,影彰心里猜测道。
“快走,望什么呢?”身后的那个男人突然叫了起来,满脸的不悦之色。
影彰瞥了他两眼,大步踏了进去、、、
由于长时间的处于黑暗之中,乍见明亮的火光,她极不适应的闭上眼睛,耳边传来阵阵丝竹乐器之音,男人的粗犷之声和女子娇柔的媚声,搅乱了丝竹规律,影彰慢慢睁开眼,却见一群头发及腰,身着裸、露衣饰的女子在大厅之中轻舞,她们薄纱的裙摆随着轻挪旋转的舞步而高高掀起,引得围观的男子连连叫好,掌声霎时阵痛了耳膜。
曲舞散尽之时,围观的男子们纷纷而上,好似争抢一般,场面很混乱,最终一些男人怀中抢得舞姬,脸上笑眯眯的拥着她们坐在了矮桌之旁,而没抢着的则垂头丧气的回去喝着闷酒了。
“公子、大王,她们来了!”一名小斯样的人走上大厅的正上方,一脸恭敬的道。
抬眼望之,那上面坐了两个男人,有一个影彰认识,他便是当日掳走她们的那名‘大王’?而他身旁的那名男子,却不曾见过,光线正好挡住了他的脸,但影彰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淡漠气息和一副事不关已姿态、、、
只见,那些垂头的男人们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定定的寻看着她们这一群女人、、、
“公子,您要不要也来一个?呵呵、、、”那个‘大王’一脸淫笑的看着下面一群女人,一手赶紧擦了擦嘴角边留下的口水。
只听那男子轻笑了一声,长臂一伸,拿起案上的酒杯,一口而尽,那不耻不屑的姿态似乎带着一种失望之色!
“你们先来?”他身子往后一靠,淡淡的口吻,却冷的骇人!
那名大王似乎没有听见他口中的不屑之意,献媚道:“公子怎么能要兄弟们剩下的呢?对了前些日子有个昏迷的,就留下那个给您吧!”
昏迷的?会是自己吗?心一点点的沉下去、、、
那背光的男子不语,良久之后,便挥了挥手,似是同意了他的话。
见他接受,那名‘大王’欣喜异常,赶紧对着厅下的人粗声的开口道:“兄弟们,公子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昨晚要的是谁,今夜还是她,至于剩下的那个今夜就侍奉公子,听见了没有?”
“那是当然,公子每次都匆匆来,匆匆去,辛苦异常,今夜也像咱们一样好好的乐一把?”厅下一名抱着舞姬的男人开口道。
话声落,紧接着一阵大笑之声,此起彼落,就在这笑声之中,男人们蜂拥而上,影彰大惊,身边同行的女子皆被那些男人各自的带到角落边,他们蛮横的扯开她们身上仅有的一点破衣,一脸熏心的将那满是油腻的大口落在她们的身上、、、
女人们惊叫连连,哭喊的、隐忍的、漠然的、空洞的、每种表情都生生敲入心底,这是什么世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她脸色苍白着看着这一切、、、要阻止吗?她能阻止的了吗?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还不是和她们一样,她又能帮的了什么?
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黑夜,这屋里的人均看向了一处,一名女子因不堪受辱,直直的撞在了花厅中的柱子上,她一丝不挂,额上的鲜血慢慢的染红了米白的大理石地面,一滴一滴像极了越开越盛的妖媚之花,她嘴角扯开一丝极美的笑容,慢慢倾倒了下去,最终闭上了眼睛、、、
影彰心中一紧,牙齿紧紧的咬住下唇,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女人,她突然很敬佩起她来,不是敬佩她选择死的勇气,而是在这整个的过程中,她没有羞怯、没有哭,那样理直气壮,那笑容是在嘲笑他们,嘲笑他们的兽行,嘲笑他们的过错、、、
而后那男子,踢了她一脚,嘴上谩骂了几句,便将她给脱了下去,室内恢复了方才的‘热闹’,仿佛刚才死的不过是个阿猫阿狗、、、
冷眼环顾了四周,她一一扫视过人群,目光在对上那背光的男子时却莫的停住,她感觉到了他满身的戾气,一种隐忍的气息,他也因刚才的场景而气愤吗?影彰思索着,在抬眼看他时,却不想那人的眼光生生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但影彰感觉到他审视却又是一种思考着过往的目光。
他们二人的相望,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力,众人皆停下了手中的活,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人、、、
68.凤麟华彩-【2】夏 远
影彰心里一阵打鼓,正疑惑着,不想暗影下的男人起身,他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朝着自己而来,只听,全场女人倒抽气的声音,影彰不觉睁大了眼睛,那是一张足以让全天下女人为之倾倒的面庞,他身着白色锦缎长袍,腰间系着一块水色的白玉扣,举步之间,散发着一副优雅与高贵,和这里的匪人显得格格不入,看来他身份定不一般,只是为何会在这里?
思考间,那男子已然站在了她的身前,他一手执起她的下巴,如墨的深瞳悄然的半眯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漠的睁开,而后嘴角慢慢扯开一个看好的弧度,让在场的女人皆是一阵眩晕和嫉妒,可是这一切在影彰眼中却透着一股诡异。
他认识她,影彰几乎可以肯定了,这个男人一定是认识她的!
“公子,这个女人可对胃口?”那厅上的大王赶紧献媚的跑了下来,满脸喜色!
只见身前的俊美男子,移开了自己的手,从怀中拿出蚕丝的白帕子,擦了擦手,不屑道:“姿色一般,入不了本公子的眼,赏给你了!”
他的口气缓缓的,漫不经心,但那双眸子却紧紧的盯着她,在看到她渐渐发白的面色时,漏出了一个笑容!似挑衅、似玩味、似报复!
脑子迅速转动起来,她回忆的过往,这样一个俊美飘逸的男子,她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的,想了半天,她可以确定,她之前真的不认识他,只是他刚才的声音?
“公子,可当真?”那大王的话传入心底,眼睛直直的盯着影彰看。
被称为‘公子’的男人,笑道:“大王,请自便!”说完后便折回了方才的座位上,只是这一次是旁边的座位,影彰能够看见他的脸,和他眼中一副观赏的姿态。
那名大王像是得到了宝贝一般,直直的朝着影彰而去,满脸的淫邪之色,身体被那男人抱住,外衣被扯下,肩头被一只疯狗咬着,湿润一片、、、
而她没有挣扎,只一个劲的回望着厅上观赏的男子,影彰心里明白,这里谁才是正主?她的表情冷到了漠然,原来男人的怀抱是不一样的,心下轻笑一声,嘴角轻扯一下,她依旧望着他,冷冷的望着他!
只见那男人一挑眉,似乎没有想到她会不反抗?眼中笑意加深,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此时,身上的男人却莫的停住了举动,抬起眼望她,却不想被那冷到谷底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他吞了吞口水,突然背脊一阵发凉,他深深的感觉到,他要是要了这个女人,她一定会杀了他,一定会!
在场的人也停下的交谈,气氛突然变的很安静,他们似乎都很惊讶,从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女子,都满眼惊讶又诡异的看着这一幕、、、
影彰微微退后一步,捡起地上残破的衣物,将它慢慢的穿上,而后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刚才的那只‘狗’,她的眼神再说:你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你的命我要定了!
收回视线,转身移至那厅上男人的身边,淡道:“没想到,皇宫一别,竟然还能和你相见?”
那男人先是一惊,而后微微一笑,道:“你没想过今日会落入我的手上吧?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众人皆是不敢置信,他们竟然掳走了皇后娘娘?哪一国的皇后?
“我跟你有仇?”影彰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道。
那男子冷笑一声,道:“何止有仇,仇深似海!”
影彰一阵不明,突然记起,当年在中宫殿的一幕,她记得那时,误把他当成流方的杀手,问他刺杀凌烟是不是没有成功?而他却说了一句:“你要杀烟儿?”,在想想那日凌烟的话,她说她来赤炎,是牺牲她一生的爱?莫非那个她爱的人就是眼前的男子?
那么在围场那次,这个男人定是想取了赤天照的命,那么赤炎一乱,凌烟未必会嫁过来,可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替赤天照挡了那一剑,而后那天夜里,他定是想来带走凌烟,不想被赤炎的侍卫发现,不过以他的武功修为,伤他的肯定是一直在暗处的风影。
思道这里,影彰的面容才失去了方才的镇定,他又怎会知道,她买通杀手不过也是为了报仇而已,她和凌烟从一开始就没有过纷争,反而被她所救,她在心底是深深喜欢她的!她们早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怎么,记起来了?”男人轻笑一声,淡淡的道,那轻柔的话语似乎听不出他下一步的举动,但影彰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挚爱之人,他又怎能放下?
“我、、、我、、、“她突然不知道该怎样的开口,毕竟是她犯下的错误,她心虚的避开了目光。
那男子霍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疼痛,而后冷声的道:“她受了何等的屈辱,今日我便在你的身上千倍抵回来,她每日的伺候不喜欢的男人,今日便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说毕,他一摆手,再次冷声道:“这个女人便是赤炎王朝的嘉璇皇后,兄弟们好好的伺候她,也尝尝皇帝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厅下的男人们先是一愣,在听见那男子的话时,又都漏出了贪恋的目光,他们撇下怀中的女子,一步步的逼近影彰的身边。
心下一惊,影彰微微退离一步,在见那男子时,他已经朝着门边而去,就在他踏出屋子之时,影彰突然大笑了一声,苍凉的道了一句:“没想到凌烟爱的人也不过如此?”她的声音异常的响亮,她就是要引起他注意,就是要停下他的脚步。
果然,那门边的男子听见她的话后,怔住了,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徐徐的转过身子,满眼复杂的看向她。
一步就差一步,她不能让那些疯狗毁了她,不然她定不苟活,她不怕死,只是她的心中还有牵挂,就是爱璇,她的孩子,她唯一的孩子!
男人依旧看着她,而她却是满眼的不耻,眼看那些‘疯狗’就要触及她的身子,突然来到的一人,停止了他们的举动。
那人蒙着面纱,风尘仆仆的跪在门前男子的身边,道:“主上,太子的信!”
那男子微皱了一下眉头,接过信件,仔细的阅读了起来,其间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完后将信件捏紧,扔进了炉火之中。
那名大王,赶紧上前道:“太子可有什么吩咐?”
男子看了看他,道:“没有,他只是命我赶快的回去,去备马吧!”
大王应声命人出去了,那男子也出去了,而影彰却还站在那里,她要怎么办?大王走过来,对门边淬了一口唾液,暗骂了一声:“什么东西,还不是太子的一条狗!”
不想声音刚落,方才带信的蒙面人便进来了,他眼光似有似无的飘向大王,开口道:“她,我们主上要了!”
说毕,不等那人的反应,便上前拽着她,离开了这里、、、
影彰微微松了一口气,起码她暂时安全了。
出来后,并没有看见那名男子,她被蒙面人安排坐上一辆马车,车子便驶出了这里,木门被缓缓的关上,她一手撩开帘子,这才看清门口把着十几个汉子,原来、、、原来她身在的地方是匪窝。
即是匪窝,那名男子和这里又是什么关系?还有刚才提到但子,他与这里又有什么关系?那么她现在是不是身在雪召国内?看来她等赶快弄清这里的情况才行?她可不认为那个凌烟的情人会好心的救她?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她知道。
夜越发的黑,车子行驶的很快,林间的寒气透过帘子吹了进来,很冷,她蜷缩在一起,拿起身旁的薄毯将自己围住,因为困乏,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遁入黑暗之中、、、
在醒来时,全身酸疼无比,肯定是路上颠簸的,她吃痛的低叫了一声,手还未触及帘子,便从外面扔进来一个包裹,和一句话:“穿上它!”
影彰疑惑的看了一眼包裹,打开它,里面是一身崭新的衣物,扯开毯子,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在匪窝时被扯坏了。
换好衣物后,影彰下车,这才看见面前的蒙面人,不过这会他的打扮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在一抬眼,他们身在了一处客栈的门口,他们二人歇息了半天后再次启程,那半天的功夫里她向店小二打听到了,这里是雪召国的边陲小镇,距离雪召的国都——君都城,大概还有五日的路程,也知道了这距离雪召国不远有一处山脉,而这山中却是有土匪的,他们无恶不作,常常的扰民,甚是令周边的百姓恐惧、难安!
而后他们两人行了五日总算到达了雪召的国都——君都!
不亏是天子脚下,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他们的马车在一处大宅子前停下,影彰细细的打量着朱红的厚重大门,和那两边蹲坐的石狮,抬首间,三个金碧辉煌的大字映入眼底——国师府!
能在一个国家担任此职,这人定不是泛泛之辈,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凌烟!
影彰跟着那人进去后,便被安顿在了一间客房中,这使得她很不解,那个男人不是要找她报仇的吗?现在怎么会这样待她?
在这里安静的住了两日,影彰并没有在看见那个男人,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不想这时,那名经常送饭的小丫头走了进来,说是:“国师有请!”
影彰狐疑了一阵,该来的总算来了,她端了端身子,随她而去、、、
一路繁花渐入眼,她们经过两处亭子,几处长廊,总算达到了目的地——观雨亭!里面也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影彰认识,而另外一个却很面生,但他的眉宇之间却和凌烟有些相似,他亦紧紧的望着她,而后满意的笑了,转首对着身旁淡漠的男子道:“这个本太子很满意,夏远,真是看不出来,你府上还藏着这种货色,当真凌、、、呵呵,不说了,本太子收下了。”
夏远?很好,这么长的时间,她总算知道了他的名字,而另外一个自称太子?莫非就是凌烟的哥哥,雪召国但子——雪轶?
69.凤麟华彩-【3】太 子
影彰不明所以,他们二人在说些什么?收下?是指的自己吗?
“验完了货,太子先回去吧,晚上夏某会派人将她送过去的!”夏远起身,口气亦是淡淡的,看不出他心境如何。
那雪轶犹豫了一刻,转眼看了看影彰,笑道:“那好,不过你可快点啊?”语毕,大笑的离开了此处。
夏远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眉头悄然皱了一下,而后又舒张开了,转眼对着影彰道:“他是雪召国但子,品性风流,常在花下流连,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怎么样,自是不会让你给一群土匪的!”
他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坐了下来,静静的打量着她。
心下冷哼一声,她死死的盯着他看,心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但口中却道:“我该谢谢你手下留情吗?”
夏远轻笑了一下,道:“自己犯下的错,就要承担这后果,别指望有人来救你。”
影彰刚想回他,却不想进来了一名小斯,他微微行礼,恭敬的道:“赵将军来了!”
夏远微微点了头:“带她下去吧,好好洗洗干净,晚上送去太子府!”
影彰不再言语,转身离开,长廊中却见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看来他就是那名小斯口中的赵将军吧?影彰暗暗猜测,那人也看了她一眼,便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回到房中之后,门外的丫头们便忙碌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水便准备好了,上面铺满了红色的。
“姑娘,请沐浴!”之前的小丫头,恭恭敬敬的道。
影彰顺从的由她们折腾着,也不闹,她明白她们当下人的也不过是听从主子的命令罢了,想到此,她不由的想到了心儿,不知她怎么样了?亦辰有没有找到她?
轻烟袅袅,她的眼睛突然湿润了,将头埋进水里,不让别人看见她心底的那丝脆弱也害怕,在出水面时,表情亦恢复了之前的冷冷清清!
一番打扮后,她睁开双眼,竟看见自己身着粉红的薄纱裙裳,里面的肚兜隐隐若现,面上的胭脂打的很艳丽,头发也被高高的挽起,上面竟然还插着一支娇艳欲滴的月季。
牙齿紧紧的咬住下唇,敢情这一副妓女的妆扮,让她生生的想砸了这里的东西,可是最后她还是冷冷的道了一句:“走吧!”
在踏出国师府的大门之时,竟还看见夏远的身影,那平静的笑容,影彰恨不得撕了他的脸。
上了事先备好的轿子,她的一颗心悬了起来,她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才行,逃走,看了看轿外,除了抬脚的轿夫之外,身后还跟了四名家丁,她又不会武功哪能逃得掉?那个太子?早知道当初就多问一些关于雪召的事情,说不定还能用上,可是现在难道真的要去侍候那个太子?不行,这是万万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