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轩皇子移出来!”不顾及皇后眼中闪过的一道眸光,影彰转身对着乳娘和久儿道。
乳娘和久儿对望一眼,而后胆颤的遵照了她的旨意。
雪轩回望了她一眼,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自从他有记忆以来,这里的人就没有对他好过,父皇整日的忙着朝政,只有在他课业受到太傅夸赞的时候,他才能见到他,而他所谓的‘母后’,一直以来就是鞭打谩骂,从没有过好脸色,今日,却是她——风已晚,敢于出面救他!
这个奇怪的女人,她不知道得罪皇后,下场会很惨的吗?
77.凤麟华彩-【11】双 痛
“傻孩子,哭什么?”影彰弯着身子,抹着他脸上的泪水,心中泛着怜惜!
“昭妃,你果然没将本宫放在眼里,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本宫就不敢动你?”皇后忽地站起身子,眼神中透出一股阴狠之色!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臣妾自是敬畏,但人活于世都是一个‘理’字,臣妾自问没有过错,而您今日还没有查清原由便这样的处罚于一个孩子,你当真是想管教于他,还是心里有什么别的打算,这点只有您自个心里清楚,娘娘您要是有时间还是多多的管教您自己的孩子,他肩上的担子可是关乎整个雪召的安危,还望您不要在操心范围之外的事情,已晚今日说的话或许不中您的意,但皇上曾今下过旨意,已晚的生死皆由他一人可定,皇后真要是不怕触怒皇上的话,您大可今夜就将我以不敬罪给杀了,但您等想好一个理由,免得皇上那关过不了!”心中的怒意一股脑的发出来,她不屑的扫视了一下厅上的人,只见,皇后气的两片唇齿打着颤,呼吸不稳,两眼恨恨的瞅着自己和雪轩,但又一副隐忍的样子。
心中自是知道,她还是畏惧皇上的,所以刚才她口气十足的道出那样一番话,其实皇上并无下过那样的旨意,也明白,雪轩既然能存活到现在,可见皇后也是畏惧辛家的,所以她只能在不威胁他生命的同时下,惩罚着他的身体,又在辛家那边落不下‘杀死皇子’的话柄!
在场的人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众人皆不敢相信有人敢如此的蔑视皇后,那久儿也猛吞了一口口水,一眼焦急的望着自家娘娘!
“你、、、你、、、”皇后因气愤一手指着凤影彰,而后又坐了下来道:“本宫伤不了的性命,但本宫还是皇后,还有权利让你知道这皇宫中的‘规矩’。”她顿了一顿,突然对着门外喝了一声:“来人,将昭妃压进暗房,还有那个小畜生,本宫倒要看看明日皇上回宫后,承不承认我这个皇后?”
话声落,四名侍卫上前,驾着雪轩和影彰出了花厅,久儿生是唤了两声,满脸焦急之色,直到跟着他们来到了暗房附耳门外。
“娘娘?”
雪轩被侍卫放了下来,他小脸苍白的望着身前的女人,小腿痛的揪起了眉头,眼泪又生生的落了下来,但他很快的用手擦掉!
“久儿,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的,明日皇上回来就没事了!”影彰对着门外道,她知道那个小丫头定是没走。
那丫头哭了出来,生是不回话,这时乳娘的声音传来过来:“娘娘,奴婢害了您。”
“嬷嬷,您带着久儿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轩皇子的,你们这样站在门外会让我分心的!”外面还在下着雨,她们若是站上一夜怕是都要生病的,遂开口道,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奴婢知道了,奴婢回去准备热水,等着您和皇子出来!”那老嬷嬷的话又飘了进来,想的倒也是周到。
这暗房长年不见光,地面潮湿阴冷,加之今夜外面又下着大雨,雪轩的身上已经潮湿一片,她赶紧脱下自身的蓑衣披在了那瑟瑟发抖的小人身上,他面色发白,两眼已经变得毫无光彩,影彰赶紧用手探了探他额头,不想滚烫一片。
该死的,他竟然受了风寒,全身发烧呢?!
“久儿?嬷嬷?”不想外面没人答应,看来她们定是走远了。
影彰搓着小人的双手,轻道:“雪轩?雪轩?你醒醒!”
那小人纹丝不动,但眼神却看着她,道:“本皇子不会死的,你不要害怕!”
心口莫的一紧,影彰生是滑下了泪水,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眼泪一直不停的流着,这样一个孩子却是让人怜惜的。
“痛、、、”他痛苦的唤出声,影彰放开他,却见他眼角瞄向自己的腿,寻他目光而望,影彰摸了摸却是冰凉一片,自是在冰中站立的久了,可是手上为何粘湿一片,她诧异的看了看手掌,一股血腥的味道传入鼻中,影彰放开他,起身拿起石桌上的蜡烛,不想竟是鲜血,她赶忙将烛火凑到雪轩的腿边,却不想那孩子的脚腕处红了一圈,像是被细软的绳索给勒出来的,看看他的面容,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这傻孩子竟是不说,她又气又恼,对着门外唤了两声,想叫人,毕竟他还是皇子不是吗?可是她换了好久竟是无人答理、、、
一国的皇子做成他这样的,怕是不受人待见的吧?
她撕下裙摆,先是小心垫他擦着血迹,不想那雪轩脚腕下方的一个字让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擦干净血迹后,那白皙小脚的内侧皮肤上竟然绣了一个‘凤’字,那是生生用绣花针刺在肉上的一个字,影彰仔细的看着那个字,心中又是一阵难受,思道:什么人竟会这样虐待一个孩子?还是这个字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狐疑的望了望小人的脸,继续了手上的活。
他自膝盖以下全部是冰凉一片,脚腕间的血迹透过薄布又印了出来,目光又不自觉的瞄上了那个字,眸子沉了一沉,还有五个时辰才天亮,这么长的时间他的脚岂不废了?她迅速的将小人身上的蓑衣往上拉了一些,边揉搓他的脚和腿,边和着气,这样似乎还是不过暖,她毫不避讳的解开自己上身的衣物,顿时一阵凉意吹进腹部,将那冰凉的两只小脚伸了进去,用自己靛温温暖它,在将衣物包的不透风,然后就一个劲的望着他,紧紧的望着昏迷的他。
“不要、、、不要,打、、我,”影彰听见他的声音,顿时打起了精神,以为他醒了,定睛一看竟是在做噩梦,那全部是梦里的话语。
“不要、、、、我会听话的、、、”
“母妃,母妃,你为什么离开?你怎么不要轩儿了?”他殷殷的哭了出来,头不停的晃动着。
影彰弓起他的腿,将他揽进了自己的怀中,用下巴摩挲着小人的脸,满口疼惜的哄道:“轩儿乖,轩儿听坏,娘不会不要你,娘怎么忍心不要你呢?傻孩子,你这么懂事,娘要你,娘真的要你!”
眼泪一颗一颗落在小人的脸上,爱璇,她的爱璇?心口的痛意一点点蔓延全身,赤天照,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你不是说过‘人间烈狱,千世相随’的吗?为何你不来找我?
手臂越收越紧,现如今这世上除了爱璇之外,她最亲近的人不就是他了吗?
78.凤麟华彩-【12】过 继
长时间的一个姿势,身子有点僵,影彰低首观望了一下怀中的人,他的身子已经不烫了,轻浅均匀的呼吸证明他睡得很沉,嘴角微露出一个笑容,她抬首寻望着朦胧的窗外,雨止了,风停了,被雨洗涤奠空中,浮云淡淡的显了出来,看来今日定是一个晴好奠气!
一手摸了摸雪轩的脚,很暖,嘴角笑意扩大,继续靠在了冰冷的墙面上,身子不由的轻颤起来,神智有些迷蒙,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小人有了动静,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意志根本就自主不了,只能任由小人摇晃着她,耳边似还有他的喊声、、、
、、、、、、、、
梦境中,梅瓣轻扬,淡淡的薄雾萦绕周身,湖中倒映一出尘的紫衣身影,她知道是他,但心又不确定,她徐徐迈步向前,想要看清那具身影,不想薄雾浓重了起来,她看不清那人,但那人却转身对她,嘴角漏出一抹淡笑,真实而虚幻,她抬脚向他,却不想走了好久,两人还是一样的距离,怎么也靠近不了,顿时心中焦急,但那人影渐渐散去,轻柔的笑意似拂过的清风,在低语:还清了,好好活着、、、
心下一沉,她惊恐的坐起身子,背脊湿了一片,虽是梦,但却真实的让她一阵难受、、、
“你醒了?”雪轩的声音带着欣喜传进耳中。
转首,影彰看了一眼榻上的雪轩,他满眼欣喜的瞅着自己,眼神迫切的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高兴的事情一般!
眉头顿时皱起,影彰及不确定的重新扫视一下屋子,除了床边那陌生的床榻之外,这里的陈设都是自己屋中的,一样也没有变,为何他会在此处?
“你的脚怎么样了?我们不是在暗房的吗?”确定他们已经安全了,她首先想到的是他的脚,遂赶忙问出了口。
刚预备进屋的夏远微皱了一下眉头,定定的站在了门外、、、
“父皇回来了,是他救的我们!”雪轩看着一脸不明的她,开口道。
影彰点了点头,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也不再开口,只是静坐着,雪轩疑惑的看了看她,刚预备开口,转眼却看见了门外的夏远和御医!
而同一时间,夏远对他一笑迈步走了进来,身后的两名御医和久儿也跟着踏了进来、、、
“娘娘你醒了?”久儿忙跑到窗前,两只眼睛通红一片。
闻声,影彰则是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夏远怎么会来到此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臣给娘娘请脉!”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者上前,表情亦是恭恭敬敬的。
久儿忙拿出一块黄色的薄纱盖在了她的腕上,道:“娘娘您躺下,让御医看看。”
收回视线,影彰闷闷的地下头,躺了回去,眼睛直直的瞅着雪轩身前的夏远,他从进门开始眼中除了雪轩之外根本就没看过别人,专注的神情倒是发自内心的关切,他先是让雪轩躺下,把了把他的脉,而后在到他的脚腕处,揭开了纱布,一名跟随的小斯从药箱中拿出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膏状物体,接着那夏远甚是仔细的将药膏涂抹在雪轩的脚腕上,那雪轩自始至终也是乖乖的,只是那眼神不时的望向自己!
“不许乱动,这伤口愈合的不是很好!”夏远低低的道,语气倒有些微怒!
雪轩忙收回视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娘娘,老臣再给您开两幅药好好的调理调理,三日后老臣再来复诊!”身前老御医的话传进了耳中,那久儿忙上前说了几句,这才送走了御医。
那夏远上好药膏,小心的用纱布缠绕着,从影彰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的侧脸,只见他面色如常,眸光不禁意间抬了一抬,可见他的心亦不是像他的面所表现出来的,影彰心下冷哼一声,夏远你真是一个很会掩藏的人!
直到那夏远离开,她不悦的望了望雪轩,见他那副架势到不像离开的样子,忙唤了久儿进来。
“娘娘,您有何吩咐?”见着自家娘娘脸色难看,久儿放下手中药碗,忙开口道。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眼睛看了看雪轩,而他只是一眼望着她笑,拿起枕下的书籍翻看了起来,好像这事与他没有干系一样!
久儿看了一下身后的轩皇子,在看看身前的人,疑惑道:“轩皇子没告诉您吗?”
影彰更是一脸不解,生是摇了摇头!
“奴婢以为皇子告知您了。”转首无奈的望了一下雪轩,道:“前日皇上回宫后便直往景凤殿而去,他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皇后,便去了暗房,不想还没接近那里便听见轩皇子的哭喊声,皇上一下子急了,忙叫人打开门,这时正好辛老侯爷和夏国师也都赶了过来,皇上一见里面的情景顿时大怒,赐死了两名看守的侍卫,还下旨从此轩皇子不用皇后管教,接着命人将皇子和您抱出来,您发着高烧昏迷了过去,皇上赶紧命御医治疗,不想这轩皇子满脸惊恐的道,说是您死了,为了救他而死,说什么也不肯放手,紧紧的揪着您的衣裳,皇上无奈将您和皇子都送回了昭园,说是让皇子在这里修养,直到康复为止!”
“丫头,本皇子哪有你说的那样,我只是不想欠人家的情而已!”雪轩突然开口道,脸色微红的望了影彰一眼!
影彰心里踏实了下来,看了一下雪轩的脚,询问久儿道:“他的脚没什么大碍吧?”
“御医一致诊断说是皇子的脚废了,可是夏国师却说有一救,原来那时众人才知道夏国师还精通医术,这几日都是他来给皇子上药,不过这夏国师倒是怪,娘娘您昏睡了几日,他都没说给您瞧瞧,每次来只给皇子把脉,真是气人,要不是您,皇子的脚、、、”话说到最后,那久儿生是抱怨了起来,满口不快。
他恨不得她死,又怎会给她治疗呢?影彰轻笑了看着雪轩,道:“你的脚现在有什麽感觉吗?那夏远真的能只好它?”
“那是当然,他的医术和武功皆是无人可攀比的!”那自信的语气透着对那人深深的信赖,眼中也竟是崇拜之情,看来这夏远和雪轩的关系定不一般!
影彰笑笑不语,轻垂了眸子!
“谢谢你!”小嘴不自然的瘪了瘪,开口道。
“你没事就好!”影彰幽幽的道,复杂的望了一眼雪轩。
她没有后悔过那日的举动,可是她的这一举动势必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心中渐渐不安起来,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她不得安生了。
眸子不自觉的沉了沉,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晚膳间,皇上下赐了好多的菜,这哪能让他们两人吃完,在经过雪轩的同意后,她将一些没用的菜肴分给了昭园的下人,这使得他们很是欢喜!
夜晚,那雪领暮果然来到了此处,他询问了一下雪轩的情况,在他用完药后,命人将雪轩送回了正对门的一间屋里,那屋子本是置放一些无用的东西,这会倒给他们改成了一间极其豪华的寝屋,影彰也这才知道雪轩白天到她的屋中躺在榻上,夜晚回到对门的屋里就寝!
“璇丫头,朕该怎样的谢谢你呢?”待雪轩走后,久儿奉上一杯云雾茶退出了屋子,这雪领暮才慢慢的开口道。
影彰浅浅一笑,淡道:“皇上曾救了已晚一命,又安排我如此生活,轩皇子一事就算是报答您的恩情吧!”
雪领暮喝了一口茶,眼神直直的望着她,接着道:“可要什么奖赏?”
这样一副眼神满是探究,影彰心里一阵不快,目光坦荡荡的道:“我什么都不缺!”
精明如他,她不需要任何的伪装,遂真诚的道出心中所想,她不想卷入任何是非中去,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
语毕,只见那雪领暮垂了一下目光,而后大笑了起来,道:“朕小人之心了!”说话的同时,眼神又回到了初见时的那种神情,他待她如凌烟一般的!
影彰微笑着摇了摇头!身为帝王日日揣测旁人的心思,不累吗?
“丫头,朕不瞒你,轩儿从小受尽皇后的眼色,也知道他受了很多的委屈,这些朕都知道,朕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朕不能时时刻刻的在他身边,你也许会想朕是皇帝啊,一国之君操控生死大权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了?可是正因为朕是皇帝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朕也曾想过将他送去辛家,可是又怕辛家别有用心,教坏了他,所以朕将他给皇后管教,她平日里的不安分朕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想她竟如此容不得一个孩子!”雪领暮满心无奈了叹了一口气,遂又执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而后躺在榻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闻声,影彰心中顿时冒出一团火,眼色?委屈?那雪轩受的哪是什么眼色委屈?
“皇上就不怕轩皇子从小在阴影下长大,性格变得阴沉,我清楚的记得他看皇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的眼神了,那是一种涉世的隐忍,他才一个六岁的孩子,天真、无邪倒是给抹杀的一点不剩!”语气带着重重的怒气,声音也不觉高了许多,仿佛在质问着他是怎样为人父母的?
雪领暮睁眼看着她不悦的面容,一时间也难以言语,喉间划过一阵哽咽,脑中闪过烟儿走出宫门时的背影,残阳将她的身影渐渐拉长,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哀漠的眼神,声音轻的不若她的一般:“父皇,您真的要烟儿去吗?”在听到他肯定的语气时,那绝望的眼底是死一片的悲哀,泪水缓缓的流下,那样的苍凉,那样的决绝,她背负雪召万千子民的责任,孤傲丹步:“焚身卸彩凤,只愿身做百姓家!”带着恨意没有一丝犹豫丹了出去、、、
那凌厉又哀漠的眼神似要伴着入棺材,他重重的闭上了眼睛!他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气氛突然静谧了下来,影彰仍旧死死的盯着他无波的面容,又气又恼!
“你很喜欢轩儿,是吗?”良久之后,雪领暮扯开薄唇,幽幽的道出这样一句话来!
心中因他的话一颤,影彰垂下目光:“我希望自己善待别人孩子的同时,也有人善待我爱璇!”幽幽的望着浩瀚奠空,月不圆,半勾,最是相思泪!
雪领暮寻她目光而望,想起了她也是为人父母的,而后又望着她素净的面庞,月光淡淡的散在她圣洁的脸上,充满一种不真切但又散发一种让人不得忽视的光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但又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起身走至她的身旁,在她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朕将轩儿过继给你,你能待他如自己的孩儿一般吗??
眼睛不觉睁大了几分,影彰诧异的望着说话这人,再看见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苦涩后,竟犹豫了起来,心中在思考着这事的后果,她不能答应,可是在一想到雪轩的小脸时,竟违背心智的点了点头!
那雪领暮顿时一阵欢喜,继而欣慰的点了点头,笑着离开了这里、、、
影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也生是不明自己的举动,只知道,她拒绝自己会悔恨一生!
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结局;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
人生,就是围绕一个圈一个轨迹不停的行驶,你以为在前行,其实你一直在原地而已!
雪轩,一个在皇室中被压迫、排挤、不受重视的皇子,他的人生在遇到这个女人后,正式踏上了它的轨迹!
79.凤麟华彩-【13】道 歉
就这样,第二日一早皇上下旨将轩皇子过继给影彰抚养,那轩皇子因为伤势未愈就此入住了昭园内,朝堂之上也是议论纷纷、、、
昭园内,皇上御赐的物品:药材、珠宝、绫罗、茶叶、、、凡是能用的能吃的都有!
“娘娘,您看皇上这般的恩宠您呢?”久儿拿起身前的事物欢喜不已,遂兴奋的道。
影彰淡淡的扫视了那丫头一眼,满心无奈,这表面的风光下还不知道藏着什么阴谋呢?即使皇上是真心实意的,但此举无疑不将她推上那风口浪尖处?往后这昭园怕是没那么清静了!
“福公公劳您带句话给皇上,最好的厚赐就是让外人淡忘了这里,像从前一样,让他们认为这里仅是一座皇宫中最僻静、最荒凉的园子而已!”她对着身前的福公公道,心中明白他定是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那福公公转了一下眼珠,而后看了看轩皇子的寝屋,眼中划过一道不明之色后,幽幽道:“老奴明白娘娘您的意思了,也会转告给皇上的,老奴替晴、、、替轩皇子谢谢您了!”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他忙改口跪在了她的身前,行了一个极其正式的礼。
影彰不由掉了一下眉头,顿觉这福公公今日的举动有些个怪异,但她也不想点破,毕竟这些和她都没有关系,遂故作没听见的笑了笑,忙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那福易心虚的起身,说了几句恭喜之内的话,便离开了此处!
影彰定定的望着他的背影,明目不觉沉了沉,这皇宫中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自皇上御赐后,朝中大员纷纷送礼过来说是道贺,看着那些堆如山的贺礼,影彰竟觉的悲凉,人世悲凉,她亦悲凉!
日子过了十天,这昭园中送礼的人总算是停歇了下来,影彰无奈的望着榻上的雪轩心情倒也轻松了不少,说实话,她不太喜欢和陌生人相处,何况这些人中哪一个是真心的,他们的到来都是有目的性的,这让她心里很是不屑,但又不能明里的将他们直接轰了出去。
“你在想什么呢?”雪轩皱起眉头,定定的望着发呆的人道。
闻声,影彰收回视线,淡淡的道了一句:“没什么!对了,你的脚上为何会有一个刺字?”
雪轩望了望,笑道:”这是母妃刺上去的,我出生时难产怕我养不活!”
影彰一想也对,平民的孩子怕养不活也是这样做的,这雪轩是皇子到不能刺上龙,唯有‘凤’在龙之下,几步烙下话柄,也高了身份!
雪轩瘪了瘪嘴,接着道:“父皇虽然将我过继给了你,但我不会叫你母妃的,我的母妃只有一人!”
“随你意1”影彰又是一笑,她本就不在乎雪轩唤她什么,她的初衷也只是不想在让皇后欺负他罢了!
雪轩恙恙的望了她一眼,刚预备开口,不想久儿进来了,说是:“辛老侯爷来看望轩皇子!”
“快快有请!”影彰对着门边的久儿道,辛家总算有动静了,希望他真的只是来看自己的孙儿!
“臣辛子山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那辛子山身着官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影彰忙起身,笑道:“老侯爷快快请起!”
“祖父、、、”雪轩开心的叫唤了起来,小手招他至近,那辛子山眼中顿时透出一股温情,满眼帝爱之色!
影彰见状忙退了一边,客气道:“本宫就先出去了,轩儿想念您紧呢。”语毕,带着久儿离开了屋内。
“久儿,咱们到院子里坐坐吧!”她忘了眼几近凋零的花朵,叹了一口气便径自出去了。
本是被铺了一地的小道,远远望来却是一番别样的情调,可今日影彰怎么也提不起兴趣,那辛子山方才的眼神却是真挚无比的,可他竟然亲手将毒药送给了自己的女儿,人真是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静坐在梨树下瞪椅上,脑中不经意的划过这些日子的过往,她在这里生活足足一年了,不知那端的人可好?不行,她一定等想个法子知道爱璇的情况才好?这思索着、、、
“娘娘?娘娘?”辛子山的声音传进耳中,影彰回神起身,歉意的笑了笑,道:“侯爷有事?”
辛子山笑道:“臣打绕您休息了,只是想跟您说声谢谢,若不是您轩儿的腿怕是废了!”
“侯爷务须道谢,轩皇子本就无罪,本宫也是举手之劳而已!”影彰定定的望着他无波的面容,心下倒在揣测这辛子山的话是真是假?
“不管如何,娘娘对我轩儿的大恩大德,他日需要帮忙只要是辛家力所能及的,我定当全力以赴!”那说话时的瞳孔微闪了一下,但脸上仍旧挂着那无害的笑容!
又是一个有心思的人!影彰轻轻一笑,转而坐落在了刚才瞪椅上,道:“若要辛家帮忙的事情定是天大的事,风已晚只是一介女流,没有那样大的能耐,我只是想带着轩儿平静的在这里生活,其它的不想,自问也没有那个胆量想!”
不屑的轻扫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云淡风清的笑意,尽显雍容大度!
闻声,辛子山半眯起了眸子静静的打量着她,断定道:这女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风已晚,青楼花魁?不像,这样的姿态绝不是一个风尘女子该有的、、、
“平静的生活不该是后宫有的!不过,只要您和轩儿呆在昭园一日,我便能护你们一日,这是我给您的承诺!”辛子山别有深意的道了一句后,便离开了这里。
影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才收回了视线,他的话代表了什么意思?他对轩儿的情谊不若装出来的,但他却那样对自己的女儿,这辛子山倒是让人看不透呢!
在抬眼时,一道出尘的白影斜靠在院门边,他面色如玉,嘴唇紧抿成一道线,探究的眼神却是犀利无比,这几日他都是半晚来给轩儿上药的,今日怎会这样的早?他听到之前蹈话了吗?
她自问没有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他每次见她都是这副神情实在让人讨厌,雪轩的脚什么候好呢?或者、、、
夏远看着若有所思的她,心下一阵厌恶,出口的声音也冷到了谷底:“你又在谋划些什么?”
又?心下一阵微恼,他夏远就没把她看成过是好人?
“国师这话小女子到不明白了?!”语气也竟是不悦,双拳不觉握紧。
“你不要告诉我,你救轩皇子只是出于对他的怜悯之心!”夏远半沉了一下眸子,咬牙切齿的道出这些。
闻声,影彰霍地站起身子,眼睛直直的对上他的,一字一句道:“夏远,你因凌烟一事处处至我于死地,但后宫之中有些事情不若你看到的,当初我却是情有可原,可后来我知道自己错了,一个誓死相随的姐妹用她的生命唤回了我的良知,我已经深深醒悟了、、、在匪窝对我羞辱,在太子府对我的羞辱还不能解你的恨吗?那、、、、”
她的呼吸突然乱了,在提到心儿时心里泛着痛意,她没逃过吗?眼底温热了起来,她转身怕别人看见那抹心痛!
夏远瞅着她也不再言语,他又怎能将自己救不出烟儿的错,一直的怪罪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影彰转身对着他,而后弯下身子,真诚并代歉意的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她欠凌烟的,也是欠他的!
语毕,夏远怔怔的望着身前的人一度错愕,他竟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不过很快的,他收回心思,慢慢的移至她的身前道:“不要让我发现你对他有什么不轨,否则别怪我要了你的命!”说完后,看也不看她便抬脚进屋了。
、、、、、、、、、
“你很讨厌她,是不是?”雪轩望着身前上药膏的人开口道。
夏远的手微停了一会,看着他温柔的笑了笑道:“为什么这样问?”
“我很喜欢她,每次有她在的时候,你的表情都好凶的。”雪轩望了一眼窗外梨树下发呆的女人道。
“轩儿看人不能看外表,你又了解她多少?”夏远不悦的道了一句,而后接着手上的活。
“她也说过不可以以貌取人,所以我是和她相处下来才觉得她是一个好人的!”
“只因她在暗房那样救了你一次?”夏远眼中染上点点笑意。
雪轩脸莫的一红,“当然不是,她却是真心的对我好,我能感觉的到!”
夏远笑出了声音,而后又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的照顾你,保护你,让你差一点送命,我辜负了你皇姐临走时的交代!”
雪轩望着他转了一下眼珠,道:“夏叔叔,你不用自责,轩儿有一事相求?”
夏远挑高了眉,这个小家伙定是想、、、
“你教我武功好不好?”那小眼睛闪着期盼的光芒!
“武师傅不是有教你的吗?”
“那不一样,武师傅的武功哪能和你比啊?只要你交我武功就不会对不起我皇姐了!”雪轩见他一副不同意的神情,赶紧请出那个记忆模糊的姐姐来。
夏远一阵沉默,眼神悄然望了望他枕边摊开的书籍,才发现上面有笔墨批注的痕迹,拿起后观看了一下,惊讶道:“这是谁写的?”
“她?”用手指了指窗外的人,雪轩小声的道。
这书中每一个战例都是雪召从开国以来先烈们的事迹,史官将这些战例编入成书以光后人借鉴学习,不想她竟然将每场战役的优缺点,以及作战方法,战后见解全部的标注出来、、、
“她教你这些?”夏远沉着声音问道,眼神不觉讳暗了一些。
雪轩如实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央求她这样做的,她真的好聪明,父皇如果可以重用她的话,雪召国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轩儿,以后不准说这些!”夏远恼怒的吼出来,拿起书本抬脚离开了这里。
园外,影彰静静的望着手中单发,那夏远踏出之时沉沉的望了她一眼、、、
80.凤麟华彩-【14】忌 日
自从那日夏远怒气匆匆的离开后,影彰便再也没有看到过他,雪轩每日的换药是由一名他派遣过来的小斯接手的,不,确切的说不是小斯,他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叫宁显,眉宇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雪轩伤好之后的第三天,宁显将雪轩带出了昭园,说是夏远要教轩皇子武功,那雪轩自是开心的紧,每日都是满身大汗的而归!
“轩儿武功学的怎么样了?”影彰执起汤勺,舀了一碗玉排汤递给了正在埋头吃饭的雪轩!
“夏叔叔教的很用心,我的武功大有精进,他说了不出几年我的武功便可独自闯荡江湖了!”小嘴毫不客气的将汤一口饮尽,两眼兴奋的道。
影彰忙拿出袖里的帕子,擦拭着他嘴角流出道汁,温柔的笑了笑、、、
这些日子以来她过的很平静,每日能看着雪轩一点点的成长,心中总有种酸涩的感觉,但也很知足,一个月前雪领暮来到昭园,她像皇上请求了一件事情,那雪领暮也痛快的答应了,就是希望每年爱璇生辰的时候,她可以以雪召国的名义送一份礼物给赤炎的公主,这或许是她这个作母亲唯一能做的了!
“八月初十是母妃的忌日,我要前往喻园给她扫墓!”雪轩放下手中的碗,眼神随之也落寞了下来。
看着他伤感的小脸,影彰微笑着轻道:“我陪你一起去,可以吗?”
闻声,雪轩霍地看着她真挚的面庞,心里竟有种想哭的冲动,而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饭后,影彰去了雪领暮的寝宫,向他请示自己可否陪着雪轩一同前去扫墓,那雪领暮沉思了片刻,应了她!
在提到曾今的宠妃时,雪领暮的神情很是淡然,仿佛他们提到的只是一个尘封很久的人名,而这人名对他的意义似乎不是很大!
次日清晨,影彰带着雪轩、久儿出了皇宫,在踏出宫门的一刻,影彰竟觉得自己自由了,他们打扮成官眷的家属,身边跟了十几个侍卫装扮成的家丁,以及——福易。
影彰不明白那福易为何跟了来,或许这雪领暮对她并没有完全的放下戒心?又或者他是在防范着外人吧?
车尘行了两日,他们一行人赶至了喻园,那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庄园,但整体的格局却是极其讲究的,从花园的布置,房间的整洁度以及园内下人惮度便可知晓。
晴妃的墓在后园单独的一所院落中,八月时节,丁香挂满枝头,紫色的,散发着淡雅的清香,雪轩说她的母妃最爱的便是丁香,这样一个心性淡薄的女子为何招致了杀身大祸呢?影彰望着身前的墓碑,深深的悲悯着她。
那雪轩拜祭过她之后,便亲自打扫起这里,表情之认真让影彰心里一阵动容!她慢慢退离了出来,那是属于他们母子的地方,不应该有外人打扰才是!
她在看见雪轩之时已是在晚膳期间,他的表情始终带着悲伤,两只眼睛甚至有些发红,影彰猜测他定是哭过,但她也不揭穿,因为她心里明白这孩子虽小但心思却异常的!膳后,雪轩住进了东厢房,而她独住西厢房中。
大家都赶了一天的路,影彰躺下后便让久儿也回去睡了,本来是很重的困意,可在久儿离开后她竟是睁着眼睛睡不着觉,几次勉强下来也总是昏昏沉沉的,恼怒稻了一口气,便穿了衣裳起床,踏出了屋子!
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头脑清醒了很多,淡淡的月光散在长廊上竟是分外的清明,鼻尖一股清香划过,她扭头望了望晴妃的墓园!
纵然不知晓那晴妃的品性,但影彰却觉得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入宫门深似海,自己的家人都不能站在自己一方该是多么的悲凉啊?
抬脚朝着墓园而去,越是靠近那园子香味越是浓郁,她脸上挂着一丝虔诚的淡笑,不想在园外尽然听见里面微小的声音、、、心突然紧张了起来,会是雪轩吗?
她曾经几度听见雪轩梦里喊着自己的母亲,今日又见他如此悲伤的神情,猜想这个小家伙的那股劲肯定还没过去,脚下的步子也渐渐放轻了、、、
“娘娘,老奴来看您了?现在您可以安息了,轩皇子已经有人照顾了,宫中不会在有人欺负他了、、、”那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不是雪轩的,影彰皱起眉头,那人跪在地上背对着她,他在烧着纸钱,两肩因哭泣的厉害!
脚步慢慢逼近,‘只喇’一声,一根枯枝踩在了影彰的脚下,与此同时那背对的人低沉的道了一句:“谁?”
“福公公,是本宫!”影彰心里也是一惊,那人竟是福公公,他怎么会夜里单独的拜祭晴妃,还会说那样一番话?这里面肯定有什麽文章?
“奴才给娘娘请安!”那福易赶忙灭了身前的火盆,神情竟有些紧张!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此处?”影彰看了一眼晴妃的墓,淡淡的询问道,但那紧迫的眼神似要看尽他的灵魂一样!
那福易吞了一口口水,有些心虚道:“老奴、、、老奴来拜祭一下晴妃娘娘!”
见他如此慌张的神情,影彰猜测他定是瞒了什么事情,遂眼神不觉沉了一下,突然厉声的道:“你是要在本宫的面前说实话,还是想在皇上的面前说实话?”
“娘娘千万不要向皇上禀告了此事,否则奴才定是一死,娘娘开恩啊!”听见影彰如此恐吓,他连连磕着头,老泪纵横!
“福公公您到底隐瞒了什么?”影彰不客气的扫视了他一眼,将衣服拉紧了一些!
这些日子见她是真的待轩皇子好,又不是耍心机的女子,遂沉思了一下,幽幽道:“娘娘奴才直话告诉您,晴妃娘娘她为人心善,对待下人们也是非常的好,奴才当年被太监总管欺辱差点死掉,是她救了奴才的命,后来太监总管死后,她还保我上了那个位子,她对奴才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啊。”他停顿了一会,接着道:“请娘娘您开恩,绕过奴才这一回吧?”
影彰定定的望着他的面容,见他神情也不是假的,接着道:“福公公你起来吧,我并没有想告诉皇上,只是你夜晚在这里祭拜却是有些让我疑惑。”
“奴才谢谢娘娘!”福易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感激的道。
转眼望着身前的墓碑,影彰轻声道了一句:“她到底犯了何罪,竟然要那样的死法?”
福易身子一阵,眉头深锁着,张了几次口,也不知该不该向身前的人说?
“福公公是不是有话说,今夜或许就是天意安排让影彰遇见了你。”突然很想知道晴妃的死因,影彰说话时眼睛一直望着那墓碑!
福易随她目光而去,憋在心里六年了,想了一想最终开口道:“当年晴妃刚产下轩皇子,皇上大喜却也带着忧愁,他忧的是辛家的势力,奴才去探望娘娘她也很高心,毕竟这是她难产生下的孩子实在不容易,对这个孩子也甚是喜欢,直到两个月后,那天奴才去看望她和小皇子,不想她竟然在对着辛老侯爷发火,还说什么要告诉皇上,这是欺君之罪,屋内闹得很凶,可是后来里面渐渐没了声音,奴才以为他们父女定是解决着什么问题便悄悄的离开了,可是不出三日,皇上怒气匆匆的带着几十名侍卫晴妃娘娘处所,不想里面的一幕让人、、、晴妃娘娘正在和一名陌生男子苟合,皇上当即大怒,下令杀死了那名男人,将晴妃囚禁在自己的殿阁,当夜辛老侯爷进宫面圣,两人在书房内足足呆了一夜,第二日一早那辛老侯爷便带着毒酒进了晴妃的寝宫、、、”
“晴妃竟然红杏出墙?”心下一阵微堵,影彰慢慢的转过身子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不,晴妃娘娘定不会的?”
听他斩钉截铁的否决,影彰霍地转身,眉头轻佻了一下,道:“为何?“
“晴妃娘娘虽比皇上小个二十八岁,表面也是温柔可人,但她性子倒是刚烈无比,她不会是那种耐不住性子的轻浮女子!”福易一脸严肃的道。
“那么皇上和辛老侯爷又谈了一些什么呢?”影彰继续的道,不管晴妃是不是红杏出墙?但皇上没有牵连辛家可见那夜他们蹈话定也不是那样简单的?
照常理来说,辛家在雪召是第一大世家,又有苏显强大的兵力,雪领暮应该很忌惮才对,晴妃的事件不可以正好铲除辛家吗,可他没有却只是赐死了晴妃一人,这其中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81.凤麟华彩-【15】知晓(孩子没死)
“这点奴才也不知晓,不过晴妃死后的第七日苏显将军回宫了,他和辛老侯爷一同进宫面圣,皇上接见了他们足足三个时辰之久!”福易沉思的道出,他自认跟了雪领暮很多年,时至今日也没有看清他这个人!
影彰若有所思的望着福易,这样说来难道是、、、眼睛不觉睁大了几分,不忍的看了一眼晴妃,最后转身离开了此处,在踏出园子之时,对着身后的人道:“祭拜完就快些回去吧,不要让外人看见了!”
如此惊人的消息,真是不虚此行啊,她在心中不得不防备一人了,看来她等给自己好好的做做打算了,指望外人,‘哼’心下冷哼一声,这里,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以相信!乳娘的话,不是全无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