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说,雪领暮随即开心的道:“这有什么难的,朕亲自下旨下去,以后每月的初一和十五皆让福易来一趟,看你需要什么?”
“这恐怕太、、、”不想她的话还没说完,那雪领暮便开口道:“璇儿今次你立下大功,这就算朕赏赐给你的吧!”
闻声,影彰疑惑掸起眼睛望着他,甚是不明?
雪领暮大笑一声:“昨夜你和凌澜那丫头,一文一武的击退蓝飘的使臣,让他们生生找不出雪召的麻烦,今个一早,他们便离开了此处!”
“自是皇上洪福齐天,保佑雪召才是!”影彰笑道。
雪领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璇儿何时会说这些拍马屁的话了,不过朕很喜欢!哈哈、、哈哈、、、好、、好!”
影彰心里咯噔一下,而又觉得自己多心了,遂也跟着笑了起来!
雪领暮在昭园用过午膳后离开了这里,这是他第一次要影彰陪着用膳,席间,她虽不自在,但她面上尽量表现的和平常一样!
这一事很快在皇宫中传遍,景凤殿也自是不例外,皇后陆容听后大怒,忙命人将太子雪轶叫进了宫中。
十日后,宫中谣言四起,说是昭贵妃有癖好,将自身不良习气污秽给轩皇子、、、
后宫这样的地方,一旦有谣言,那话传了又传,传到最后竟是不能入耳的,久儿将从外人那里听见这些话说给影彰听,小脸一片愤愤不平!
“丫头,喝杯茶吧!”影彰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而后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有人的地方定有纷争,何况这里还是后宫?
“娘娘,您不生气吗?您这般软弱怕是要吃亏的?”久儿望着自家娘娘淡定的神情,不禁抱怨出声,仿佛她刚才说的是旁人,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生气?气有何用?生气只会伤了自己何必呢?只要他们不触及我的底线,随他们去吧!”影彰笑望了她一眼!
久儿沉思了一会,最后闷闷的继续温着炉上的茶壶!
辛老侯爷刚好来找雪轩,不想听见了那样一番话,他定定的站在门边,满眼复杂的望着那躺椅上的女人,淡定从容,表面与世无争,但她却无形中卷入了这朝堂上的漩涡!
凤影彰,赤炎国嘉璇皇后,赤炎战神的女儿,她一个弱女子怎能在全家灭亡后,夺去了赤炎帝的心,收回了华氏一族的兵权,又铲除了竹海这一隐患?
她终究是不简单的!
雪轩除了从小将他带大的乳娘和他这个祖父外,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可见那凤影彰的能耐!那日雪轩从暗房出来坚决要随她入住昭园之时,那辛子山便派人查起风已晚的身世背景,不想竟是听见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
“侯爷,您在太好了,您快去救救小主子吧?”雪轩身边的乳娘看见辛子山站在园外,脸上顿时生出希望!
闻声,影彰这才望见那辛子山在园外,她皱起眉头,这老侯爷在园外待了多久,他为何不进来呢?
被园内的人发现,辛子山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沉着声音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这样慌张,还有没有规矩了?”
影彰不悦的轻瞪了一眼说话之人,慢慢的走了出来。
“侯爷是这样的,奴婢陪着练完剑的轩皇子回昭园,不想路上听见景凤殿的于嬷嬷说起宫中的谣言,轩皇子一时恼怒要责罚于她,不想皇后前来,说这于嬷嬷乃是宫中的老嬷嬷,又是太子的乳娘,怎可责罚,还指责轩皇子不懂礼数,这会轩皇子已经被抓了起来,带回了景凤殿内!”
影彰的脑中突然记起一年前的一幕,那冰上的小人,心口莫的一紧,想也不想便朝着景凤殿而去、、、
辛子山见她举动,甚是一阵疑惑,她的神情怎会如此凝重?
、、、、景凤殿、、、、、
像是事先布置好的一般,影彰刚一踏进殿内便看见皇后脸上一丝奸笑!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不知轩皇子又犯了何事,竟劳您大驾?”影彰望了一眼站立不动的雪轩,今日他没有被人鞭打,也没有站在冰上,可是他的这番神情却是和当初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影彰知道这孩子长大之后,定是一个能翻云覆雨的人物,他从小便懂得怎样看人得眼色过活,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
“昭妃,你这是来质问本宫的吗?”皇后慵懒的望着花厅上的人,眼中染上一股阴霾之色!
“臣妾不敢,臣妾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彰亦冷冷的回道,声音中不带半点的感情。
皇后轻哼一声,凤目扫视了一眼她道:“这个小畜生竟然要打太子的乳娘,这于嬷嬷十七岁便随本宫进宫,这些年来劳苦功高,连皇上都褒奖有加,可、、、”
“皇后娘娘,可否告知臣妾是谁先范的错,若却是轩儿,臣妾也会担起做娘的职责定不轻饶了他!”还没待皇后说完,影彰便打断了她的话。
不顾及殿上人铁青的脸色,她转过身子,紧紧的望着于嬷嬷,而后又看着雪轩道:“轩儿,事情是怎样的,你照直说出来!”
雪轩迟疑的望着影彰,扯起唇角道:“她说母妃你出生青楼,骨子里就是一个荡妇,和国师做些苟且之事,竟还不知羞耻的勾引太子、、、”
这是雪轩第一次叫她母妃,还是在外人的面前!
影彰的脸渐渐冷了下来,听见雪轩的声音越来越小,冷声道:“说大点声,让他们都听见了!”
雪轩头一次见她如此神情,心中竟有些畏惧,他咬了咬唇接着道:“说母妃你用媚术勾引皇上,让皇上册封你为妃,现在竟还妄图坐上皇后的位子!”
声止,影彰看了一眼殿外跟上的乳娘道:“轩皇子说的可有捏造?”
那乳娘胆颤的望了一眼皇后,在看见影彰冰冷的脸色时,开口道:“轩皇子句句属实,并无捏造!”
“很好。”影彰霎时回过身子,对上于老嬷嬷冷道:“是事实吗?”
那于老嬷嬷先是畏惧的望了一眼皇后,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她并无畏惧的道:“奴婢说的也是事实,并无捏造!”
“放肆,本宫现在身为贵妃,启由你一个老刁妇乱嚼舌根!”心中自然明了谁是主使,她转身寻望了一下辛子山和他身后的几名侍卫!
谣言不是还有轩皇子吗?影彰半沉了一下思绪,此时,雪领暮恰巧一脸不快的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行礼,那与老嬷嬷的脸色竟有些发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沉稳的声音响彻整个花厅。
皇后刚欲开口,影彰忙起身道:“皇上今日怕是您要好好的整整这后宫的规矩了?”
“此话怎讲?”雪领暮重重的呼着气,眼色扫视了一眼周遭的人群!
“轩儿,后面的呢?接着往下说!”影彰看着雪轩,冷道。
雪轩望了雪领暮,在得到那人点头后,才开口道:“她说母妃后宫,整日教些有悖常理的东西给儿臣,还说儿臣和母妃有不寻常的关系,说儿臣不过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淫荡、女人生下的杂种,说儿臣指不定是谁的种,被辛家的人带进宫中、、”
“住口!”雪领暮怒喝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支撑的站立在门边!
福易忙忙上前,不想雪领暮推开了他的手、、、
与此同时那辛子山也苍白了面容,他身形一个晃荡,身边的侍卫忙扶住了他,影彰看着他,悄然半眯了眸子。
一个大胆的猜测闪过脑海,在看看雪轩的小脸,心口又是一紧,为什么她会和雪轩如此投缘?为何她见他受难之时心口会痛的难以呼吸?为何她会在他的身上看见自己哥哥的影子?为何辛子山是那样一副面庞?
那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作怪,会是这样的吗?
85.凤麟华彩-【19】真 相(一)
那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作怪,会是这样的吗?
影彰又转眼看了一眼雪领暮,只见他一语不发,眸光望向了一旁紧咬唇齿的皇后。
看来皇上对太子一方仍是有顾虑的?影彰低首,一股怒气积聚在心口,想她身份,那赤天照也不成这样对过她,而今一个后宫的老嬷嬷竟然当众羞辱于她,在看向一旁的雪轩,心中的那把火越烧越旺,冷声道:“乳娘,轩皇子说的可是事实?”
那乳娘先是一惊,而后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生是不说话!
见她畏惧的神情,影彰一副很铁不成钢的道:“本妃在问你话呢?”同时眼神犀利的扫了她一眼。
那乳娘何时见过她自称过本妃,知道她定是动了怒气,颤道:“轩皇子所言不需!”
影彰轻笑一下,看了一眼辛子山,而后定定的对着雪领暮道:“侯爷,按本朝律例,一个奴才胆敢辱骂当朝一品贵妃和皇子该处以什么刑法?”
是的,她要于老嬷嬷死,纵然她不是幕后主使,但是她要让皇后明白,她凤影彰亦不是一个任她宰割的鱼肉,她要杀一儆百,她要谣言从哪里出,就从哪里止,正如当初离妃的死一般!而这一次辛老侯爷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辛子山微动了一下唇齿,带着一抹震惊,而后又慢慢的转为平静的道:“杖责六十,昭贵妃和皇子皆是有品级之人,应杖责一百二十棍!”
那语气平稳中透着一股狠绝,犹如多年来的不甘终于得到了伸张一番!
影彰依旧定定的望着雪领暮,她上前一步弯身,坚决道:“请皇上为臣妾和轩皇子做主!”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用‘臣妾’二字,可见此事不给她一个交代,她绝不善罢甘休,雪领暮复杂的望了一眼影彰,又看看门边的辛子山,半响后,沉着声音道:“来人,拖下去!”
语毕,那于老嬷嬷当场跪地求饶道:“皇上饶命,奴婢不敢了、、、皇后救我、、、”
影彰冷眼看了一下皇后,只见她似乎没有料到皇上会下了此旨,一时间竟愣愣的望着雪领暮,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院外,一声‘拍、拍’的声响有规律的传进殿内,同时伴随着于老嬷嬷惨叫的声音,皇后突然回过神情,忙跪首在雪领暮的身前道:“皇上请您饶了于嬷嬷吧,她自幼陪臣妾进宫、、、”不待她说完,影彰便打断她的话道:“正因她是宫中的老嬷嬷,却不做好身为奴婢分内的事情,怎日的生事造谣,目中无人,嚣张跋扈,谁给她这样大的权利?”
一句责问的话,带着对皇后的警告意味,言下之意是:她身为主子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奴才,也应该受到管教不当的惩罚才是!
雪领暮听得出那话中的意思,沉着声音对身前的人道:“谁敢求情,一并处罚了!”
皇后霎时惨白了面庞,颓然的跌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院外声音渐小,不刻后便进来一名侍卫道:“回禀皇上,于老嬷嬷已经断气,是不是、、、”
“你们当皇上的命令是儿戏吗?”影彰扫视了一眼周遭的人群,冷声对着侍卫道:“继续打!”咄咄逼人的语气和强硬惮度皆让众人一惊!
那侍卫见雪领暮只一个劲的看着说话之人,最后退出了花厅。
‘啪、啪’声又传进耳中,厅中却静谧的骇人,半响后,那名侍卫又走了进来,道:“回禀皇上,已经杖责完毕!”
影彰紧握了一下双拳,微微俯身,道:“臣妾,先行告退!”
看见雪领暮摆了一下手后,影彰便起身,朝着殿外而去、、、
在路过院子看见地上的血迹之时,她霎时停住了脚步,眼中划过缕缕的沉痛,久儿也停在了她的身边,小声的道了句:“娘娘?”
“我们走!”余光瞄了一下那丫头,冷不防掸起自己的下巴,一脸冷清的走了出去。
一步一步却是一个个血迹踏出来的,哪里的后宫都是一样!
辛子山悄然半眯起眸子,那坚毅、孤傲的身影生是映入了脑海之中!
、、、、、、
“久儿,给我倒杯茶!”影彰顿时跌坐在凳子上,一手撑着额头,闭上了那双闪着无奈的清眸!
那久儿惶恐的望了一眼自家娘娘,小心的将之前炉上的茶壶拎了进来,倒了一杯递给她:“娘娘,茶!”
闻声,影彰睁开眸子,却见桌上满是泼出的水迹,淡道:“吓到了?”
她平日里善待下人,从没有像今日这样发过火,想必久儿定是吓坏了?
那久儿畏惧的点了点头,心里自是明白这个女人她不是无用的,而是很多事情不愿与人计较,但如果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定不轻绕!
“丫头,你很小就进宫了,应该明白我的!”轻扯了一下嘴角,影彰执起杯子再不言语!
只见那久儿了然的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雪轩回到了昭园,意外的是辛子山也跟了过来。
“轩儿以后切不可冲动,什么事情先回来和我商量一番在做决定可好?”影彰笑着抚了抚了雪轩的头,眼睛却一直盯着辛子山看!
雪轩一时无语,只是看着身前的女人,眼中似闪过异样的眸光!
“今日多亏了昭妃娘娘,微臣待轩儿谢过娘娘。”辛子山虽是满口笑意,但眼中却是一股探究之色!
“久儿,你去备水,轩皇子练完功还没沐浴呢?”并没有答理说话之人,她轻柔的望着雪轩!
雪轩点头,那久儿领旨带着他离去了。
在小人影完全消失后,影彰紧紧的望着辛子山,转而漏出一个淡的不能在淡的笑意:“本妃泡了一壶茶,侯爷可有兴趣品尝一下?”
说完不待那人的反应,径自朝着园中而去、、、
听得出她话中之意,她是有话和他谈了,但那紧迫的眸子却令辛子山心中一颤,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在后宫之中造成这样的影响?她——凤影彰,会是什么样的目的?
埋首思量了一番,而后跟着她的步伐也去了园中!
86.凤麟华彩-【20】真 相(二)
清风掀起漫天,树下两人衣角飞扬,炉中小火不时的发出‘嗤嗤’的声响,一股清新的幽香慢慢浸入鼻尖,带着丝丝叼味!
“娘娘可是有话要和本侯说?”辛子山见她久久无语,只一个劲的忙着手中的茶具,遂先开了口。
嘴角漫上笑意,影彰斜看了他一眼,但心中却在思量着如何开口才是:“侯爷对轩皇子报以很大的希望吧?”
那辛子山的目光微愣了一下,但很快的他恢复如常的笑道:“轩儿是我那可怜的女儿唯一的孩子,定是比较上心的,只要他平平安安的长大,是我这个做祖父的最大心愿,至于其他的,娘娘恐怕是多虑了?”
不愧是个老狐狸?
“哦?”笑意仍在,她目不斜视的专注于手上的活,转眼间,辛子山的面前多了一杯沏好的茶。
仅一个字,辛子山便觉得这女人今天的话题透着一股诡异,他想了好半天才应了一声:“娘娘不信?”
“本宫不是不相信,只是本宫有些疑虑想要侯爷给个明了的答案?”杯口轻靠在唇间,影彰悄然的打量着他的面色。
“本侯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辛子山假意干笑了两声,慢慢垂下了视线。
“侯爷的家事,本宫不应当过问,可是皇上将轩儿过继给我,那我便是他的母妃,这些日子侯爷也应该知晓,我带他如亲生子,事事护他周全,可是今日你也看见了,皇后一直将轩儿当作眼中钉肉中刺,它日还不知晓又安个什么罪名?本宫进宫不过一年有余,宫中以前的事情本宫想知晓一些,以防有个万一!?”并无沾的一点茶水,她又将杯子放下,只见那辛子山的神情又是一顿!
半响后,他才开口道:“娘娘想知晓些什么?”
说话的同时,眼中不觉闪现几道异样之色!
“您的女儿,晴妃娘娘!”影彰定定的望着他微变的脸色,犀利的眼神想要剖开他!
“前尘往事,本侯无话可说!”辛子山霍地站起身子,眼中浮上一抹不快!抬脚欲往园外而去!
“侯爷是无话说,还是不敢说?”见他一幅心虚的模样,影彰也站起身子,一字一句的道。
辛子山停住脚步,沉着思绪,听着那话难道是她知道了一些什么?不禁疑惑的转过身子,道:“娘娘想说什么?”
“你瞒了什么事情是皇上不能知道的?晴妃口中的欺君之罪,是不是让你痛下杀手的原因?”影彰轻蔑的笑着,而后坐了下来。
只见那辛子山身形晃动了一下,脸色已然有些发白,他重新坐回方才的位子,冷道:“你知道些什么?”
说话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狠绝!
“本宫知道的不全,只知晓晴妃娘娘和您大吵一架,不出几日就被皇上捉奸在床,素闻辛家家教严谨,从先祖开始女子个个贤德淑良,入宫以来出过四位皇后,八个贵妃,十个昭容,远嫁他国为妃的更是数不胜数,你辛家交出的女儿怎会这般耐不住深宫寂寞呢?可见这其中定是有什麽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影彰一口气道出心中的想法,她知道如果这次她的猜测是错的话,辛子山定会要了她的命,正如当年他对待自己女儿那样!
“娘娘既然以前在后宫待过,就应该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少些好奇心的好,免得惹祸上身,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晓?”辛子山半眯起危险的眸子,嘴上挂着一抹深深的笑意。
闻声,影彰不觉睁大了双眼:“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派人查我?”
“既然重新活过,为何又要卷入朝堂的纷争?”辛子山反问一句,双眼灼灼的望着她。
影彰轻‘哼’了一声:“很多事情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正如这次遇见雪轩一样,她不明白初见这个小人为何是那样的心境,如果能逃得掉,为何在喻园发现了福公公的祭拜,知晓的那样一番事情,又为何阁了七年再次遇见张婶,她能逃得掉吗?
“眼不见,耳不闻,娘娘自会过的舒坦!”辛子山突然又道了一句。
“舒坦?”影彰冷眼望了他一下,不屑道:“晴妃娘娘应该是最想过的舒坦的人吧,可是你却陷害她与人通奸,至她于死地,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可真是能下得去手的?”
那辛子山震惊不已的望着她,惊道:“你、、、你、、、”
看他的神情影彰便知晓自己猜对了,那晴妃通奸果然是辛子山幕后指使的!
“娘娘这般的诬陷于本侯,就不怕本侯告到皇上那去吗?”辛子山不悦的道,眼中闪过缕缕的痛色!
“侯爷想让真相公诸于世吗?那么您大可朝着御书房而去!”影彰威胁的道,她吃定了他定不会去的!
“皇上知晓了,本侯也不怕!”辛子山顿了一顿道。
“侯爷当然不怕了,应为此事皇上也是知晓的,他默认了您的做法将晴妃处死?”见他惊变的脸色,想来他定是没有猜到她会说这样一句话!
冷眼继续观看着着他,影彰心中腾出一丝希望,看来她猜对了,接着道:“辛家作为雪召第一大世家,又握有苏显将军的兵权,皇上应该很想除去,那日抓到晴妃通奸,应该是除去辛家的最好时机,可是你进宫与他密谈了一夜,应该是交涉了些什么吧?如果我猜得不错,您是把苏将军的兵权交予了他吧?所以那次事件只死了晴妃一人,辛家并无受到牵连,我说的可对?”
辛子山由之前的震惊之色,慢慢转变了平静,再到一丝让人不明的神情,他深深的望着影彰,痛定思痛之后,道:“今日本侯才知晓你——凤影彰的能耐!不错,晴儿是我陷害的,那夜我是将苏显的兵权交予了皇上作为保住辛家的代价,辛家从先祖助雪家打下江山以来,就一直风光,可是近些年,雪召国势有些不稳,外在各国蠢蠢欲动,蓝飘几次对我边境施加压力,而远处又有赤炎这个更为强大的敌人,先皇开始已经在削我辛家的势力了,我是辛家的子孙,断不能让辛家毁灭,也不能让辛家断送在我的手上,我不能做辛家的不孝子孙!”
影彰紧握了一下手掌,冷道:“那你就愿意牺牲了自己的女儿?”
“我也是毫无办法,事情已然到了那一步,不是想收回便能收回的?”辛子山愤愤的道,轻咳了一声!
毫无办法?影彰又是一记冷哼,道:“是你不想放开名利富贵,何必将自己说的那样身不由己?”
辛子山半看着她,带着不解。
眼角望了一下雪轩平时练剑的木桩,心口突然跳动的很厉害,收回视线紧紧的望着他,道:“侯爷您结果说完了,前因呢?您还一直没说为何陷害自己的女儿呢?”
闻声,辛子山忽地半眯起眸子,这个女人终究还知道了些什么?
见他久久的不语,影彰更加料定了自己的想法,冷声道:“侯爷您不愿说?还是您不敢说?晴妃说欺君之罪?什么样的欺君之罪?您真是好大胆子,竟然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坐上了这雪召国的三皇子!”
辛子山莫的睁大眼睛,他万万也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当年送孩子入宫一事,除了一个亲卫和自己知道外,任何人都不知晓此事,她又会如何的知晓:“你怎会知晓?”
你怎会知晓?这五个字和张婶说的一模一样,都给她好大的震撼!
“侯爷,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您还是全说了吧?”心弦陡然松了下来,雪轩果然不是宫中之人!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一阵风拂过,炉中的火芯跳出来几颗,很耀眼!
“知道真相的人都见不到明日但阳,你还要知晓?”辛子山突然道一句,那声音轻的不若他的一般,但那眼神却带着一种审视!
影彰突然笑了,坚定的点了点头,她已经找到了她的孩子,只这一点便死而无憾!
辛子山一怔,抬眼望向了天际幽幽道:“辛家势力大不如前,我忍痛将自己唯一的女儿送进宫中,进宫六年,其间怀过两次孕皆以胎不稳而小产了,后来本侯才知道是皇后暗中做的手脚,最后一次晴妃再次怀了龙种,如果肚里是个男孩,不求他有多大出息,起码能让我辛家永世长存下去,我慎之又慎,日防夜防,最终等到晴儿生产之时,可她竟是难产,整整一天犹如漫长的一年,在耗下去即便孩子生出来,怕也是夭折了,我正急着朝宫中而去,就在出门之际,身边的亲卫竟然抱了一个孩子进府,我询问了一下才知,他说是在路过西郊时,听见有孩子的哭声,抬眼便见河中竟然飘着一个木盆,孩子正在那躺在那里面呢,我顿时萌生一个想法,若是晴儿的孩子夭折就拿他顶替,幸好捡到的是个男孩,那夜我潜进宫中,一个时辰后,晴儿生了,孩子果然没有存活下来,我用内力震晕几名接生的婆子,趁她们昏迷之际,将孩子掉包,我怕事情败落,日后一一解决了那几名接生的婆子,还有那名带孩子回来的亲卫,就在我认为一切高枕无忧的时候,晴儿竟然质问我,说这个孩子不是她的,我不知道她为何知晓的,那天我们父女两大吵一架,她执意要告诉皇上,我稳住了她的情绪,她说要考虑两天,我知那丫头的品性,不得已就设计了那一幕,牺牲她一个却保住了辛家上百人的性命,她该明白我的!”
87.凤麟华彩-【21】奔 丧
听完这样一番话,她心中纵然波涛汹涌,但还是尽量的克制自己,道:“不知晴妃听到您这样一番话会是何种的心境?记得当初爹爹和兄长皆是用生命护着我,不想人世间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眼中随即流露出悲悯之色,望着他轻轻稻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她很庆幸有那样的爹爹和哥哥!
见她如此神情,辛子山皱了一下眉头道:“你真的不怕死?”
“您问这话是想要杀了我吗?”影彰询问着他,表情淡定。
“轩儿的生命是我用自己女儿的生命换来的,我不允许有威胁他的事情发生!”话说了一半,辛子山不解的道:“我自问此事做奠衣无缝,你怎么会知道轩儿的身份?”从没有败过,这一次他生是不明哪里出了破绽?
影彰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清冷的望着他,道:“你既然派人查过我的背景,也该知道我出嫁前曾外出养病的事情吧?”
辛子山如实的点了头,亦紧紧的望着她。
他既已相告,影彰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好瞒的了,何况轩儿的命能存活下来,毕竟心中还是有感激的,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总之她的孩子活下来了,不是吗?
这个下午的时光很长,风亦轻轻的吹过,院内很安静,只有微弱的一道声音,浅浅的在说着过往,她的表情从头到尾皆是平静的,只是那眼中却不时的流下眼泪、、、
屋中雪轩已然睡醒了一觉,他透过窗子看着院中的两人,不禁问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呢?”
“奴婢不知!”久儿也抬眼寻望了一下。
“我去看看!”雪轩起身,却被久儿唤住:“轩皇子不可,娘娘会不高兴的?”
闻声雪轩迟疑了一下,然后闷闷的坐到了书桌前望着他之前看的书本、、、
“那这么说你是根据轩儿脚上的字,开始怀疑的?”辛子山吃惊的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不是,那个字的意义对我来说不是很大,每一次他的气质总会让我联想到哥哥,在遇到张婶之后,得知那墓中孩子是她的孙儿后,我才开始怀疑,但我仍旧不敢确定,直到刚才从你口中证实轩儿并非晴妃的孩子,现在我可以确信轩儿却是我乳娘送走的孩子,是我凤影彰的儿子!”影彰静静的闭上眼睛,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一声长长稻息回荡在院中,两人垂着目不再言语!
半响后,辛子山悄然看了她一眼,而后起身、、、
“祖父?”雪轩恰巧从屋中走出,手中拿着书本!
影彰忽地起身,视线紧紧的随着那人,她死死的咬住下唇,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什么事情?”辛子山看见小人,微笑着拍拍他的头,那宠溺的眼神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里轩儿有些不明白?”小人径直走到辛子山的身前,正好背对着影彰,所以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辛子山低首一看,慢慢的解说了起来、、、、
“祖父说的和母妃一样!”这时雪轩才回过头来,却见一个身影猛地抱住他。
影彰紧紧的将他纳入怀中,眼泪一直不停的流。
她的孩子,她曾经以为失去的孩子竟一直在她的身边:“轩儿?轩儿,苦命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是”
“娘娘,您这样会吓坏轩儿的?”辛子山忙山前打断了她的话,影彰抬起朦胧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涩!
“你怎么了?”雪轩疑惑的望着身前的女人道。
影彰一手捂着自己的口,连连摇头,泣不成声!
“你母妃是因为刚才没有护好你,而在难过自责呢?”辛子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你做的很好了,以后我便唤你母后,你愿意吗?”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变小,眼神望了望一旁的辛子山。
心口又是一阵抽痛,她微笑着点点头,一手慢慢抚上他的小脸,轻轻的抚摸着,没一下都那样仔细,珍视!
那样一个画面,辛子山看在眼中,眸光不觉加深了一分:“娘娘,从今往后你能护他周全吗?”
他突然很郑重的问道,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女人,从她宫宴的表现,在到之前景凤殿的一切,除了权利之外,她具备了一个强者该有的一切,一个女人若只是聪明、仁慈,她的一生会很凄惨,但她是睿智的,而且当狠则狠,这是他女儿当初所没有的,所以,这个女人的到来不会那样简单!
听他话中之意,似乎他不准备要她的命,影彰回望着他,清明的眸子此时也变得和以往不同:“今后纵然负了天下也绝不负他!”
“我不会让你除了辛家!”辛子山欣慰的笑了,她不用‘委屈’,而是‘负’,她用天下和她的孩子相比,这个女人的气魄又让他敬佩了一次!他找对人了!
凤影彰,这一次你的生命将永远的和辛家系在一起,那是你欠我的!他暗暗的在心里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辛子山果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怎么知道她想除了辛家,如今,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轩儿的生命,所以这事绝不能泄露出去,之前辛子山打断她的话时,她便萌生了这个想法:辛家绝不可以留,辛子山也不可留!
辛子山走了,他临走时眼神紧紧的望着雪轩,而后又是宠溺的拍拍他的额头,笑着道:“轩儿,一旦你面对抉择的时候,定要好好想想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留下这句话,便走了,那形单的老者背影被天边的余晖将拉的很长很长、、、
那辛子山刚走没一会,福易便来到了此处,说是皇上由于白天的事情突然倒下了,影彰忙带着雪轩赶到了皇帝的寝宫。
只见,门外站了一排的面色凝重的大臣,影彰绕过众人,朝着里屋而去,房内温度很高,那夏远正坐在床边为皇上施针,脸上布满细细的汗珠,而雪领暮的脸色苍白无血,仿佛跟死人一般!
雪轩一下子红了眼睛,不刻雪轶也敢了过来,他斜视了一眼影彰,面色倒没有太大的起伏,而后又望向了床上的人,眼神不觉紧了一分!
看来他倒是很希望雪领暮死去,那样他就可以早些坐上那个位置了!
影彰心里冷笑一下,身为帝王可以拥有天下,但却拥有不了人间最最宝贵的亲情,眼睛不禁又看向了身边的雪轩,心中一阵欣慰!
夜很长很慢,直到第二日清晨,夏远总算走了,皇上的病情也稳定了,雪轩因敌不过困意,趴在桌上睡着了、、、
影彰这才发现皇后没有过来,后来听那福易说是皇上禁了她的足、、、
皇上病重,雪轶现在是监国太子一早便上早朝去了,影彰知会下人将雪轩送回了昭园,独自守在床边。
“璇丫头,你怎么在这里?”雪领暮的声音突然传进耳中,带着几分苍凉。
眼中顿时一热,影彰自责道:“是不是璇儿昨个太不给您面子了,把您给气病了?”
“不,朕见你如此维护轩儿心中很是开心,你不愧是做过皇后的人,昨日的气魄倒是朕不曾见过的!”
心中又是一紧,影彰心虚的垂下目光,他还不知道这雪轩根本就是自己的孩子!
“怎么了,丫头?”雪领暮又是一问,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擦着她的眼泪。
影彰摇了摇头,心中自是愧疚的很,她想为他做些事情:“皇上让璇儿照料您吧?”
雪领暮微笑着点了点头,最后闭上了眼睛,了梦中!
整整十日,影彰都在皇帝的寝宫中度过,皇帝的膳食,汤药她皆亲力亲为,不要人假手,因为她明白有多少双眼睛巴望着他驾崩呢?
“父皇,你身体好些了吧?”雪轩俯身给躺椅上的雪领暮行礼。
阳光淡淡的打在他身上,雪领暮转首示意雪轩到他的身边,道:“轩儿最近的课业如何?父皇有好些日子都没见太傅了?”
“父皇放心,太傅今日还夸奖儿臣呢!”雪轩自豪的撅起嘴,乌黑的眼睛看了一下,不远处凉药的影彰。
“哦?轩儿可不能骄傲喔!”雪领暮一扬眉,呵呵的笑了出来。
“儿臣不是骄傲,儿臣真的很棒,父皇如实不信大可以考问儿臣!”雪轩不服气的道。
“好,朕听闻你爱看军事方面的书籍,而且也有一段时日了,今日父皇就问问你!”
“父皇但问无妨!”雪轩自信的道。
望着小人自信的神情,雪领暮突然很想挫挫他的锐气,轻笑道:“父皇不问死板的东西,轩儿听好了,你可知当年雪召国为何败给了赤炎?”
“爷爷中了敌人的反间计!”这是他以前就知道的。
影彰无奈的笑笑,他竟会问这一战例?
“那你爷爷错在何处?”雪领暮问。
“爷爷错在阵前易帅,斩杀元帅,大大影响了我军的势气!”雪轩道。
眉头一挑,雪领暮似有些惊讶的望着他,沉思了一下道:“若你是爷爷,听到秦将军的流言,你会怎么做?”
雪轩沉了一下目光,而后抬起,望着他道:“我会暗中派人监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等战局过后,大局已定,再将他抓回来好好的审问!”
雪领暮霍地站起身子,眼中带着一抹震惊,他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小人,大笑了起来。
闻声,影彰也没有料到轩儿会如此一答,她移身至他们的的身边,笑道:“皇上,这太傅果然把轩儿教导的很好!”
雪领暮笑着点点头,别有深意的眼神却一直盯着雪轩看。
一月后,雪领暮的病好了,影彰才回到昭园没两天,不想着朝堂上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辛子山病逝!
由于雪领暮的病情尚未痊愈,他特下此旨让影彰代为前去、、、、
次日,影彰带着雪轩前去奔丧,从昨晚知晓这件事后,雪轩哭了一夜,直到现在两只眼睛还是红红的,影彰雄的把他搂在怀中,她明白这辛子山在雪轩心中的地位!
侯爷府中,到处是白,灵柩之前跪满了辛家的子孙,还有朝中的大员,哭声,吹号声,毫无节奏的传进耳中,众人在看见影彰后,皆纷纷行礼,影彰示意众人起身,来到灵柩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而后就看见雪轩,他跪下又哭了起来!
众人见状,皆惶恐的面面相觑,以皇子的身份是不可以给臣子下跪的。
“让他去吧,法礼不外乎人情!”见众人欲上前劝阻,影彰对着他们道了一句。
辛子山受得起轩儿一拜!她心中暗道,抬脚便往门外而去、、、
“娘娘请留步!”一道男音传进耳中,影彰回首,却是一个不曾见过面的陌生男人,他三十几岁的样子,眉如剑,刚毅的面庞,皮肤黝黑,一双如墨的眸子正恭敬的垂下!
“您是?”影彰疑惑的问道。
“在下苏显,但请娘娘借步说话!”那人抬起眼,细细的打量着她。
他就是苏显大将军!影彰看了一眼屋内的人,而后轻点了一下头、、、
88.凤麟华彩-【22】迷 雾
他在她的面前并没有自称本将,看来他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自己,影彰随他来到后园的一处厢房中,桌上早已备好了茶水,寥寥余烟,看来他早就有准备了。
“苏将军有话要告知本宫?”影彰率先开口,毕竟这一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呢?
苏显作了一个请的姿势,缓缓掸起了眸子,影彰这才见他的神色有些伤感,只是那眼中却透着不一样的光芒,是探究?是疑惑?或者更多、、、
“娘娘这样光明正大的跟着在下进屋,就不害怕落人口实吗?”苏显嘴角轻扯了一下。
听得出那话中几分试探的意味。影彰漏出一丝了然的神色道:“明人不做暗事!苏将军不怕,本宫又何惧之有?”一手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眼角不时的偷偷的打量着他。
这苏显刚正耿直,眉间自有一副正义之气!久闻苏显这一号人物,今日一见,倒并不觉得失望!
“娘娘果不是一般的人,难怪义父临终前作那样一番安排?”苏显大笑的拍了一下桌子,眼中漏出丝丝的欣赏之色!
影彰不解的望着他,并不明他话中之意!
苏显谨慎的望了望门外,忙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交予她,小声道:“娘娘这是义父给您的。”
这是辛老侯爷临终的遗言,定不是一般的事情?影彰狐疑的望了他一眼,接过信件小心的阅读起来:
娘娘承启,本侯自知已经威胁到娘娘,娘娘过往艰辛,然非一般女子也,在找到幼子后定会护其周全,本侯年岁以高,时日无多,生与死皆无异样,活到至今,乃吾心中担忧这辛家百余口人的生命,轩儿身份可保辛家不衰,吾已死,然娘娘放心也,义子苏显,忠心为国,护我辛家,从今后娘娘有事皆可找他相助,念本侯救其子之命,日后望念一份情义,此事在无人知晓,您可无忧!
辛子山绝笔
暮朝三十年秋末
您可无忧?手指莫的收紧,影彰紧咬着下唇,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难受的想要发狂,总感觉这辛子山的死是自己逼死的一样?
苏显望着身前人的神情,担忧道:“义父说了些什么让娘娘您这番样子?”
听他口气,他倒是真不知晓这其中原尾了,影彰半沉了一下眸子,脸色慢慢恢复如常的道:“没什么,他只是担心轩儿以后的日子罢了,要我仔细的对待,切不可疏忽!”
苏显眼神微顿了一会,而后明了的道:“我知这三皇子自是义父的命,也是辛家的命,娘娘放心,苏某定会用生命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