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两人同时望着说话之人,眼中有着不小的惊讶,这一层关系他早就想到了,可是经由一个深宫的女人说出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是要坐上那个位子,可是并不想和赤炎国为敌,若是父皇执意为老二报仇,两国开战的话,这个位子恐怕也会坐的不稳!
见他一副沉思的模样,影彰的眸子不觉又暗了一分,她的命只差一点就保住了、、、
“太子,我一介若子女流只想在皇上的身边富足的过完下半辈子,没有什么大的报复,而您胸怀天下,您也不想还没坐上皇位就碰到战乱吧?”说完后,她轻叹了口气,心中的那根线越绷越紧。
万一他不答应,那么今夜就是她的最后一夜了、、、
“好!本太子应了你了,就照你的话办?”说完后,太子深深望了一眼地上的尸首,他的目的一直都是这个绊脚石,既然他已经除去了,那么他接下来就要好好的谋划一下那个位子,至于这个女人的性命其实也无关紧要,她若是能用和亲的公主牵制赤炎也不失一个好的办法,毕竟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篡位成功呢!
影彰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她起身移至太子的身前,伸出一只手道:“祝太子早日登上大宝,咱们合作成功!”
太子亦道了一句:“合作成功!”语气微顿了一下,太子犹豫不觉的对着门外道:“来人将昭妃娘娘送出皇宫,直至雪召的国内!”
霎时门外出现了另一黑衣人,影彰定睛一看,惊诧的唤道:“无双?”
无双冷面看着她,恭敬的接下了太子的旨意,而后对着影彰道:“娘娘请这边走!”淡漠的语气,冰冷的面容!
原来她是太子身边的人,心中冷不防染上一层悲凉,庆幸她们交情不深!
随她走至墙角边,无双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两人便脱离了地面,影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攀住身旁的女子!
夜越发的浓、黑,突然地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霹雳拍啦的声音,同时有光照亮了天际、、、
影彰回首,皇宫中的一偶,大火肆意的蔓延着,原来她的屋子着火了、、、
在落地之时,她们已经在了皇宫的外围,一辆马车早已停歇在了路边,无双拉着她的手就往马车上去,影彰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先去驿馆,雪召前来的人应该都在那里呢?”
无双回首不解的望着她,道:“如今你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还惦记着他人,你要知道通知了他们,你再也出不了蓝飘,更别说是回朝了?”
“可是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影彰执意的道。
“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必须踩着别人的尸体前进,雪召跟来的那些人,就算皇上不杀了他们,荀皇子也一定不会放了他们的,宫中大火以烧,皇上那边已经知晓了,咱们若再不走,就会被发现了!”无双担忧的回望了一下宫墙,心中却一阵紧!
“你快些回来,等轩儿到喻园给母妃过完生辰回来后,就能在看见你?”轩儿的话突然闪过脑海,她一定要活着回去!
在抬首时,却见无双亦紧紧的盯着她看,影彰重重的点了点头,“咱们快走吧!”说完后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马车的速度很快,车内很跌波,影彰背靠着车壁上,两手紧紧的抓着窗沿,不让自己左右换动,突然车子停下,影彰的身子往前倾倒,双膝跪在了车板上,她吃痛的起身,却听见无双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影彰揭开帘子,却见前面不远的山坡上,一个身着黑衣的人站在那最顶上,眼光似紧紧的盯着她们两人!
那身形到有些熟悉,无双驾着马车缓缓的前行,那身影也越来越近了,影彰顿时惊恐起来,她快速的压下心中的恐慌,平静的道:“夏远!”
她紧紧的握住双手,这一次能赌吗?她的胜算有几分?
夏远慢慢的走进马车,他看了一眼满是戒备的无双,而后轻笑道:“怎么走到现在,我可是等了好长的时辰?”
“你怎么会在这里?”无双不放心的看着他,声音倒是异常的平静,之后眼光就在两人间来回的巡视着。
“我一直在驿馆中交代事情,不想刚回到宫中就发现了那里的情况,在那里并没有看见娘娘,于是我就猜测你定是逃了出来,而后我就用轻功赶了过来。”夏远淡淡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睛望了望那条漆黑的道路,接着道:“我们赶紧走吧,在这里耗下去,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无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上车!”
夏远微微一笑,上了马车,车子又行驶了起来、、、
然而就在那马车走后不久,两旁的树林中窜出几十名黑衣人,他们目露凶光的望着车轮留下的轨迹、、、
“跟上!”
霎时一群人又淹没在了树林间、、、
影彰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她一手掀开车帘,望着挂满残星的夜空,眼中酝酿了点点的湿意,刚逃出一个狼窝,现在又跌进了虎口?
这一次,她还有什么交换吊件呢?
93.凤麟华彩-【27】各心
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夏远的目光不时的打量着身前的女人,他千算万算,纵然没想到她居然能从那帮人手里逃了出来,看来她的确不可小觑?
霎时眸子恢复依旧,一手撩开另一边的帘子,看了看身后茂密的树林,然后又看看了车前驾车的女子,思道:一定要想先把她支走才行?
影彰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嘴角轻扯了一下,这一次她要认命吗?没想到夏远就是在昭园外的那名黑衣人,那身形竟和刚刚在山坡上的如出一辙,他是来杀她的吗?影彰沉下目光,他竟然可以允许她安静的活了这么长时间,那么这次杀她的理由肯定是威胁到了他,会是什么呢?
影彰思前想后的转动着脑筋:上次他出现在昭园是什么时候?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半响后,她霍地睁开眼睛,原来是那次葬礼之后、、、、
“你在想什么呢?”夏远见她如此神情,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人该信命吗?”淡淡的语气如从天际传来,影彰轻瞟了他一眼,而后目光幽怨的望着浓浓的黑夜,坚定道:“我凤影彰从来不信,自从凤家遭劫后,我就跟天斗,我不相信我会被赤天照和他身边的那群女人杀掉,所以我反抗,我斗争,用阴谋争夺一切我可能生存的机会,你看、、、、”语气顿了顿,眼睛灼灼的望着身前的夏远,接着道:“我活了下来,现在我还是一样,我不能死,因为我还有轩儿这个牵挂!”
不顾夏远微诧的神情,影彰声声坚定如铁,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她要重新披上战甲来打这场硬仗了,平静的生活原来从来都不属于她!
“你如此在意轩皇子?”或许是心中唯一的一点内疚之情被触动,夏远一时迷茫的望着她冷傲的小脸,柔声的道!
那一年,凌烟离去时唯一的嘱咐,他没有用心的去完成,直到雪轩几次血淋淋的代价,和那每次练功时冷酷仇恨的眼神,才让他想起那时的誓言,他辜负了凌烟!
“我在,他在,我亡,他也必须活在这个世上!”那眼中倒映着流光溢彩,点点星火如闪烁明亮的珍珠,其中却又是一种强势的霸道,字字绕心!
疾风呼呼的吹进车内,他们两人发丝肆意的在空中舞着,两人久久的对望,一个是坚定的倔强的光辉面庞,另一个确实一副深思的不解之色,直到车外女子喝马前行的声音传了进来,夏远的嘴角才漏出一个轻嘲的笑意,道:“都说昭妃娘娘心思缜密,今日倒是见识了一番!”
他可不是那种因为几句话就轻易改变计划的笨蛋,他眼中笑意不减,请撇了她一眼,而后慢慢闭上了双眼!
看来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影彰暗道:这夏远的心果不是一般人能看透的,如果能将他和苏显拉拢到一起,又会是一种什么局面呢?
车子行了好长的时间,一刻也没有停下过,影彰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却看见东方奠空渐渐发白,自夏远闭上眼睛后,他一直都没有睁开过,也没有说一句话,有时影彰就在想,他是不愿和自己说话吧,要不然车中几次跌波他竟然稳坐如泰山,丝毫不动,不向她头脑晕眩,差点跌下马车去!
“娘娘下车了,咱们先歇息会儿吧?且不说咱们不饿,这马赶了一夜,怕是也要喝些水,休息休息的。”帘子被人掀开,无双精致的小脸映入眼帘,影彰虚弱的甩了甩头,而后轻点了一下。
这是一处僻静的树林,现在还可以听见林间鸟儿的清唱,无双扶着影彰坐在了溪边的矮石上,道:“先歇会,我去打些水来!”
“谢谢!”影彰感激的回以一笑,说真的,就算是上次和风影涤亡她也不曾这样的累过,因为那次她可以全身心的信任身边的人,而这次不管是无双还是夏远她皆不能相信了。
正思着,一只水壶递在了自己的身前,影彰接过,慢慢的喝了起来,溪水很甘甜,喉间一下子缓解了一些晕眩。
无双观望着她苍白的小脸,心中不禁思道:是什么的样的力量支持着她走到今天的局面,她也终究是一个女人罢了!
她转身回首将那马儿拉到了溪边饮水,一手还不忘轻抚着它棕红亮泽的毛发,眼中染上一层轻愁、、、
一道目光亦紧紧的盯着溪边喂马的女子,夏远不漏声色的弯了弯嘴角,正欲上前,不想那无双突然对着影彰道:“我去前面林子里采些野果,被咱们路上吃!”
说完后,她满面复杂的望了一下夏远,拿着车内的一块方布欲抬脚。
“小心点,我们等你!”影彰忙站起身子,关心的道。
心中激起一层小小的感动,她回首观望着说话之人,突然记起她作的那首《知音难寻》:
“知卿才华天比高,
音曲乐韵情才矫。
难能可贵访吾居,
觅求指引心欢喜。”
那是她一生也不会忘记的诗句和那曾今相识的对手和朋友,无双皱起眉头,凭她多年的经验一直跟在他们马车后面的人绝对超过三十人之上,而且个个是绝顶的高手,他们是冲着这个女人来的吧?
“你快去快回啊,在这发什么愣呢?”见她一直不走,影彰突然开口道。
无双霎时回过神来,恙恙的笑了两声,她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你的命就看你的造化了,转身,抬脚走入了林间,不刻便失去了身影、、、
望着她消失的身影,影彰看了看嘴角漫上笑意的夏远,只见他轻咳了两声,欲上前说些什么,突然阴暗的林间窜出十几名黑衣人,他们先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响的功夫,他们齐抬脚慢慢的逼近了他们两人身边。
夏远退移到了影彰的身边,面上不但看不出凝重的神情,反而是一种他预期中的场景、、、
心中一紧,手脚不觉冰凉了一片,看来这次她逃不掉了,他们的身影沾满了肃杀之气,比起夏远那日在昭园外的身影更带有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其中一名黑衣人,持剑朝着影彰刺去,她惊恐的转身却不想被石头判倒,肩头被那剑生生的划破,鲜血不止,影彰并没有叫唤,她抬起眸子,对着夏远一笑,璀璨的眸子灿若星辰:“照顾好轩儿!”
此时生死一线的关头,她竟说出这样的话?夏远怔忡的望着地上之人,此刻,他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正愣神间,突然几把闪着寒光的剑朝着自己而来,他快速闪身躲避,永远淡漠的眸子霎时染上一层警觉,又是一阵刀光剑影,黑衣人朝着夏远纷纷攻击,影彰惊诧的看着这一幕,生生的往溪水边的马儿又进了一些。
“已晚小心!”无双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她依旧一身的黑衣,满脸怒容的冲着黑衣人而去,在观看那一边,夏远只守不攻,频频躲避那些黑衣人,似乎不想与他们为敌。
突然一道血光划过,夏远的腰腹也被剑划伤,他阴郁的眸子霎时染上一层愤怒,疑惑道:“你们不是太子的人?”
那些黑衣人不语,连连进攻,而不远处的树林间又涌上一波,无双满身是血,她回望了一眼思索的影彰,用内力震开身前的几名刺客,而后飞身到影彰的身边道:“快上马!”
一手托起在地的影彰,将她仍上了马匹,然后重重的拍了拍马背,马儿象风一样窜了出去,影彰回首看着身后厮杀的场景,无双投身到溪水的另一边,而后便不见了身影,只见那夏远举步不稳,眼神似有些涣散、、、、、
风像刀子一样割伤她的面庞,刀剑相撞的声音渐渐飘远,而后最终的消失在了身后,影彰拉动着缰绳,希望马儿跑的更快些,脑中却在想着夏远的那句话‘你们不是太子的人?’
这话中之意,可以想象这批黑衣人应该是太子派遣来杀她的,可是这里面出了变故,有人看穿了他的动机,想要借此机会除去夏远,会是谁呢?
‘吁、、、’马儿停下,影彰不觉睁大了眼睛,是雪领暮!
是的,一定是他!他曾在她的面前表示过那夏远是留不得的?心中冷不防的轻‘哼’一声:夏远你千算万算定没想到皇上要杀你的吧?他怎么允许有人威胁到他儿子的地位呢?
这一次你非欠我凤影彰一条命了!她嘴角漫上一抹及其诡异的笑言,像及了邪恶之花,快速调转马头,策马再次朝着方才的地方而去、、、
武将世家,皇后可会骑马?深沉的声音跃进耳中,她当然会骑!赤天照,这一次即使没有你的庇护,我依旧能够掀起万丈的浪潮、、、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
夏远浑身没有半点力气,他抬起精亮的眸子,冷道:“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纵使心中已经猜到了那人是谁,但他还是不甘心的问出了口,由于中了散魂散,他悄悄的积聚了仅剩的一点内力,准备作逃走之用。
“你又何必知道呢?”其中一人道,欲扬起手中的剑。
这在这时,马儿‘滴答滴答’的声音渐渐传了过来,众人转身而望,夏远眸光染上点点笑意,趁众人分神之际,掀起地上的尘土,而后用内力打开身前的几名障碍物,飞身跳到了马上,影彰一个急转,马儿前提抬起,踢开了两人,而后快速隐没于林间,夏远却不时的从身上散一些个粉末、、、
不知行了多久,身后的黑衣人继续跟在身后,突然马儿惨叫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由于强大的惯性作用,影彰和夏远双双翻滚到了地上,掀开地上的千层土、、、
黑衣人逼近,夏远拽着头晕目眩的影彰便往身后跑去,因为他听见了水声,可是带到了水源边却发现,这里是一处万丈高的瀑布,影彰不觉缩了缩了脖子,有些疑惑的望着夏远,只见他拉着她的手快速走近崖边,不禁皱起了眉头,又担忧的望了望身后跟上的黑衣人。
他眸光一凛,对着影彰道:“怕死吗?”
无端紧握了一下双手,她毫不畏惧的对上他,坚定道:“若是逃不过一死,宁愿葬身在这浩茫奠地间也不愿死在那沾血的刀剑下!”
夏远赞赏的点了点头,接着两人便朝着崖下一纵身,霎时两道身影逝去、、、、
94.凤麟华彩-【28】
林荫小道,清风细雨,雪轩的手中依旧一本兵书,他一手摆放这棋盘上的棋子,眉头深深的皱起,满是一副忧愁,眼中不时闪过的眸光,让他嘴角悄悄的扯起、、、
“少爷?”马车突然停下,身旁一道毕恭毕敬的声音传了进来。
“什么事?”轻轻合上书本,雪轩依旧盯着棋盘道。
“路边躺了一个昏迷的女子!”
眼神微抬了一下,他此番去喻园只是给母妃拜祭,其它的、、、
“继续前行!”他突然开口道,一副冰冰冷冷的神情让车外的仆人一阵心惊。
车子行驶了起来,雪轩掀开车帘,只见一个身上沾满泥土的女子躺在黏湿的地上,脸上也全是泥土分不清样貌,她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唇已然有些发白、、、
“慢着!”脑中突然想起那个走了快一个月的女人,不觉叫出了口:“带上她吧!”
救人一命,她知道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心中想起她的笑脸,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有时候他常常会想,也许就是母后派她来到自己身边的吧?要不然他怎么会这样的喜欢她呢?
马车很快淹没在了人烟罕至的小道上,小雨凄沥沥的大了起来、、、
、、、、、、、、、
脑中混沌一片,沉沉地坠入在无边的黑暗中,她像飘荡了很久很久,总以为自己会死去,可是鼻间食物的香味和淡淡的药香,生生的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有多久没吃上一顿饱饭了,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眼睛不时的轻眨了两下,一眼便望见桌上可口的饭菜和鸡汤,她迫不及待的起身,突然耳边传来脚步声又让她跌回了床上,洋装自己还在昏迷之中。
“久儿姐姐,都三天了,她还没醒呢?”稚嫩的声音穿近耳中,久儿上前轻抚在那人的额头上道:“是啊,大夫说按照这日子也该醒了,怎么现在?”
眼珠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儿看,笑道:“之前她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这会洗干净了倒是一个长的标致的可人儿啊!”
一旁的小宫女亦没有回话,久儿收回视线,对着身后叮嘱道:“你们小心的照顾着,少爷要救的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小心你们的小命!”
那名宫女忙惊颤的跪了下来,道:“奴婢自当小心侍候着,姐姐放心!”
久儿心里一阵得意,从进宫以来,都是别人对她摆架子,今日也轮到她在这里显显了,但她心中明白这都是沾了她家娘娘和三皇子的光!
想到自家娘娘,小脸又垮了下来,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回宫呢?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不多会那名小宫女也跟着出去了,心儿小心的睁开眼睛,脑中仔细的回想着之前的话‘长的标致的可人儿!’
两个女人说着这样的话,她不会是被青楼里的人给救了吧,心中越想越怕,虽说她们救了她,万一是个烟花之地,她又要怎么的找小姐呢?
小姐!小姐!你到底在哪儿呢?心儿找了你两年了,你、、、心底的感伤一时涌出,眼睛一下子红了,良久之后她抹干泪水,重新打起精神,当即决定,吃饱肚子后,便趁夜偷偷的离开这里、、、
夜幕很快的降临,心儿趁着那之前的小丫头离开后,便悄悄潜出了屋子,月光淡淡的笼罩在院中,依稀的可以看见斑驳的树影和高墙,绕了好几个弯,她气急败坏的躲进假山里,正犹豫着该往什么方向走时,突然几声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耳中,会是猫吗?心中的疑虑加深,脚下的步子也慢慢的迈出。
在走到一处单独的院落时,心儿可以确定那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她一步步的走进去,却不想看见满园的紫薇树和院子中间一座隆起的东西,凭着直觉,她应该能猜到那东西就是坟墓!
她浑身发毛,她还没有找到小姐,一定不能被吓死了,欲转身离开这里,一转眼却看见院角的一个轻声啜泣的小小身影,她犹豫了好半天,最终有些紧张的走了过去。
“给你?”心儿从怀中拿出帕子,一手递在了小人的身前。
雪轩突然警觉的站起身子,他昂起那冷硬的下巴道:“你是谁?胆敢跑进这里来?”
心中莫名吃了一惊,借着月光,心儿竟觉得这个人好像她熟悉的一个人,但看他那满是敌意惮度,她不悦的瞅了他一眼,道:“你又是谁?竟敢在这深夜里吓人?”
“在不说,我就杀了你!”雪轩冷声的道。
“小孩子不要老是把杀人挂在嘴边,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听好了,我叫心儿,是这里的少爷带我来的这里!”心儿定定的看着他,硬将帕子塞到他的手中。
原来是她!雪轩这才放下戒心,重新坐回之前的枯木上,低首道:“今夜看你无心之失,出去吧!”
心儿一愣,思道: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在这里哭泣,那坟墓里的人定是他的亲人,这孩子可真是可怜!轻声道:“要不要我陪陪你,我可以帮你擦眼泪,或是借个怀抱给你,怎么样?”
“不用!”雪轩依旧低着头,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
“那我走了!”心儿见他甚是不像别的孩子一样可爱,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身回去睡觉、、、
突然雪轩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闷闷的似有些赌气的道:“你不是说走的吗?”
“我好像不记得回去的路了,与其在外面绕圈子,还不如在这里安慰小孩子好了,这个我在行!”心儿柔声的道,嘴上漫上一丝甜甜的笑意!
天空渐渐发白,雪轩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心儿半看着怀中的小人,没好气的嘟哝:“你睡得像个死猪一样,这下可累坏了我!”
“怎么?不是你说要陪着我的吗?这会就嫌烦了?”突而来的话语吓坏了心儿,她忙推开小人,气愤道:“你是装睡的?”
“小声一点,不要吵着我母妃。“雪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坟墓,而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母妃?心儿正疑惑着他的话,不想园外传进了一道声音:“皇子,您可以用膳了!”
皇子?心儿明显又是一愣。
雪轩拉着发愣的人就往外走,思道:这个女人反应真是有点迟钝!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久儿在看见心儿后,顾不得雪轩在场,突然惊讶的唤出了声。
心儿低头看着身旁的小人,小声道:“迷路后,走进来的!”
那久儿刚想开口,却被雪轩打住:“从今以后,心儿是本皇子的专属,把她带进昭园吧!”
专属?这个小人的口气倒是不小啊,他到底是什么人?心儿被这些刚刚听到的词,弄得有些晕了,还没等她开口,雪轩的身影已经离她好远了,她忙抬脚追赶、、、、
、、、、、、、、、、、、、、、、、
午后的阳光总算是照射了下来,这寒谷的气温才微微的升高了一些,只见寒潭边,一女子穿着单薄的衣裳,她仰望了一下天空,脸上的愁绪始终未曾消散,一手拿着一只破碗,小心的取了一些水,慢慢的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山洞走去。
她清楚的记得那日她和夏远跌落下来的情形,她以为他们两人会死,不想坠落的中途夏远抽出腰间的宝剑,间或的插在瀑布旁边的崖壁上,而后又跌落在水中,才得以保住性命,是的,她好了,可是夏远却生病了,他连续发了两夜的高烧,口中不停的重复着‘嫣儿,嫣儿、、、’,那腹间的伤口红肿,似乎是因为毒素的关系!
“夏远,来喝点水?”影彰抬起他的头,轻声的哄着。
夏远睁了睁涣散的眸子,张开了嘴唇,他还是能听懂她的话吧,想到这里,影彰觉得似乎他的情况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糕!
“嫣儿,嫣儿!”他霍地睁大眼睛,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一把将身前的人抱在怀中,压下她的头。
唇上突然来的重量让影彰一惊,手中的水也撒了一地,她挣扎的捶打身下的人,可奈何他力气之大,他一点一点吸取她气息,大手已然不安分的在她背上游移,靛温隔着布料也传到了她身上,身体不觉轻颤了一下,脑中突然慌乱一片,她狠狠的咬住他的下唇,一股子血腥味蔓延在两人的口中、、、
夏远吃痛的闷哼一声,快速的推开了身上的人,影彰恼羞成怒的给了他一巴掌,而后退到墙边,呼吸不稳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该死的夏远,她闷闷的咒骂一声,良久后才恢复了呼吸,她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凌烟!
过了两日,夏远的高烧退了,这让影彰放心了不少、、、
夜幕悄悄的降临,影彰把洞内的火调高了一些,而后就坐在火旁,啃着白天在洞外摘来的野果,可是刚吃了没两口,眼睛便盯着火堆发呆、、、
不知道轩儿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的睡觉,他总是喜欢偷偷的在昭园里的人都睡下后,点起蜡烛继续看书,又或者、、、
正想着,突然一道身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抬首只见,夏远正拿着宝剑朝自己走来,他目光如炬丝毫不像受伤的样子,影彰微微退后了一点,他到底还是要杀她的吗?
“别动!”夏远轻道一声,剑‘嗖’得一声从影彰的耳边穿过去,接着便听见‘咕咕’的声音,原来他的目标是她身后的野兔!
“你好了?”影彰见他又力气杀兔子,方才似乎还像戏弄她的神情,不觉口气冷了一分。
“你不希望我快些好吗?”夏远继续忙着手中的兔子,不一会的功夫,他便架起了支架,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95.凤麟华彩-【29】
火光照亮了夏远微肿的面庞和结疤的嘴唇,脑子突然想起那天的一幕,她轻咳了一声的暗笑了一下,眼睛甚是不敢往他的俊脸瞧。
在烤兔肉的夏远撇了对面的女人一眼,悄然半眯了一下眸子,疑道:“你笑什么?”
影彰的脸噌的一下子红了,她轻巧的避开话题道:“你回去后有什麽打算?”
她自以为聪明其实并没有逃过夏远的眼睛,他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脸上的红印和唇上的伤口,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弄得,遂也不揭穿的顺着她的话道:“继续当我的国师!”
心中知晓他说的只是敷衍她的话,影彰冷嘲的轻笑了一下,道:“夏远,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眸光一闪,夏远灼灼的看着她,深邃的目光紧紧的对上她的“你真的想知道?”
望着对面的女人坚定的点了点头,夏远突然又问:“你爱过那个赤天照吗?如果今后你们是对立的局面,你会做怎样的决定,还是像上次一样,牺牲自己保他皇位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影彰一怔,半响后,她不耻的道:“没想到你竟在赤炎的皇宫也安排了人?”
“这些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赤天照早在你病逝的那一天就宣告了整个天下,你的功绩可是历朝历代皇后都比不上的,还需要我去查?”夏远望着对面那女人越来越白的面色,嘲讽的道:“可是死人仍旧敌不过活人,一转身,烟儿就是他如今最得宠的妃子了,封后也只是个时间的问题吧?”
影彰紧咬了一下唇齿,恨道:“那么你的目的呢?”夏远你终究看错了她凤影彰,是的,这些话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她会痛,可是她还有支撑下去的理由,她还有要争的目标,那就是轩儿,她要为他争取一切,她并不认为太子继位后会善待他们母子,那雪轶不仅不会善待他们,恐怕他第一个要除去的人便是她的儿子,她已经错过了一次保护他的机会,这一次任谁也不可以伤害他,即使那人是赤天照也一样!
夏远大笑了一声,瞬间收起笑意的同时,那张永远淡淡的脸上却是一副邪魅、霸道的张扬:“我要在战场上和赤天照好好的较量一番,我要在全天下人的面前夺回我心爱的女人!”
震惊、震撼、原来他的目的是让两国间开战,影彰怔怔的望着他,如果她为轩儿争得那个位子,那么开战的不就是他们——父子?
半响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可是如今三国的形势,雪召国最为薄弱,它连对蓝飘都要忍气吞声,你认为它能经得起战争吗?”
“所以,这就是雪轶要杀你的原因、来巩固兵权!”夏远看着影彰满是担忧的神情,接着道:“从上次你见过苏显之后,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苏显已经投靠了轩皇子,他不允许有任何的人阻挡他登上那个位子,而你几次三番的阻止皇后,加上皇上对你的庇护,他已经容不下你了,所以那夜他答应我,等他登机后便像赤炎宣战,而这之前我必须先杀了你,你才有了这次的出使!”
人算不如天算!影彰静静谍着这些,不解道:“那么这次的追杀对象,为何是你?”
夏远高深莫测的一笑,道:“是我们两人!”
影彰甚是不解,雪领暮是不会杀她的?不对,她看着夏远的笑意,突然明白过来:“理由一样,是因为苏显将军!”
夏远惊讶于她的聪明,接着道:“烟儿的事,让我心中恨着雪领暮,可是他毕竟是烟儿的父亲,所以我只有自己暗中积聚势力,而雪领暮则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他手中可算是没有真正的兵权,但他竟有能力掌握整个朝堂,使整个朝堂处于平衡的状态,来拖到雪轶登机之时,论心机和手段,还是他技高一筹,不过这次过后棋局咱们等重新玩了!”
这是影彰头一次看见夏远那淡淡面容以外的心境,就算是他被人追杀亦是一副万事在胸倒然!在想那雪领暮在她的身前永远是一副慈祥老人的面孔,和她一样的爱喝云雾茶、、、虽说她嘴上说不再相信任何人,但在这几年的相处中,她已然深深的信任了他。
‘当一个无关重要的人已经开始影响一个国家安危的时候,作为皇帝的我,一定会把他除掉!不管那人是谁?’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了,不管曾经的感情有多真,一旦涉及到利益或是权位,什么都荡然无存了?!
“看样子我不得不和你站在统一战线了?”影彰试探性的问道,她已然成了那雪家父子的眼中钉,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和夏远合作!
夏远点了点头,而后担忧的道:“那苏显到底是什么态度?”
“苏将军为民为国,刚正不阿,如果当今的皇上是个昏君,他定是会扶植一个明君的!”影彰道。
“那最好,其实赵乾心中最佩服的人便是他了,以前的很多计划,他都在担忧和苏将军的人马正面冲突,这会合成一气,他心中也自是欢喜的!”
“那么赵昆呢?他们不是兄弟吗?会反目成仇吗?”影彰突然还想了太子坐下的那元大将,雪领暮几次称赞他的英勇和心思,看来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赵昆?夏远微沉了一下目光,道:“此人名利熏心,倒时还指不定站在哪一方呢?不过他自是很衷于皇室倒是不假!”
阵阵香味传进鼻中,夏远撤下一只兔腿给她:“你对轩儿的心有几分?”
他突然问出口。
“粉、身、碎、骨!”没有任何考虑的脱口而出,眼睛紧紧的回望着他,那是一种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真挚,容不得任何人不信!
夏远微微一怔,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会如此的待雪轩,当初也正是因为她能在后宫中护着雪轩,他才留她一命的,不想今日又见她如此说,心中疑虑又加深了一分。
“如果和赤天照相比呢?”他始终坚信会有那一天的,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会作怎样的选择?
“有我在的一天,便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除非我死了!”影彰低头吃着手中食物,眼中闪过一缕缕的哀色!
难道,她和他今生只能是敌人吗?
人生处处是赌局,他的赌局才进行了一半,照先前的情况看是雪领暮赢了,而这后面的才刚刚开始,他没有想到半途他会换下赌注,不过那雪轶若是当上皇帝,雪召国只会加速灭亡,若是轩儿,一切将是一个未知数,人往往最欠缺不是兵力,不是财富,而是一个雄霸天下的野心,雪轩他恰恰具备了!
“这里四面是崖壁,咱们要怎样离开呢?”影彰突然想起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出不去,一切都是空谈,她之前就勘察过这里的位置,除了一处寒潭外,连一个缺口都没有,崖壁之高,就算轻功再好的人也未必能出去,何况夏远的伤势还未痊愈?
闻声,夏远轻笑了一下:“我自有办法!”
他如此胸有成竹,影彰也不再言语。
三日后,夏远把影彰带入寒潭边,她这才明白有水流的地方定是有出口的,只是、、、
“一会咱们从这里出去,到潭底的时候水流很急,你紧紧的抓着我不要放手,知道吗?”夏远认真的道。
“我不懂水性!”影彰如实的道出这些,满眼的担忧之色。
夏远紧皱了一下眉头,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道:“吃下去!”
影彰迟疑了一下,最后拿起药丸一口吞了下去,不多会脑袋边昏昏沉沉的,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的床榻上,她疑惑的睁开眼睛,房内布置简洁,耳边不时的传进街上小贩吆喝的声响,她这才明白自己身在客栈中,只是那夏远呢?
正疑惑着,夏远一身玄色的衣衫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药碗和一件崭新的衣裳:“醒了?”
影彰点了点头。
夏远将药碗递给她,到:“休息一日,咱们明日启程回雪召。”
“嗯!”影彰乖乖的喝下药汁,便再次睡下了、、、
次日,他们上了夏远早就顾好的马匹,朝着雪召国而去、、、
十日后,他们抵达雪召的边境,但是夏远并没有带她城中,而是带着她朝着不远处的小树林而去,大约行了一个时辰,影彰便望见前方似有一小队人马,她立刻警觉起来,夏远却示意她放心,等走近队伍,影彰才发现,原来他们都是跟着她出使的人马,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当初抛弃他们实在是万不得已,如今见他们安然无恙,心中的罪孽感也减少了不少!
“在咱们蓝飘国的第二日,我便让他们陆续的撤离了那里!”夏远看着一旁百感交集的影彰,解释给她听!
闻声,影彰轻笑了一下:“你是没有料到我会安然无恙的离开蓝飘吧?”
夏远不置可否的笑笑,并未说什么话。
就这样,大队人马启程,影彰坐进了马车中,经过三个时辰的颠簸,车子缓缓的驶入雪召国,这一次怕是有一场硬仗等着她呢?
他们在驿馆歇下,五日后抵达君都城,雪领暮派遣群臣在宫门外侯着,自己倒未曾现身,一路百姓欢呼,礼炮震天,不刻,车子驶进皇宫,宫门‘咚’的一声关上,也关住了那一丝的暖意!
96.凤麟华彩-【30】
青楼女子:
熟悉的景物一幕幕的闪现眼前,影彰看的出神,这一次等待她的又是什麽呢?
“母妃?”一道日思夜想的小人声传进耳中,她霎时收回满心感慨,掀开较帘,便见那雪轩正朝着自己跑来。
她一把抱住小人,眼中蓄着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夏远微皱了一下眉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后出现的雪领暮,和他满是探究的神色!
“昭妃此番路途可是辛苦了?”慈祥的低音带着一股冷硬的不快,或许他断没有想到那日竟是身前的女子救了夏远,这样事情便复杂了许多?
影彰这才注意到夏远微变的面色,和那雪领暮不快的面色,装作若无其事道:“臣妾自是应该替皇上分劳的,不敢言苦!”
雪领暮轻扯了一下嘴角,继续道:“先回去梳洗一下,朕已在玉宴阁摆酒庆祝你们此番归来!”
“谢皇上隆恩!”影彰恭敬的道,只是眼睛不时的瞟像夏远那里,为何雪领暮没有问起蓝飘国二皇子的事情?
紧接着一群人散去,影彰带着雪轩和那久儿离开了大殿,回到昭园中,久儿满脸欢喜垫她备水沐浴,一切打点好之后,福易便来通传说是晚宴开始了,遂影彰又谁他而去。
心儿纳纳的望着踏出的那具背影,心中顿时激动了起来,会是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吗?不,心中很快给予了答案,没有人能够生活习性也是如此相像的,她记得,当初不愿随雪轩进宫,可是那雪轩口上说是放她离开,可是半夜竟然用迷烟将她弄晕,在醒来时自己已经身在昭园之内了,本想大吵大闹一番,可是当看到屋内的布置,一切是那样的熟悉而亲切,她沉默了好久,突然问起这间屋子主人的事情,当雪轩自豪的诉说着昭妃的事情,她心中的那种熟悉感越来越真切,这种淡然、淡漠的性子,不是她家小姐又会是谁呢?
所以,她安静的住了下来,她想要亲眼看看那昭妃,要亲眼证实那昭妃便是她寻寻觅觅两年之久的亲人。
玉宴阁内,雪领暮已经坐在了正位上,他依旧一身黄色绣龙的袍子,一手饮着一小杯的酒,明亮的眸子在看见她后便半眯了一下!
身边是多日不见的皇后,她高傲的瞟了她一眼,转而看着右下方但子雪轶!
只见那雪轶半笑了一下,便望着台上跳舞的舞姬!
影彰看了一眼,堂上除了雪领暮身边的一个空位外,在也没有了其它的座位,那个位子不是一般的妃子可以坐的,何况她还不是雪领暮的妃子,在看那皇后一副无所谓惮度,影彰便知晓这其中肯定有什麽不寻常?
“娘娘,您请上坐!”福易用手示意了一下雪领暮身边的位子,见她不安的神色又接着道:“娘娘放心1”
影彰这才对着雪领暮和皇后行了一个礼,在得到雪领暮让她坐的表情时,才稍稍安心的坐了下来。
席间,大臣们不时的上来敬酒,影彰只是浅尝的应付了过去,那雪领暮只是一直的和大臣们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听说此番娘娘出使,那蓝飘的二皇子死于毒宴,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呢?”一名大臣高亢的声音响彻阁内,一时间所有的声音全部停止,就连那雪领暮也只是静静的喝着茶,细细的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