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悄然紧握了一下,她并没有忘记那日和太子定下的协议,如今这雪召安然无恙,看样子太子的计划成功了,那蓝之合中了太子的计,接下来,她便要像雪领暮陈诉‘实情’了?
“皇上,此番臣妾可谓是生死一劫,那二皇子死在皇后送来的毒宴上,怕是一场别人设好的计谋,臣妾当时也是以为九死一生,可是想想若是被那歹人得逞,两国间必是开战,所以不久后那太子便来审问臣妾,臣妾将事情的原尾告知于他,也分析了此其中的厉害关系,最后也是那太子英明,放了臣妾离去,至于他怎样说服蓝飘的君主,臣妾就不得而知了,未免那蓝票君主生疑,妄求皇上立刻派人去趟赤炎,正好赤炎的小公主生辰,借此来蒙骗那蓝飘认为此事确实赤炎设的计!”
不管那雪领暮信不信,影彰道出一部分的事实,心中却在想着那雪领暮会如何作答?
“朕已经派遣使臣去了,如今雪召年年进贡给赤炎,这次也倒是不例外!”他声音平静如水,但影彰的心却是一阵惊诧,原来她在蓝飘的一举一动定是有人像雪领暮汇报的。
心下衍生一股不快和不屑,她起身洋装自己不慎酒力,借着众人热闹之际退离了出来,久儿忙上前搀扶,担忧道:“这皇上也是的,娘娘您舟车劳顿怎能一下子喝这么多的酒呢?”
“本宫真是把你惯坏了,这样的话,你就不怕有心人听了去,到时连我都保不了你?”此时已经远离了玉宴阁,影彰不悦的瞪了一眼说话之人。
久儿忙小心的张望了一下四周,而后满是不快的崛起了小嘴,不再言语、、、
就在路过玉湖边的时候,桥的对面走来了几名风姿艳俗的女子,她们袒胸露乳,细心描画的丹凤眼中透着屡屡风骚,浓重的胭脂味传进鼻中,影彰斜视的看着她们,冷道:“你们是何人?”
这样一群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会出现在庄严肃穆的皇宫中太不寻常了?
“奴婢们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几名女子纷纷跪首,声音中透着几分微颤!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女人道:“奴婢们是皇上招进宫里,教习礼仪的。”
“你们?”雪领暮让这样的女人教习宫中的礼仪,会不会太黄了,看她们那副轻浮的样子,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子!
“娘娘您别问了,咱们还是先回昭园吧,您看您也喝了不少的酒?”久儿忙上前打断影彰将要张开的小嘴,一手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你们去吧1”心中自是明白那丫头的意思,看来这些日子皇宫中倒也发生了不少好玩的事情?
抬脚,身后的几名女子口中顿时输了一口长气,不刻后,便消失在了湖边、、、
昭园内,影彰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屋中:“丫头,快说吧!”
说话的同时,一手将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
久儿又回首望了望身后,确定没人之后,赶紧关上了房门,道:“娘娘您走后不久,皇上便让福公公招进了那些个女人,而后,又传进了凌兰郡主,让那些个青楼女子整日的陪在郡主的身边。”
影彰惊讶的望着说话的久儿,疑道:“为什么?”
久儿怯生生的望着影彰严肃且惊讶的神情道:“奴婢听说,那些女子床上功夫了得,整日的教些媚术和勾引男人的手法给凌兰郡主,至于什么原因,奴婢并不知晓!”
97.凤麟华彩-【31】
相见:
眉头疑惑的皱起,影彰甚是不明白雪领暮的用意,他为何这样做?凌兰竟会乖乖的顺从了他的旨意,看来她等亲自找她问个明白了?
正思索着,她重新插上那根发簪,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而后唤了久儿预备朝着凌兰的殿阁而去、、、
“母妃,轩儿带来了一个人,她想见见你!”雪轩的话语传了进来。
久儿顿时了然了一切,看着她不解的面色,解释道:“轩皇子在去往喻园的途中救下了一名女子!”
说话的同时,她已然走到门边,一手打开门扉,与此同时,影彰坐回了凳子上,在抬眼时,视线深深的移不开、、、
心儿?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张心头浮现过无数次的面庞,心中百感交集!
“小姐?小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心儿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身前,已经泣不成声!
“心儿?你是心儿对不对?”她亦紧紧的询问着她,一面抬起她哭得梨花带泪的小脸!
心儿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声痛哭了起来,这一路的艰辛和孤单,是没有人能够体会的。
自从当年怀家村一别,她苦苦寻觅不到她,以为她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想今日在这里再次遇见她,亦激动的不知说些什么好,只一个劲的望着她。
有缘的人必会在相遇,上苍听见了她的祈求,它眷顾了心儿!
房内的两人愣看着哭成一气的人儿,甚是不明发生了什么事情。
良久之后,影彰推开怀中的人儿,赶紧让久儿到了杯水过来,见她和雪轩疑惑不解的神情,便说这心儿是她家乡的一个妹妹,两人失散后就在也没有遇见过,不想今日在遇,有些忘形了,并吩咐下去今夜心儿就在她屋中就寝了!
雪轩和久儿离开,影彰拉着心儿坐在桌边问道:“你是怎样逃出来的?”
眼底的潮湿又一次涌了上来,半响后,心儿擦了擦了眼角,认真道:“小姐,我觉得那怪爷爷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影彰望着她道:“为何这样说?”
心儿沉思了一下,继续道:“那日我冲进屋内后,便看见黑衣人拿剑刺死了大婶,我上前想替大婶报仇,可是被那人推倒在地,接着倒在了地上,屋内烟很大,我迷蒙中听见一道男音传进耳中,他说‘没想倒你还没死,不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所以、、、”
“所以那些黑衣人,有可能是冲着怪爷爷去的是不是?”影彰突然推测道。
“嗯,后来那黑衣人冲着我过来,他举起手中的宝剑向我刺来,不想一名侍卫救了我,将我带离了那里,我们一路被人追杀,最终它将我放进了一处草丛中,独自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心儿幽幽的说着这一切,声音苍凉而悲戚!
听她之言,影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脑中一次次的回忆着之前的片段,那怪爷爷为何要吃纸船?他如何认识亦辰的?又望见爱璇时是那样的激动?
突然想起自己得知雪轩是她孩子的时的神情,那样的、激动、却又无奈的神情,难道、、、难道亦辰是他的孩子,因为他不能开口说话,只有用爱璇做比较?会使这样的吗?
如果亦辰真是他的孩子,那么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他听见亦辰的名字后一直的吃纸船,船?影彰紧皱起眉头,起身在房内走了一小步,突然睁开眼睛道:“我真笨,宰相肚里能撑船,他是在告诉我,他是宰相顾尧修!”
闻声,心儿惊讶的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心儿,咱们太蠢了,怪爷爷他一直的吃着纸船,又指向自己的肚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意思?那么他的身份不就昭然若揭了!”虽不敢完全证实心中的猜测,但是她还是大胆的道出了这些。
心儿久久不语,半响后才道:“若他是顾尧修,那么当今赤炎王朝的丞相又会是谁呢?顾公子又怎会识别不出来呢?”
心儿的这句话问到了重点上,是啊?难不成亦辰也是假的?
兵权?凤家军?顾尧修?怪人?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见小姐眉头深锁,心儿上前道:“小姐别再想了,如果那顾尧修是假的,那么他终究有一天会漏出狐狸尾巴的!”
眉眼微微抬高了一些,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她的心儿再也不是那个不成熟、遇到难题只会哭泣的小丫头了!
而后影彰将她拉上床,两人又像从前一样睡在了一起,心儿将这几年所经历的事情和困难一一像她说了,能够在遇,实属不易!虽然许多情节只是草草的带过,但影彰心里明白,正真做起来,她都未必能够坚持下去,不禁轻问,为何不放弃,就此找个地方停下来过自己的生活?而她的回答却又让她热泪盈眶。
我于小姐,生、死、相、随!
影彰也将这些年的过往一一告诉了她,但她并没有提及雪轩身份一事,毕竟在这皇宫之中能知道他身世秘密的人越少越好!
次日清晨,影彰刚睁开眼睛,心儿便上前服侍她更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皆是没有任何的改变,即使几年不见,但那熟悉的程度竟像是每天都重复过的一样,最后一根发簪别好,影彰冲着镜中的人影一笑,此时,久儿走了进来,她望见自家娘娘全身已经穿戴完毕,心中竟有些惊讶!
心儿上前接过她手中梳洗的盆,轻道:“让我来吧!”顾不得那人不悦的神情,径自忙着手上的活。
见她两人如此熟悉的动作和娘娘欣慰的笑意,久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心中也自是明白她定是以前就侍奉过娘娘的,遂也不再有任何的怨言!只在一旁打打下手!
早膳过后,影彰本想带着心儿游遍皇宫,刚欲出门,雪领暮寝宫中的小太监便来宣旨,说是皇上让她午膳的时候去牥御宫陪驾,影彰跪首接旨,疑道:怎么会在寝宫中用膳呢?那雪领暮肯是问她蓝飘国的一些事情吧?
当临近午膳之时,影彰和久儿前往雪领暮的寝宫——牥御宫!
98.凤麟华彩-【32】鸿门宴
芳草碧色,清风含香!
通往牥御宫的小道上,布满各色艳丽的花朵,一道淡如水色的紫衫在湖光的映照下,轻轻飘移,似云似雾,让人生疑相望?
岸上莲步浅迈,低顺的眉目始终望着前方,似目空一切,但额头间不时紧皱的弯眉却透漏着心底的愁绪,影彰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帕子,抬首间那牥御宫已经屹立在了身前。
“娘娘,皇上和国师已经恭候多时!”福易恭敬的迎了上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夏远也在这里?影彰疑虑的看了福易一眼道:“国师也在?”
“是的,下了早朝,皇上便把国师留在了御书房,直到响午才让奴才去知会下面,说是在牥御宫设宴,单独请您和国师二人!”为了让她放心,福易将一早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可是,有在寝宫设宴的吗?”影彰又道。
只见那福易皱了一下眉头,道:“娘娘说的即是,皇上让奴才去通知时也说要小心保密,不可让外人知晓。”
这样?影彰顿了顿目光,仿佛陷入沉思中、、、
“娘娘,皇上怕是等急了!”见她不语,福易小心翼翼的道。
影彰对着他微微一笑,而后将久儿拉到了一边,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福易疑惑的望着两人,也甚是一副不解之色,只见她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交予了久儿,那久儿惊诧的看了她一下,便俯身离开了此处、、、
影彰回身见福易的异样神情,干笑道:“那丫头忘事,本宫的这身紫衣,不是正配上次皇上赏赐的紫色锦缎帕子吗,我怕皇上提起,便让那丫头赶紧换了回来!”
说实话,自从蓝飘一行后,现如今她真正信赖的人怕是寥寥无几了,这里除了轩儿和心儿之外,她对谁都不愿在付出自己的真心了,包括那夏远在内!
正思考着,雪领暮微沉的声音传进了耳中:“丫头可真是让朕和国师好等啊?”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影彰并没有直接回复他的话,表情恭敬有礼的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正礼!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的面前一直称呼自己为臣妾了?雪领暮霎时皱起眉头,而后轻笑的点了点头:“快过来坐吧!”
影彰依声坐在了雪领暮的右侧,而正对面正是那面上无任何波澜的夏远,他身上还穿着朝服,可见那福易所言不假,心中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宫女们不时的上着美味珍馐,很快的桌上便无空席了,影彰静静的吃着雪领暮为她夹的菜式,而那雪领暮和夏远倒是说着一些北方的饥荒和修建皇陵一事!
“朕倒忘了,你们二人此番行驶蓝飘可谓是不负众望,来,朕敬你们一杯!”说话的同时,那雪领暮已经拿起了身前的酒杯,先干了下去!
一名宫女见状,忙上前把夏远和影彰身前的杯子斟满,夏远疑惑的望了望杯面,而后拿起那杯酒,仔细的看着它,并且在鼻尖稍稍停留了一下,才放心的喝了下去。
夏远通晓医理,他都喝了下去,影彰也执起杯子,慢慢饮了起来。
夏远虽小心,他始终观察着雪领暮的神色,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名倒酒宫女的异常、、
影彰摇了摇自己的头,喝醉了吗?她迷蒙的看了看夏远,竟觉得全身乏力,脑袋眩晕!
与此同时,那名宫女的面色微微潮红,慢慢转为白色,苍白,然后‘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夏远警觉之时,却也为时已晚,他一手封了身上几处大,面不改色的道:“酒中并无毒,皇上何时下的药?”
从小便会使用、制作多种毒药,也能够识别药物毒性的强弱,可今日他竟不知何时中的毒?
雪领暮轻笑了一下,冷哼之声从鼻间重重的呼了出来:“抓到你朕可是费了好些心思呢?朕知道一般的迷、药根本瞒不过你,所以那药是朕命御医改良了好长的时间才成功的,酒中并无毒,只是那名宫女身上有,只要她在你的身边停留一小会,你便会中此药!”
夏远内提一口真气,不屑道:“只怕那名宫女的代价是她的生命吧?”
见地上女子口吐白沫,嘴唇青紫,怕是也断气了,想不到雪领暮为了对付他竟用了此种歹毒的手段。
雪领暮眼漏出点点得意的神采,他看了一眼用手拖住额头的影彰,对着身后没回神的福易示意了一下,道:“那也看国师的命,到底值多少?”
“原来皇上一早备下的,竟是鸿门宴?”夏远依旧淡淡的笑道。
那福易走到影彰的身前,将她扶到了不远处的凳子上坐下,顺便倒了一杯水,小心的喂着她,小声道:“娘娘,奴才并不知道皇上的计划,奴才一定会救你的!”
虽然神智有些涣散,但她还是能够听见一些声音的,嘴角不屑的轻扯了一下,眼中是一片不甘!
“朕不会让任何人来夺走雪家的江山,更不会让你们来阻碍太子的登机,从前朕看在凌烟的份上顾及着你,朕知道对不起凌烟和你,但你终究不该想着找朕报仇!”
夏远冷哼一声:“你雪家的江山我夏远若想要,早在烟儿远嫁之前就是我囊中之物了,还需等到现在?”
当年若不是邂逅烟儿他早就想弄个国家来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了,一个区区雪召,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那你的目的?”雪领暮并不想真的杀了夏远,毕竟烟儿深爱他不是吗?
“让雪召不再受别国欺压,夺回我心爱的女人!”夏远一手伸进腰间,悄然摸上剑柄。
雪领暮震惊的看着他,烟儿果然没有选错人,他清楚的记得她临行前一夜留下的话:“夏远会改变雪召的命运,父皇您一定要好好的重用他!”
纵观他这些年的举动,倒没有做出对雪召有损的事情,反而出了许多良策,只是她的出现、、、
雪领暮看了一眼影彰,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可是,你说的这些话已经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
夏远顺他目光而去,心中不禁猜到,他要干什么?
“所以朕要杀了她!”雪领暮的声音霎时冷到了谷底,眼中透着赤、裸裸的杀意。
夏远快速的抽出腰间宝剑,旋转起身的同时,桌子被剑气劈成了两半,狼藉一片!
眨眼间,夏远起身朝着影彰飞去,不想还没靠近那人之前,几名黑衣人从内室闪了出来,他们招招朝着夏远而去,迫于无奈,夏远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身形晃荡了一下。
他知道自身的内力已经镇不住药力了!
“你竟然为了她出手?“雪领暮满目不快,那其中夹杂着一股子失望,刚才他也只不过是试试夏远罢了,没想道一向冷静自制的他会乱了阵脚。
看来凤影彰非死不可了?
届时,屋外狂风大作,门窗被刮得呼呼响,大雨铺天盖地而来,速度快的只是眨眼之间。
屋内,夏远已经被黑衣人牵制住,他虚弱的用剑撑着身体,眼睛紧紧的瞅着影彰,眼光波动,竟是满目复杂之色!
雪领暮执起墙上的挂剑,步步走近坐在凳子上的人儿,福易见状忙跪了下来,哀求道:“皇上也要为三皇子着想些!”
此话出来竟让雪领暮迟疑了一下,不刻后他便沉声道:“你竟是也投靠了她,看来她的本事倒也不小啊?”
“皇上,老奴愿带娘娘一死,您就放过她吧?”福易磕磕的连连磕头,额上红了一片。
雪领暮充耳不闻,眼看剑头就要刺进她的颈间,夏远突然喊道:“皇上,试问什么样的女子能替一个帝王夺回兵权,能让赤炎的百姓记住她的名字?又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收复了自小性情古怪的轩皇子?她震慑皇后,击退蓝飘使者,只身一人,从蓝飘太子手中逃离出来,又带来了雪召和蓝飘两国间免开战的局面,我夏远敢保证你若是杀了她,是雪召国最大的损失!”
紧紧在那一寸之间,雪领暮停下了手中动作,转首惊诧的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夏远:“你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明白这夏远定是话中有话!
“皇上,你认为太子继位可以给雪召的百姓带来安定和繁荣吗?”雪轶整日的荒淫无道,将一个国家交给这样的人,想必雪领暮的心中也有顾虑吧。
从他这些日子对雪轩惮度就可知晓,夏远见他不语,突然语出惊人的道:“她能!她凤影彰能够将雪召推向繁荣和安定,甚至有更大的作为!“
雪领暮震惊不已的望着那说话之人,那坚定的神情,亦是不可动摇的。
室内静的骇人,众人皆是惊讶之色,颈间的寒气直直的灌入心底,影彰知道那剑就在喉间,只是在也没有心思顾虑到生死。
那夏远何其的高傲?他像哥哥一般傲世万物,却如今为了她跪地,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们好像并不是很熟,真的不是很熟?
眼眶渐渐发热,她身形向前倾倒,生生跌在了冰冷的地上、、、
“你是为了救她才这样说的吗?”雪领暮看着昏倒在地的女子,突然问出声。
夏远摇了摇头,严肃道:“经过蓝飘一行,皇上也应该知道两国间必定是要开战的,而那赤炎早就虎视眈眈雪召国了,可是皇上可知道一点,那赤天照这些年来苦苦寻觅她,至今皇后一位都是空着,可见他对凤影彰的情意,若是真有蓝飘和雪召的战争,那赤天照会袖手旁观吗?”
雪领暮突然半眯起眸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你又何尝不知道,他会趁机并吞了两国?”
“当然,有利一面定是也有弊的一面,可是现下苏显的军队便可和赵乾的军队同气连枝,兵权得到统一,只要双方有足够的时间修养生息,到那时雪召国亦是可以和两国间鼎立的!”
这话虽是为了救影彰,但也是现在对雪召最好的办法,兵权分散对任何一个国家的前程都是致命的!
雪领暮一句话也不说,这夏远不愧是谋臣,心机倒是比一般的人想的透彻!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只见一名黑衣人上前将夏远打昏了过去、、、、
、、、、、、、、
“你跟我母妃的感情很好?”雪轩微抬了一下眼皮,那心儿一直站在床前,盯着大门的方向。
闻声,心儿回首微笑道:“嗯,她是我小姐,我们、、、“时至今日她也不知该怎样形容两人的关系,她一直不许自己在唤她小姐,可是她却认为,她是自己一辈子的主子。
雪轩没好气的丢下手中的毛笔,口气不好道:“怎么不说下去?”
心儿摸着小人的额头:“你又在生什么气呢?”
“本皇子才没有!”一般他端出自己的身份,那就表示他真的不开心了:“去,给本皇子洗脚!”
心儿也不反抗,乖乖的出去打了一盆水进来,那雪轩坐在床边,抬起脚,心儿蹲下,淡笑着替他脱着靴子,不想那小人脚内侧的一个‘凤’字让她傻了眼。
“这、、、这?”心儿惊诧的问出口,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娘亲当年临死前告诉她的那个大秘密。
心儿,小姐的孩子并没有死,我在孩子的脚内侧绣上了一个凤字,若是皇上要杀害小姐,记住,或许可以救小姐一命、、、、
“你怎么了?“雪轩挥了挥手,小脸不禁皱在一起,眉间有着深深的疑惑,她们两的表情怎会如此?祖父曾交代过,这个字竟可能的不要展露在外人的面前,这又是为何?
“没,没什么。“心儿慌乱的看着雪轩,眼睛一眨也不眨,脸色白的厉害。
“心儿,你生病了吗?脸色为何那样难看?”久儿关切的话语传进耳中。
心儿忙起身,对着雪轩道:“可能是夜里受了风寒,我先回屋了!”
说完后,不顾及两人不解的神情便径自退了出来,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一会的功夫?
、、、、、、、、、
夜幕悄悄降临,雪领暮一人坐在书房中,在将昏迷的夏远和影彰关进密室后,他就来到了书房,屏退了所有的人,独自一人坐了五个时辰,这五个时辰间,他的眉头始终皱着,从未松开过、、、
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外飞身进来:“皇上,赵乾已经连夜出城,看行驶的方向是朝着军营而去的!”
“什么?”雪领暮惊诧的道,而后,他沉下目光问道:“他出府前可有什么人去过他家?或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一名乞丐,他讨要了饭菜后,将一方帕子给了赵府的管家,随后属下跟着那名乞丐,却见他在宫门外见了昭园的宫女久儿!”黑影沉思了一会,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雪领暮霍地站起身子,自语道:“你确是有那样的能耐。”
凤影彰,你带给雪召的是利还是弊?
、、、、、、、、、、、、
阴冷的地面,影彰微动了一下身子,惊恐的睁开了眼睛,头上全是汗水!
“醒了?”夏远的声音传了过来。
影彰起身,看了一眼周围乌黑的墙壁道:“这是哪里?”
“应该是皇上的密室吧?”他一脸轻松的道。
密室?脑子突然记起白天的一幕,她看着夏远道:“我们会死吗?”
“不知道,等看他是怎样想的?”
“你可以逃出去的?”影彰知道,他若是不和那些黑衣人打斗,他一定能够逃的出去。
“逃出去,所有的计划又要重新开始,这一次,我就赌在你和雪轩的身上了!”依旧一脸的云淡风清,看不出心境如何?
心下一阵波动:“值得吗?在那个国度,没有赤天照的纵容,我什么都干不了!”
夏远突然灼灼的望着她:“可是在这个国度,你却收复了我的心!”
心下被一股异样填的满满的,“夏远?”她轻靠在他的肩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了下来,为什么每一次的生死关头,她都不是一个人?
依旧淡淡的笑意,他轻拭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这一刻,让他想起了为烟儿第一次拭泪的情景,他们掉落枯井,里面依旧很黑,他为了两人可以相处的时间长一点,假装自己的脚受伤,无法用轻功出去,而她亦是难过的留下眼泪,他雄的为她试着、、、
突然,密室的门被打开,福易带着四名侍卫走了进来。
“娘娘,您怎么样?奴才送您回昭园!”
影彰虚弱的站起身子,疑道:“皇上,不杀我们了?”
“这个奴才不知道,他只是让奴才送您回去,说是晚了轩皇子定是着急了!”福易上前扶着她欲往外走,软声的道。
“那夏远呢?皇上要放过他吗?”影彰直直的望着夏远。
“这个、、、、皇上并没有说!”
“那我也不走!”影彰欲坐下,却被夏远制止了。
“能出去一个是一个,皇上既然放了你,可见他已经再考虑我的话了。”淡淡的话,如棉似絮,影彰犹豫的要不要离开,正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走到夏远的身前,蹲下,小声道:“我已经通知了赵将军!”
夏远赞赏的轻点了一下头,道:“没有别人的纵容,你还是干的很好!”
影彰微笑着看着他,而后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
99.凤麟华彩-【33】
相信我?或许此时此刻夏远才能真真正正体会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他心中一直都明白上次被黑衣人追杀,她回去救他的原因无非就是希望他欠她一条命,她懂得收买人心,而这一切她也许并不是出于真心,而是局势让她这样做的。
凤影彰你是何其的聪慧?可是你却在不知不觉中去选择相信那人,这也是你致命的弱点,从今起,有我在的一日,便不允许那该死的弱点来影响你!当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中的时候,夏远不禁陷入沉思中,看来就要变天了!
被风雨洗礼过的皇宫在这今夜特别的沉,影彰踏着步子,一路上始终低着头,脑中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情。
一踏入昭园内,久儿便迎了出来,将办妥好的事情告诉了她,影彰满意的点了点头,疑道:“心儿和轩皇子呢?”
“心儿姑娘说是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轩皇子在屋中习字!”
影彰喝了一口久儿递上的茶水,吩咐道:“今夜麻烦你照顾好心儿,我去看看轩皇子!”
久儿轻应了一声,思道:为何娘娘的面色有些不对劲?而后便朝着心儿的房中去了。
影彰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走进了雪轩的屋中、、、
“母妃刚从父皇那回来吗?”看见来人后,雪轩放下手中的毛笔道。
看着那俊秀的篆体小字,影彰扬了扬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发顶,道:“轩儿,你那日在城楼上说的话可是真的?”
雪轩回忆了一下,坚定的道:“当然是真的!”
“为何?轩儿为何想要这片疆土踩在脚下?那是一条很艰辛的路,也许你根本就走不到?”影彰意味深长的看着身边的小人,心中有了一丝无可奈何。
“因为到那时便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乌黑的眼珠突然变得很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阴狠,似在回忆着过往、、、
影彰轻“哦?”了一声,带着不解。
“只有那样,皇后才不敢将我推进冰冷的湖里!”
影彰惊诧不已的望着小人,原来是被后宫的倾轧给毒害的,这是影彰从雪轩乳娘口中打听到的事情,那是雪轩三岁的时候,那年冬天整个皇宫被大雪覆盖住,雪轩被皇后戴在身边说是出去赏雪,竟不想那狠毒的陆容竟将他扔进了湖中,他那时还那麽小,小到应该还没有什么记忆吧。
心中又是一紧,今天的局面已经容不得她后退了,她势必为他夺取一切,包括——那个位子!
“母妃,我脚上的字有什麽特殊的含义吗?”雪轩突然记起心儿的反映不禁问出了口。
闻声,影彰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样问?”
见她逃避的神情,那雪轩小小的心中又记下了一笔,他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口中却道:“因为心儿见到我脚上的字时,表情甚是古怪!”
心儿?影彰不禁皱起眉头,思道:难道乳娘临死前将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她,可是她竟能蛮她这样久?
“心儿是我的亲人,她几次三番用自己的生命救下我,我早已把她视作自己的亲妹妹,轩儿可否不要在直唤她的名字,叫她做些下人的活了?”想着过往,影彰认为轩儿不应该像下人一样的使唤她才是!
什么样的地方竟要让心儿用生命去护她?莫不是像他一样,又是一个皇宫?雪轩沉思了一下,道:“那好吧,没人的时候,我就唤她心姨,可好?”
影彰欣慰的笑了,冲着他点了点头,然而她却不知道那小人心中所想的一切。
然而这一年,雪轩才仅仅只有八岁!
、、、、、、、、、
次日清晨,影彰一早便起身吩咐久儿去打听一下,夏远可有上了早朝?
经过昨夜六个时辰,不知道夏远出来了没有,有没有受到伤害?她惴惴不安的来回在房中踱着步,心儿心事重重的望着自家小姐,她到底应不应该将雪轩就是她孩子的事情告诉她呢,其实不然,影彰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心儿刚上前一步欲开口,不想久儿回来了。
“娘娘,奴婢打探到了,夏国师并无上早朝!”
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明显,影彰紧咬了一下唇舌,做着最后的决定。
心儿见她神情,知道她定是有着天大的烦心事,便决定将心中的那个秘密日后在告诉于她。
“母妃,轩儿去练功房了。”此时,雪轩进屋请安,他身后跟着日日昭园中的宁显。
“轩儿可否去趟书房,将那本《军政》拿来给我?上次好像是你放的地方,我去了几次竟是没有找到。”影彰淡淡的对着雪轩道,余光定定的落在旁边白衣少年的身上。
雪轩痛快的应了下来,心儿忙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或许是出于母亲临终时的交代,她很在意雪轩的一切。
待两人离开后,影彰突然对着久儿道:“你去厨房炖些鸡汤。”
久儿不刻也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了她和宁显。
“劳烦你带封信给苏显将军!”突兀的话语,宁显惊诧的看着说话之人。
“你知道我身份?”宁显道,他从十一岁开始国师府,取得那夏远的信任,自认为那夏远都未必怀疑过他的身份,而今她一个后宫的女子,每日也不深交,她竟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从那日苏显将军的话中,她就开始猜测那人是谁,当时能够随时昭园,皇宫的人不就是夏远身边的宁显了吗?可是,转念一想苏显的表情,看来这侯府的辛子山倒是不简单啊?
可是世事难料,他竟没有想到,这两方的人马如今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共同对付太子的人。
“去吧!”影彰不再多说什么,从怀中拿出夜里就写好的书信,郑重的交给了他。
宁显望了一眼她,接过信件道:“属下定会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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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日,影彰没有得到有关夏远任何的消息,也没有在见过雪领暮,她一步也不敢踏出昭园,日子看似平静无波,但她知道,这都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奏。
果不其然,次日早朝过后,雪领暮便下旨让皇后陆容前往庙中为雪召国祈福七七四十九日,临行前,那陆容目光幽怨的望着送行的影彰,一脸的阴郁,待大队人马缓缓使出皇宫,影彰和心儿转身回昭园,在途中却遇见了多日不见的凌澜君主,只是这一面,竟是这样的出人意料。
“郡主?”影彰突然小心翼翼的轻唤了她一下,只因那样的背影带着一股浓重的忧愁。
凌澜转身,眼波微闪了一下,笑道:“你过的好吗?”
心中划过一抹异样之感,她脸上的笑意很客气,再也不是那种充满阳光的灿烂,脑中突然记起久儿说的话,
那些女子床上功夫了得,整日的教些媚术和勾引男人的手法给凌澜郡主、、、、
“你、、、”突然不知该如何问起,影彰复杂的望着那张不再展现笑言的脸,心口堵的想要冲上去问个明白,但终究她还是道了一句:“我很好!”双眼却定定的望着她。
凌澜轻轻一笑,云淡风清:“那我就知足了!”
柔柔的在和她自己说话一样,她在那清风之中亦回望着她,眼神确是一副让人道不明的眷恋,终于,她先开口道:“我先回去了!”
说完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孤单、、、
100.凤麟华彩-【34】侍寝
凌澜的转变,她并不感到惊讶,只是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雪领暮让青楼女子交那些东西给凌澜,他的目的何在?还有就是凌澜每次见她的眼神,她有种难以说出的感觉,因为那样的眼神不应该是出自她的眼中?
“小姐,咱们回去吧?”心儿看着远去的人影,也觉得那人的眼神很特别!
影彰不语,转身朝着昭园而去,不想刚刚踏入昭园之内,福易已然恭候在了那里。
“娘娘,您可回来了,快接旨吧!”
接旨?影彰疑惑的看了看他,道:“什么旨?”
只见那福易犹豫了一会,担忧道:“皇上有旨,今夜让您侍寝!”
侍寝!?
影彰不觉睁大了眼睛,脸色顿时变为了惨白,心儿惊诧的扶着她晃荡的身形,满眼担忧。
良久之后,影彰定了定神,她极力的保持面上的平静,道:“夏远在何处?”
“娘娘放心,国师已于三日前出宫为皇上办事去了!”
“真的?你没有骗我?”她明明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看来雪领暮让他办的事情定是很重要,她心中猜测道。
“奴才不敢!”福易瞧着她,接着道:“娘娘,此番皇上的行径确实古怪,不过娘娘放心,皇上刚于前日发病,身体很是虚弱。”
影彰满面愁思:“我知道了!”
虽然福易那样说,但她的心中却没有平复下来。
“那娘娘准备一下,过会自有人来接您过去!”福易道完后,行礼离开了此处。
“小姐?”见那人离开后,心儿忙上前担忧道,心中自是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她又岂会轻易的忘记赤天照呢?
影彰用手示意她一下,目光望着站在门边满脸不解的雪轩,而后道:“备水,沐浴!”
看着镜中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嘴角漫上一丝苦笑,那上面还冒着沐浴后的热气,一阵阵,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
“娘娘,穿紫色的这件吗?”久儿拿着衣裳站在了她的身前道。
“粉色的那件!”目光依旧盯着自己赤、裸的酮体,面上竟是冷清一片。
当一切打点好之后,牥御宫的凤轿也来到了昭园外,心儿忙将一件密不透风的红色披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眼睛悄然流下了泪水。
“娘娘请上轿!”陌生的催促之声,竟是这般的刺耳,影彰望着园外那顶金色的轿子,不屑的扯了一下嘴角,慢慢迈开了步子、、、
一步一步,她却像走了一生,当较帘垂下的一刻,一颗泪无声的滑落了下来,不着边际的映在了帕子上、、、
当轿子停下之时,她已经身在了牥御宫内,她下轿,四名宫中的老嬷嬷迎了上来,她们满面春风,仿佛皇上要招幸的女人是她们一番,披衣扯下,那红色的肚兜透出粉色的薄纱,她安静瞪在床上,被子一点点的遮住她的身子,直到胸口的地方才停下。
屋内的烛火一下子灭了五支,唯独一根红烛依旧在那里黯然垂泪,安静了,那几名老嬷嬷离开后,影彰便只能听见自己的续声。
她要这样做吗?万一那雪领暮的身体没事,她要怎办?脑子一幕幕的闪过一个最不该想起的人,那个床幔倾泻,月光洒下的夜晚,无数次的和他柔情的目光,已经让她可以独自过完这一生,她不需要男人,从来都不要!
“在想什么呢?”雪领暮低低的声音灌入耳中,影彰霍地抬起眼睛,将被子拉到了颈项处,一脸的惊恐。
“你还想在为他守身如玉吗?”不悦的口气重重的从他口中吐出,眼中倒影的竟是那张无措害怕的雪色小脸。
影彰不语,望着近在眼前俯视自己的目光,那满是不悦和探究的目光让她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那样的神情深深触怒了雪领暮,他冷哼一声,大掌撩开她身上的丝绸华被,眼神慢慢的变深。
凉气顿时侵入周身,脑中不禁意的闪过雪轩小脸,和他站在冰上的情景,一幕一幕真实的再现眼前,影彰霍地坐起身子,定定的望着他,红唇轻起:“臣妾,不、、、想!”
似悲似怨,满心无奈和逼不得已的情势,她不得不违背心愿的道出那样四个字,这一趟牥御宫侍寝,怕是夏远的那番话已经说动了他,然而雪领暮要更为坚信的理由,可是她的身体又能代表什么?
雪领暮一手解着她的扣子,眼睛却一直未曾离开过她的脸,当粉色的薄纱全部落地之时,他却看见了那颗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他杀了你全家,你竟然爱上了他,你真是凤家的好女儿啊?你对得起那些枉死的亲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