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爹爹尤为珍爱,说是一知己送的。所以藏匕首之处,除了他本人,也只有哥哥和我知晓了。”在提到亲人时,她幽幽的目光转为一种让人看不明的神情。
“你等我。”留下这句话,他急匆匆的融入了窗外的寒风中。
一个半时辰后,顾亦辰再次了中宫殿。
那把银光的冰刃匕首,寒气逼人,顾亦辰在链子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微微一用力就掰开了它,就这样凤影彰终于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谢谢你,亦辰。”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丝丝疼痛传入心底,她隐忍的皱起眉头。
看着她一脸的难受表情,顾亦辰上前替她轻揉了起来,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她不动声色的压下心中的真实想法,目光扫视了一下偌大的宫殿,道:“在此处了此残生!”声音中无任何的波动,顾亦辰信以为真,他满目复杂的看着她,几次欲张口,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满室静谧无声,凤影彰收回自己的手,道:“亦辰,可否从宫外弄一些使人安睡的药丸来?”见他眉头突然皱起,似在怀疑什么,她连忙开口道:“你可知道,我已经恢复了神智,但是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闪过亲人的面孔,难以入眠呢?”
看着她哀愁的小脸,顾亦辰眼角微斜了一下,道:“好的,明晚我给你送来。”
“谢、、、”话还没有说完,顾亦辰打断她的话道:“影彰,不要对我说‘谢’字,我只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说完这些后,他沉沉的望了她一眼,然后飞身跳离了窗外、、、
望着敞开的窗子,影彰有一刻怔住了。
寒风吹起她的衣角和发丝,初春里的最后一丝寒梅香唤回她的思绪!转身间,表情随即沉了下来。
过得好?她轻笑出声:“凤影彰的后半生,只会活在仇恨中。”
赤天照,你说,咱们要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见面呢?她躺回床上心中自问着,重新戴上锁链,然后闭上了闪着算计的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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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凤暗铭香-【16】知己知彼
自从那晚顾亦辰来送完药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当清晨的薄弱阳光,洒在中宫殿新换的地毯上的时候,凤影彰因心儿的话,而漏出一丝丝的笑意!
心儿紧皱着眉头,不解道:“心儿一直跟着她,结果看见她竟然走进了荣华宫内,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淡淡的昵了一眼说话的人,凤影彰习惯性的摸向了手腕上的链子,轻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啊?这根本就是华妃让她来监视我的,即使我是个疯子,华妃这个人太多疑了。”
她的笑意让心儿心中很不舒服,遂转身倒了一杯热茶给她,眨着疑惑的大眼睛道:“小姐怎么会怀疑她是华妃的人呢?”
乍听之下,凤影彰舒张了一下眉头道:“不是怀疑,如今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我相信的!”
“包括心儿吗?”她急切的小脸紧紧的望着她,这个在她心底里唯一的亲人!
凤影彰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并未回答她!
急切的小脸在等了好久之后,最终化为了没落,她憋了瘪嘴,对着她道:“心儿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不容置疑的话语一字一句的传入影彰的耳中,她微抬目光寻望着她,那坚定的稚气小脸,让人动容,她不明白是什么让心儿如此的执着,或许她明白,但是现在的她根本不想理会,直到很多年后,她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了心儿的那一句‘生死相随’的确影响、也改变了她们两的一生!
见她不语,心儿继续道:“皇上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据说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梅林,那里是皇宫的禁地,不得他的命令,任何人都是死罪!”她停顿了一会,上前接过影彰手中的空杯子,道“嗯、、、这后宫中一共有两位贵妃,华妃和然妃,还有一个昭容,但是她一点也没有华妃和然妃得宠,皇上最宠的好像还是然妃,因为她为赤炎国生了一位皇子,宫里的人都这样说,心儿只打听到这些了。”
“顾亦然,丞相的女儿,顾亦辰的妹妹?”她转头轻问道,舒展的眉头又一次的纠结了起来!
心儿点点头,回答了她的问话。
“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华妃也不是普通的人家吧?”凤影彰叹了一口气道,凭她那种哗众取宠、嚣张跋扈的性子就可以看的出来。
心儿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道:“小姐说的即是,那华妃的父亲乃是当朝太尉大人,手中握有城都的所有兵力。”
影彰听她话语间不觉多了一分怒气,想必心中定是想起了乳娘的死!目光不觉沉了一沉,似在思考着什么。
“小姐,您要心儿打听这些何用?”看着小姐久久的不说话,心儿忍不住开口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收回视线,她幽幽的吐出口,问道:“宫中近来可有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大事,现在整个宫中都在议论着选秀一事呢?”心儿不以为意的回道。
选秀?凤影彰脑中迅速转动起来,对着心儿道:“选完了吗?”
心儿如实的摇了摇头。
“心儿,你马上去帮我打听一下淮阳的陈玉陈侍郎的女儿可在这次的选秀范围内?”她似有些急迫的对她说道。
心儿不明所以,刚欲开口询问,却被影彰的眼神给制止了。
随她目光而望,心儿转身却见门外站了一个人影,硬是住了口,然后朝着自家小姐点了点头。
那铃儿站在门外许久,却好似什么也没有听着,便端了端手中的物品,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见她而来,心儿立刻迎上去,笑道:“这些事情,以后就让心儿来吧,姐姐不要累着了才是!”
“心儿妹妹怎么这样说呢?姐姐答应要好好照顾你和娘娘的,这点小事哪能累着啊?”说话的同时,眼睛飘向了床上的凤影彰。
与此同时,凤影彰也有意看了她一眼。
这铃儿心中一惊,心底泛着疑惑,刚才那一眼,可不像什么痴傻之人的眼神,在抬首看时,只见她又闭上了眼睛,让人无从探究!
凤影彰转身躺了下来,背对着她们俩,嘴角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是故意让铃儿起疑的!
这样一来,后面的计划才能进行,想着刚才心儿给的信息,她的心不觉黯了下来,这然妃和华妃都有着强大的靠山,而她呢,一个被灭门的孤女,除了自己之外,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必须要在宫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如果依照当初哥哥所说,那陈玉名利熏心,定会送其女进宫,来凭借女儿的裙带关系,直步青云!
如果她真的在选秀的秀女之中,那么她必定要出中宫殿一趟了!想到这里,凤影彰微微叹了一口气,秀眉的忧愁浓的化不开!
那铃儿本想上前探个究竟,可是却被心儿生生的挡住了,她有意找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追问着她,直到让她烦了,才借口退离了寝殿!
心中自是明白心儿的用意,影彰欣慰的一笑:这丫头真是没辜负她的栽培!~~~~
17.凤暗铭香-【17】 深夜密谈
两日后,赤炎的城都迎来了第一场春雨,淅沥的细雨在黑夜的月光中跳跃着华美的舞姿!
凤影彰吹灭寝屋的烛火,然后将床上布置了一番,这才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紫色的花样发簪,小心的放进了衣袖里面!
细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她知道定是心儿完成了她交代的事情。
“小姐,她已经睡下了,您真的要出去吗?”紧皱着秀气的眉头,心儿疑惑的开口道,其中带着一种浓浓的担忧之情。
心中自是听出她的担忧之色,凤影彰正色的看着她道:“心儿,不想替娘亲报仇了?”
“心儿想,但如果这件事会威胁到小姐的安全,心儿令可不报。”稚气的小脸透着一股倔强,手中的衣服硬是抓的死死的。
见她如此神情,凤影彰微沉了一下目光,道:“傻心儿,此仇不报,再难为人,你若是担忧,就让我一人去吧。”
闻声,心儿知道她此去心意已决,而自己只有跟随:“不,心儿也去,心儿还要给小姐带路呢?”
她微笑的说完后,将手中的宫女服给影彰穿上,然后又简单的帮她弄了一个宫女的发饰,两人这才悄悄的走出了中宫殿!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出中宫殿,凤影彰一路跟随着心儿,细细的记熟这里的道路和沿途的景物,皇宫太大了,幸好之前让心儿作了准备,事先打探好秀女的处所怎么走,要不然她们两找一夜也别想找到。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们都是绕着路走的,经过了好几处的假山和黑漆漆的宫殿!
因为之前的春雨,草丛中竟是粘稠一片,裤脚的潮湿,让凤影彰一阵寒意!她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假山,对着心儿道:“还有多远啊?”
心儿扶着她的臂膀,小脸已然通红一片,不知是因为她紧张所致,还是这春的寒意太重,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小姐,过了这处假山,在绕过前面的亭子,就是秀女的处所了。”
“嗯”她轻应了一声,刚欲跨出步子,却被心儿制止了。
影彰疑惑的转头望着她,只见她的神情比之前的还要紧张,眼睛直直的对着假山之外的某一个方向。
再次顺她目光而去,只见长廊处有一片灯火,慢慢的移动着,原来是有人从此处经过,影彰压低自己和心儿的头,身子微蹲了一点,但是,她的视线丝毫没有从火光处移开!
灯火越来越近,四个奴才张着大红的宫灯,垂目低首,表情极为的恭敬,仔细一看那暗黑色的人群之中竟然还有一位身着洁白衣裳的女子,她浅笑垂目,神情淡定,那鹅黄色的短衣小袄更是衬托着这个女子的倾城容颜!
几乎反射性的,影彰站起身子,眼睛不觉睁大了几分,想将前面的绝世容颜探个仔细,可耐路途太短,一行五人很快的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小姐?”心儿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袖,看着她的视线仍旧缠绕着然妃,心中也知道小姐定是被她的美貌给震慑住了,遂小声的道:“小姐,她就是然妃娘娘。”
拉回视线,凤影彰看着不远处的秀女处所,目光不觉沉了一下,道:“好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
若说那倾城的容颜也就罢了,刚刚她是被那个女子的神情所吸引淡定、从容、与世无争。整个皇宫中,不,乃至整个赤炎王朝也难找到与她相媲美的人了。
影彰在心底给她这样的评价,眉头却因她的美貌再次纠结了起来,脑中也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很快的,她又重新堆上出门前的那种自信,抬脚朝着目的地而去、、、
在门牌上,她们迅速的找到了陈婉离的房间,心儿轻推开门扉,悄悄的走了进去,影彰就一直站在门外,来回的巡视着周围的动静。
屋里突然有了一丝细细的声音,然后心儿走了出来,对着她道:“小姐,她已经醒了,似乎被我吓到了,一直窝在床上呢。”
闻声,影彰点了点头,道:“你在这守着,小心周围的动静。”
心儿顺从的点了点头,“小姐就放心吧,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自己走错地方了,那群饭桶只会嘴上骂骂然后就遣走我的,倒是你若听见门外有声,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
心儿的关心语气,让她的心中又是一阵异样,影彰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踏了进去。
满屋散发着一股脂粉的香味,凤影彰的目光在寻到要找的人之后,转身坐在了离床榻不远的凳子上,轻轻的扫视着她。
没有绝色的容颜,但小脸也算精致,这是她给凤影彰的第一印象!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爹爹曾经给凤家送过礼?”那陈婉离见来人不说话,遂先开口问道,心中一片焦急之色。
凤家被灭门的第二日,皇上便将昔日与凤家有过接触的官员悉数免职和降职,调离了城都,而刚才进来的女孩却提到送礼一事,让她生是不敢叫出声来!
“凤家之人,又怎会不知呢?”凤影彰轻笑了反问了她一句。
凤家之人?陈婉离若有所思的皱了一下眉头,不多会便恍然大悟的睁大眼睛,道:“你是、、、你是凤影彰,当朝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她一阵轻笑,眼中带着一种不屑的神情。
“你想怎么样,要告发我爹爹吗?”陈婉离接着问道。
“陈姑娘,本宫今夜找你,并非要害你陈家,只是希望你能够和本宫站在同一阵线罢了?!”不急不缓的语调,竟带着一种威胁的成分!
闻声,那陈婉离沉思了一下,随着换上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道:“原来皇后娘娘是要婉离成为您的人啊。不过如今皇后娘娘的地位恐怕连宫中的下人都不如,您要告发,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更何况、、、”
‘哼’,还没待她的话说完,凤影彰便冷哼出声,懒散的视线轻扫了一下眼前的人,细声道:“陈姑娘没见过宫中的二妃,也应该听说过她们两人吧?本宫猜想,你的父亲定是给你做足了功课才送你进宫的,你可知道,凭你的容貌,连张尚书的女儿都比不上,你以为你能被皇上看上,不是本宫大话,今夜怕是你在宫中的最后一晚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她的视线陡然变冷,凌厉的能将人撕裂。
那陈婉离紧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想到华妃,她就一阵恼怒,她嚣张跋扈,白天可是给她们这些人下马威呢!
见她眼中的神情,凤影彰微微一笑,心想,以华妃那种性子不可能不来秀女处所的,说不定还数落了她们这里的人呢?
“陈姑娘,只要答应了本宫,从此便是本宫的姐妹,本宫不紧能让你明日留在宫中,而且不出一年,这赤炎的皇宫内再也不会是二妃,而是,三妃鼎足而立的局面!”她眼神定定的望着她,语气中的自信与霸道尽显无疑!
这让陈婉离有一刻的怔住,她不明白,这凤影彰已然沦落这番境地,怎么还会这样的大话?难道这里面另有什么玄机吗?不过,她之前分析的话极为有理,同样是秀女身份的张尚书的女儿却是比她强上百倍!
思及此,她回过神来,弯身对着她道:“只要,我明日能被留在宫中,婉离便从此效忠于皇后娘娘,绝不食言!”
那说话时微闪的眸子并没有逃过凤影彰的眼睛,她不挑明,只是暗笑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温柔的笑意道:“好妹妹,快别多礼了。”她赶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交予她,叮嘱道:“明日大殿面圣,你就别着这跟发簪前去。”
“这?”见到簪子后,陈婉离似有些怀疑的吐出一个字,就凭这跟普通的簪子就能让她留下,是不是太牵强了。
此问一出,凤影彰又是一阵轻笑,笑声止,她高深莫测道:“皇上喜爱紫色,婉离可知晓?”
“当然知晓了,我明日穿件紫色的衣裳上大殿便是,这样更会引起皇上的注意,岂不更好?这簪子太不显眼了。”她轻甩了一下帕子,仿佛在不齿她的办法。
“婉离真是和别人一样愚笨,明日只要是秀女想必都会穿紫衣来引起皇上的注意,若是这样妹妹认为还能达到你想的效果吗?”她沉了一下眸子接着道:“明日你最好穿一件淡色的衣服,来让众人承托你的不俗,然后戴上这跟镶有南海紫色珍珠的簪子,定会愿望成真的。”
提及南海的紫珍珠,那婉离才仔细的端详着这跟发簪。
世人都知,南海以产珍珠而闻名天下,紫珍珠更为稀世之珍,是蓝飘国的经济命脉。也正因为此,某些有野心的帝王想侵吞蓝飘,来充盈国库,强大自己所统治的国家!
看着发簪上一粒很小的紫色珍珠,凤影彰不禁想到哥哥对她说的这些事情,然而这有野心的帝王恰恰也包括赤天照在内!
18.凤暗铭香-【18】预料之外
那陈婉离转念一想,然后对着她点了一下头!
“婉离,以后本宫都会让心儿前来与你通信,毕竟我出来不太方便。”凤影彰交代了这句话后,便踏了出去、、、
见小姐出来,心儿赶紧上前,询问道:“小姐,回中宫殿吗?”
影彰并未看她,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遂两人顺着原路回到了中宫殿,凤影彰一路皱着眉头,思道,这赤天照若真如哥哥所说,那么明天他会关注那颗珍珠的,陈婉离定能留下,如若不是、、、那她又要想另外一个法子了!
想到这里,她轻叹了口气,抬眼却见心儿一直盯着她看,“你先回去睡吧,明个大殿那边有什么消息,一定要早早的告诉我。”
心儿顺从的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见她离去,凤影彰才慢慢的移至了床边,合衣躺下了!
直到第二日的正午十分,凤影彰才醒了过来,她坐起身子,将床幔掀开,刚下床就听见心儿的兴奋声音:“小姐,秀女那边的人选已经出来了。”
淡淡的昵了一眼说话的人,凤影彰慢慢站直身子,接过心儿手中的温热帕子,在脸上轻抹了一把,然后才正色看着她,肯定道:“那陈婉离留下了。”
心儿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即漏出极为崇拜的神情,道:“小姐,那陈姑娘不但被选上,而且皇上钦点她今夜侍寝。”
“这么快?”影彰因她的话而轻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仔细的想一想,赤天照既然注意那簪子,第一个让她侍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小姐,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呢?”心儿见她不语,径自开口问道。
闻声,凤影彰折回床边,在枕头下,拿出早就写好的一封信,交予心儿道:“把这封信交给陈婉离,让她按照上面的指示做。接着咱们要做的就是等!”
心儿一阵不解,但看看小姐一脸的志在必得,也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自从选秀结束,那赤天照三夜招陈婉离侍寝,如此隆重的宠幸,让陈婉离一跃成为这后宫中最招眼的女人。
第四日,赤天照册封陈婉离为离妃,入住锦离宫,速度之快,让人乍舌!
这妃与贵妃虽然相差一个级别,但陈婉离由一个秀女跳过数级成为妃子,倒是赤炎国从来没有过的先例!
又过了三日,凤影彰细细谍着心儿给她的这些消息,嘴角不觉漏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这时心儿突然上前拉了拉她的手,用眼神示意了门外的人影。
凤影彰微微一笑,自是明白心儿的意思,她假意的轻咳了一声,然后微微调高声音道:“看来离妃真是没让我们失望啊?这么快就做了妃子,还夜夜受宠呢。”
“可不是,这可多亏了那个人,要不然,咱们怎么能将皇上知晓的这番透彻呢?”心儿也用微高的声调说道,眼睛不时的瞄着门外的人影。
“信件都收好了吗?可不要被别人瞧见了,她可是咱们的一个眼线,定要保护好她。”影彰继续说道。
“小姐放心,过会,心儿就趁着没人的时候,将它们全烧掉。”
“嗯。”凤影彰轻应了一声,然后笑着闭上了眼睛。
这场戏做完,下面的戏才更精彩!而她,是无缘看到了,不过结果是她预料之中的,乳娘,璇儿定会为你报仇的,还有、、、还有我凤家的仇!她对自己下着誓言!
那铃儿自以为聪明,其实,她早就走进了凤影彰为她挖好的坑里,她趁着黑夜将从心儿那边偷盗的书信,交给华妃,道:“这是铃儿从心儿的枕下偷取的,那陈婉离和凤影彰她们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她们暗中来往,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看完书信后,华妃脸色大变,冷声道:“那凤影彰知道自己难有出头之日,便借着陈婉离之手,来达到她的目的,可是本宫没料到,她竟然出卖我。”
“她?”铃儿疑惑的皱着眉头,不明白自家娘娘口中的她是何人?
凤目微沉,华妃对着铃儿道:“翠罗她竟然出卖本宫,暗地里给陈婉离报告皇上的一切喜好。”
“不会的,翠罗姐姐不会出卖娘娘的?娘娘把她叫来一问便知。”听她如此的说,那铃儿赶紧质疑出声。
“会不会,本宫自会查明的,铃儿你继续盯着凤影彰她们主仆二人,一有动静立刻向本宫汇报。”阴郁的脸色表示她此刻的心情极为的不好,呼出的语气竟也透着一丝狠绝!
“是。”铃儿应了一声,收好信件,便趁着黑夜离开了这里。
两日后的一天深夜,翠罗趁着浓浓的黑夜,偷偷回到自己的房中,刚一推门,就见华妃坐在屋子的正中央,身后站了一排的小太监。
“奴、、、奴婢,给娘娘请安。”因为心虚,那翠罗说话的底气都弱了下来。
“这么晚了,本宫最忠心的翠罗,不是在屋中睡觉,而是从外面而归,这是去哪儿了?”慢条斯理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但却生生的让翠罗一阵发颤!
“娘娘,翠罗、、、翠罗只是睡不着出去走走。”她自是知道自家娘娘的脾气,若她说实话去见离妃的,肯定会让她起疑,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设计了。
“哼。”不悦之气,从华妃的口中重重的呼出来,“本宫将你视作最信任的人,竟想不到你也会背叛本宫。”
听她这样一说,那翠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心中知道娘娘定是知道她刚才去见了离妃,遂道“娘娘,翠罗没有,刚才那离妃是想收买翠、、、”
“住口。”不待她说完话,华妃便喝了出来,她霍地起身,眼中杀意浓浓,“本宫只不过才几日没被皇上宠幸,你竟巴不得攀新主子了,是吗?”
“不是,不是,翠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啊?”翠罗连连磕头,口中竟是委屈!
“不敢?你刚才不是去见那锦离宫的小贱人了吗?”
“不是的,是她约奴婢,奴婢才去的、、、”
“本宫不想听到你的狡辩之词,来人啊,给本宫打断她的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去见那个小贱人。”华妃在听到自己最忠心的人亲口承认后,气不打一处来,当场下了这道命令,然后不顾她的哀求之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凄厉的惨叫之声,响彻长空良久良久,直到声音渐渐嘶哑,最后静谧,乌云遮住的月亮跳了出来,放射着夺目的光彩、、、
不多时,东方奠空渐渐的发白,太阳缓缓而上,看得出今日奠气定是晴好的!
“小姐、、、小姐?”一阵惊慌的话语,伴随着急促的脚步渐渐传入耳中。
一手掀开床幔,凤影彰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然后慢悠悠的坐起身子,道:“什么事情,这样惊慌?”
心儿赶紧上前,替她边着衣边道:“荣华宫的翠罗死了?”
“这有什么惊慌的,她罪有应得。”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局面,她的语气并不像心儿这样的大惊小怪。
“小姐,不是这样的,心儿一早就听说,昨夜华妃让人打了翠罗,可是并没有打死她,只是让人打断了她的一条腿,谁知?今个一早,常跟着翠罗的一个小丫头去给她上药,竟发现她死了,她不是应伤势过重而死,而是上吊死的,大家都以为是她自己不忍痛楚自杀而亡,可是她都断了腿脚自己又怎能爬上房梁,布置一切呢?现在这件事情惊动了皇上,他一早就把华妃叫到书房去问话,现在还没放她回荣华宫呢?”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心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定定的望着她。
波澜不惊的面孔因为心儿的话而起了变化,她一手抓着她的手,动也不动,眼珠却若有所思的转动的两下,然后才抬起目光,对着她道:“心儿,时间紧迫,你赶紧替我找几样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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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凤暗铭香-【19】谁比谁狠?
听毕,心儿诧异道:“小姐要这些东西何用?”
“不比多问,去准备吧!”她淡淡的说道,并不做过多的解释。
心儿顺应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这里。
心儿走远,凤影彰撤下恼人的锁链,移至窗前,眼神慢慢变得深邃和犀利,心中暗道:“赤天照,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中宫殿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火光渐渐照亮凤影彰的细致小脸,她表情肃然的半跪在火盆边,将手中的东西一样一样的丢进去、、、
“皇上驾到!”一阵尖细的声音传了进来。
闻声,凤影彰绝美的脸上漏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朕真是小看你了?”阴冷的话语伴随着脚步声,缓缓而入。
一股冷冽的气息,霎时渲染了整个中宫殿,心儿在看见来人后,惊恐的跪在地上,道:“奴婢给皇上请安。”
赤天照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向早就半跪在地上的人,只见她目无表情的烧着冥币,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看来,皇后已经猜到朕要来了?”赤天照坐落在离她不远的凳子上,漆黑的沉目来回的扫视着她,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见她不语,赤天照一阵恼怒,不悦道:“皇后难道不知这后宫之中,不可祭拜死人的吗?何况这些东西,那凤之典未必能收到?”
双手因他的话而微微一滞,不过很快的,凤影彰将手中的拨浪鼓投入火中,视线这才慢慢移向了那张俊美的脸庞,她不漏声色的拿起地上的最后一件物品,轻道:“皇上,这些东西不是给凤家的,而是烧给一个孩子的,一个刚出生就死掉的婴孩的。”
满意于赤天照错愕的神情,凤影彰的眼底漏出一丝笑容,她低头看了一眼红色的小衣裳,继续道:“皇上爱听故事吗?凤影彰给您说个吧,从前有个女孩,她天真、活泼,心地善良,无忧无虑的活着,可是有一天,她却不幸的被人给强暴了,一个十五岁的花样姑娘,她的人生还没开始,便匆匆的结束了,她大病一场,死里逃生,心境也完全不像当初那样了,由于病情,她带着乳娘离开了富足的家庭,离开了自己的亲人,隐居深山之中,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几个月后她生了一个男婴,小家伙眉目俊朗,气宇不凡、、、”
她顿了一顿,嘴角漏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悲伤笑意,抬眼看了一下赤天照的面目,接着道:“就在这时姑娘收到一封家书,她的爹爹说,当今皇上要封她为后,让她速回,这姑娘一想,皇后啊,多少女子心中的梦,但是在看看自己的手中的娃,心想:定不能让这个孩子毁了她的一生,于是,她下了一个决定、、、皇上您猜猜看,她到底下了什么决定呢?”
她突然轻笑的询问着赤天照,明目一片灿烂。
“是什么?”浑厚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来他的心境如何,只是深邃的眸子不觉又暗了一些,这一点凤影彰看到了。
“这个姑娘趁着孩子睡着之际,支走了乳娘,然后拿起身下的枕头,慢慢的附在了孩子巴掌大的小脸上,孩子嘤嘤了几声,小手、小脚还乱动了几下,然后便没了声音、、、”思绪一下子想到了青山间的那一矮小坟墓,上面定是长满了野草。
满是静谧无声,凤影彰突然回过神来,拉高了声音道:“可怜啊,他还没睁开眼睛,就已经离去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的同时,她将手中的小衣裳扔进了火盆之中,火光再次‘呲’的一下腾起,然后慢慢变小,直至熄灭、、、
心儿睁大眼睛的望着自家小姐,心中满是挣扎的望着她的举动。
良久之后,赤天照霍地起身,他紧握着双拳,呼吸已然有些紊乱,他步步走近她,字字从齿缝间挤出:“看不出,你竟然有如此的心机?不过,朕这次倒要谢谢你替朕除去孽种,省的朕亲自动手,脏了手脚。”
那最后四个字说的极为嫌恶,语气也竟是不屑的意味!
孽种?
凤影彰的手脚一阵冰凉,她定了定神,在抬眼时,只见他眼中竟是探究的神情,仿佛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一般!
“哈哈、、、”她冷哼了一声,仰头大笑了起来,就这样一直的笑,心却在一阵阵的抽痛着。
“狠毒的女人,你就笑吧,朕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几时?来人啊,既然皇后娘娘的病好了,今日便重新开启中宫殿的大门,让她好好的享受这个位子吧?”他的眼中迸发出一阵赤、裸裸的杀意,“皇后的宝座你可要做好了,千万不要从上面摔了下来?”
“皇上放心,皇后的位子是凤家用血肉砌成的,我会慎之又慎,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她止住笑声,同样冷冷的回道他。
她心中明白:这一次赤天照无疑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之处,从此,各方势力的明枪暗箭只会多,不会少。
赤天照沉目复杂的看了一眼火盆,然后踏着重重的步子离去了。
待赤天照一走,心儿立即上前,小声道:“小姐,您为什要那样说呢?”
“你都知道?”凤影彰定定的望着她的小脸,不悦道。
“嗯,娘亲说的、、、”她紧咬住下唇,想起娘亲临死前交待的话,心中挣扎不已。
不想猜测她的心思,凤影彰无力的道了一句:“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转身移至窗前。
她推开窗子,满园的迎春花如金星般闪耀,倒映在她的眼中却是模糊一片,她不忍的闭上双眼,满心苦涩:孩子,这次娘亲利用了你,对不起!
20.凤暗铭香-【20】 疑 虑
心儿忙完了一切之后,走至凤影彰的身边,刚预备开口,那华妃便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铃儿。
“凤影彰,翠罗是不是你杀死的?”华妃不顾形象,直直的指着她的鼻子道。
凤影彰慢条斯理的坐下来,冷眸轻扫,道:“华妃,本宫如今还是赤炎的皇后,你是不知晓这宫中的规矩呢,还是、、、?”
一路上,便听说皇上撤回了原来的旨意,华妃不说话,定定的望着她,这时,那铃儿上前,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华妃这才勉强的弯了弯身子,道:“臣妾过来,也只是想替翠罗讨个公道?”
“华妃似乎忘了,是你让人打了翠罗,现在怎么回问是我害死她的呢?”淡淡的昵了她一眼,影彰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皇后娘娘心知肚明,翠罗虽然出卖了我,但是她毕竟侍奉我多年,我是不会伤她性命的,而你却设下陷阱害我,让皇上误会我。”她不甘的语气呼了出来。
“华妃,若不是你生性多疑,又怎么会让我专了空子。”眼角淡淡的瞄向铃儿,然后重回华妃的面上,接着道:“是我凤影彰做的事情,我绝不会否认,但若不是我做的,别人休想要扣在我的头上,本宫昨夜一直呆在中宫殿没有出去过,至于她是怎么吊死的,我真的不知道。”话说到最后,她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然后起身对着身后道:“心儿,送客。”
华妃赶紧上前拦住了她的去处,狠道:“不要以为你是皇后,我华悠儿就不敢动你,你也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后而已,这中宫殿早晚要换主人的。”
‘哈哈’凤影彰听完她的话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她的眼光细细的打在她的身上,狂傲道:“就凭你的智谋,也想当皇后?本宫告诉你,能入住中宫殿的只有我凤影彰一人,从前是我,现在是我,将来也会是我,这中宫殿永远也不会易主。”眼神犀利的扫向身前微愣的人,这一刻她是铮铮的知道,这个女人永远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因为她太沉不住气,太容易在敌人面前自己了。
她将身子移到华妃的身边,在她的耳边,微笑着轻道:“乳娘的事情还没有完,华妃,凤影彰定要你用血来偿还!”
说完后,她绕过她的身子走近屏风后面,放下了窗幔、、、
她不知道外面的人站了多久,只是心中越想越不对劲,之前她就排除华妃杀死翠罗的可能,因为她不会笨的给自己添麻烦,刚才又听到她那样一番话,就可以确定,翠罗的死真不是她所为,那么又会是谁呢?不难想象这背后肯定还有一股势力,显然的那人早就盯住了华妃,想要铲除她,只是自己这一闹,竟然了身份,本还想继续的装疯下去,现在怕是自己也被盯上了吧?
夜晚,华灯初上,凤影彰微微动了动眼皮,她起身,却听见门外有细细的说话之声,“心儿?”
她疑惑的开口道。
话声落,心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麽事情就说吧?”她起身坐到铜镜前,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发丝。
“小姐,刚才懿华宫的小太监来说,太后要您马上过去一趟,听说是华妃白天在您这里受了气,跑去告了您一状呢?”焦急的小脸一片担忧之色!
“是福不是祸,你过来替我打扮一下吧?”她不以意的对着身后道了一句。
“小姐,您真的要去吗?”心儿上前,轻跺了一下小脚。
影彰淡笑不语,抬眼看了她一会儿。
心儿转念一想,突然明白过来,“小姐走后,心儿立刻去找离妃?”
“看来心儿倒也是个精明的丫头!”她赞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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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凤暗铭香-【21】 懿华宫
她一袭水色紫衣长裙,配一件白色的上衣,腰间系了一根浅色的段子腰带,整个人清新淡雅,但头上的凤簪却显着她和妃子间的不同身份。
想想看,这赤天照竟然和她喜爱同一种颜色,本想换一件衣裳,却发现除了几件白色的之外,剩下的全是紫色了。当然紫色也只有少数的达官贵人才可以用,像普通的老百姓和商贾,即便有钱也不敢私自定做这紫色的衣服和事物!
这凤影彰刚想出门,却被心儿叫住了:“小姐您的手?”
凤影彰低头看着手腕处,由于受伤的手腕长期的锁着链子,加之没有好好的治疗,这手上的疤痕怕是一辈子也去不掉了。
她将袖子往下遮挡了一些,道:“不碍的。”便转身跟着那名小太监离去了。
夜晚的景色并没有吸引她的注意力,满园的花香和着风,一点一点的弥漫于周身,不知过了几处亭子和长廊,他们总算到了懿华宫!
端了端身子,凤影彰静静的等待着通传,不多会便出来一名宫女,恭敬的对她道:“皇后娘娘,奴婢给您前边带路。”
影彰微点了一下头,缓缓的迈开了步子。
只见一名华贵的妇人坐在厅堂的正中央,影彰在一年前的宫宴上见过她,她就是当今但后娘娘,另一边华妃泪眼斑斑的站在那里,看她时眼角漏出一丝得意之色!
“凤影彰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让她叫仇人的母亲为母后她是宁死也不从的,所以她只称她‘太后娘娘’,然后微微行了一个礼。
“哀家听华妃说,你用皇后的身份威胁她,还要让她付出血的代价是吗?”太后不急不缓的语气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威严!
“娘娘您误会了,本宫也只不过和华妃开个玩笑,没想到妹妹竟然当真了。”她面上无任何的异样,嘴角只是轻扯了一下。
那太后刚想说话,谁知刚才进来的那名宫女再次进来,道:“皇上,然妃,离妃娘娘驾到。”
“还不让他们快进来。”那太后语气明显的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