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倾在脑海里拼命的否定这个想法,手中的酒杯从没空下来过,容倾的酒量虽然是好,但是掌柜的拿出的酒也是有些年份的,这一杯一杯喝还不觉得,但几壶下来,饶是酒量再好的人都撑不下去,容倾的小脸通红,甚至是像要滴出血来,面上也渗出了些许的虚汗,酒精的后劲开始起作用了,从她的胃里一直烧到了全身,全身在酒精的作用下烧的滚烫,容倾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她只感觉到浑身烧的难受,印象里,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喝醉,果然不管在哪里,喝醉酒的感觉都是很难受的。
“咦?那是什么玩意儿?”容倾睨着眼睛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屏风,屏风很简单,白色打底,画上了墨色的竹子,是容倾一向都很喜欢的水墨风,但现在容倾就是怎么看都看这玩意儿很不顺眼。
屏风一直在容倾的眼前晃荡,让容倾看着很不顺眼,容倾双手支着桌子,踉踉跄跄的走到屏风的跟前,要不是她的手一直撑着附近的一些物件,还真可能立马摔倒在地,待容倾走近了些,就直接靠在了屏风附近的一根柱子上。
“竹子?”容倾挑眉看了看屏风上的图案,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就跌倒了地上,双手本能的更加紧紧的抱着柱子,然后使劲地摇了摇头,好像是迫使自己清醒一般,将两个眼睛睁的大大的,努力地看了看屏风上的图案,依然是画的很富有节气的竹子,就跟那该死的君逸墨那衣服上的竹子一样,呃,该死的君逸墨,容倾想了想,心里再次确定,对就是那该死的君逸墨,这竹子跟他衣服上的很像。
想到君逸墨,容倾心里就很不爽,然后再看这屏风上的图案,就更加的不爽,于是乎那张屏风就华丽丽的在容倾的掌风下被劈了个粉碎。
一时间就听到屏风碎裂的声音,这声音道是着实让毫无防备的人吓了一跳,但屏风后的人却是让容倾吓了一跳,容倾指着自己对面正用纤手执着酒杯的人,“你,你……”她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一直纠结在你这个自上,好半天才吼道:“该死的,你怎么在这里?”
☆、63 鬼才听话
只见男子身着黑色的玄袍,袍子上是用银色丝线绣出的竹叶,白皙的指尖停留着黑瓷雕琢而成的酒杯,鲜明的颜色对比更显出他白皙如玉的肤色,这样碍眼的竹子,也只有君逸墨才会穿出来在她面前晃荡,容倾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早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了。
“倾儿?”君逸墨见到醉酒的容倾,执着酒杯的手愣是悬在了半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容倾,她今天在他面前已经是第二次让他出乎意料了,怎么她也会有醉的时候?在他的印象里她应该总是笑着的,在她眼里什么都是风轻云淡的,怎么还会有让她发愁的事情,还有,他什么时候就成了该死的了?
君逸墨刚想要开口去问个究竟,容倾好像是很生气要找他理论似的,直往自己这边走来,由于醉酒容倾的脚步越发的打飘,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君逸墨赶紧上前稳住她,感觉到君逸墨的靠近,容倾赌气得想要避开,但是现在的身子早就已经不再听从她的使唤了,身子一个踉跄,立马就有要摔下去的危险,她的身子斜倾,左手拼命的向高处伸展,想要找到什么支撑,君逸墨见势,立马伸手将容倾捞到了怀里。
容倾被君逸墨禁锢在怀里的下一刻,就条件反射的将他推开,容倾看了看君逸墨,下手颤颤的指着他:“你,你……”
君逸墨好半天弄不出个所以然来,一直等着容倾的下文,哪知容倾整个身子向后倒去,君逸墨只好再次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再定睛一看,刚才那好像还和自己有仇的容倾已经睡着了。
“当真是冤家。”君逸墨自嘲起自己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已经睡着的某人打横抱起,朝客栈外走去,大掌柜的本想要上前阻止,但又怕如此莽撞会坏了容倾的事,便也只好作罢,任由君逸墨将容倾带走。
潇潇见到君逸墨抱着容倾从客栈出来有点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什么,赶忙将马车赶了过来。
君逸墨本想着要将容倾搁置到车厢的软卧上,奈何容倾完全就是把他当成了枕头,根本就没有松手的意思,君逸墨只好将容倾抱在了怀里,可自己有是一动都不敢动,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将他吵醒了。
现在的容倾睡的安详,就像是一个熟睡的孩子,她对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不会再装出另一个样子来,君逸墨不知道容倾自己是否知晓她在睡梦中的那笑容足以颠倒众生。
不知容倾是不是故意的,竟是有意无意的在君逸墨的怀里蹭了蹭,那感觉像是一只小猫蹭得人浑身痒痒的,君逸墨可是喝过一些小酒的,一时间竟是被容倾这有意无意的小动作给弄的浑身僵硬了,但是容倾却是毫不知情的再次笑着找周公去梦游了,君逸墨无可奈何的看了看这个罪魁祸首,要不是知道她醉了,他一定会认为她是故意的。
君逸墨的境地被容倾弄的实在是有些略微的窘迫,现在他更是一动都不敢动,深怕稍一动弹,容倾又会再有什么挑战他残存理智的事情。
“主子,到了。”
潇潇的声音让君逸墨有种得到特赦的感觉,伸手就要将容倾抱出窗外,便随着窗帘缓缓撩起的同时,略带凉意的晚风也趁机袭来,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容倾猛地睁开了眼睛,这风倒是让她顿时清醒了一些,一看自己正蜷曲在君逸墨的怀里,容倾赶忙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然后迅疾的下了车,向着丞相府的深处走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看的潇潇一阵的赞叹,心里直道,醉了酒还能做到这个地步,容家主果然就是和旁人不一样啊。
潇潇哪里知道容倾这根本就是心里的某些小情绪在作祟,容倾一进君府,刚才那清醒还没维持多久,脚下的步子就开始不稳起来,左手本能的想要去找些什么东西去支撑,左手在空中一阵的乱扑腾,然后一直温热的大手便紧紧的抓住了她滚烫的小手。
“喝醉了,还一个人这样子乱走,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嗯?”容倾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君逸墨蛊惑人心的责备,这声音低低沉沉的,听得容倾的心里一阵的无措,心里想着这君逸墨的声音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该死的魅惑人心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声音是这个样子的?
君逸墨将容倾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揽着她的肩往卿雪园里走,容倾耸了耸肩用以表现自己的不满,君逸墨这样的靠近让她很排斥捏,若是换了其他的情况下,容倾或许有这个本事,奈何她根本就是醉了,所有的行动想法现在都不受大脑的支配,她现在根本就没力气去跟君逸墨较真,可是君逸墨越是不放,容倾越是挣扎的厉害。
感觉到容倾孩子气似的举动,君逸墨竟是轻笑出声,她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君逸墨轻声笑道:“听话,送你进了屋,我就走了。”
“鬼才要听你的话!”不知为何,容倾听到君逸墨的这句话,立马就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君逸墨,怒瞪着君逸墨,君逸墨再次成功的愣在了原地,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64 失控理智
“鬼才听……”容倾寻着记忆踉跄着往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口里还喃喃自语,“听你的话。”
容倾一直走到房门口,伸手就要去推门,但这门就好像是跟她作对似的,怎么都推不开,“讨厌。”容倾嘤咛出声,小手一伸,君逸墨一看容倾这架势,立刻跑了过来。
待君逸墨看清形势之后,真是哭笑不得,看着容倾红扑扑的小脸,君逸墨再次无奈的摇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到底是喝了多少,怎么就是醉到了这个份上,连窗户跟门都分不清了。
为了防止容倾真的摔倒,君逸墨只好将容倾扶回了房间,将容倾安置好后,赶忙去倒了杯水递了过来。容倾接过君逸墨的水,拿着杯子在手里晃荡,却也不见她喝水,容倾两眼直直地盯着君逸墨,直看得君逸墨的心里发毛,良久,容倾竟是痴痴的笑了,调侃出声:“帅哥,你很眼熟嘛。”
说着还拍了拍君逸墨的肩膀,君逸墨愣愣的看着容倾,她口中的帅哥是?怎么好像没听说过这个词。
“咦?”容倾忽地倾身上前,睨着眼睛看着君逸墨的俊颜,“这厮好生眼熟。”
容倾说完又忽地退后几步,小手直指君逸墨破口而出:“小子,你不会是那混蛋的双胞胎弟弟吧。”
“呵呵。”君逸墨被容倾的话弄得笑了起来,双胞胎弟弟,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倾儿,什么时候你的想象力这般的丰富了,本相怎么不知道?”君逸墨忍不住打趣,可容倾此刻头晕沉沉的,什么都没听进去,就听见了本相两个字,本能的皱眉,然后寻着门外的凉意就要往外走。
君逸墨怎么可能会放着容倾这个样子往外走,上前一把将她牵到了自己的怀里,君逸墨的怀抱很温暖,但一想到这个人是君逸墨,容倾心里就很不爽,两只手在君逸墨的怀里拼命地挣扎。
“倾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君逸墨执着容倾的手,双眸紧紧的锁住身前的这个女人,语气里竟是说不出的担忧。
“唔,君逸墨,我恨你。”谁知容倾会突然的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这让君逸墨着实有些无措,“要不是你,我就不用那个样子离开天牢了,就……”想起今天白天的那个男人以及他们之间那样亲密的举止,君逸墨心中的怒意在他自己都不在意的时候已经偷偷的溜出来了,她哭是因为恨他,原来她恨他啊。听他的意思,还是他坏了她的事了?
君逸墨本来将酒劲控制的很好,可容倾的这句话,偏生的就让他失了理智,他的手死死的握着容倾的手腕,容倾被他捏的轻声喊痛,可是这似乎无济于事,事实证明她的那些句话成功的把君逸墨给激怒了,君逸墨的眼中很明显充斥着怒意,他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字一顿道:“这么说,倾儿是在责怪本相坏了你的好事了,本相是不是应该恭喜你跟白天那个男人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君逸墨,你有病啊。”容倾一个劲的挣扎,但听到君逸墨的那些话,心里很不舒服,他凭什么说她跟自己的主上有那什么关系,她可是不会找个跟自己前世的那什么一样长相的人好不好,她可不恋旧。
“怎么,说中你的心事了?”君逸墨也是丝毫不肯松口,现在的他们,完全就像是两个小孩子吵架,哪里还看的出半点平日里的风范,要是让他们的下属看到了,怕也是不敢相信的。
“说中你个毛线!”容倾也是被君逸墨的激怒了,还口道:“要不是你这个该死的,要不是你这该死的说什么要皇位什么的,我怎么可能会心情那么差,怎么会那么狼狈的从天牢你出来,都是你这个该死的,要不是你,本小姐的心情会这么烦这么乱吗,早知道就不应该跟你发生任何的交集,就不应该……唔……”
容倾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被君逸墨突如其来的吻给弄得吞进了肚子里,意识到君逸墨在做什么,容倾脑子里翁的一下,突然间一片的空白,然后更加用力的挣扎,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可能在对任何男人有那什么的,容倾的心里莫名的一阵恐慌,前世今生的痛楚历历在目,好像是在提醒她一样,她现在就像是个溺水的孩子,她想要挣开君逸墨的怀抱,然后马上逃离开去。
可君逸墨与她之间的力量对比中,她必然是弱势的一方,“君……”容倾本来想说些什么,却给了君逸墨可趁之机,君逸墨灵巧的舌头趁机撬开了容倾的贝齿,浓烈的酒香充斥在两个人的口腔里,在酒精的强大作用下,终于,容倾还是败下阵来,她的小手无力的攀着君逸墨强壮的胸膛,任由酒精支配自己的大脑,也任由自己那莫名的情感去支配自己的一举一动。
对于容倾的举动,君逸墨还是有些意外的,但这份清醒并没能保持多久,容倾若有似无的回应让君逸墨本来快要回复的理智再次土崩瓦解。究竟这一夜是醉的还是清醒的,就连君逸墨自己都分不清了吧,或许他真的醉了吧。
屋外樱花飞的肆虐,随着风从枝上飘落,一时多过一时,在卿雪园里下起了一场盛大的雪景,大有要将整个院子掩盖掉的趋势,但屋外在怎样盛大的景象,怕也没有屋内烛火摇曳来的更加的美妙动人。
☆、65 不可能的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容倾感觉到阳光的刺眼,小手拉着被子蒙住眼睛,翻个身接着睡,朦胧间,容倾睨到被子的一角,这个绝对不是她的被子,容倾猛地睁开眼,头痛的感觉立刻袭来,无奈的,她只好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好像真的是喝多了。
可是她怎么感觉有点凉?容倾正疑惑间,雪秋就笑容满面的拿着衣服进来了,脸上好像还有那么些的暧昧,额,对就是暧昧,昨天是发生什么了吗?
“小姐,君相说是让小姐多睡一会儿的呢。”雪秋放下衣服,就吩咐着丫鬟将洗脸的水搁置到一旁。
“他……”容倾还是有点摸不清状况,还没等容倾说完,雪秋就笑着打趣:“小姐,才这么一会儿没见,就想着丞相了?”
“我……”容倾想着雪秋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再看看那些丫鬟脸上暧昧不明的笑容,她心里就发毛,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她好像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好了,小姐,雪秋明白的,君相说他下了朝就回来。”雪秋抿唇轻笑,这让容倾更加的摸不清状况,扯过雪秋拿来的衣服,容倾就感到浑身散架了似的,这个情况再加上面前那些人的笑容,容倾大概是猜出来了,容倾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了起来。
雪秋马上递上了洗漱的毛巾,容倾偏过头去接的时候,那抹红色就这样硬生生的撞进了她的眼里,容倾的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心里一时间是波涛汹涌,她不杀了君逸墨,她容倾两个字就倒过来写,实在是可恶。
带容倾洗漱完毕,早膳已经摆好了,额……当容倾看到那一桌子的早膳时,顿时无语,什么情况,燕窝粥、莲子红枣糕,还有更夸张的四物滋补汤,容倾顿时没了胃口,直接接往房外走。
“小姐……”雪秋见容倾一筷子都没动,赶紧追了出来,她做错了什么吗?可是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啊。
“雪秋。”容倾硬逼着自己挤出个僵硬的笑容来,要不是这个做早膳的人是雪球,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这早膳差点没让她气晕过去,“雪秋。”见雪秋愣愣的看着自己,容倾尽量缓了缓语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雪秋,去收拾一下,我们搬回容府去。”
“啊?”雪秋瞪大着眼睛看着容倾,这什么情况,容倾也不解释,直接走人,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不然一定会疯。
“可是小姐……”
听到雪秋的声音,容倾不耐烦的转过身来:“又怎么了?”
面对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容倾,雪秋只好指了指容倾的脸和脚,在君府里,容倾的那些秘密早就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君府的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小姐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去吧。
容倾气恼的回了房间,今天她着实是被君逸墨给弄急了,不然怎么连这事都给忘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容倾直接将账记到了君逸墨的头上。
待容倾再次出来的时候,容迪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要不是容迪来了,容倾就差点忘了今天可是二夫人两母女的好日子,她又怎么可以错过,对这事,东方流觞没在明确的反对,毕竟现在东方宇的事情已经让他够头痛的了,又怎么可能在分身去管其他人,君逸墨,你比我容倾更狠,为了那个位置,竟是连自己的亲身弟弟都可以不管不顾吗?想到那天在殿外听到的,容倾的眼眸还是一暗。
“主子。”容迪见容倾在思考什么,就小声的提醒。
“啊?”容倾略略一愣,然后立马回过神来,“走。”临走前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雪秋。
君府容倾今天的目的地不是很远,透过车窗,容倾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场景,二夫人母女被绑在木架上,周围是堆满了的柴火,周围聚集了大片的百姓,容家对这样的家丑并没有可以隐瞒,所以百姓们脸上都是鄙夷的表情,再加上这次事件中的弱者是容倾,这让他们更加的愤慨,甚至还有人向二夫人母女抛掷烂菜叶的。
众人见容迪推着容倾出现,都纷纷的让出道路来,二夫人看到容倾时,眼里充满了仇恨,破口大骂:“容倾,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我可是你二娘。”
“二娘?”容倾不屑地开口,但面上还是保持了一贯的微笑,“二娘,倾儿也不想,可是宗家长辈都这么说,倾儿也救不了你啊。”容倾说这话就像是要哭出来了,让在场的百姓都更加的同情起容倾来了,心道这容家主当真是心地太善良了,二夫人看着这样的容倾,心里更加是气愤,这丫头当真是会演戏,她恨不得她现在就死吧。
“二娘,当年我娘受的,我要你千百倍的还回来,到了地下记得向我爹娘好好忏悔。”容倾魔咒般的声音在二夫人的耳旁萦绕,她惊恐的看着容倾,这声音显然只有她一个人听到了,怎么会,她怎么会这功夫的,明明当年她亲手震碎了她的经脉,她不可能再有机会研习那女人的武学的,不可能的,容倾的笑容在二夫人的眼中甚是碍眼,她好像看到了当年容家的当家主母,那个同容倾一样美丽可怕的女子。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二夫人惊恐的看着容倾笑靥如花的脸庞,拼命的挣扎着,牵动着木架开始晃动。
☆、66 要你兵符
“娘,你怎么了,娘。”容敏沁看着二夫人几近癫狂的状态,担心的开口询问,更加怨恨的看着容倾,怒道:“容倾,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得好死。”
容敏沁骂的声音很大,但容倾只是笑,笑的很美很甜,却是让容迪看着心疼,容倾看着眼前的两母女,眼中不是报仇之后的快感,而是满心的悲伤,若不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她的父母可以有美好的三十年的时光的,她永远都记得那天冰凉的地板以及她母亲身上冷的吓人的温度,更加忘不了父亲身上止不住的血染红了她小小的双手,那是她在这个时空里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惧,那时的她像是被无限的黑暗给包裹住了,在难以从中逃离出来,那是一把沉重的枷锁,牢牢的将她固定在了原地,让她再难动弹分毫。
“走。”容倾示意容迪离开,刚转身就听到东方宇的声音,容倾转过轮椅,就看到东方宇带着人想要救下二夫人母女,容倾心里冷笑,当真是个搞不清状况的太子,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要保住容敏沁吗?愚不可及,容倾都不知道东方流觞是不是脑子坏了,才会让东方宇来当这个太子的。
容敏沁见到东方宇出现自然是很高兴的,但是又有些担忧的看着东方宇,他的人手显然不是容家那些人的对手,太子府的侍卫一个个使出浑身的解数想要接近二夫人母女,他们今天可是被太子下了死命令的,一定要救下太子妃,如若不然,一个字“死”。这太子也是个痴情的人啊。
每当侍卫们接近的时候,都会被容家的人再次赶到一旁,任是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也敌不过容家的这些手下,容倾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想要的那个人还是没出现,容倾心里冷笑,她就不信了,容倾望了望不远处的云卿,云卿会意,下令隐在高处的弓箭手放箭,目标正是二夫人母女。
东方宇见势,拔出手中的宝剑为容敏沁挡住射来的羽箭,百姓们见到这情况,立刻都散开来,这些被东方宇打偏的羽箭对于他们而言太危险了,顷刻间,原来拥挤的地方只剩下了容倾等人,羽箭并没有减少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多,东方宇挡的略有些吃力了,就连步伐都有些混乱了。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射中了东方宇的袖袍,直接将他钉在了绑着容敏沁的柱子上。
“殿下。”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声,与此同时,太子府的人纷纷被容家的人制住了,容敏沁担忧的看着东方宇,哭道:“殿下,不要再管臣妾了,这是我跟她之间的恩怨,难道你不明白吗,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容敏沁现在算是看明白容倾的可怕了,如果容倾想要干什么,怕是没什么办不了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就知道,她已经是抱了必死的心,已经不想要在连累任何人了,更加不想要连累眼前这个人,“容倾,放过他,求你。”
第一次容敏沁这样低声下气地开口求容倾,但东方宇却是出声打断了她,只听东方宇怒喝:“容敏沁,你是本太子的妃,没本太子的准许,你又怎么可以死。”
“呵呵。”容倾轻笑出声,“太子不爱江山爱美人,看的本家主着实是感动。”
“容倾,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东方宇愤恨的看向容倾,但更加恨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去跟容倾抗衡,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这场景太过骇人,远处的羽箭还是不停是向这边射来,而东方宇就在这样的场景下跟容倾对话,容倾根本就不担心那羽箭会不会就这样不小心下射到自己,有时竟会出手挡下射向东方宇这边的羽箭,那羽箭明明是在她背后射来,但她却能清楚的判断出那羽箭所要射的方向。
“太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毕竟我只是个商人。”不顾身后的羽箭,容倾将轮椅推向东方宇的方向,用内力将那羽箭拔离了木柱,“狐狸啊,还不送太子殿下回府,别再让他出府了,这外面可是充满了危险啊。”容倾小心的提醒,话音一落,东方宇就看到了一抹妖娆的红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南宫奕带走了,听着容倾的意思,她是要将他软禁了,她的胆子当真是大。
东方宇想要单抗,但自己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使不出来劲,错愕的看向容倾,看到的依然是那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子,究竟她想要干什么?
容倾睨着眼看着依旧癫狂的二夫人和哭的像个泪人似的容敏沁,她倒要看看他怎样才肯出来。容倾摇了摇头,转过轮椅,下一刻,羽箭比刚才还要快,容敏沁更是紧闭了眼睛,心道着自己真的是死定了。
出乎容敏沁意料的是那一支支羽箭竟是被一道凌厉的掌风击落,容倾满意的露出了笑容,射向这边的羽箭随之消失。容敏沁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身穿墨绿色袍子的中年男子,鬓角的白发并不影响自己的大将风采,可是容敏沁疑惑她不曾认识这个男人啊,她疑惑的看了看二夫人,但二夫人此刻已经在不能给她任何的回答了。
“容家主,老夫已经来了,可以了吧。”中年男子略有些不满的开口。
容倾不怒反笑,“陈大将军果然是个痴情的人啊。”
中年男子不耐烦道:“容家主究竟想要什么才肯放了她们。”
“爽快。”容倾笑的诡异,遂直接开口:“要陈将军的兵符。”
“什,什么?”中年男子向后退了几步,怎么都没想到容倾会开口向他要兵符。
☆、67 放你们走
“兵符。”容倾一字一顿的提醒,同时也是也证实了陈轩他自己不是幻听,容倾要的正是他张轩的兵符。
陈轩何人,现任端云国兵马大元帅,其手上的兵符更是可以不经皇帝命令而调到端云国内任何一支兵力,这样重要的东西,陈轩怎么敢就这样交出来。
陈轩定睛凝望着容倾,淡紫色的袍子染上了罂粟的纹理,覆着面纱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清冷的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是满心的算计,陈轩心中暗叹,好厉害的女孩子,她有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曾会有的狠绝,他知道要是今天她没有将他逼出来,二夫人母子必定是不会躲过此劫的。
他透过容倾的眼眸好像看见了当年的容家主母,那个温柔却一样可以狠绝的女子,当年为了维护容家安稳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神情,只是他更加知道眼前的容倾比她娘亲更加的无情,容家主母当年会放过他,还会帮着他清底,但她的女儿却不会这样的善良。
看着二夫人癫狂的样子,陈轩叹了口气,当年却实是二夫人对不住容家,现在容倾要怎样也是正常的,但陈轩就是不能放着不管,可是兵符这么大的事,他依然不敢将它交给容倾,他不能理解容倾一个商人要兵符做什么。
见陈轩犹豫,容倾暗中用内劲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羽箭,陈轩身边的副将看到容倾手中的羽箭指向了陈轩的方向,立刻惊呼:“将军,小……”
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羽箭已经没入了那副将的胸腔,不顾陈轩惊愕的神情,容倾手中再次执起一支一件,邪魅开口:“将军,本家主没那么多的时间。”
话音刚落,那只羽箭已经离开了容倾的手,迅疾的向这边射来,陈轩立刻挥掌将羽箭打落。
“噗。”随着羽箭的落地,陈轩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在了身后的柴堆上。
“将军。”陈轩的另一个副将看到,立刻惊慌的上前扶住陈轩,陈轩的武功他见识过,也从来没见到陈轩这么狼狈过,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只一招就让陈轩吐出血来,那副将惊恐的看着容倾,可以看出面纱下的容倾依然是笑着的,这让副将的心里更是一寒。
陈轩吃力的摇了摇头,在副将的搀扶下勉强的站起来,反观容倾正轻松的把玩着另一只羽箭,他从刚才就知道面前这女孩子的武功已经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了,若不是刚才她手下留情,他已经死了。但是兵符,陈轩看了看身边的副将,在看看二夫人,一面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面是信任自己的帝王,他真的做不出抉择来。
“十几年前有本事背叛容家,怎么现在没本事背叛自己的主子了呢,陈亦然!”容倾见陈轩依然犹豫,长袖一挥,将地上的羽箭同时对准了已经癫狂的二夫人,所有的羽箭飞一般的朝着那个方向射去。
陈轩想要上前阻止,副将死死的拉着陈轩的衣角,陈轩要是上去了无疑是找死。所有的羽箭下一刻就要射进二夫人的身体里,陈轩急了。
“我答应你。”陈轩无力得说出口,将玉质的兵符扔到容倾的手中。副将不可置信地看着陈轩,那个一向被他们封为神明一样的大将军说了什么?他怎么可以真的为了一个已经疯了的女人而对不起整个端云国?
所有的羽箭在陈轩的眼中落在了地上,陈轩上前解开二夫人的禁锢,眼中竟是难言的无奈,容倾有一样说对了,当年为了二夫人他可以背叛容家,如今,他一样还是会为了她背叛信任自己的主上。“
”啊!“陈轩听见副将的惨叫,立刻转过身来,副将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陈轩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倾,兵符他已经给她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陈将军,别这样看着我啊,你还能回去吗,既然这样,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容倾目光平和的看着陈轩,话锋一转:”陈将军,带着你的女人给本家主滚的越远越好,不然,一旦我改变了主意,我真的会杀了你们。“
陈轩看着容倾依然清冷的眸子,心中感叹,主母,这不愧是你的女儿,即使她掩饰的再好,也还是有那温柔善良的一面。陈轩扶着二夫人,想要是解开容敏沁的绳子,但却被容倾的内劲震到了一旁,耳边传来容倾的声音:”陈大人,她不是你的女儿,你们的女儿早就死了,这个不过是我娘找来安慰二夫人的,别再得寸进尺了。“
陈轩只好收回了手,揽着二夫人走出了容倾的视线,对于容家,他同二夫人一样都是罪人,他还能要求些什么,容倾确实已经够仁慈的了,若换了他,不知还能不能做到将自己的弑母仇人放走。
容敏沁不可思议的看着陈轩揽着自己的母亲离开,如果她不是二夫人的女儿,那么她究竟是谁,是谁?容敏沁记得最清楚的应该就是容倾那让她生厌的笑容,她不信自己不是娘亲的孩子,不信自己真的就是容家主母捡回来的孩子,她不信,不信。恍惚间,容敏沁已经晕了过去。
容倾撇过脸去看向容迪,冷声吩咐:”容迪,看好她,好戏还在后头呢。“
摸着手上有些凉的兵符,容倾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的不平静,不过这正是她所想要的。
☆、68 勃然怒意
亲眼看着二夫人被陈轩带走,容倾的心里突然放松了,这么多年留意的人离开了,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竟是如此是轻松,想起二夫人癫狂的样子以及陈轩苍老的背影,容倾竟不知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同情二夫人。
有时候报仇并不一定要将那人赶尽杀绝,容倾深知生不如死才是真的痛苦,容倾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执起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短期之内,她还真的有些不敢沾酒。
“容倾,容倾,你在对不对?”
“王妃,说过了,家主不在。”
“骗谁呢,我明明亲眼看到她进来的。”
“王妃,家主真的不在里面。”
容倾听着秋沐瑶蛮横的声音,不悦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就不能让她有个消停的时候,什么情况,一时间,容倾的心情被秋沐瑶搅和得有些乱。
门外的伙计还想要在阻止什么,容倾清冷的声音已经从屋内传来,“让她进来。”
秋沐瑶闻言,一把推开伙计,大摇大摆的走进容倾所在的雅间,雅间布置的很简单,成套的紫檀木的家具,黑色素纱的帷幔同紫檀木相得益彰,秋沐瑶穿过帷幔就看到了正坐在窗前的容倾,她倒是知道享受,她怎么可以容许她再毁了她的生活之后,还这样悠闲的在这里享受着无比的闲适。
“容倾。”秋沐瑶愤恨得瞪着容倾,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容倾右手执着象牙筷子,抬头看了看秋沐瑶,夹了块青菜放在碗里,“安王妃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问。”秋沐瑶看着容倾这不咸不淡的反应就气不打一处来,秋沐瑶一个转身,两手撑着桌子,双眸锁着容倾,“明明是你,要不是你告诉的王爷,王爷怎么可能会知道当年的事,怎么会……”
容倾无奈,感情秋沐瑶今天是来问罪的?今天这饭她是没办法安心的吃了,容倾“啪”的放下筷子,倚着椅背斜视秋沐瑶,明黄色色的凤裙,一直一直的金步摇,一件一件都在彰显着作为一个王妃的显赫地位,只是这样她累不累,她根本不在意安王了,她再怎么样提醒她也没什么作用啊。
看着秋沐瑶兴师问罪的脸庞,容倾叹了口气,为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秋沐瑶你究竟累是不累?
秋沐瑶见容倾久久不说话,心中的愤怒更加的加深,秋沐瑶再次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报复我当年对你做的事情对不对,现在你巴巴的住到君相的屋子了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
秋沐瑶话还没说完,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桌子就这样被容倾的掌风震得只剩下木屑了,秋沐瑶一下子失去了支撑,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容倾此刻的脸色明显的没有刚才来的好看,秋沐瑶被容倾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眼睛睁得滚圆,她分明感受到了容倾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可还是拉了拉衣襟,说道:“被,被我说中了吧,别以为你在搅乱了我和王爷的关系后,你就可以得到君相的眷顾,君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他看上的不过是你容家的皇商地位,要不然他怎么会往醉意楼里去呢,容倾你不过是……”
秋沐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容倾白皙的手指此刻已经死死的扼住了秋沐瑶的咽喉,只要再一下,秋沐瑶的脖子就要被容倾给勒断了,秋沐瑶不可思议的看着容倾,她知道只要自己再逆她的意,或许下一刻自己就不再这世上了,若是平日里的容倾或许不会这么做,但秋沐瑶此时明显的感受到容倾身上的戾气,她真的激怒了她,而且很成功。
容倾的整个眸子里不复先前的平淡,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寒冷,就像是寒冰造就的深渊,让人的灵魂都不由得轻颤,秋沐瑶整个人都僵在了地上,整个脸因为被容倾掐着而憋得通红。
“主子。”云卿本来安顿好容敏沁就想着回来告诉容倾,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这还真的是少见,杀一个秋沐瑶自是没什么,但这样会让以后的事很难做,云卿赶忙出声。
哪知容倾好像没听见似的,那纤细的手完全没有要放下的意思,秋沐瑶的两手死死的拽着裙摆,整个小脸涨得通红,容倾要是在不停下来,秋沐瑶真的就要窒息而死了。
“主子。”云卿见状,大步朝容倾这边走来,想要阻止容倾的动作。
“给我站在那里。”
容倾头都没抬,直接呵斥出声,云卿听到云卿冰冷的命令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惊愕的看着容倾,从三年前到现在,他从来没见过容倾真正的发怒过,想来这秋沐瑶当真是把她家主子激怒了,而且竟是这样的成功,竟是让他一向理智的主子失了往日里的冷静。
云卿只好站在原地看着秋沐瑶一个人抵死的挣扎,心想着主子怕是真的不会在放过秋沐瑶了,哪知就在秋沐瑶同云卿都认为再无希望的时候,容倾纤长的手指竟是慢慢的收了回来,呼吸到自由空气的秋沐瑶两手捂着胸口,拼命的喘气。
“滚。”
秋沐瑶的头顶传来容倾低沉的怒吼声,她一个激灵,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形象,立马跑出了容倾的雅间,现在的容倾太过可怕了。
☆、69 如此醋意
“主子?”云卿略带试探的开口,此刻的容倾看起来真的很不正常,刚才那勃然的怒意真的让云卿有些负荷不了。
“醉意楼?”容倾好似没听到云卿的声音,重复着着这三个字,眼眸中竟有着嗜血的光芒,云卿着实是被容倾吓得呆在了一旁,云卿仔细的看着容倾,明明今天不是十二啊,主子的病没发作啊,怎么着眸子变得这么可怕了?
“云卿,叫掌柜的们把账簿给我运到婉悦居。”容倾突然间看着云卿吩咐道。
“主子是要?”云卿不懂这么晚了,为什么容倾要让人把账簿运到婉悦居去,难道真是被秋沐瑶气疯了,要知道婉悦居可是妓院啊,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容倾看着云卿奇怪的表情,却轻笑出声:“查账。”
“哈?”云卿奇怪的发出声来,下一秒就在容倾眼神的威逼利诱之下走出了房间。
容倾看着云卿离去的背影,看着窗外正准备往婉悦居运去的账簿,拳头握的紧紧的,“醉意楼,好得很,君逸墨,你当真是好得很!”
容家在帝都的所有掌柜的们接到容倾的这个命令,都感到莫名其妙,但容倾说是要查账,他们也只好照办,将一本本的账簿装上了马车,亲自带着算盘往婉悦居前行。
婉悦居所在的位置是帝都四大花楼所在地之一,所谓四大花楼指的是醉意楼、婉悦居、寸缕阁、琼脂宇,因着婉悦居同醉意楼面对面做生意,所以那条街更是格外的繁华。
但这一条路也同时是好多的正经女子绕道而行的地方,许多的正经商人文人墨客更是对这地方嗤之以鼻,寸缕阁同琼脂宇反倒更受欢迎些,那两个地方以卖艺而出名,时常有什么旷世诗文从里面传出。
容家的掌柜的们几乎都是硬着头皮才来的这条街,街上胭脂水粉的气味差点没让他们呛得背过气去。
婉悦居的掌柜雪绒早就在婉悦居外摆好了一张张的桌椅,好让这些掌柜的们摆放账本,以及坐下来歇息,她可深知家主让他们来这里已经是为难他们了,现在在让他们进到婉悦居的话,那就是要了他们的命,也不知家主是受什么刺激了,竟然想出这么个点子来。婉悦居的姑娘们也都按着雪绒的吩咐洗了脸上的妆容,整个婉悦居的客人早就在这些掌柜的来之前就被雪绒请了出去,但她可控制不了醉意楼做生意,看着那些掌柜的们的脸上不屑的表情,雪绒就打心里同情他们,平日里要应酬就算了,没想到他们现在竟是被家主叫道了这里来。
“君相,你看对面是怎么回事,这容家的人怎么大晚上的还抱着账簿跑到这里来?”一穿蓝衣的中年男子指了指对面婉悦居盛大的景象,一本本的账本被整齐的放在了桌子上,那桌子一直从街头放到了街尾才勉强的将他们带来的账本放下,那些掌柜的们都站的直直地,像是在等着谁。
君逸墨莞尔一笑,“想知道,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顺着君逸墨的视线,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云卿抱着容倾从马车上下来,坐到了雪绒准备好的红木椅上,那位置正好正对这醉意楼,君逸墨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容倾的一举一动。
自容倾到这里的那一刻,容家的掌柜的就一直目光灼灼的看着容倾,他们在等着容倾的那句话,早点搞定他们也好早点解脱啊。容倾像是没注意到,拿起一旁的茶盏,好办天才惜字如金的开口:“查。”
众掌柜听到容倾的命令,面上一改刚才的神情,迅速的同自己对面的掌柜交换位置,认真的打着算盘,一时间,整个街上响彻着隆隆的敲击算盘的声音,可谓声响如雷啊,这街上容家的店铺较多,唯独醉意楼不是容府说完产业,所以受影响的可想而知,只有醉意楼一家,醉意楼里的客人大都受不了这响声,一个个都纷纷离开了。
容倾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众人查账,君逸墨身边的男子也受不住这算盘声,捂着耳朵逃也似的走了,君逸墨好像完全没被这声音影响,一直注视着容倾的每一个动作,他很想知道容倾究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查账,容家记账体系至严根本就没有查账的必要,放眼整条街,会受影响的怕也只有这醉意楼了,所以她是冲着他来的?
“主子。”潇潇也有些受不住这算盘声,捂着耳朵走到君逸墨的身旁,“主子,刚才安王妃去找过容家主,听说安王妃把容家主给惹生气了,好像……”
潇潇试探性的看着君逸墨,犹豫着开口:“好像安王妃告诉了容家主,说主子你在这里。”
潇潇已经不敢再看君逸墨了,照自己主子关心容家主的样子来看,后果应该很严重。
“哈哈哈,倾儿,你未免太可爱了一点,呵呵。”出乎潇潇意料之外,他竟然听到了君逸墨爽朗的笑声,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呢。
君逸墨心情愉悦的走到容倾面前,云卿简单的行了个礼后退到了一旁,容倾并没说什么,就像没看到君逸墨一般,“倾儿,本相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面对君逸墨的笑颜,容倾依然不置一词,心里窝火,可爱你个毛线。君逸墨见容倾不说话,倾身覆到容倾的耳边:“倾儿这醋吃的是不是有点大发了,难道倾儿不知道这个地方是本相的吗,本相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没想到竟是被倾儿误会了呢!”
☆、70 要你杀他
君逸墨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算账的声音顿时小了一节,容倾瞪着眼看向那些停下来的掌柜的,珠算的声音方才如初。
一群人在容倾的淫威下,继续哀怨得打着算盘,这算什么事嘛,感情是自家家主和君相置气才把他们拉来的,在瞥瞥远处那些个不知道的掌柜的们还真是,哎,还是打吧,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