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逸墨正毫不避讳的盯着容倾,容倾凝视着那个正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人,他们之间也不说话,只是互相的看着对方,四目对望之际,整个世界似乎都静止了一般。
“摄政王。”
随着这一声,容倾方才回过神来,立马避开了君逸墨的眼神,由着南宫奕将自己推到了自己的位置。所有的官员都一动不动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不同于往日,他们之前手都没有开口,知道东方宇上朝,他们之间依旧是没有什么互动。
就当所有的人都以为今天的朝堂之上怕是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东方流云走上前来,“皇上。”
东方宇见到东方流云上前来就知道准没好事,但是面上还是强装出小脸来,“皇叔是有什么事吗?”
“回皇上。”东方流云站直了身子道:“这容家要入国库的金子应该到了吧,本王想要亲自查验查验。”
东方宇见这东方流云这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心里就很不爽,搞的东方流云这王爷反倒是更像个皇帝,可是他现在不就是个这么软弱的皇帝的角色吗,东方宇继续陪着笑脸,“皇叔,这点小事就不劳皇叔费心了。”
“这话怎么讲,本王可是要对百姓们负责的。”东方流云摆摆手,大义凌然的说着,又转向容倾的方向,“家主,还是将黄金拿出来吧。”
容倾微笑着看着东方流云挑衅的眸子,东方流云想要的结局,她偏生的就是不想让它成真呢。东方流云看着容倾隐在眸子中的玩味,心中冒出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容倾笑靥如花的笑容,“东方叔叔这么想验的话,在不拿出来就不像话了。”
在东方流云不可置信地目光下,容倾笑的灿烂的看着君逸墨,“烦劳丞相将那些黄金搬到摄政王叔叔的面前,让他好好验验。”
君逸墨笑着点头,门外的侍卫见到君逸墨的示意,将早已放在殿外的黄金搬进了大殿之内,一一打开,一时间,整个大殿里充满着黄金散发出的奇异光芒,朝臣们更是看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有些人活了大半辈子都不曾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回皇上,这金子是容家主拜托臣帮着运送的,臣从关外回来,正好顺路,就将这些金子带回来了。”君逸墨如实的禀告,却让东方流云万万没想到,容倾会将金子托给君逸墨,那么他劫的是什么,明明他验过,是货真价实的金子啊!
“皇上,这里的金子只是一半,还有一半今天下午会如实运抵国库。”容倾平静的向东方宇报告着。
“好好好。”东方宇连连称好,心想着倒是自己多虑了,他那师父是早就料到了东方流云有这么一手,没想到她做商人一流,这做起政客耍起阴谋来也不输他人哪,他那皇叔怕是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将黄金分成了两部分了吧。
“那叶将军运的是什么?”东方流云呐呐问道。
“哦,差点忘了。”容倾像是想起什么来,“那是我容家在关外的储备黄金,现在关外多盗匪,我估摸着不安全就奏请皇上让叶将军护送着回帝都,但是这黄金却真正的被劫了,皇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容倾可怜兮兮的看着东方宇。
东方宇收到信号,心中感慨,师父你果然够狠啊,就算东方流云在怎么猜也猜不到你真的会拿真的黄金打幌子,这本下的正够大的,“咳咳。”东方宇正了正自己的坐姿,“皇叔,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由您来调查好了。”
“臣遵旨。”东方流云愤恨的接下了东方宇的口谕。
“那就多谢摄政王了,希望这结果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容倾望着东方流云,感激道,东方流云摆了摆手,就想要往大殿外走。
“且慢。”君逸墨的声音生生的阻止了东方流云的脚步,东方流云只好往回走。
☆、06 流云决裂
“君相还有什么事吗?”东方流云走到君逸墨的面前,直直地同他对视,君逸墨笑颜相对,眸子中的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众人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对视的这两个人是当今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两人,他们的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以将整个云影国搅的天翻地覆,这样有火花的对视不禁让人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啊。
“没什么,本相只是想知道什么样的事情值得远在各个边关的将军们都回帝都来。”君逸墨巧笑着回答,眸子中依然是如沐春风的笑意,只是这笑意中的寒意更甚一些。
东方宇听到君逸墨的话很是吃惊,这些人常年守在关外,没有他的命令就敢从边关回来,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他那位好皇叔干的,东方宇不满的看了东方流云一眼,就算他兵权在握,就算他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他要不要做的怎么明显。
“皇叔,这事是真是假?”东方宇忍住心头的不满,冷着脸问道。
“本王不知。”东方宇长袖一挥,很不耐烦的回应着东方宇。
“是吗?”君逸墨看了看东方流云,继续道:“可是容家主的店里的二掌柜们可是把这些人都认出来了啊,看看他们住的房间似乎倒也是花了不少银子啊,是不是啊,容家主?”
君逸墨故意加重了最后的几个字节,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容倾,容倾瞪了君逸墨一眼,心道,这厮一定是故意的,自己要找茬干嘛还要把她给扯进来。看看东方流云那想杀了她的眼神,这次她可没想要玩这一招好不好,把这些人供出来,她还要少赚好几天的银子好不好。
“容家主,是这样吗?”
东方宇的话把容倾拖回了现实,容倾轻咳两声,忽略掉东方流云的眼神,把心一横,心道,君逸墨,东方流云撬了我的黄金是不可能还回来了,你丫的还不让我赚外快了,真够狠的。
“回皇上,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容倾说着,干瞪了君逸墨一眼,谁知君逸墨只当是没看见,依然笑得灿烂,容倾继续开口,“他们分别住在容家在四大街的酒楼之中,我容家的二掌柜因为经常出外经商,所以对这些将军们有过几面之缘。”
“原是这样。”东方宇略略点头,看向东方流云,“皇叔,家主都
这么说了,那么那些将军真的是在帝都之中了?”
“这。”东方流云眉头一皱,他当然不能说这些人是奉他之命来的,刚才他已经说了是不知道,自己就只能坚持这个说法了,只是坚持了,那么这些人就必然有些人要做出牺牲,若然他要赌一把也不是不可,但是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能力他不可能同时对付容倾和君逸墨两个。
“本王确实是不知道。”
“皇上,臣想他们会回帝都定是有原因的。”张大人见势不力,立马上前给东方流云帮腔。
安荣见张大人开口,便也上前来,“皇上,张大人说的极是,这件事一定要好好调查,这些人进京也不知是不是心生了不平之意啊,要是他们起了反意,那可就麻烦了。”
“安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张大人立刻回枪,向着东方宇深深的一拜,“皇上,老臣敢以性命担保,他们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东方宇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复又看向张大人,“爱卿快快起来,这是做什么,你们说的都在礼,拿这事就交给君相去办好了。”
“皇上,还是本王去办好了。”东方流云立刻反驳,要是这件事情真的让君逸墨去调查,那还得了!
东方宇摆了摆手,“皇叔,朕知道皇叔一心为国为民,但是皇叔要调查黄金一事已经很是劳神了,再者,这事也与皇叔有所牵连,皇叔还是要避嫌的好。”
“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东方流云还是极力的辩驳,东方宇一口回绝。
“朕意已决,皇叔就不要再说什么了,君相这事你可要好好办,退朝吧。”东方宇在东方流云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示意身边的德公公退朝,这事可不能给东方流云什么机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再次起来的时候,东方流云愤恨得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东方流云真正的知道了容倾已经不再可能站到自己这一边了,经过了这些事情他已经是明白了,既然他得不到的东西,那么他便毁之,他东方流云现在想明白了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东方流云眼中的绝情与冷漠容倾一一看在眼里,她只是笑脸相迎,既然东方流云要开始玩真的了,那么她也绝对奉陪到底。
“害我损失那么多的银子,君相可是满意了?”容倾看着东方流云的背影一步一步的消失在大殿之中,打趣的说出口。
君逸墨并没有回答容倾,只是用自己的手拍了拍容倾的肩膀,容倾并没有避开,隐在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君逸墨的意思她知道,他会陪着她,他总是让她这样的心安。
容倾这次没有避开君逸墨,任由君逸墨推着自己出了大殿,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想要打破这一刻的安宁,对于他们而言,这片刻的安宁似乎都成了苛求来的。
“主子。”潇潇见到君逸墨推着容倾出来,立刻上前,容倾也是微笑的看着潇潇,知道看到潇潇身后的那个人,容倾面上的笑容僵住了,容倾的手死死的按住了轮椅上的扶手,君逸墨觉察到容倾的内劲,将轮椅停了下来,看看潇潇身后的人,君逸墨立刻是明白过来。
“狐狸,我们走。”
听到容倾的声音,南宫奕立刻向前来,虽然不明白容倾为什么忽然间这么快变脸,但还是推着容倾离开了君逸墨的身边。
“主子。”潇潇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君逸墨。
君逸墨看着容倾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头被扎的生疼,怎么他竟是忘了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跨不过去的一道坎了,“终究是我伤了她。”
君逸墨收回自己的目光,往回走,潇潇身后的那人拉住潇潇,“潇潇,主子他是怎么了。”
潇潇看了一眼那人,道:“没什么,回去吧。”可是潇潇看着君逸墨那没落的身影,就对自己身边的人来气,要问怎么回事,还不就是因为上次你私下里干的好事,主子和容家主本来就因为东方流觞的事情有点小紧张,被你那么一搅和,现在倒好,问题升级,矛盾大发了。
☆、07 找你玩的
春风和煦的吹着,整个御花园中扶风摆柳,花儿开得姹紫嫣红,像是要比出个高低来似的,花园的正中央坐着当今云影国最为尊贵的女人,皇后白灵儿。
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将她的华贵尽显无遗,自她失了忆之后,反倒是变得比以前端庄的多了,和容倾倒也成了很要好的姐妹。今天一下了早朝,她就约了容倾和李夫人一同赏花。
李夫人着了件鹅黄色的素裙,脸上略施粉黛,只是胭脂也挡不住她那略带倦态的脸色。
不多时,起了一阵小风,李夫人忙用手巾捂着嘴唇轻咳起来,旁边的丫鬟见势,立刻上前来轻怕李夫人的背,让她好受些。
“李夫人,你这病可是还没好,下次就别出来了。”白灵儿关心的说道。
李夫人缓了口气,轻道:“只是小事,娘娘不必挂怀。”
“呀,夫人,您都咳血了。”李夫人身边的小丫鬟本来要退下,忽然间就是大叫起来。
白灵儿和容倾一起看过去,可不是,那原本绣着迎春的淡黄色帕子上已经染上了点点红梅,让人看的格外的刺眼。
“夫人的命是严重了,难道上次送去的白乔未见效果吗?”容倾关心的问道。
李夫人立马摆手,“不是,上次还说多亏了家主的药,贱妾的病情才得已好转,贱妾的病已经好很多了。”
“才不是呢,娘亲的病压根就没有好很多,那位叔叔说……”一直坐在李夫人身边的小女孩立马开口,只是立刻就被李夫人制止住了。
容倾这事才注意到李夫人身边的小女孩,粉色的衣裙,粉色的发绳,胖嘟嘟的小脸,活脱脱的一个可爱的瓷娃娃。
“怎么不说啦,孩子你母亲是怎么了,告诉小姨,来。”容倾招招手把那孩子招到自己的身边,李夫人本想拦着,可是又不好拦着,只好让孩子过去了。
那孩子怯生生得看了看自己的母亲,轻轻的开口:“那个叔叔说,说光是那药只是治标不治本,说是还缺好几味药材,可是爹爹听了之后垂头丧气的。”
“你这孩子,怎么尽是瞎说呢。”李夫人一把拉过自己的孩子,呵斥道,李夫人深知上次的白乔是李尚书为了自己才收下的,一直以来他的心里都不好受,他为了自己竟是背叛了自己的恩人,上次容倾在暗中帮助她,李尚书知道后,就想着用这次运送黄金的机会将这人情还掉,这次若是在有什么,那这人情该是要还到什么时候。
“我不,我偏要说,偏要说。”那孩子似乎是被李夫人拉痛了,竟是哭了起来,“娘亲,那叔叔说要是没那几味药材,娘亲你会死的,我不要没有娘,我不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呜……”李夫人说着自己也哭了起来,听着女儿的哭声,她心里头难受。
容倾拉过孩子,帮她把眼泪擦干净,“傻孩子,没事哭什么,那个叔叔说要什么药材?”
“你有吗?”那孩子瞪大着眼睛,满怀希望的看着容倾,容倾笑着帮她理理刚才拉扯中有些凌乱的小裙子,“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白芷、灵川、戎柃,你有吗?”
“这个啊。”容倾略略顿了顿,那孩子一直看着容倾,很期待她的答案。
“我正好有啊。”
“可以给我吗?”
“你这孩子,闹够了没有?”李夫人出言呵斥住孩子,那孩子听到李夫人大声呵斥自己,又哭了起来,白灵儿见势,立马护住孩子。
“李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吓到孩子了,你没看见吗,真是,师父正好有,就当是她卖给你的还不行吗?”
“什么都别说了,容家主,我李某归入你的门下还不行吗?”
李夫人惊讶的看了看那声音的方向,李尚书站在不远处,李夫人顿时有些羞愧,若然不是为了自己,她的夫君怎么会这样。
“夫君。”李夫人弱弱的开口,李尚书走上前来握住她的纤手,直视容倾,“既然家主有那些,那么就拿这个换好了。”李尚书有些不满的看着容倾,他料想这容倾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软肋,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帮着自己的原因很明显,无非就是像要自己归入他的阵营之中。
“呵呵,原来本家主在李大人的眼里是这样的不堪啊。”容倾出乎李尚书意料的笑了,“帮李夫人只是因为我正好有那些药材,反正我堆在府库中也是无用,倒还不如送出去救人,李大人不信可以去问问我容家的大药房是不是堆了许多这样的药材,只是鲜少有人需要,所以便不曾出售,但若是有人问起,必然是免费相赠的,大人从来都是请的宫中御医,药材皆来自宫中,宫中御医自然不知我这儿有,至于大人归不归入我的门下,我早就说过,这完全随大人的意愿,若然大人不是心甘情愿,那么我容家也绝不会心甘情愿,这样的人,我也不想要。”
“你……”李尚书对容倾的话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怎样反应了,容倾的说辞同他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他一直都对容倾存在着偏见,可是没曾想到容倾却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
他总也认为作为商人的容倾,她同那些官场的人没什么两样,所谓无奸不商,她定然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以为她是借着他夫人这事来威胁他,但是她却给了他最大的选择权利。
“娘娘,我先走了,皇上可还在御书房里等着呢。”容倾同白灵儿告别,看这时辰似乎到了她跟东方宇约定的时间了。
“好,师父慢走。”白灵儿并没有做挽留。
“容家主。”李尚书下意识的叫住了容倾,但是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无妨。”容倾笑道,“李大人还是想清楚了在回答我好了,我容家的大门从来都为有心之士敞开着。”
容倾到御书房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人,容倾正疑惑着,御书房的门啪的一声都关了起来,容倾在望望,君逸墨正坐在自己的不远处,一手把玩着手上的棋子。
“君相,好玩吗?”
君逸墨看着容倾,慢慢开口,“是想跟你玩来着,我们下盘棋怎么样?”
☆、08 好好恨我
“下棋?君相当真是好兴致。”容倾玩味的开口,慢慢走到君逸墨的对面坐下,执起黑子,干脆利落的放下一子。
“你还是跟以往一样,就不怕这隔墙有人吗?”君逸墨支着脑袋端详着容倾,他们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静静的坐在一起下棋了,自从那个雪天。
他似乎依旧记得那天漫天纷飞的大雪以及她眼中让他陌生的寒意,他并不知道那是容倾的真心还是她再演戏,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有时候他却又觉得自己是最不了解她的人。
“呵呵。”容倾清脆的笑声在御书房中想起,就像是春日里的铃音,让人听着格外的悦耳,“什么时候君相也会关心这样的问题了,别忘了这皇宫中的人可都是倾容哥哥的人啊。”
“是啊,我竟是忘了,其实我与你而言不过是政敌罢了。”白色的棋子同青瓷面的棋盘碰撞出了别样的音符,但在容倾的心里却是激起了点点涟漪,政敌两个字就如同是一根粗大的圆木,不断的敲打着她心中的那盏钟,政敌两个字不断的在自己的心里回荡着。
政敌,那是她最初对君逸墨的定义,容倾抬起眼帘,仔仔细细得看着君逸墨,黑色的朝服还没有换下来,脸上是他惯有的微笑,只是他点着笑意的眼眸深不见底,在眸子的最深处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那是对他自己的嘲讽。
这样的发现让容倾的心开始隐隐作痛,其实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将他从政敌的阵营之中抽离出来了,只是现在他们的关系早已经再由不得她了。在整个容氏家族中,君逸墨已经成为了一个别样的存在,他们恨着东方家的子孙,而君逸墨又和东方流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那个雪天里,大长老就已经告诉了她,君逸墨于容家只能是政敌一样的存在。她容倾从来就不是自己的,她的情感,她的自由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对君逸墨,她无法去面对自己的情感,或许她是胆小的,她做不到为了自己个人而同整个家族敌对。
“对啊,我们是政敌的这个事实,你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难道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容倾笑的没心没肺,她知道自己此刻笑的有多灿烂,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她的心不那么痛。
“容倾,你赢了。”君逸墨将手上的棋子砸进了棋盒之中,无力的开口,即使容倾是演戏的高手,但是他也依然寻见了那一闪而过的伤感,只要她心中还有那么一丝的在意他,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求道的,将他们两个逼到这个绝境上的人是他君逸墨自己啊。
“东方流云刚才找我来了。”君逸墨话锋一转,小心得注意这容倾的表情,对于东方流云,他从来都不认为容倾会真的将他赶尽杀绝。
“哦。”容倾不咸不淡的回应着,离开座位,走到窗前,窗前不远处的矮几上的花瓶里插上了一支又一支的梨花,洁白似雪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想来是今早才摘下不久,那露水顺着花瓣的外延向下,碰到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慢慢的蒸发不见。
容倾看着这小支的梨花,想起了多年前梨花树下那个曾经唯美的画面,原来自己也曾经那样的幼稚会将东方流云的话尽信,在暗中帮了他不少,只是可惜但年的天真早已经不在了,就连那伤痛都已经结了疤随着那日吹吹打打的喜乐一样,都消失不见了。
“是怎么了。”
“他想用黄金换取自己手下的不在场证明,你说呢?”君逸墨问着容倾的意见,可是那讳莫如深的眼眸却一直都盯着那梨花枝上的小手。
“是吗?”容倾转过去看了一眼君逸墨,在看看手上那柔弱的花瓣,“这是君相的事与我无关,我只关心我容家那失窃的黄金去了哪里,其他的人事物一概不在我的眼中。”
“是吗?”君逸墨看着那窗前散落的花瓣,慵懒的开口。
“确实是,别忘了,我只是个商人。”容倾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没什么事,君相,我可就先回去了,摄政王那里我可是要好好施施压的。”
“倾儿,抱歉。”
在容倾刚要踏出门的一瞬间,君逸墨一把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拥着,深怕下一刻容倾就要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似的。
“君逸墨?”
“就一小会儿。”君逸墨的声音似乎是在恳求一般,“就这样待一小会儿好吗,出了这个门,本相就忘了你是本相心尖上的人,只当你是本相的政敌,出了这个门,本相如你所愿,不在跟你有一丝瓜葛,同样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君逸墨。”容倾放弃了自己的挣扎,明明君逸墨的回答是她一直想要的,好好的敌对,好好的坐着敌人,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一刻她的心会这样的痛,“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容倾不知道是跟自己说的,还是跟君逸墨说的,现在的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喜是优,只能任由着那痛在自己的心里恣意生长蔓延。
“是我亲手把我们推到这个地步的不是吗,是我让你一直都活的很累,所以如果我们当不成爱人就当仇人好了。”容倾似乎已经听到了君逸墨声音中的哽咽,她看不到君逸墨现在的神情,但她知道他的心里应该是很痛的吧。
“容倾,听好,你最好是用你余生的时间好好恨我,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我的处事风格你可是很清楚的。”
“好。”
容倾离开君逸墨怀抱的时候并没有转过身去看君逸墨,只是唤来了南宫奕将自己推了出去,她不敢去看君逸墨就像她不敢再那御书房里多呆一刻一样,君逸墨就好像是为她容倾专门定制的一款毒药,明明知道多触碰一下就如同是饮鸩止渴但她却甘之如饴,什么时候她陷得竟是如此的深了。
御书房到宫门口还有一段的距离,但是容倾却无心去看周遭的风景,她回头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心里再次说了声抱歉,对不起君逸墨,其实我知道那年的事不是你派的人,但要不是这样,我怕我会更加没办法面对你和家族,原谅我的胆小和怯懦,在你和家族间,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家族,请你好好的恨我吧,不要原谅我。
☆、09 清洗计划
南宫奕见容倾一直一言不发,心想着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但是他又不好直接去问容倾这是怎么了。
“主子,我们去哪里?”
容倾闻言望望四周,不只是什么时候,南宫奕已经推着她出了宫门,宫门外是别样的一番繁华,只是此刻她无心去赏析这些。
“去玄门。”
容倾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却着实是让南宫奕吓了一大跳,容倾什么时候真正去过玄门了,怎么好端端的要去那里了。
“有问题?”容倾见南宫奕一直犹豫不行,便开口质问。
“没有,这就走。”南宫奕摇了摇头继续前进,依然是弄不明白容倾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平日里容倾可是从来都不去那里的啊。
玄门所在地不再别处,就在帝都四大花楼之一的琼脂宇当中,即使是东方流云的手下看到了也不会出什么岔子,果不其然,在后巷的时候,他们就没在跟着,只是找了个高点的地方好好的在那儿候着。
琼脂宇的后院有一处常人所不知的机关,那机关密道直通玄门的议事大厅,管事的丫头菊香见到容倾来了,立刻将手头上的事情交代下去,将后院那片地儿清空,虽然很意外容倾的到来,但还是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拿着火折子就给南宫奕递了过来。
菊香亲亲的转动着浮雕中的小机关,一条幽深的密道就出现在了容倾的面前,南宫奕点着火折子走在前面,容倾临进去前瞥了一眼高处唤来了菊香,“姐姐可要好好招待一下那几位小哥,跟了这么些个日子确实是累了吧。”
菊香看了看容倾眼睛瞟的地方,心领神会,她一定好好的请这些人喝茶,她这人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么些个监视人的人。
密道中的路并不很好走,连个光火都没有,只能借着这火折子微弱的光才能勉强辨别一下这里面的地形,南宫奕走的是一脚深一脚浅的,但是再看看容倾怎么就好像对这里佷熟似的,她这走的可是比自己还快,要是南宫奕没记错的话,容倾来这里好像也没几次,怎么就知道哪里深哪里浅了的。
南宫奕继续着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一段,终于是见到了光亮,这才吹了火折子。玄门的议事厅很简单,一张大方桌子,四五条长板凳就解决了,要说唯一特殊的就是悬在头顶上一个一个的铜盏,只是将这铜盏悬在离地面四五米高的墙上,这每天点蜡烛就得好累的吧,南宫奕曾经听过落墨说过初到玄门训练的时候,就是用轻功点着铜盏,看看这周围也只有很单调的四根用作承重的柱子,整个屋顶是平的,连个房梁都没有,根本没地方借力,难道人好悬在空中?南宫奕看着这灯火通明的议事大厅,一是感慨玄门的训练项目变态,二是感慨这些人还真的将这铜盏点上了,这更变态啊。
“容家主,今天怎么会来这议事厅的,真是稀客啊。”议事厅中早已经坐上了该来的人,玄门位分高些的人都来了,他们本来以为是倾容回来了,没想到见到的确是容倾。
“副家主当真是客气。”容倾接过玄隐递过来的茶盏,“倾容哥哥说他跟凤冉哥哥还有事要谈,就让我来了。”
“哦,那这次是有什么大的动作了吗,竟是将我们全都调回来了。”玄隐开口问道,但声音中还是可以让人听出他那略微低落的心情。
“也没什么。”容倾掏出袖中的玉佩交到玄隐手中。
玄隐看了看玉佩,白色的玉石中若隐若现的是一朵怒放的血色牡丹,这玉佩玄门中人无一不知,那正是玄家家主令,一个可以调动整个玄门的权利象征。
“这……这……”玄隐有些激动,这家主令他见过,可是将它握在自己的手里倒是第一回。
“副家主,拿着这块玉佩把那支隐在暗处的人马调出来。”
“这是要做什么?”玄隐虽然有些激动,但也还知道那支人马自三年前回来就没有过其他的动静,怎么今日好端端的要用上这样的人马了,要知道这支人马相当的特殊,只有玄门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的时候才会使用,这支人马做事果决、手法相当狠戾、速度相当之快。一支人马堪比一支军队的杀伤力,这也是当年东方流云为什么不愿意将它交出来的原因,这可帮他打了不少的胜仗。
“没什么。”容倾又从袖中掏出一张名单,“副家主,你只要带着人马将这上面的人在明夜给我除了就是。”
玄隐打开名单来一看,心中自是一震,这名单上的可都是有些名头的将领,他们的武功也是可以的,怪不得这次要调那些人出来,一夜之间可不是那么好整的事。
容倾又看看身旁的左护法,“左护法。”
左护法听着上前,接过容倾递过来的另一枚玉佩,罂粟诡异的黑色将整个白色的玉佩渲染的如此的不真实,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是容家家主令才是,左护法不解的看着容倾,“容家主,这是……”
“没事么,烦劳左护法去请夜崋的人帮我杀掉那张名单上勾出的人,其他没勾出的才是玄门的对象,副家主莫要忘记了。”容倾提醒了一下玄隐,方才继续道:“至于价钱,夜崋开多少,左护法就带着家主令去我容家的钱庄提多少。”
“这是为何?”左护法一时间不能理解,怎么这是还要扯上夜崋,难道玄门就没有人了吗?
“没办法,玄门怕是忙不过来,明天我容家的人可是要进行一次大清洗,所以才会找夜崋的人帮忙。”容倾幽暗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精光,就好似猫儿嗅到了鱼腥味儿一般。
“大清洗?”左护法有点不敢相信,容倾竟然要在明天一天的时间里对整个容家的人进行一次大清洗,这些年光她自己故意放进来的人就不少,这怎么算都是个庞大的活动啊。
“是啊,所以请夜崋的人帮忙不是也是减轻你们的负担吗,在说就当是分点生意给夜崋好了,等会儿我会派人把名单册给左护法送来。”容倾说着就示意南宫奕回去。
左护法点头应和着,心道,这名单册是个什么概念,想想这今明两天可有的忙了。
☆、10 小心夜路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细微的烛火之光,君逸墨正站在窗前出神得像远处眺望,那黑色的衣袍像是要融进夜色中一样。
“主子。”一黑衣男子走了进来,高高的个子,长得还算是硬朗,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里刺杀容倾的人。君逸墨原本大可拉着他去向容倾解释清楚,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原是想将他逐出夜崋,但最终也是没狠下心肠来,他毕竟也是自己从小的玩伴。
君逸墨并没有回头,开口道:“有什么事吗?”
“是来了一个人请夜崋的人办件事。只是……”那男子的语气略有些为难。
“什么时候,还有会让你楚风为难的时候?”君逸墨还是没有回头,但是楚风却听到了那隐隐的嘲讽,上次那件事情他一直都感觉君逸墨知道了,虽然君逸墨嘴上并没有问什么,但他总是觉得君逸墨在有意无意间总是尽量的避着自己,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得发生了什么变化。
楚风将刚才拿到手的名单交到君逸墨的手上,为难道:“不是夜崋的人办不到,只是对方要杀的人都是较为敏感的人物,而且……”
“而且什么?”君逸墨邪魅的开口,借着月光,他已经勉强的看出了名单上的人,正好就是那些个在帝都之中的将领们,君逸墨心中有数,看来容倾已经开始自己的计划了,她还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拉进来了,而他却是如此的心甘情愿。
“而且对方要求是一夜之间,时间定在明晚。”
“价钱呢?”君逸墨将手上的名单交还给楚风,他倒是很想看看容倾会出什么样的价钱,“夜崋的价钱可不低啊。”
楚风狐疑的看着君逸墨,怎么看着好像他答应了,这么敏感的人物怎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动呢。
“对方说,价钱随便我们开。”
“好。”君逸墨忽然间像个狐狸,“一百万两黄金。”
“全部?”楚风不确定的问道。
君逸墨摇摇头,笑道:“是一个人。”
啥?楚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楚风想了想,以为是君逸墨不想做故意提出来的,这样就可以让对方知难而退了。当楚风以为自己明白了君逸墨的意图要退出的时候,君逸墨却又开口了。
“楚风,对方会给你的,明晚做漂亮些就是。”
呃,楚风有些吃惊的看了看君逸墨正微笑着的俊脸,这怎么可能,那那些人的命也太值钱了吧!
君逸墨并没有回头去注意楚风,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刚才的那个方向,眼眸中更多的是了然,既然已经被人算计上了,那这戏他也得好好的演上一演,只是这次跟那没良心的丫头要那么多的钱,君逸墨一想到这是就忍不住轻笑,他现在似乎可以看见容倾那生气的脸庞了。
对于君逸墨所讲的价钱,容倾并没有回绝,听到昨晚南宫奕报给自己的算子,她只是回应了一个“哦”字,代表她知道了,当是容家在场的人都以为容倾是疯了,居然一下子这么大方,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感慨完容倾的不正常,他们就感慨起了夜崋的贵,想来夜崋有那么多的资本跟玄门斗原来是因为价钱高,很明显的破坏行业规矩啊,君逸墨更是决定下一次见到玄门主事的几个人要好好的去把价钱涨涨。
“娘亲?”小正轻声唤了容倾,这天都快晚了,容倾一直坐在屋檐下,小正就不明白了这雨有什么好看的,都坐这儿一下午了。
容倾望着眼前的庭院,自早上开始就下起了蒙蒙细雨,整个院子就好像是浸在水雾中一般,看得是如此的不真实,容倾想着这老天爷还真是给面子,事情处理完了这些个地面清洁起来也不会太难。
“好,这下就走。”容倾回答着,又转身去问南宫奕,“摄政王妃进宫了吗?”
“进了,云卿看着她出的门,估摸着这会儿该到了。”
“哦?”容倾挑了挑眉毛,“知道了,今天晚上容迪陪着我们母子进宫看戏,狐狸你留下,这道路可要好好清洗,别让鲜血染红了。”
“哦。”南宫奕面无表情的回答,每次这种活儿肯定都是他的,简直就是虐待动物,每次看戏都没他的份儿,干活倒是有他的,而且还是这种脏活儿,换个人去指挥不行啊。
“对了,给摄政王的礼物狐狸你可要好好准备,我要送个大大的惊喜给他。”容倾想着,认真的提醒着南宫奕,“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的话……”
南宫奕警惕的看看容倾,讨好道:“主子,这种事怎么会出岔子呢,您就别开玩笑了。”
“也是,只是威胁你我习惯了,哈哈。”容倾完全无视南宫奕正黑着的脸,这件事情真的怪不得她,她是真的习惯了耶,小正同情的看了看南宫奕,方才跟着容倾一起消失在南宫奕的面前。
待容倾到的时候,白灵儿和秋沐瑶以及其他一些官员的女眷已经坐在那里了,白灵儿见容倾来了,立刻下座迎了上来,“师父来了。”
“娘娘千岁。”容倾点头致意,白灵儿方才意识到自己一时间高兴,竟然说漏了嘴,这里的女眷可不都是容倾相熟的这一边的人,一时间白灵儿的脸色竟是有些难看。
“娘娘不会怪罪我们来的晚吧。”容倾见白灵儿的脸色不太好,出言接下刚才说的话。
白灵儿这才反应过来,“没什么,这戏刚刚才要开始,家主来的正是时候。”
“那娘娘请。”
白灵儿这才回了自己的座位,容倾也到自己的座位落座,坐在容倾邻座的倒也巧了,不是别人,正好是秋沐瑶。
“家主好大的架子。”秋沐瑶一见容倾落座就讽刺着开口,她这一见到容倾心里就是不舒坦。
容倾将小正抱到自己的腿上一本正经的看戏,秋沐瑶见容倾不理会自己扭过头去看戏,秋沐瑶以为容倾不会再理会自己的时候容倾却开口了。
“摄政王妃,烦劳您提醒摄政王那件案子要好好的查。”
秋沐瑶刚想要反驳,容倾却又将她截住,“对了,还有提醒王妃一声,回去的时候小心些,别吓着了。”
“你……”秋沐瑶看着容倾笑靥如花的面孔,心里顿时来气,但是看到白灵儿正往这边看,自己有不好说什么,只好把气吞回肚子里。
☆、11 真被吓了
容倾这边是好戏开锣,个个看的是不亦乐乎,但是黑色的夜幕之下拉开的却是血腥的一幕,宫门内众人看着戏谈着最近自己听到的趣闻,宫门外一如往常的热闹繁华,看不见的是隐在这浮华背后的浓烈杀机。
这是晚饭刚过的夜晚,也是帝都夜市刚刚开始的时候,街道上摆上了各种小摊子,云影国自古就有赶夜集的习惯,今天恰好是每三个月一次的大集,所以整个街道上的小摊小贩比以往多出了一两倍之多,摊位一直延伸到了平日里人们不长去的小街小巷。
帝都城中可谓是万人空巷,一个个都出来寻到些自家需要的东西,有的人则是想来看看那些外地商人带来的新奇玩意儿,有的则是带着年幼的孩子来集市上瞧瞧热闹。孩子们见了面很快就熟络起来把一旁的家长们仍在了一边,自己则成群结伴的看着杂技,家长们只好站在一起唠嗑顺便看着自家的孩子。
面对这样繁华的景象,有人却异常的苦恼,不远处茶楼上一东一西分别坐着玄门和夜崋的重要人物,他们当然是要来完成所谓的清洗计划的,只是看着楼下喧闹的声音,一时间眉头紧锁,玄隐无奈的看看四周,心道这容家主还真会挑日子,这任务本来就有些难度,现在倒好,还不能引起周遭百姓的恐慌,严重的是那些个名单上的人好死不死还都跑出来凑热闹。
“副家主。”一紫衣华袍的男子在玄隐呃身边坐下,语气不咸不淡,玄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那只队伍的指挥者涯际,一个颇为桀骜不驯的一个人,天下间所有的人他都不曾放在眼里,除了自己的主子倾容,在玄隐的印象里涯际一直都是个很冷的人,似乎永远都只会听着命令行事,只要是倾容让他做的事,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去做,就算是受了伤都不说一声,玄隐一直都怀疑他是个没有心也不知道痛的人。
玄隐拿出容倾交给自己的玉佩,涯际看后确定是家主令后,便接了玄隐手中的名单就迅速消失在玄隐的视线当中,玄隐看看涯际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算了自己还是去帮左护法好了,人家似乎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至于楚风那边,只能感叹这钱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赚的,在看到那名单上的人后便也下了楼。
“呦,这不是那个谁吗,还记得我不,我是小三儿啊,小时候住你隔壁村的。”涯际看看声旁那个将领,笑得妖魅,直接上前揽着那人的胳膊。
“你是?”那将领狐疑的看着涯际,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个朋友?正当这将领还在回想着眼前这个一表人才的妖孽是谁的时候,涯际已经不动声色的将一根淬上了剧毒的银针插进了那人的腋下。
将领闷哼一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立刻开始反抗,周围的百姓开着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扭扭捏捏的,一时间都朝这边看过来,涯际浅笑着环顾四周,“没事没事,我大哥他喝醉了。”
周围的百姓立刻又散开去了,还有不少的女孩子家回头又看了看涯际,涯际都报以微笑,看得那些女孩子顿时心神荡漾,待人群散开后,涯际冷下面孔来,将那将领待到了小巷子里,掏出匕首,干净利落见血封喉。然后将剩下的事交给等在那里的手下。
楚风一直盯着涯际直到他从小巷子里出来,楚风惊讶于涯际干净利落的手法,涯际脸上的表情更是让楚风叹为观止,但现在他还有事要做,不然一定找机会让他加入夜崋。
楚风见自己跟踪的官员进了自家的赌场,自然是心里高兴,这下还不好办,于是乎便也快速的走了进去。
这一夜出来赶集的人们似乎都玩的很开心,他们压根就没有之一到自己的周围发生了什么细小的变化,官府闭市的铜锣声敲响的时候,还有很多的人意犹未尽的样子,有些小孩子甚至赖在地上不肯回家,大人们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才劝了他们回家,难得出一次门的女孩子们买了许多自己满意的胭脂水粉、珠钗什么的才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摊贩们摸着自己赚得鼓鼓的荷包挑着小扁担一摇一晃的往家赶去,只是人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明天起来的时候,他们会听到一个震惊整个帝都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