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倾正对着自己进行着自我教育,就看到了饭厅中的不速之客,水蓝色的玄袍,挺拔的身子,俊朗的面容,只是那略有些颓然的样子显示出他此时的精神面貌不是很好。
知道容倾正注视着自己,君逸墨瞥过头来,“他如今这般样子已然是知道自己错了,想必你那妹子对安荣也没能够完全忘情,一个人总难免一时间会做错些事,就当在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可好?”
容倾瞅瞅君逸墨,其实他说的话不假,墨清柔自跟着自己回容府以后,虽是开心,但她知道那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只是希望他们这些亲人不担心罢了,心里知道,但是又气安荣曾经对墨清柔做出的种种,没好气道:“感情,墨哥哥是在帮着安荣做说客了?”
“只这一次,下不为例。”君逸墨浅笑这开口,其实他知道容倾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已经是答应了。
☆、33 所谓急召
“你都把人叫到这里来了我还能怎么样,小正,下午和那边那个叔叔一起去看你姑姑。”容倾依旧不满的开口,君逸墨只是好笑的看着容倾,心道,还真是个别扭的丫头,这般的口是心非真的有意思吗。
容倾看着君逸墨脸上的笑,心下赌气的踢了一脚君逸墨,君逸墨一时没想到容倾还有这一招,当下闷哼一声。
“君相,怎么了?”安荣见到这情景立刻关心的问道,怎么看这丞相的面色有些个不太对劲呢。
君逸墨摆摆手,“没什么,只是被只小猫踩了一脚。”
小猫?安荣心下里疑惑,这里哪里来的猫,但是君逸墨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也怕自己万一说错了什么话忍到了容倾的话,那自己的机会就立马变成泡影了,这可不可以,这样的险还真是冒不得。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容倾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小猫,嗯,君逸墨有你的,信不信我真找只猫来让你每天都对着它吃饭。
“这……”安荣见容倾要走,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一时间心急,以为容倾是反悔了,当下里就想着要来拽住容倾的衣角,安荣终是在君逸墨危险的眼神下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当时不知道珍惜,现在知道急了?容倾转过头来看着安荣,确实是仪表堂堂,不愧是和墨轻染齐名的人物,做自己的妹夫确实是够资格,若是他知道珍惜墨清柔就好,否则就算他再怎么是自家相公的得力下属,那也别怪她不客气。
“让小正陪你去吧,我今天还有些账要处理。”容倾说着就往书房走去,自容倾嫁进君府,君府的书房就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供君逸墨处理公务之用,一部分供容倾处理容家的事务。
三个月来,容倾从未踏进过被君逸墨整该过的书房,书房的采光度很好,阳光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书房的东边是君逸墨的,地方虽然变小了,但是该有的依然是样样齐全,西边自然是容倾的,不同于君逸墨的红木椅子,容倾这边只是放了张软榻,上面放了只大大的靠枕,嗯,不得不说君逸墨很是了解自己啊,比起椅子果然她还是更喜欢软榻。软榻前方个了张桌子,文房四宝自是少不得,正中央放了把算盘,很简单的一把算盘,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是很简单的一把实木算盘。
算盘她有很多,但其实算得最顺手的还是这一种简单的实木算盘,其他的算盘虽好看但是却华而不实。算盘上还留着使用过的痕迹,那数字依旧没有被人抹去,容倾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到那被叠起的账面,往前一页一页的翻看,那些页面上还有着朱砂的批注,容倾见一旁地上码着的账本,每一层抽出一本来看看,最初的几本上,那朱砂批了该改了批的,可见是个生手在算账。
其实算账的人并不能完全算是个生手,只是容家的账本早在多年前就被自己硬着改成了复式记账法了,自己不喜古代这些记账的方式,总觉得不是很稳妥也不是很方便,她不喜欢为了自己而迁就别人,就只好让别人来迁就自己了,所以就愣是逼着容家所有的掌柜的们学了这样子的记账方式,可这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自己的对手是看不懂的,压根就不怕账本被人盗取后的问题。
越往后的账本,那些个账似乎是做得更加的顺了,可见算账之人是慢慢的领会到了这其中的技巧,容倾的指腹划过那账本上的朱砂批注,嘴角不断的上扬,那熟悉的字迹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就说这账本怎么到自己手里的越来越少,怎么老是喜欢算错帐的几家账房的账都算的那么清楚,原来是有人事前帮着自己算过了。
“咳咳,那账可能算得不是很好,要是有算错的,别见怪啊。”君逸墨看到容倾手上的账本竟是有些忐忑,“你们容家的记账方式我之前没接触过。”
这是实话,君逸墨才开始帮容倾看这些账本的时候,着实是没少受罪,有的时候一不错步步错,只好拿着算盘重新噼里啪啦的算,有些时候看那些辅助账本中的借贷明细什么的,着实是让他有些抓狂,但熟悉之后,君逸墨似乎对容家庞大的商业往来可以有条不紊的运行有了一些了解,这样的记账方式确实是比其他商家的记账方式要先进的多。
容倾叹了口气将账本放下,百无聊赖的绕过君逸墨,坐在他那张红木椅子上,好不惬意道:“墨哥哥,你说你都算了不下三遍了,怎么可能会错。”
其实容倾很想告诉君逸墨,其实每本账本都会有人校对的,最后只要看每个月的总账就好了,但是看看她家相公,她还真是不太忍心丫,怎么办,她邪恶了,就不要告诉他了吧,谁让他刚才说自己是猫来着。
君逸墨一脸释然,还好没算错,不然这人还真是丢大发了。君逸墨正欲说什么,就见南宫奕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主子,那位急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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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满课丫,就先更这么多吧,呜呜呜……
☆、34 幸福太短
“急召?”容倾挑眉反问,这好端端的没事萧宇鹤找她干什么,她现在没事的话都不找萧宇鹤的,颇有种当年特务们单线作战的感觉。
君逸墨剑眉微蹙,虽然他说过会帮着容倾,但是心里总是对容倾所谓的主子没什么好感,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管不自在的,说不上原因,只是一种直觉,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和容倾说过,在没有证据之前往下定论,那不被容倾说自己小心眼才怪。
“是,看样子很急,就连容家家主令都带来了。”南宫奕将那枚玉质的玉佩放到容倾的手里。
冰凉的玉佩握在容倾的手里,似乎正好缓解夏日里的炎热,这是这玉佩第二次回到自己的手里,第一次是让玄门去找夜崋,第二次则是现在,她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一定程度上的消除萧宇鹤的戒心将容家的家主令交到了萧宇鹤的手中,能让萧宇鹤动用上这玉佩的原因,她还真是好奇。
“哦。”容倾当下里轻声应下,既然萧宇鹤要见她,那她就见见好了,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主子,这般的不给面子,似乎真的不是很好。南宫奕以为容倾这一声是要和他一起走的意思,但是却看见容倾不急不躁的转过身去,将那玉佩系了君逸墨的腰间。一时间南宫奕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容倾疯了?这举动不就代表了君逸墨可以操控整个容家吗。
“倾儿?”疑惑的语气中夹杂着感动,对于自己,容倾可以做到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什么,娶到他本就是上苍对他的眷顾,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还可以在容家的事上做出什么意见,就如同他将夜崋交给她一样,她现在是在将容家托付给他,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上携手并进,这样的感觉越是这般的美好。
“就这么带着,别拿下来了啊,墨哥哥,我走啦。”容倾说着就在君逸墨灼灼的注视下离开了书房,她可没什么其他的想法,既然现在她跟君逸墨是夫妻,那么他们之间就没什么不可以一起分享的,全力财富不过是身外之物,她并不看重这些,只是他们的未来究竟有多远,她真的不能确定,依照她最近的身体状况,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瞒君逸墨多久,她总是害怕君逸墨锐利的眸子,害怕他一向可以洞悉一切的目光将自己看穿,就像是刚才,若是自己再晚出来一会子,说不定就被君逸墨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
见自己已经离开了君府有一段路了,容倾才放缓了自己的脚步,重心略略不稳,差点就要向前倒下去,南宫奕见势立刻上前去扶着容倾,关于这件事情,便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当日容倾强行的服用那一剂猛药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快,那剂药可以让容倾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但是也是有它的副作用的,就像是现在,容倾的步子已经开始不稳起来,但是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容倾又不敢服药,深怕啥伤及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孩子想要保下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是却又终是不忍心。
上天似乎真的是不公平的,原本他以为自己的主子总算还是可以幸福一段时日的,但是这该死的副作用却又来的这样的快,有时候他真的不忍心看着容倾为了欺瞒身边的人在暗地里一个人忍受着,其实容倾的身体早就已经开始一天比一天的虚弱,有时候真的很想告诉君逸墨,可是看着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他又终是狠不下心来,明明知道有方法可以治标,但是他说不出口,那样的方法太残酷。
“狐狸,想什么呢?”容倾半倚在南宫奕的身上,隐约感觉到了小腹中传来的绞痛,一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容倾心道:孩子,别闹。
神奇般的,容倾的小腹不似刚才那般疼痛了,容倾无奈的笑笑,若然这个孩子可以降临到这世上,那一定是个乖巧贴心的孩子,这孩子确实是那剂药副作用提起开始的引子,这点她无法否认,而且已经到了她必须选择的时候,原本自己想的很好,原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原来真的到了做选择的时候,她真的下不了手,那毕竟是她和她所爱之人的孩子啊,她怎么下的了手。
“再想主子想的事。”南宫奕轻言开口,虽说平日里他总是和容倾闹腾,但是由于这样的大事他也是很敏感的,跟何况自己是看着容倾长大的,就算是不能完全猜透她的心思,但是也可以看出一二来。
“我,下不了手。”容倾的声音很轻很轻,犹如一缕青烟一般,很轻很细微,让人根本就寻不见踪影来。
南宫奕听着容倾的话,心里也是一阵的难过,容家历代的家主不论男女都活不过而立之年他见过,可是正因为一直守护着容家,才更加的见不得容家的任何一位家主在受到伤害,每次失去主人后的感觉都是他最讨厌的,尤其是刚送走一个主子,又要在重新接受一个主子的时候,那感觉最难受了,他不想失去容倾这么个主子,但是他又见不得容倾这个样子的难过,他也很矛盾,毕竟那是一个生命,而且还是自家主子的孩子,他也下不了手。
“主子,会有办法的,说不定那些花再过不多时就可以培育好了。”南宫奕这话说的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
“没用的,三天前宫烨已经寄信过来说那血色牡丹还要有些时日才可以入药,而我没有那么多的时日了。”容倾颓然的说道,她何曾没有想过这样的办法,但是上苍不给面子啊,三个月,原来世人说幸福很短暂真的是真的,不论她怎样躲在卿雪园里,怎样的欺骗自己,属于她容倾的幸福终究还是太短暂。
她想起了幼年遇到的一位高僧,他说容家先祖为了君家造了不少孽,杀戮太重,这一世终将是要祸及子孙,原本她不信佛,现在看来,还真的是由不得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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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将昨天的一并补上,不好意思的说
☆、35 留不住的
“主子,到了。”南宫奕松开容倾,知道容倾一定不想要让萧宇鹤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
容倾闷哼一声,略略的正了正身子,待外人开不出什么端倪后,往前面庭院的方向走去,萧宇鹤平日里来帝都住的都是容家的别院,这里常年都是供容府的远房亲戚住的,所以外人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萧宇鹤就坐在离容倾不到百米的凉亭里,一直盯着容倾的那个方向,有时候他真的不想要为难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和她太像,上一世迫于无奈他选择了报仇,这一世本来想要说见到一个和她如此相像的人,就想要好好的看着她幸福,哪怕他得不到她,但是即将要把她所有的一切毁灭的支离破碎的似乎是他呢,真的是好生的不忍心。
她们两个的性格和喜好真的是好像,有时候他真的会恍惚间以为她们就是同一个人,若不是那东西他势在必得,那么也许他便不必伤她了。
许是注意到容倾在往自己这边看,萧宇鹤收回了自己的眸子中的目光,定定得坐在了原地,笑得如沐春风的看着容倾,“来了。”
“嗯。”容倾说着,坐到了萧宇鹤的身边,所有的事都进行的很顺利,怎么萧宇鹤还会找自己来这里的?
“主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容倾依旧保持了尊敬得口气,只是语气中的疏离确是让所有的人都听得出来的。
“没什么,只是想说,我这身子怕是等不到那时候了,不知道容家主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毕竟只有这天下再次回到君家的手里,你我身上的符咒或为可解。”萧宇鹤说的波澜不惊,就像这件事情和他无关似的,可是他眼中稍纵即逝的一抹精光还是赤裸裸的出卖了他。
容倾看着萧宇鹤略微苍白的脸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手搭在萧宇鹤的脉门上,面无表情的问道:“主子近来身体可好?”
“还好,只是……”萧宇鹤轻咳两声,道:“只是有些时候这身子总有那么些的不听使唤,想必你也是这样吧。”
“我?”容倾不动声色的开口。
“是啊,我们身上的符咒是一样的,近日里我这身子总是不听使唤,有时候总是会睡的很沉,有时候连步子都走不稳,想来我们应是一样的吧。”萧宇鹤随口说着,不时的瞥向容倾面无表情的脸庞。
“是啊,确是如此。”容倾微笑道,有将自己的手往下挪了有些,“主子,是杭白菊泡茶好还是金盏菊泡茶好?”
萧宇鹤不知道容倾忽然间问这个是做什么,但是还是开口回答:“这个还是杭白菊略好一些吧。”
容倾抬头朝南宫奕望了一眼,那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看样子南宫奕想的和自己一样,容倾将手收回,“主子,那些药主子还是要继续吃的,至于主子说的那件事,我会尽快安排的,东方流云已经死了,朝中官员这些日子里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不日便可成事。”
萧宇鹤点头后,容倾方才告退,待自己出了容家的别院,终是忍不住开口:“狐狸,你怎么看。”
“主子,萧宇鹤或许并不是……”南宫奕并不在多言什么,从容倾的眼神里,他也已经知道了容倾和他想的一样,当年的符咒是一起下的不假,所有的症状都应是一样的也不假,但是,萧宇鹤和容倾的症状一样却是完全不可能的,要知道容倾的那些症状可是她服用那剂药的副作用,就算是他人和容倾有一样的符咒也不该是这样,那么很显然,萧宇鹤在撒谎,但是知道容倾情况的人屈指可数,就只有君府里的人,难不成君逸墨的府中依然是有奸细了,可是要是这么一说的话,那么萧宇鹤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不要作声,让他们暗中看看。”容倾吩咐道,“我回店里看看。”容倾说着挣开南宫奕,示意他们分开来走,南宫奕还想要说什么,却也是不在开口,朝容倾背着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容倾待南宫奕完全离开自己的视线,才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看着那抹她无比熟悉的红色身影,她竟是生出了愧疚,她仿佛看到了初见他时的情景,那只幼小的白狐狸,让人忍不住要去保护,只是往往是这只狐狸在保护着她这个主子,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问,有什么不愿意说的,他不逼迫,有什么自己做不了的事情,他总是在暗中做好,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愿意让南宫奕知道她自己的另一面,她宁愿永远是他心里的那个喜欢使坏却又不忍心对其他人下手的主子,但其实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既然萧宇鹤想要皇位,那么她就给好了,至少这个她还给的起,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费尽心机的在诓骗自己,知晓这些个事情的人,并不多,除非是有着一个对八大家族很了解的人才会知道这么多,她倒是很好奇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至于他们的孩子,这个选择还是交给君逸墨来做好了,即使她知道君逸墨最后做的决定是什么,但是原谅她的狠心,她真的没办法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主子。”云卿已经看到了容倾的身影,走上前来,“玄门的人已经都安排好了,就等主子的命令就可以行动了。”
“好。”容倾看着空旷无人的草地上站着的一众黑衣人,沉声道:“玄门门众听令,今晚将所有忠于旧朝的官员斩草除根。”
冰冷的语气再不带任何的情感和温度,这完全和平日里的容倾判若两人,这声音听得所有的黑衣人都是浑身一个激灵。
“是,尊上。”一众的黑衣人低头抱剑应承下来这样的命令他们从来都不会感到陌生,亦不会感到任何的不妥,因为做的太多,他们这支队伍已经做了太多这样的事,但他们不会觉得残酷,因为政治本就是血腥的,没有牺牲就不会有所谓的天下,他们并不是冷血的,只是因为立场不同,若然换做了别人,恐怕也是一样。
容倾的命令下达之后,所有的黑衣人都在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云卿和容倾两个人,对于玄门的手段,云卿一只都是知道的,对于容倾的身份云卿在那日里认识容倾的时候就已是知晓的,但是现在,到了这样的一幕真的发生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他竟是不由自主的怔住了,不是因为那冰冷的声音而是因为那残酷的命令,斩草除根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容倾必定是经过一番盘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才会要杀掉那些绊脚的官员,但是斩草除根牵连甚广,这样不是太过血腥了吗。
即使曾经身为九江彦少楼主的他想到那样的场面也是不忍,他仿佛可以嗅到那些浓烈的血腥气,其实容倾大可以将这些人贬职或是流放,不用做的这样的决绝。云卿抬头看着容倾,此刻他看到的显然是那个人,素净的衣袍,简单的发髻,这样的容倾真的骗了许多的人,究竟她如何下的了手,如何是这般的无情,云卿真的不解。
“主子……”
容倾知道云卿想要说什么,直接出手打住,“云卿,一个朝代的更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当年云影国建国的时候真的是没有一点硝烟吗,别天真了,我不会容许一点点的隐患的存在,如果说要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话,我担着便是,云影的政局中有多少的弊端,有段少的腐败我都可以不管,但是百姓们想要的不过是碧水蓝天的日子,这些官员留不得,至于那些清官我会留给那位,就看他的本事了,不管你认为是对还是错,我都会做。”
云卿不在说什么,他被容倾眼中的认真怔住了,其实容倾说的话是正确的,他无法否认,也不知如何去反驳。
天渐渐得晚了下来,君逸墨本打算回府中,却在半路上碰见了倾容,偌大的街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不用想都知道倾容是故意在这边等他的。
“谷主,这么晚了,还在这边等我,倒还真是有心了。”君逸墨大步上前,步子却硬生生的在离倾容五十米的地方止住了,在不可上前分毫,只因着那句,“她怀了你的孩子,只是这孩子不能留。”
“为何?”君逸墨强忍住心中的痛楚,这样的消息从未想到竟会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而且他还无法去认为这话是虚假的,因为对方是天机谷主,若是天下间他说不能留,那么就算是换做了其他任何的大夫,答案都只有一个,留不住。
“本尊早就同你说过,不要去招惹倾丫头,到头来都只不过是两个人都伤心罢了,她的身子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她去留住那个孩子,现在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的若,本尊的话她不愿听,或许你的他会听。”倾容说着,将一个小瓷瓶掷到君逸墨的手中,“这药还是你喂着她吃下便是。”
☆、36 终将逝去
卿雪园中的灯全都被人有意的灭去了,徒留着樱花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之中,容倾就那样负手立在樱花树下,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尊上。”落墨悄然得出现在容倾的背后,恭敬地站立着,君府的守卫还真的是比皇宫还要严实一些,门外夜崋的人一直在暗中部署中,他还是花费了好大的劲方才避开了他们,要想潜入君府还不被人察觉确实是要花费一般的功夫。
“阿墨,你说玄门跟夜崋若真是对立起来,谁的胜算会大些?”
落墨抬头看看容倾,复又低下头来,眼角的余光还能撇到罂粟的银色光华,他不知道为什么容倾的背影看起来还是这样的孤寂,仿佛是遗世而独立,他曾经以为这样的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尊上会一直和寂寞作伴,但是她却出乎整个玄门意外的嫁了,他们为她找到这样好的一个归宿而开心,但是为何现在看来却依旧的孤单。
“若是真有这样的一天的话,夜崋和玄门的实力怕是不相上下的,最多是个平手。”落墨如实的回答。
“呵呵,阿墨,什么时候你也会有这般温情的一面了,当年我问你的时候,你可是说,夜崋算不上什么的。”容倾开玩笑的口吻听在落墨的心里却是一震,就连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自己对夜崋改观了,是因为尊上的原因还是其他,他无从去追寻那源头。
“宫里安排的怎么样了?”在落墨还以为容倾会说什么的时候,容倾忽然间转了话锋。
“一切都好,只是在等尊上认为的那个时机。”
“好。”容倾听到了园外渐渐明了的脚步声,示意落墨先离开。自己则斜倚在一旁的樱花树上,深邃的眼眸盯着卿雪园门口的方向,直到那熟悉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
直到容倾落入到那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的时候,她依旧是怔怔的,这样的感觉好不真实,就像她一直都认为在这里的生活是那样的虚无一样。
“倾儿,为什么不告诉我。”君逸墨将容倾抱的很紧,他不想让容倾看清他现在的神情,原来这样的决定真的很残忍很无奈。
“墨哥哥要我怎么做?”容倾诺诺的问道,这样的决定其实早就已经是心照不宣了,但是她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君逸墨的身子一僵,遂将那小瓷瓶放到容倾的手里,那玉质的小瓷瓶很冷,冷到可以将人的心都冻住,就像是冬日里凌冽的寒风割到人的皮肤上一样,寒冷的温度似是要将心都割裂开来一样。
容倾不说话,君逸墨也不说话,他们就这样很默契的拥着,容倾死死的捏着手中的小瓷瓶,其实,在她问出口的时候,在她将决定权交给君逸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是怎样的,只是第一次,她没有位自己的先见之明而感到高兴,相反的还有着些疼,硬生生的疼,原来这样的答案是这样的伤人。
夜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着,月儿躲到了偌大的黑幕之中似乎是不愿看到这对年轻父母的伤心,世上最残忍的事怕也不过如是,如今这天下间无双的一对璧人却是要亲看看着自己的骨血一点一点的消亡,而下此狠手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隔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子的时候,刺眼的阳光破的容倾从噩梦中醒来,眼前的房间里充满了阳光和生机,就好像昨夜里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瞥过头去,君逸墨似乎依旧没有醒来的趋势,昨夜自己失去知觉的时候,隐约记得君逸墨依旧没有睡去,这样的决定让君逸墨去做,她是不是太残忍了,或许她应该自己一个人下这样的决心?
容倾看着君逸墨手上不很明细的血迹,却是再次的扎痛了她的心,她执起君逸墨的手腕,却是不小心触碰到了君逸墨的脉门,只是一下,容倾整个人都呆愣在那里,她再次的将手搭在君逸墨的脉门上,仔仔细细的,深怕是漏掉了什么。
直到最后,容倾颓然的将身子后倾,君逸墨似是被容倾的动作惊动了,君逸墨看出了容倾的不对劲,赶紧开口问道“倾儿,怎么了?”
“墨哥哥。以前你说过要找倾容哥哥看病,到底是看什么病?”容倾死死的抓住君逸墨的手问道,就好像住着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怎么忽然间想问这个?”
“告诉我。”容倾似是有些失控,君逸墨看着容倾还带着泪痕,略显苍白的小脸,不知道容倾究竟是怎么了,但还是回答出口:“没什么,是个老毛病了,小时候母亲碰到个得道德师傅,他帮着我将那病邪压了下去,只是从那之后,小时候的记忆都记不得了,他只是嘱咐说要我十八年后找天机谷主医病,说是那段记性也会自己回来的。”
“什么时候?”
“丙辰年,三月初三。”
“丙辰年三月初三。”容倾喃喃的念着那个日期,那个日子是自己出生的日子,真是正好,当年也有人说她十八年后有一场大劫,躲不过避不开,原来如是。
“倾儿?”君逸墨担忧的看着容倾,心中总也是隐隐不安,为什么他感觉到容倾有些古怪呢。
“墨哥哥,为什么你的院子里没有迷迭花呢?”
“怎么,你喜欢?”君逸墨将容倾拥在怀里,似乎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将心中的担忧压下一二。
“那花长在一出别院里,早年被母亲的侄子要了去,我便也没在意,若你喜欢,我改日找人将它们移植过来便是。”
“不用了,墨哥哥,我饿了。”
“我们去吃饭。”
“不,我要在这里吃。”
“好,我去将早膳给你端进来,可好?”君逸墨宠溺的看了一眼容倾,自己向着屋外走去。
“墨哥哥,原来我躲不了避不及的劫,竟是你。”那样的背影,自己好想珍藏起来,但是容倾知道从今天开始,君逸墨和自己之间已经多了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堵在了他们之间,那样的距离,她没有办法逾越,原生的诅咒如何才能逾越。
原来她一直误以为自己的虚弱是那剂药的副作用提前发作,原来并不是,早在多年前,君家和容家定下生生世世守护契约的时候,就立下了约定,烦容氏子孙者一律不得对君家的子孙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不得善终。
原来横在他们之间的从来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仇恨二字,而是连上苍都不曾看好过他们。他们之间隔着的又何曾是身份这简单的两个字?
墨哥哥,你终将会像今日一样,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的生命里,怨不得容倾的悲观和认命,而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见证了在这个时空里和命斗却输的惨痛的代价,什么样的事情会比亲身验证更加的真实。
☆、37 劫的开始
夏末的雨不同于阳春三月的烟雨朦胧,或许是因着接近秋的关系,打在油纸伞上都让人觉得心中被寒气一点一点的渗透进来,让人从心里一直凉到了指尖。
“主子,大夫说你身子还没好,不能染上风邪。”雪秋看着容倾一个人站在卿雪园中已经好久了,终是忍不住开口,那浅蓝色的裙摆已经被雨水浸透了,还在慢慢的沿着丝绸的纹理不断的往上攀岩,雪秋不知道容倾和君逸墨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唯一知道的是那一夜之后,容倾和君逸墨之间似乎多了点什么跨越不去的阻隔,虽然他们总也是和往常一样,但是感觉却不似从前那般。
“我自己本就是大夫,听那些庸医的话作甚?”容倾似是不满的说道,望着眼前瓢泼的大雨,容倾心里想着前些天宫烨寄来的信笺,信上说天机谷的花草一夜之间被焚烧殆尽,这真是天意吗?
“能医不自医,这话谷主忘了吗,这还是谷主告诉的我。”说话间,一件单薄的外衣已经披到了容倾的身上,雪秋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宫烨,宫烨进来的时候她一点都未曾察觉到,宫烨虽穿的单薄,但还是给人温暖如斯的感觉,宫烨雪秋见的并不多,在雪秋的记忆中,宫烨一直是对所有的人疏离的,他的温暖里总是带着凉意,而且能让他如此上心的,除了主子,世上再无其他,她不知道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为什么会甘愿将自己困在天机谷中不问世事。
“要你出来还真是难得。”容倾并没有回头,脸上依旧有着一贯的微笑,只是这其中夹杂的情愫让这微笑都变了味。
宫烨只是站在容倾的身后,也没有要到哪里躲雨的意思,只是一直注视着伞下的容倾,那背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单薄了,雨一滴一滴的打落在油纸伞上,顺着伞的平面悄然滑落,溅在地上却是无声无息,似在叹息又似无奈。
“你都这样子的折腾自己了,我若在不来看看,怕要来给你收尸了。”宫烨没好气道,身子好没好,就到处的折腾,这下雨天的她就不该出来。
“要不要我跟你说声抱歉?”容倾转过身来看着宫烨,似是在撒娇,宫烨无奈的敲了一下容倾的脑袋,容倾并没有躲闪,一脸很受用的样子,雪秋有些看不懂宫烨和容倾的关系,一直以来她都不曾看懂过,若说是主仆但是总看到宫烨逾越的样子,若不是,宫烨似乎对容倾的命令又是必定遵从的。
“你啊。”宫烨将容倾拥在自己的怀里,略有些心痛道:“妹子,要不跟着我回去吧。”
“你又是算到了什么?”容倾知道宫烨下山来找自己,定又是算到了什么,不然不会亲自下山来。
“他,注定会负你。”
“那我就等到那一天,在离开他。”容倾的声音很轻,就连那雨水的声音都比她那声音来的大些。
“若是因为家族的话,那件事,就交由我来处理,你且回去,可好?”宫烨的声音似是在请求一般,容倾的身子一怔,复又往宫烨的怀里窝了窝。
“哥哥,这么些年你都在山上,还是别让这尘世将你污染了吧,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跟你走,可好?”宫烨没在说什么,他只是心疼怀里的女子,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想看着她有什么事,所以知道在天机谷发生那样的大事后,她一定会用那般极端的方法来救治君逸墨,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这样的方法注定伤人伤己,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劫,为什么还要这样不顾一切的往里跳?
“何苦?”宫烨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谷中的事是以柔做的,她已经被我擒在谷中,你珺姨也都安好。”
“好。”容倾阖上了双眸,在宫烨的怀里倚着,好久没有这种心安的感觉了,独属于家人的那一种久违的感觉,真好。
宫烨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容倾手中的伞,静静的陪着她听着园中的雨声,那雨声似乎是在说着过往的种种,开心的、不开心的。
雪秋看着站在雨中的两个人,忽然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就算是再怎么不知道容倾发生了什么事,她都知道容倾现在是不快乐的,明明前些日子跟姑爷还是好好的,怎么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这些日子以来姑爷也是闷闷不乐的,连笑都是很勉强,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主子呢?”南宫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雪秋一个人眼睛里泛着泪意,不禁问出声来。
雪秋也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园中的两个人,南宫奕顺着雪秋的方向望去,那单薄的身影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可是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能让宫烨下山来的话,就一定是说明了他算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来。
“主子,太妃娘娘派人送来了这信,说是要你今晚和她叙叙旧,说是也好看看你这儿媳妇。”南宫奕说着将这信递到了容倾的手中。
宫烨皱眉,直接冷声道:“不准去。”南宫奕和容倾同时一愣,宫烨很少这个样子生气的命令一件事情。
容倾似是知道了什么,轻道:“我的劫从这封信开始对吗?”
宫烨并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开口:“小正已经回他该回得地方了,他曾帮你逆过一次天,难道你还想要在逆天一次吗,逆天的所有后果都是要自己承担的,那反噬之力,你承担不了的。”
容倾凄然一笑,“若他是我的劫,那我甘之如饴。”
南宫奕看着容倾凄婉的笑容,终是心中感慨,这容家的人当真是极像的,不管是在哪方面都是那样的像。
☆、38 他的不信
容倾到了信上约定的地点后,百无聊啦的看着眼前的风景,想想太妃大人着自己来的目的,她动用了玄门几乎所有的精英终是将那些陈年往事都翻将了出来,其实君逸墨根本就不是东方流觞的儿子。
那位太妃本姓方,和她那可怜的珺姨是亲生姐妹,当年为了护着珺姨逃出来,她便将自己的孩子狠心送走,将君逸墨留在了身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太妃的心再不似从前一般了,她便是萧宇鹤本后的女人,而萧宇鹤便是他的亲生儿子,东方家最后的一点血脉,原来她同珺姨是姐妹,这倒是不奇怪她对八大家族的事这般的了如指掌了。
渐渐的,两个人影出现在了容倾的面前,当真是让她久违的人了,东方流觞,这个所谓的太上皇,真的是让她很意外,他居然还有这胆量来见自己。
“东方流觞,胆子渐长啊!”容倾挑眉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东方流觞和她身旁的女人,容倾从没有真正的见过这位所谓的婆婆大人,看着容颜,依旧有着当年的风韵,仔细看来,还真的和珺姨有那么些许的相似。
东方流觞看起来已经是可以正常的行走了,他斑白的发丝显出他是真的老了,东方流觞轻咳两声,道:“是柔儿同朕……”东方流觞正欲说什么,当才明了自己的身份再不似从前了,就连现在想要好好的喘上一口气,都得看眼前这个人的脸色。
东方流觞尴尬的笑笑,“同我说,你要来见我。”
容倾蹙眉,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见东方流觞了,这太妃不应该说是方绮柔想要干什么,正思索间,东方流觞忽然间很痛苦的向容倾这边倾倒下来,容倾本能的避开,东方流觞不可置信的看着方绮柔,从没想到自己的生命会终结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东方流觞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张了张嘴,最后终是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这种女人啊,方绮柔。”容倾冷冷的看着方绮柔,她这么做,嗯,看来是准备好了要做场好戏,而自己就是那个被设计的,而对象就是君逸墨,只是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已经撞破了君逸墨的真实身份了吧。
“你的目的是?”容倾波澜不惊的问道,她倒想看看这女人想怎么样,
方绮柔扔到手中的匕首,道:“我已经通知墨儿来这里了,他是个孝顺的孩子,若是看到这样的场面会怎么样?”
“所以?”容倾的眸子越来越寒冷,这女人果然是在想什么,但是她最好别这么敢想,不然她真的不介意送她一程,要知道她最恨的就是被别人威胁。
“所以,我要你立刻帮着鹤儿登上大统之位,我想不也不想被墨儿误会吧。”方绮柔得意的看着容倾,她认为容倾一定会选择跟她合作。
容倾鄙夷的笑出声来,“原来你竟是这般的等不及吗,原本若是你不那么心急,或许我还不曾发现你们的秘密呢。”
方绮柔惊讶的看着容倾,听这话的意思,容倾是知道什么了吗,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依然断定容倾找不出自己想要找的人来。
“其实……”容倾故意拖长语调,这时候她已经看到了君逸墨就在不远处,方绮柔似乎也看到了君逸墨,立刻开口道:“墨儿。看看你妻子干的好事,呜呜呜,这叫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君逸墨看着方绮柔哭的梨花带雨,立刻上前安慰,看到一旁倒着的东方流觞,抬眼就看到此刻脸色略显苍白的容倾,她的身子还没好,怎么就跑来这里吹风了呢,真是个不让他省心的丫头。
“真是你做的?”
“你信吗?”
“不信。”
君逸墨和容倾相视一笑,方绮柔瞪大眼睛看着君逸墨,尖叫道:“墨儿,你疯了,那是你父亲!”
“呵呵,可我更知道倾儿不会做让我伤心的事,而且……”君逸墨狭长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方绮柔,看的方绮柔心里顿时一乱,总该不会是让君逸墨发现什么了吧。
“而且什么?”方绮柔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不可能的,君逸墨一定不会知道那件事情的,一定不会的。
“而且,娘亲要见倾儿,孩儿就特意早到了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孩儿都听得一清二楚。”君逸墨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口,方绮柔当时就瘫坐在了地上,这样的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被君逸墨听到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但是她不信命,她的儿子才该是一统天下的那一个。
君逸墨没管方绮柔,直接上前揽过容倾,责备道:“怎么又不听话了,一个人大半夜的跑出来,着凉了怎么办?”
容倾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君逸墨揽着自己离开,君逸墨的怀抱很温暖,他的那句不信早就已经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般的待自己,可是想到他们的结局,她就好想要躲到君逸墨的怀里,从此再不出来,只是这不过是妄想罢了。
☆、39 真的不管
“墨哥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容倾注视着君逸墨,一路上他都是沉默,容倾一个人闷在君逸墨的怀里,听着车轮压着大道的声音,终是有些沉不住气,只要和君逸墨沾上边的事情,她都是一样的沉不住气。
君逸墨看着怀里面色略有些苍白的容倾,惩罚性的捏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头,“你啊,还知道关心我啊,也不关心关心自己的身子,要不是你家狐狸告诉我,你今晚想怎样,还穿的这般的单薄,着了凉可怎么好?”
“那可不正好,若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找其他的女人了,这不是很……”
容倾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君逸墨的唇给封住了自己所有的话,容倾想要将君逸墨推开,但奈何现在两个人力量对比悬殊,容倾只好认命的被君逸墨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君逸墨,你就知道欺负我这个病人。”君逸墨一松开容倾,容倾就窝到了君逸墨的怀里,假假的哭道。
君逸墨状似无奈道:“那也要某人别说那些话来伤为夫的心才行啊,你说是不是啊,夫人。”
趁着容倾不备,君逸墨在容倾的腰际轻轻的掐了一下,容倾并未想到君逸墨会来这手,当下里就瞪着君逸墨,但是看着他眼眸中的危险,算了自己还是该低头时就低头吧,谁让自己是病号呢,没有谈判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