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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岚羽 当前章节:152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0:25

见容倾乖巧的点头,君逸墨这才心满意足的将她再次揽到自己的怀里,温润的气息再次笼罩着容倾,“今天的事我并不怎么看,既然不是,便也不是吧。”

“墨哥哥,你就不想自己的亲生娘亲吗?”容倾疑惑的抬头看着君逸墨,却是瞄到了他眼眸之下隐藏的一抹伤心和期盼。

“不知……咳……咳咳……”君逸墨一时间不知是怎么了,竟是止不住的咳嗽,最后竟是咳出血来。

容倾心里一凉,莫不是怎么快就开始了,上苍真的就是不愿放过她呢,君逸墨看着容倾眼中的担忧和复杂的神色,修长的指尖覆上她白皙的脸庞,心疼道:“倾儿,我……没……”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君逸墨终是敌不过眼前袭来的黑意,容倾下意识的抓住君逸墨下滑的手腕,明明想过这样的情况,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容倾还是慌了心神,小手慌乱的搭上君逸墨的脉门,心道:墨哥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求你支持下去。

“潇潇,快,回君府。”容倾说着朝外面的潇潇大喊出声,潇潇听出了容倾话语中的焦急,虽你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容倾焦急的口吻他还是听的出来的,当下就加快了速度。

马车刚一停下,容倾也顾不得身子的不适,就跳下马车,和潇潇一起扶着君逸墨进了卿雪园,容倾更是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迅速的拧下案几下的机关,随即一个偌大的药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潇潇看的一下子都呆住了,君府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机关的,他怎么都不知道,再看看这里面的药材,那些怕都是当世少有的珍贵药材,若说是夫人有这些药材他不奇怪,但是看着容倾在里面焦急的翻找药材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对药材很懂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瞬间,潇潇有些凌乱了。

只见容倾迅速的在那些药材中找出几味药材,拿着精致的小称倒腾这手中的药材,或许是由于心急,药材都擦落了出来,容倾啪的放下手中所有的东西,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将药材称量了出来。

宫烨和南宫奕听到这屋中的响动,都赶了过来,宫烨一直冷眼看着君逸墨,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容倾看着眼前的这些药,唯独差了一位药引,已经被烧毁了的血色牡丹。

几乎没有犹豫的,容倾直接走到君逸墨的身边,将自己亲手系上的玉佩拿下,宫烨见势,立刻上前拦住容倾,“倾儿,你这是要逆天啊,君逸墨本来就该走,小正已经逆了一次天,难道你还要这样吗,他走了你的劫便也就化了,你不懂吗?”

容倾听着这话,怒视着宫烨,“你,你早就知道,所以执意要来带走我,若我今日真的跟你走了,就算是我躲过了这一劫,我也会后悔一辈子,你懂不懂,宫烨!”

宫烨怔怔的看着容倾,从没有见过容倾如此质问自己的样子,宫烨不知如何去回答容倾,对于爱他不曾懂得,他所懂的就只是要护得容倾平安,其他人在他的眼中皆是不重要的。

“你有没有想过,君家的气数已尽,只是容家一直苦苦的在坚持,倾儿,放他走,也放过你自己。”

宫烨的语气似乎是恳求一般,只是容倾已经不知何时用藏匿在袖中的珠钗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红色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容倾另一只手中的玉佩上。

“倾儿!”

“主子!”

“夫人!”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出声,容倾却是不管不顾,逆天又如何,她便是要和这天斗一斗怎么了,若然他们之间真的只能留一个,那么她宁可是她,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本就不该来这里。

宫烨死死的盯着容倾,忽然间发现容倾手中那块玉佩下面还有另一块玉佩,“倾儿,当真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若你自己已经是这般的不珍惜自己,那么我的担忧又是多么的可笑?”

☆、40 对不起!

宫烨一直注视着容倾手中的玉佩,血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上滴,那玉佩的底色越来越透明,直到晶莹剔透的那一刻,血红色的牡丹和黑色的罂粟方才清晰的显现在宫烨的眼中。

只是这红色与黑色在宫烨的眼中是这样的刺眼,早在容倾刚才那样做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容倾想要做的是什么,她不但是要救君逸墨的命,还要间歇性的抹掉君逸墨的记忆,看样子她早就已经在君逸墨出事的那时候就已经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了,他们两个之间,她选择了他,这已经不是容倾第一次做出这么出个的事情了,只是以往并不都是这般的出格。

容倾手中的玉佩是玄家和容家的家主令,其实容倾并非是八大家族的家主,只是因为在多年的演变中,其他家族已经彻底的诚服与容家的脚下,不开玩笑的说,若是容家愿意的话,自己问鼎天下都不是问题,只是容家一直遵守着当年的那个约定。

很少有人知道,君夜的天下其实本该姓容而不是姓君,当年容家与君家一起取得天下,荣家的呃威望略胜君家一筹,但是容家本无意于帝位,但是又怕君家后子孙中出现了危害家国的昏君,所以才会和君家来了个协定,明面上君家是帝皇之家,而容家则隐在暗处,天下归君家,经济归容家,只一样君家的继承人得由容家来定,为防止两家关系乱了套,还立下规矩不允许两家通婚。

而当年东方云对八大家族和君家下了符咒之时,为了延续家族的生命力,八大家族家主将自己的精血封在了象征着家主权利的家主令当中,而容家和君家的关系本就很微妙,若然容倾用自己的生命定下契约,那么确实可以解开君逸墨身上的符咒,但是由于那两个玉佩中各隐藏了一般容倾的精血,所以一旦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这一逆天的行为,必定会将后果反噬到容倾的身上。

“值得吗,逆天的后果你知道的。”宫烨无力的问道,关于爱宫烨从不曾知晓那是怎样的一种力量,他所想要的只不过是护得容倾的平安,但眼前的人不买账,他又有什么办法。

容倾什么都没有说,南宫奕只是朝着宫烨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了,容倾的性子他很清楚,一旦是她要做的事,那么就绝对不可能有什么转环的余地,既然是这样,哪怕是这后果是多么的难以承受,他都会在原地陪着他家主子,这么多年来容家对君家的那种情感是很微妙的,历代家主都不曾忘记过容家的家训,就算容倾和君逸墨的关系不是那样的亲密,他也可以肯定容倾还是会这么做的。

“哐当。”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稍稍转移了一下,只见是雪秋不小心将盛放着点心的碟子给打碎了。

雪秋并没有去捡那些碎片,她直接的跑到容倾的身边,她着实是被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血腥的场景给吓到了,她原本是听丫鬟说是姑爷和主子回来了,想着容倾出去的时候没怎么吃东西,一定是饿了,就到厨房去备了些糕点来,没想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容倾的手上都是血,而且伤口还没有绑扎好,依旧在流着血,而且怎么看着容倾都没有要处理一下的意思。

“主……主子。”雪秋看着容倾满是血迹的手腕处,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方才开口道。

雪秋的这一声,倒是将容倾唤回了现实,容倾看着手中的玉佩,底色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两朵花瓣躺在自己的手中,红色的牡丹和黑色的罂粟叠在了一起,就看见红色和黑色死死的纠缠在一起,似是想要将对方的颜色融到自己的身上。

“雪秋,去把这两块玉佩磨成粉末混合着那边拿出来的药一起煎了。”容倾看着雪秋,轻缓的吩咐道。

可是雪秋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就煎药,看到容倾都这个样子了,她怎么还有心情,雪秋指了指容倾的手腕处,“主子,你是不是先……”

“什么时候,你竟是变得这般的不听话了,让你去你就去,哪里那么多的废话!”雪秋话还没说完,就被容倾严厉的呵斥住,雪秋颤颤的接过容倾手中的玉佩,终是觉得手中玉佩上的话有些妖治的过了头,让她看着很不舒服,可是容倾第一次这般的训斥这雪秋,实在是让雪秋吓坏了,雪秋拿了玉佩就抓起容倾先前放置在一旁的草药,当雪秋正要跨出大门的时候,确实被宫烨拦住了,雪秋当时就愣住了,下意识的去看容倾,却看见容倾也正往这个方向撇过来,可是那个方向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雪秋顺着容倾的视线看到了正盯着容倾的宫烨,他们谁都不说话,只是这样相互干瞪着,好一会儿,雪秋听到了宫烨无奈的叹息声,然后宫烨就给她让出了道路,雪秋立刻就去煎药了,只是若然雪秋知道容倾让她煎的药却是会置自己于死地的药,雪秋怕是说什么也不会去的。

“也罢。”宫烨颓然的低下了头,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和一方手帕,简单的帮着容倾处理了一下伤口,容倾并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正躺在床榻之上的君逸墨,好久才出声:“潇潇,今天你看见什么了?”

潇潇听到这话,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夫人的声音真的好吓人,这声音太过冰冷,快要将自己冻僵了,看着夫人刚才的举动,虽然他并不十分的明白,但是看着夫人苍白的买面孔,真的很让人担心,刚才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他知道夫人一定是在救主子,只是这对夫人的损伤确实十分的大,要是主子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夫人这么做的,夫人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他可是清楚着呢,想着夫人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怕主子担心,潇潇便知道了要怎么回答了,“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很好,不管日后发生了什么,要是我知道你将今日的事告诉谁的话……”容倾听到潇潇的回答满意的笑笑,然后抛下这句颇具杀伤里的威胁。

潇潇抬头看了容倾一眼,在自己瞥到那眼眸中迅速划过的狠戾时,潇潇赶紧低下头来,虽然说夫人现在身体很虚弱,但是那气势却是一点都不弱,跟主子着实是有的一拼,潇潇赶紧的点了点头,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自己还要不要活了,要是被主子知道明明对夫人的身体有伤害,而他还眼睁睁的看着夫人这么做,那主子一定会把他给杀了的。

见潇潇点头,容倾很满意的笑笑,在南宫奕的搀扶下慢慢的踱到君逸墨的身边,这时雪秋也正好将药煎好了,容倾见到雪秋进来,朝宫烨伸出了手,宫烨又是一声叹气,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包银针交到容倾的手里,容倾毫不犹豫的在君逸墨的几处穴位上落针。

潇潇有些吃惊的看着容倾熟练的动作,这完全就是个老手,感情他家夫人还会医术,而且看着这架势似乎这医术还不错的样子,他家夫人藏得还真够深的,这事怕是连主子都不知道,要不要改天告诉主子,但是想想夫人刚才那个眼神,潇潇心里打了个冷颤,还是不要了,还是让夫人自己告诉主子好了。

就在潇潇还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君逸墨已经醒了,容倾从雪秋的手中接过药,递到君逸墨的身边,同时不着痕迹得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藏到了宽大的袖袍之中,“墨哥哥,喝药了。”

看着君逸墨略带疑问的表情,容倾再次开口,“这药是倾容哥哥上次来见我的时候给我的,说是那一天墨哥哥要是不好了就将这药煎出来让你喝下。”

“他怎会知道我唤的是什么病?”君逸墨还是有些疑惑,就算是倾容的医术再高,也不可能在不知自己是什么病的情况下就开出药方啊。

“倾容哥哥早就看过你的病了,只是墨哥哥你不知道而已,倾容哥哥的武功那么高,要是不想让墨哥哥你知道那还不容易,快喝啦,药凉了,效果可就不好了。”容倾状似撒娇状,君逸墨想想也在理,直接将那药饮下,而屋内其他的人早在刚才就被南宫奕清走了,明白主子和君逸墨的时间不多了,南宫奕知道容倾一定很想和君逸墨单独带上一会儿。

“墨哥哥。”容倾直接依偎在了君逸墨的怀里,趁着君逸墨不注意将一根银针打入了君逸墨后背的一处穴位上。

君逸墨显然没在意到这些,将手中的碗放下,“怎么了,刚才我那个样子吓到你了?”

容倾在君逸墨的怀里拼命的摇头,努力地将泪水吞回到自己的肚子里,刚才那剂药可以让君逸墨的命完全康复,同时她也将锁魂咒封在了玄门家主令当中,只要一个时辰后,药效一发作,君逸墨就会忘了关于自己的一切,就好像她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一般,容倾不愿君逸墨面对自己离去的消息,她不忍见他伤心,那么让他忘掉自己便是最好的方法。

只是她刚才在君逸墨体内打下一根银针,将锁魂咒定格在了这一刻,因为她真的好想在和他多呆一会儿,就一会儿。

“墨哥哥,我们到树上去看日出好不好。”

君逸墨很奇怪容倾怎么忽然间会有这样的要求,但是他并没有反对,这些日子里,容倾一直不开心,难得今天想看日出,他自是不会不满足她,不一会儿,君逸墨就抱着容倾坐到了庭院中最高的一棵樱花树上。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等着日出的到来,容倾一直窝在君逸墨的怀里,虽然已经到了困意来袭的地步,但是她依旧不肯睡去,只是静静的呆在君逸墨的怀里,贪婪的嗅着那独属于他的气息,直到第一抹阳光开始跃出地平面,“墨哥哥,你说要是有一天你不记得我了,那怎么办?”

君逸墨惊愕于容倾的问题,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她,但他还是给出了答案,“那我就只好重新再娶你一次,因为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能吸引我的唯一人。”

容倾听着君逸墨的回答,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但是她的时间不多了,“墨哥哥,若是真的可以忘记我,那就找个其他的女人吧。”

君逸墨在不明所以之际,容倾已经将原本打在君逸墨体内的那根银针逼了出来,君逸墨当即就倚在容倾的肩上昏睡了过去,“墨哥哥,对不起,终究你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原谅我的自私。”

------题外话------

昨天公选课下的很晚,这章连着昨天的一起补了*^_^*

☆、41 血腥清洗1

当君逸墨还在卿雪园里沉睡的时候,一抹黑色的身影已经悄然得离开了君府,骑上自己的坐骑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城门口所有的人都到齐了,除了为首的几个男子之外,都是一身黑色的劲装,见到容倾来了,为首的几个男子上前了,不是别人,都是容倾平日里带在身边的几个人。

“主子。”

容倾猛地拉住缰绳,居高临下得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邺城那边怎么样了?”

邺城,是容倾心中的一根刺,那里有着太多东方家的老臣,近日里,不只是谁在散播着什么谣言,搞得那边的老臣们颇有要集结兵力对抗,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容倾能想到的就是萧宇鹤母子了,本来她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她只好亲自去看看了。

“有越来越严重之势。”云卿皱着眉头回答道,原本邺城在他们忽略的范围里,只是没想到那些老臣是在跟他们打太极。

“咳……咳……”

“主子,要不还是我们去好了,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呢。”

“是啊,主子。”

南宫奕他们听见容倾咳嗽,都劝阻容倾还是别去了,但是容倾摆了摆手,“这件事我要亲眼看到才能放心,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容许有失,对了,珺姨接过来没有?”

“宫烨已经连夜飞鸽传书让人把老妇人接过来了。”南宫奕答道。

容倾点了点头,“那就好,等他醒来,就会记得以前的一切,自然也会知道自己是谁了,等珺姨到了,他们母子团聚倒也省了我的麻烦。”

南宫奕没在说什么,他知道一方面容倾在君逸墨的事情上一定要自己确定了,方才安心,另一方面容倾是真的在避开见到君逸墨吧,她再逃避那个忘了自己的君逸墨。

“启程。”容倾命令道,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里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郊外的小路上,就看到一直浩浩荡荡的队伍掠过,容倾并没有选择走官道,这样的话,太过招摇,而且她也在可以的避开夜崋的人,君逸墨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一定忘了他曾经将夜崋的指挥权给过自己,这件事情不能牵扯到夜崋,所以她故意让夜崋的人调离开这个区域。

容倾他们赶到邺城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的夜里,整个邺城已经进入了夜晚的阶段,许多人家也已经落锁睡去了,有些人家的院落依然灯火通明,比如说江尚书告老还乡后所在的府邸,倒不是他们在举行什么宴会,而是容倾在来之前已经一一送上了拜帖,拜帖之上依旧延续着容倾一贯的风格,贴上了罂粟的诡异图腾。

江尚书已经在自家的会客厅中等候多时了,手中一直拿着容倾早前派人送来的拜帖,黑色的罂粟图腾看着他的内心无限的恐惧,曾经他说东方流觞很信任的重臣,所以关于东方家和君家的那段历史他有过一段了解,根据猜测他也知道了许多,而且照着目前的局势来看,容家的势力已经到了滔天的地步,他的内心蔓延着恐惧,却也是在萧宇鹤母子找上自己的时候第一时间答应了,因为他知道容倾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东方家的旧臣,若是自己赌赢了,那么就还有些希望可言。

“江大人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赏月?”容倾在江尚书还在沉思的时候就已经悄然的走了进来,看样子,她并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

江尚书抬头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容倾,一身黑色的玄袍,银色的罂粟穿过玄袍黑色的布料,交织出诡异的花纹,她手中正擒着把剑,一把看似很普通的剑,但是江尚书见到那把剑的时候已经移不开眼,早在东方流觞的书房中,他见过那些不曾外传的书,书中提到过,君家背后有着一个强大的家族,其家主擅长使剑,虽剑看似朴实无华,但却是当世少有的神兵利器,那书上画的剑就是这般模样,江尚书更加的肯定,容倾就是那所谓的神秘家族,容家在蛰伏百余年之后,不断的壮大,到了现在已经是要到了颠覆东方家的时候了,萧宇鹤母子并没有骗他,事实确实如此。

容倾并不在意江尚书的打量,很自觉的坐到了江尚书的旁边,“明人不说暗话,大人为何要反,非法集结军队可是死罪啊。”

“本官不知道家主在说什么。”江尚书矢口否认,他知道容倾今天来这里并没什么好事,一早就打定了注意不说,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自己一死罢了。

“真的吗?”容倾冷笑,“狐狸,让月白哥哥把人带来,大人的记性不太好。”

南宫奕闻言,向着屋外拍了拍手,柳月白和其他几个人立刻将人带进了大厅前的院子里,“大人不看看院子里跪着的是什么人吗?”

顺着容倾指的方向江大人看到了自己的家人,那些被他遣送出府的家人,包括那还在襁褓之中的孙儿,“容倾,你,你想怎样?”

江大人一时间有些慌了,他不知道容倾将他们带到自己的身边是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容倾给他的感觉很诡异,她并不再是帝都中他曾看到的那般,他知道她绝不会是真的笑的天真纯良的女子,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子绝不可能会掌控得了那样庞大的家族,家族各派系之间的内斗丝毫不比朝堂之上的党派斗争来的好过多少,能安稳的坐在这样的位置上的人,必定有着过人的手段。

“我不太喜欢麻烦,所以,邺城以外还有什么人参与了?”容倾直接问道,说的漫不经心,确实有着不容抗拒的口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人说准备硬撑到底了?”容倾微笑着道,“月白哥哥,帮个忙。”

话音一落,柳月白的一个手势,江大人最宠爱的小妾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浓重的血腥味蔓延而来,院中的人已经是乱了心神,各个惊恐的叫出声来,那年幼的孩童像是被惊吓了一般,哭出声来。

☆、42 血腥清洗2

“江大人,我的耐心不怎么好,您老一定要这个样子来逼迫我吗?”容倾并没有去看江尚书的表情,血腥的场面她确实不太喜欢,但是这却又是这个时代的解决方法,那她也没办法了。

“你,你……”江尚书你了半天终是没有说出个什么来,这一次他从头到脚的将容倾打量了个遍,他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只是他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刚才柳月白命令手下杀人的时候,容倾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面上始终挂着微笑,就好像下命令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般,这样的容倾让江尚书感到可怕。

“还不够吗?”容倾瞥过头来问江尚书,似是好心提醒,下一刻死的是江尚书的小女儿,院外跪着的人更加的恐慌了,那婴孩哭得更加的大声了。

“月白哥哥,让外面的人闭嘴,吵死了。”

容倾不悦的声音传到院中,顿时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出声,他们不敢再说什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到了坐在厅中的绝美女子,自己的小命就会立刻玩完,他们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肠怎会这般的狠。

江尚书瞪大着眼睛看着容倾,“道不同,不相为谋。”

“啪啪啪。”容倾拍着手站起来,笑的妖娆,“好好好,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

容倾一连三个好字听得江尚书的心里直发毛,心中直漫上一抹不详的预感。

“其实我的耐心一直都不是很好,既然大人这么急着让我做决定,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容倾说着朝门外看去,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月白哥哥,我不想看到江家留下什么麻烦。”

这话像是地狱中传来的冥音,江尚书犹如被雷猛地劈中了,他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本能得想要阻止,但却已经是为时已晚,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一家老小倒在血泊之中。

江尚书丧失理智般的拽住容倾,歇斯底里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容倾只是冷眼看着江尚书:“无辜?你自己做过官,还不懂他们在你做那件事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无辜了吗。”

“那那个孩子呢,他只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孩?”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说我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个心腹大患,时时刻刻的让我忧心忡忡,吃不好又睡不安稳吗?”容倾好心的解释,却是让江尚书见识到了容倾绝情的地步,每一个朝代更替的时候,都是最为血腥的时候,没想到这个时候竟是让他给碰上了,江尚书无奈的退步,最后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大声吼道:“容倾,你不得好死,你会招报应的。”

“报应?”容倾冷笑着向门口迈进,“江大人怕是要失望了,不怕告诉你,我是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报应不报应的早已无所谓,狐狸,送江大人上路,他活的也够长了。”

容倾再没往后看一眼,直接就出了江府,云卿见容倾出来赶紧上前,“主子,那几家还要去吗?”

“暂时不用,这里就不用清理了,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有那么大的胆子帮着萧宇鹤,帝都那边怎么样了?”

“帝都那边一切顺利,只是皇上总是问他那个病要装到什么时候,他说,他说请主子你这个师父大发慈悲赶紧让他病死吧。”云卿勉强说道,其实这还是他简化之后的意思,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就好像那皇帝的位置是个烫手的山芋似的,东方宇一点都不在意那个皇位,东方流觞当初还真是看错了人,真是可惜啊。

“呵呵。”听到云卿的话,容倾笑出声来,她好像看到了那小子在这几面前据理力争的样子,皇位看着是好,但其实却也是累人的一个差事,其实很多人为了皇位挣得你洗我活,但他们却并不知道这皇位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由着他吧,那事,快了,云卿哥哥,等那件事结束了,我就回天机谷去,从此不问世事,到时你就自由了。”容倾浅笑出声,她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回天机谷了此残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属下誓死追随主子。”云卿很笃定的说道,他早就认定了容倾一人是自己的主子,无论容倾做什么,他都会跟随她。

容倾无奈的摆了摆手,不在说什么,她很清楚跟着她的那些人当中的性子有很多都和云卿相似,只是这并不是她所想要的,他们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而自己不久的将来必定是要去到很远的那个地方的,而她却不希望他们的才华被湮没,只是她总不好把实情告诉他们,本就不想让他们担心,算了,容倾心想着以后再想个方法便是了。

☆、43 不记得了

那一夜里,血腥的气息弥漫了整个邺城,江尚书一家被灭门的事情着实是轰动了整个邺城,百姓们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江尚书平日里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鱼肉百姓的行为,所以百姓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很同情的。

邺城中的其他官员都暗中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虽然那一天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生,看似很平静,但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那样的安静让他们觉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一点一点的将整个人都吞噬到那无边的恐惧当中。

官员们甚至不知道将整个江家血洗的是什么人,但他们知道这肯定和容倾有关,他们所有的人都收到过容倾的拜帖,而自那日过后,整个邺城中似乎遍布了人员在暗中监视着他们,只要他们稍稍有一点的小动作就会有人知道,先前有些人不信邪,结果和江家的结果一样,而那拜帖则被容倾再次收了回去。

有人盛传容倾已经到了邺城,只是躲在了暗处,而他们手中的拜帖现在在他们的眼里成了他们的催命符,只要它完好无损的在自己身边一天,自己就是安全的,关于这次的事件的核心内容,其实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他们也只是听着江大人的话在办事,甚至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认为这件事情回和容倾扯上什么关系,毕竟一个商人在他们的眼里是绝没有可能和政治搭上什么密切的关系的。

邺城最高的建筑物上,容倾正执着酒杯斜睨这自己眼下的风景,这几天邺城的大街小巷里将那晚的事情传得可热闹了,只是那么多的消息当中却没有自己想要的,这江大人他们的动作可还真是有够隐蔽的,邺城中的官员许多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没头没脑的就做了那些个事,真是想想就扫兴。

“主子。”南宫奕飘然的出现在容倾的面前,见到容倾手边的酒壶当下就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在看看这里的高度和迎面而来的冷风,南宫奕脸上的阴霾就更加的明显了。

“怎么了?”容倾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的意思,只是随口一问,这邺城这几天虽然是被自己闹腾的不得安生,但是却又是少有的安宁,要是等她回了帝都,必然的她会给天下人送上一个天大的惊喜,到了那时候,这天下可以安宁才要有鬼,每一个政权更替背后,有着的是血腥的事实,到了那是受伤的还是百姓,不然她也不会费神的要将那些个不安分的官员给事前处理掉。其实百姓要的不过是安稳的日子,谁做皇帝,谁是天家的主宰,这些其实根本就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之内。

南宫奕盯着容倾手中的酒杯,抿唇不说话,要让他夺了容倾手中的物件,他没这个胆量,但是要是看着她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吧,他同样是做不到啊,这样纠结的情况下,干脆就选择了闭嘴。

容倾似乎是看出了南宫奕的问题处在哪里,直接放下手中的酒杯,站到南宫奕的身边,“怎么了,不就是喝了两杯酒吗?我这身子已经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了,怎样都回不了天了,你就不能让我在可以恣意的时候惬意一些吗?”

容倾的话让南宫奕听的一时无语,他反驳不了容倾,有时候他确实是在欺骗自己,骗自己说主子还是好好的,但其实他自己都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这两天,又有个官员……”

“杀!”南宫奕还没有说完,容倾就直接下达了命令,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一点的温度,这样的语气南宫奕已经习惯了,一路以来容倾处理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语气,一开始,容倾连他都骗过了,他压根没有想到倾容其实和她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一开始南宫奕还有些不习惯,他想不通即使容倾儿时经历过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是总不可能一下子变这么多,那样的处理事情的方式太过残忍狠戾,曾经他和倾容在一起时也会受不了倾容身上的戾气,当他知道这两个人是同一人时,却有些吃不消,但对比起当年容殇屠城的血腥场面,容倾确实是算得上好的了。

容倾这头正下达着命令,帝都那头已经是闹翻了天,东方宇借着染疾这个天大的幌子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给了君逸墨,君逸墨这头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所有的事情都放到了自己这一边,这朝臣们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来,都不让人有个喘息的机会。

好不容易将另外的一帮子人送走,君逸墨疲惫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自己对面空着的桌子和那把依然留着数字的算盘,君逸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这妻子还真是会给他找事做,自己跑到邺城去很是高调的将整个邺城搅了个天翻地覆,让他在这边收拾这样的烂摊子。

对于容倾这个妻子,君逸墨已经没有了记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所有的记忆都在,甚至是连自己原先封住的记忆都出现了,连方琦君站到自己的面前他都认识她是自己的娘亲,甚至他连当年方琦君告诉他的关于自己的身世的桥段他都记得,唯独他不记得她——容倾。

☆、44 半夜对话

“容倾?”君逸墨睨着眼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书桌,对于自己失去对容倾记忆的这一件事,君逸墨并没有让任何人知晓,从潇潇的口中君逸墨已经知道自己对容倾这个妻子可谓是宠上了天去了,但看她这高调的举动,他就可以想见一斑,只是既然是自己这么宠着的人,那么自己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墨儿。”方琦君端着茶进来,这才将君逸墨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君逸墨忙上前去,“娘亲,怎么一个人来了,府里的丫鬟伺候的不好么?”

“没什么,只是这两天看着你忙的,就给你泡好了参茶,想着给你提提神,事情都还好吧。”方琦君柔柔得问道,虽然君逸墨对自己是很孝顺,但是十多年不见,他们之间总还是有那么些的疏离与陌生。

听方琦君这么说,君逸墨没好气的说:“这还得多感谢我的好妻子呢,这邺城的事闹得这么大,在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要如何的去帮她辩解了。”

方琦君听着君逸墨这话倒是急了,毕竟容倾是她看着长大的,方琦君忙上前拉着君逸墨,“墨儿,倾儿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君家为了你啊,别这样错怪她好吗,她原也不是这般狠心的人,只是……”

方琦君想到了容倾儿时的遭遇竟是有些哽咽,便什么都不说,君逸墨见方琦君这样便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宽慰着方琦君,说他会好好处理的。

其实容倾这么做的背后原因君逸墨已经猜到了,她不过是在帮着自己做着复国的准备,这样的高调,着实是一个颇为狂妄的人,虽然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震慑住在暗处的人,但是她这么做就不怕引起百姓的恐慌吗,真是个有些鲁莽的丫头,鲁莽这个词便成了君逸墨对自己不再记得的妻子的评价,他当然不会不管容倾的死活,毕竟她是自己的妻,而且最重要的是容家的财力不容小觑。

但对于容倾这般的擅自行动,君逸墨还是有那么些的耿耿于怀,于是乎,君逸墨便成日的坐在卿雪园里等着这君府的女主人给他个交代,接连十几天过去了,容倾似乎是一点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这还真的是有那么些的在挑战君逸墨的极限的忍耐力啊。

一个月后,某个月黑雁飞高的日子里,容大家主终于回来了,这一次由于众人都睡下了,她没走正门,不知是怎么回事,容倾看着自家的院墙,一时玩心大起,一个念头在自己的脑海里萌芽——爬墙。

爬墙这件事情,容倾已经有很多年不做了,自己上一次爬墙还是上高中的时候,为了躲自己老爸捉她夜不归宿问题而爬了一次墙,现在想来确实是有些怀念。容倾看着眼前的院墙,脚一蹬手一伸,动作迅速而敏捷,这样子看来完全就是个老手。

“娘子回来的方式还真是让为夫大开眼界。”君逸墨就坐在院子里,一手执着青瓷杯,一边向着容倾这边望过来,黑色绣袍上的银色丝线在月光下泛着点点光华,容倾正很没形象的跨坐在自家院墙上,这么大的人了竟然三更半夜的爬墙进自己的院子,君府大门口不是有人在把守吗?若是让外人见了,真的很难想象这眼前的人真的就是一个偌大家族的家主大人。

啥?容倾傻眼,怎么自己这已是兴起的行为会被君逸墨看到,这是发生了什么,虽然吧让君逸墨忘了自己是容倾自己做的决定,但是吧这第一次见面,这样的映像似乎不是太好啊,她的形象大概在她家相公的脑海里已经是毁的差不多了,汗,容倾只觉得这大晚上的,一阵的乌鸦在自己的头顶上方飞过。

“哈哈哈。”容倾干笑两声,将另一只脚从一边抽过来,正了正身子坐在墙头,“这大晚上的天气很好,你看着星空多晴朗,这样的日子里最适合锻炼身体了。”

容倾说着还煞有其事的看了看星空,“嗯,今天的星空确实不错。”容倾仰着脸看着星空,今天的天空之中确实有着很多的星星,那是在工业污染很严重的国度里所见不到的场景,皎洁的月光撒到了容倾这一边,君逸墨方才看清了容倾的脸庞,苍白的面色却依旧是遮掩不掉她绝世的姿容,容倾面带微笑的看着星空,想个纯良满足的孩子,下一刻君逸墨就笑着摇头,这样的想法果真是可笑,一个有本事将邺城搅和得血雨腥风的女人怎么会是什么善良的人,她那一副皮相倒是很会骗人呢。

“你是打算在那墙头上坐多久,娘子不觉得还欠为夫一个解释吗?”君逸墨的声音一如往昔的温文如玉,是他君逸墨的风格,即使是心里有多大的怨气,有多么的生气,他始终都是习惯性的微笑,只是那微笑之中有了往日里不曾用在容倾身上的冰冷。

容倾苦笑着从墙头跳下来,是了,君逸墨已经忘了关于自己的一切了,又怎么还会对自己那么的温柔呢,自己惹出这样的事情来,若不是因着她的身份,或许君逸墨连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邺城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江大人会遭遇到那样的事情,纯属于江湖仇杀,江大人为官之前就已经得罪了不少的江湖人士,现在这样并不奇怪,至于其他的一些人,他们的罪行我已经交到了吏部那里,他们等到诏书下达就会满门处斩,其他的人,暂且做劫杀处理,断不会给夫君带来任何的不便。”容倾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处理方式告诉君逸墨,“没有人会知道,这所有的一切跟容家有任何的关系,主子大可放心。”

“为何这般的单独行事?”君逸墨盯着容倾问道,口气里有着一丝薄怒,这样做不危险吗,一个女孩子家这样的跑到邺城去,跑到那个充满了东方家旧臣的地方去,只是这话君逸墨并没有说出口,他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刚才容倾的一句主子叫的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容倾这样的叫法是理所当然,但是他偏生就是心里咯得慌。

“放心这不会断了你的计划,本来就没有的计划根本就不会被打乱,至于以后,主子说什么,我做什么,断不会再有什么其他忤逆主子的现象,再者,这样的事本就是属下的本分,等主子扫平一切障碍的时候,属下那时任凭主子处罚,断无怨言。”容倾不管君逸墨的眼神,直接说出这一长串的话,然后直接下逐客令,自己慢慢的往回走,心里的苦涩在不断的蔓延,原来当有一天君逸墨像质问一个陌生人一样的质问自己的时候,她真的还是会心痛。

君逸墨看着容倾慢慢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关上门,那样瘦弱的背影竟是让他生出了怜惜之意,他们之间似乎并不是潇潇说的那样呢,看容倾对自己的疏离,或许之前他们演戏演的不错,骗过了所有的人?

------题外话------

这个礼拜都很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明天争取把前面落下的都补上

☆、45 留他一命

一夜悄然得从指尖滑过,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容倾和君逸墨就已经被南宫奕身边的公公给急召进宫里去了,说是皇上病危了。

容倾和君逸墨赶到的时候,东方宇正很惬意的躺在软榻上,一边很没形象的吃着手中的糕点,容倾看见东方宇这个样子,不觉嘴角一抽,强忍着心里想要掐死是东方宇的冲动,开口道:“你不是病危了吗,怎么还这么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吃糕点?”

东方宇自然是寻见了容倾话语里的薄怒,赶紧坐直了身子,谄媚道:“师父,徒儿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看,这我早走一日,您老人家的计划就可以多实施一日,多好啊,在说我这装病装的可是很累的。”

“是吗?”容倾笑笑,看的东方宇一时心里没底,这不过就是比他们师徒约定好的日子要提前了那么一两天,似乎没什么不妥呢。

“公公,还愣着干什么,皇上这都快驾崩了,怎么连个太医都没有啊,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东方宇身旁的德公公听着容倾的话,赶忙跑了出去,偌大的殿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君逸墨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看着这架势,容倾做的真的是滴水不漏,早就将什么都安排好了,早一刻晚一刻都不会打乱了她的计划,究竟该说容倾是聪明好还是她的野心大才好,照着她现在的实力其实着实不用为了君家卖命。

对上君逸墨探究的眸子,容倾先是一愣,最终还是化作了苦笑,是了,自己做的好像真的很容易让人有危机感呢,早在干才东方宇派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小子是像要开溜了,所以她已经叫南宫奕和云卿在宫外备好了马车候着,同时还吩咐了柳月白和容迪将这件事情散布出去,过不了多久,大臣们就会赶到宫里来,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做到这一步的,奈何东方宇这小子这么的不听话。

不多时,太医们就跟着德公公进来了,不得不点说各个都是演技派啊,虽说当年将他们安插到宫中就是为了这么一天,但是他们演戏的天赋也是着实让人钦佩的,要是放在了现代,怎么说也是可以那个什么奖项的了,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拿着东方宇的手仔细的把脉,还真是煞有其事呢,看得容倾的心里想笑,天底下怕是没什么比这更好笑的了。

“家主,殿外来了好多的大臣说是要见皇上呢。”德公公小心的说着,外面确实已经是聚集了不少的人了,都要求着见东方宇呢。

“叫李大人进来。”

德公公听着就交了李大人进来,李大人进来后看到生龙活虎的东方宇自是有些吃惊,但他还是没说什么,自从那次以后,他就变成了容倾这边的人,现在自是容倾让做什么,他便做什么,“李大人,拟诏。”

李大人听着容倾的话,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执笔等着容倾的话,见到李大人准备就绪容倾也不推脱,直接开口:“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今日偶感恶疾,已到药石无灵之地,朕恐命不久矣,固立下遗诏,先帝膝下已无其他子嗣继承大统,然朕亦膝下无子,此乃天意,众卿不必介怀,丞相君氏乃天生帝王之才,据证实,却为君氏遗孤,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此乃天意,朕去后,将这由东方家占了百余年的天下归还君氏,尔等不必有异议,尽心辅佐便是,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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