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听着容倾的话,笔略微一抖,但还是认真的将所谓的遗诏写完了,但是心里却是大骇,在看看容倾和君逸墨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而两个人始终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连交流都没有,这一时间让李大人觉得这两个人之前是不是装出来的,之前到君府见到他们的时候,那感情可是很好的,就连外人都是完全不避讳的,怎么到了现在看着很不对劲呢。
玉玺一盖上去,什么事情都已经是尘埃落定了,容倾没在说什么,只是示意李大人到了早朝新帝驾崩的消息传下去以后,再将这样的一道圣旨宣读出来,而自己则是护送着东方宇和白灵儿离开了,她知道若是自己不亲自将他们送走的话,君逸墨断然是不会放走他们的,没后那个人会将这样的威胁放在自己的身边,那就想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一日不拔出来,心里就会越来越不安,跟何况这个人是君逸墨,斩草不除根,一向就不是君逸墨会做的事情。
“他,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容倾临走前在君逸墨的耳边说道,但是她亦是注意到了君逸墨紧紧捏成拳的手,她不傻,自然知道君逸墨心里在想些什么,终有一天,她也会成为君逸墨心中那根不得不拔的刺,君逸墨已经恢复了儿时的记忆,对东方家,他现在怕是恨的,那么再将东方宇留在这里就太不明智了,容倾并未在说什么,只是快速的将东方宇带离开君逸墨的视线。
一直到亲看看着东方宇夫妇上了车,容倾方才安心,看着南宫奕和云卿,容倾吩咐道:“将他们送到白哥哥那里,他已经安排好了地方,路上如果有人阻拦,格杀勿论,还有,等他们到了以后,派玄门的人在暗中护着,我要的是他们一生平安,明白了么?”
“如果是夜崋的人呢?”南宫奕略有些为难,君逸墨和主子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似从前了,若是也夜崋的人,他们究竟怎么做呢,做的不好的话,后果也是比较敏感的。
“杀,我已经说过他们是我要护得人,若他还是那般,我也别无选择。”
“可……”
南宫奕本还想说什么,直接被云卿拦住了,南宫奕只好跟着云卿一起护送东方宇出城,容倾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里希望他们这一走就再也不要回来了,从此海阔天空,送走了他们,她容倾便是真的有些孑然一身的滋味的,将来如何,只管来便是。
☆、46 新旧更替
待容倾回到大殿的时候,朝臣们都已经是炸开了锅,莫说东方宇驾崩的消息惊了众人,其后东方宇所谓的遗诏更是惊了所有的人,东方家没有子嗣继承皇位不假,但是君逸墨的能力虽然是有目共睹的,但却总有那么些个人是不服气的,朝堂之中依然不乏有着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
众人吵翻了天,这主人公却依然是淡定的站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要说句话的意思,众人见容倾进来,纷纷闭上了嘴,其实关于这件事情也怨怪不了他们一时间的消化不了,毕竟没有人想到东方宇在临终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但朝臣中过半的人都是君逸墨这边的人,君逸墨平日里的威望颇高,自然在这时,是支持的人远大于反对的人,君逸墨的为人他们都知晓,这天下若然真的落到了君家的手上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总好过这江山落到外戚的手中要强的多。
自古官员们就有一种很奇怪的传统,就是看不起外戚,且是时时刻刻都在防着外戚,就好像他们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会将这整个王朝颠覆似的,其实有时候他们也实属无辜,且其中不乏那些真正的想要为国效力的忠臣,只可惜因着这样的想法,终是没有什么高位可做的。
对比于部分朝臣们的反应过激,这当朝的赵国公可是看着有些正常的过了头,就好像对于今天的事情早就有所预见似的,从刚才大殿外一直到容倾进来,赵国公大人一直都是这般的淡定,真可谓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只是这样的波澜不惊真的令人怀疑啊。
“众位大人刚才在议论什么呢,这么起劲?”容倾微笑着看着自己走位的众位大臣,径直走到君逸墨的身边,“相公,皇上刚刚殡天,他们讨论什么这么激烈啊,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非要在现在讨论吗?”
容倾说的很无辜,很不解,但这话却是夹着针尖似的,这皇帝刚刚殡天,尸骨未寒,他们就公然的在大殿之上,在先皇的英灵前争吵着自己刚才听到的那诏书,这是在是对先皇的大不敬,“臣等惶恐。”
刚才还争吵的大臣们都停了下来,都齐刷刷的跪在了大殿之上,那声音之中还有着些许的颤抖之意,这大不敬的罪名,他们确实是但不得啊,大人们都不敢抬头,这罪名确实是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要有个台阶下,那么大家就都平安无事了,否则,若真要怪罪起来,却也是不好解决的。
关于这事,君逸墨自然也知道,既然容倾已经做了铺垫,那么他也不介意顺水推舟坐一回好人,这些人以后有的是日子不及,且他们都不是真正可怕的对手,只是一帮子文臣罢了,再说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这些对自己原就有些意见的大臣们。
“娘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人们不过是在讨论些事情,有些过激了些,他们怎么可能对先帝的遗诏什么的有什么异议呢,是吧,大人们?”
君逸墨这话一说,众位大臣们都知道这台阶是下来了,既然是这般那么所有的事情也就好办了,他们不过是混口饭吃的官员,犯不着为着争一口气而得罪如今最有权势的这一对男女,且他们刚才也只是一时的不适应,对于君逸墨来做这天家的主宰,确实是不错的,且如今放眼整个朝中,谁还有本事跟眼前的这两个人相抗衡,在朝堂之上,他们本就是依附着朝中那些昔日里的东方家老臣而生存的,现在看看他们中的有些人也是不反对,看样子是知道自己无力回天的事实,所以干脆就什么都不管了,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人情他们就应该知道是要卖的。
“皇上圣明。”
朝中这些大臣们都这么说了,那么就更别提那些原本就是君逸墨这边的朝臣们了,一时间,大殿上所有的官员都跪了下来,齐呼万岁,这浑厚的声音一时间响彻了整个大殿,容倾任由君逸墨揽着自己的腰肢,接受这百官的朝拜,但她却分明的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多么的遥远,君逸墨的手还是一如往昔的温暖,只是这温暖的手却再也暖不了她的心,他们之间的这一切是她亲手造成的,只是这结果她并不曾后悔过,只是现在的君逸墨让她觉得是那样的遥远,可望而不可及,明明他就在自己的身旁,但是他们之间却像是隔了几个世纪的距离。
“众卿平生。”
一句话,揭开了君夜王朝复国的篇章,接下来的一切显得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对于东方宇的葬礼这件事情,君逸墨还是做的很认真的,即使不是真的,这戏还是要演足的,落人话柄这样的事情向来都不是他君逸墨会做的事情。
于是乎,新帝的丧礼安排的有条不紊,举国哀悼,而为表示对新帝的哀悼之意,君逸墨将自己的登基大典设在了一个月之后,百姓们会以为这只是一种做法,一种表示悲痛之情的做法,但是朝臣们却知道,这一个月根本就不会太平,君逸墨必定会在这一个月里面有所动作,届时又是一番很大的人员调动。
☆、47 君夜复国
京城之中的大小官员们,凡是不是君逸墨一党的,基本上各个人人自危,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人选就是容倾,于是乎容府和君府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但是就是不见容倾的身影。
挽晴楼最僻静的雅间里正坐着众人都想要找的人,若是让焦急的众人看到眼前这个正躺在软榻上睡觉的女人,绝对会有一种想要把她掐死的冲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容倾听到这声音自是很不悦,也不管是谁,直接拿起离自己手边最近的物件就朝着来人砸过去,这几天她可没好好睡过,好不容易跑到挽情楼里来躲过清闲,不管是谁,搅了她的清梦可都是不可饶恕的意见事情。
来人敏捷的躲过容倾摔过来的器物,笑着将手中的酒壶放到桌上,“我说你倒是会躲清闲,竟然跑到这妓院里来了。”
咦?声音好熟悉,容倾这才给面子的朝那边往往,白紫易正拿着酒杯在自己的面前晃荡,“你的最爱,陈年的竹叶青,别说我没良心,这是前段日子进贡上来的。”
容倾听着这话,也不跟白紫易磨磨唧唧到的客套,直接就坐到了他身旁,她才不会相信白紫易真的只是来请自己喝酒这么简单。
一杯酒下肚,容倾直接问道:“说吧,他让你来干什么?”
白紫易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僵了一下,她竟是知道了是谁让他来的,有时他真的有些怨怪她的聪慧,糊涂的活着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容倾是太聪明了,这样的人将什么都看得那样的透彻反而不好。
“你们之间?”白紫易本想要问问,但是又想着这不过是人家夫妻间的事情,自己管这许多又是何必,若是能说,自己不问也会知道,若是他们都默契的不说不问,那么他还能怎样?
“他是让你来做说客的吧,看看我这容家是不是真的臣服了?”疑问的句子确实肯定的语气,事到如今,在君逸墨面前最大的威胁并不是那潜在的威胁,短期之内,他们不会做出什么来,但是自己却成了君逸墨为今的心腹大患,若容家肯诚服便是最好,要是不愿他又想怎样,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因为我消失了,这段日子里他寝食难安了?”容倾挑眉望着白紫易,“就连你他都请出来的,看来我这容家主也是时候要消失了。
”你……“白紫易怔怔的看着容倾,不知道为什么容倾会这样的说,但是她眼中的哀伤他却看在了眼里,究竟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君逸墨找他的时候,连他自己都震惊了,全天下的人都可能成为君逸墨的心腹大患,可唯独容倾不会,为什么他却会满腹猜疑,而容倾为何会甘愿如斯?
”白哥哥,还是回你的地方去,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会去解决。“容倾说着,一个人离开了挽情楼,留着白紫易一个人坐在那里,在挽情楼里多了这么些天,有些事情,她也该去做了。
当天夜里,当所有人都睡下的时候,容倾一个人悄然得潜入两人紫宸殿,亲手毁去了那象征着八大家族荣耀的椅子,自此再不会有人成为君逸墨的障碍,他便尽可安心了,而她也尽可安心的离开了。
看着空旷的大殿,一时间人的心也空荡荡的,整儿大殿沉静肃穆,寒气从脚底一直蔓延到人的心口,容倾一步一步的向着大殿外踱去,托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的踱下汉白玉的石阶,一级接着一级,漫无目的,眼神早已不知游离到了何方,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隐在那黑暗的深处里,还有着一个人,那深邃探究的眼神一直锁着容倾的背影。
翌日,君逸墨的登基大典按部就班的举行,所有的人事安排变动并不是很大,那一个月里,君逸墨确实什么都没做,但这却胜过了一切,他已经让昔日里那些大臣们在心理上畏惧了,这比任何的手段都要来的好。
一直到最后的一刻,容倾都没再出现过,她让人将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玉佩送到了君逸墨的手上,而自己则在君逸墨登基的时候默默的出了城,以后君逸墨的所有都与她在无关系,就算是萧宇鹤母子,她相信没有自己,君逸墨也可以应对如流,而她则会永远的淡出他的生命里,永远的,她会回天机谷了此残生。
”倾儿,你真的决定了吗?“宫烨小心的问道,其实他知道容倾的心里怕是不远走的,忽然之间他也会同情起君逸墨来,自始至终,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容倾在做决定,她没有给君逸墨任何的机会,这样对于君逸墨而言,始终是残忍的,容倾的锁魂咒虽然锁住了记忆,但是世上从没什么绝对的事,若有一天君逸墨记起了她,到了那时,他要如何面对这般的事实?
”我与他终是无缘,自此死生不复相见。“容倾这话不只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其他人听,这声音小的犹如是蚊子哼。
这一年,云影国从此该为君夜王朝,所有制度恢复如前,君逸墨继位,大赦天下,后位悬空,一说是为了自己的正妻而悬,一说是为了牵制前朝而故意悬之,而君夜复国后的第一位王后不见踪影之事也成了君夜的一大悬案,有人传言,容倾在失踪之前曾经见过一些人,至于见的是谁,有谈了些什么,这便又是一大谜团。
☆、48 重逢吗?
时值春日,整个天机谷中的桃花开得格外的灿烂,正可谓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春风拂面,吹的人的心里都是暖暖的。
桃林的正中央正坐着人人挣破头想要见的人,黑色的衣袍上染上了片片桃花,似乎她并没有想要拂去的意思,白色的发丝和黑色的衣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纯白的丝帕遮住了双眸,桃林外的手下们已经静候多时了,可是林中的人儿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像是睡着了一般。
见容倾并没有出来的意思,南宫奕他们也不去打扰,只是静静的候着,不知不觉中他们到天机谷中已经有一年之于了,容倾身上的反噬作用一日比一日的严重,起先只是和以前一样不太能行走,现在就连眼睛都怕见光,只能蒙上丝帕才好过一点,对于这些,他们看在眼里,却谁都不提,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他们还真的希冀有一天奇迹真的会出现。
“狐狸,他们快到了,怎么办?”雪秋拉了拉南宫奕的衣角,她刚才从谷外回来的时候,就听见玄门传回来的消息,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站在桃林外的男人们都一时间愣住了,关于这件事情,他们一直都瞒着容倾,其实早在三天前他们就已经接到了消息,君逸墨在来的路上,而且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爱妃昔日的红缨求医。
自一年前容倾离开后,君逸墨原先的侍妾们都因着君逸墨而得道升天,而君府侍妾们大都原先和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为了协调各方利益关系,什么背景都没有的红缨当然成了最好的选择,于是乎红缨理所当然的成了君逸墨的宠妃,各方的着力点便转移到了红缨的身上,君逸墨也就很好的牵制着各方的势力,一直以来,这样的平衡都保持的很好,直到这位宠妃前些日子里被人暗害重了毒,而君逸墨则带着他跑到了天机谷来。
要说红缨中了毒,南宫奕他们绝对会拍手庆贺,但是红缨以前是夜崋的人,谁会这样轻易的就将她毒害,要么那人当真是很厉害,要么就是红缨这女人另有图谋,若是前者自是没什么,若是后者,那他们就绝没有可能让他们踏进这里半步,主子剩下的日子里怎么能让这样扫兴的人来打搅。
还有一点令他们不满的就是君逸墨,居然敢带个女人跑到天机谷来,真当他们是吃素的,就算是前尘往事都忘了,他这移情别恋也太快了一点了吧,而且对象还是那么个女人。
众人面面相觑,柳月白戳了戳身旁的云卿,指了指桃林的方向,众人齐刷刷的鄙视了一下柳月白,继而摇头,这样的事情当然能瞒一时是一时,让君逸墨进来,那还得要看他们同不同意好吧,柳月白还要在说什么,众人都没再说话,直接一起很有默契的把他拖走。
“喂,众位,我说我们这样的做法是不是不太好啊?”柳月白小声的开口,看着正在商量着大计的某些人,此话一出,立刻惹来一记白眼,柳月白只好闭上了自己的嘴,他说的是事实好不好嘛,这样确实是不太好,再怎么说对方是主子心里的那个人呢。
正当着这一群摩拳擦掌的人计划好自己的阴谋的时候,宫烨的一句话直接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咳咳,我说,你们计划的晚了,他们已经到桃林外了哦。”
啥?顿时间,一群乌鸦很给力的在众人都上掠过,不带这样的,那些奇门八卦就这么好破?明明一般人进不来的好不好,看来还真是嘀咕了君逸墨的能耐。
宫烨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不觉有些好笑,他们这样的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了,“我说众位,那桃林才是最难解的阵法,倾儿成天坐在里面,不到太阳下山根本就不会出来,君逸墨的那个方向正好背对着倾儿,有什么事也得他有本事进去再说啊。”
咦?好像真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他们都不太敢冒这个危险哎,宫烨看着离这边越来越近的身影,直接打手势示意众人,“你们赶紧躲起来啊,快去,快去。”
众人会意,立马躲到一边偷看,一年不见,君逸墨真是出落的愈加的风度翩翩啊,宫烨见君逸墨朝着自己这边走进,礼貌的上前,“原来是陛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公子不必客气,朕近日来是有事相求,不知谷主可在?”君逸墨说的很是礼貌客气,作为一个帝王他的姿态确实放的很低,只是可惜这样的态度却不是所有的人都买账的。
宫烨笑着指向不远处的桃林,“谷主就在桃林中,至于能不能见,还得看陛下的运气,告辞。”
宫烨说着就离开了君逸墨的视线,也不给人反驳的机会,君逸墨身边的侍卫自是看不过去,但是君逸墨没说什么,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就连皇帝都不做声的人,那就一定有着他可以嚣张的资本,但是想着天机谷的那些机关奇门五行那么简单的就被君逸墨给破了又觉得这天机谷却是没什么。
潇潇看着那侍卫不断变化的面部表情,不禁心里失笑,那侍卫当真是不知什么,这一年以来,自从夫人失踪后,倾容便不再动用玄门的力量,好像是摆明了告诉君逸墨自己没什么别的想法,这其实是不错的,因为君逸墨却也不愿同倾容硬碰,不管如何说,倾容还是有着他的可怕之处。
顺着刚才宫烨指的方向,君逸墨看见了漫天桃花雨中的那抹身姿,即使青丝白发,即使丝帕蒙住了眼眸,即使身在轮椅之上,依然不减分毫的风华,桃林中那抹纤长的背影倒映在君逸墨的眼眸中是那样的寂寥,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猛地揪了一下,竟是隐隐泛痛。
☆、49 误闯桃阵
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堂堂的天机谷主如此的神伤?君逸墨不知,但是心下里有私心想着这或许和自己那失踪的皇后脱不了关系,倾容正是在容倾离开后不再有的任何动作,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但现在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君逸墨可没忘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细细望着眼前的桃花阵,一株株的桃花开得极好,要是平日里他一定会停下脚步来慢慢欣赏一番,只可惜现在他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眼前一株株的桃花,依照一般的五行排列在一起,看似异常的简单,但要是来人真是这般的想法,那就真的是铸下大错了,这阵法看似简单,实则险象环生,且一环扣这一环,只要有一步走错,那么就极有可能命丧其中,还真是怨怪不得人们常说的那句,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可怕。
君逸墨刚迈出脚步,潇潇就上前拦下,“主子,还是属下去吧。”
“呵呵。”君逸墨摆了摆手,轻笑道“还是不了,要是你进去,更容易回不来。”
“可。”潇潇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君逸墨已经踏出去了,潇潇心里实在是捏了一把汗,以前每次君逸墨被困在这桃林中都有夫人相助,但是现在夫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在看看一路上天机谷中的人爱理不理的样子,潇潇就知道怕是因着夫人一天前失踪的事情,倾容不会有多善待君逸墨,现在的君逸墨身价早就同以往不一样了,他万万是不能出什么事的。
君逸墨小心谨慎的走了两步,先还是没事,走到一半的时候,桃林忽然间阵法大变,四周的树木飞速的移动,只看得人眼花,待到看清之时,阵法依然是变了个花样,君逸墨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管自己如何,他都是被死死的困在了这一步,一桃树为囚牢,硬是逼得他再难行走分毫。
“兄台,本尊无意动手,还请回吧。”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并没有恶意,话音刚落,君逸墨的身后便是豁然开朗,很明显的逐客令,但是君逸墨又岂是那种容易轻易放弃的人,寻到一处的缝隙,直接穿了过去,林中的人儿像是知道君逸墨的意图,长袖一挥,君逸墨再次被桃花所困。
“兄台,本尊再次隐居便是不希望有人打扰,不管你是为谁来求医,都请回。”继续礼貌的出声,依旧是谦谦有礼,但就是不让君逸墨接近分毫。
“谷主当真什么人都不医吗?”
君逸墨一时无奈,他知是倾容真的不医,他总不能要挟人家,这样的人要挟根本就不管用,只好抱以诚恳委婉的态度询问。
这声音?林中的人手当场愣住,桃花阵中立刻显现出破绽,君逸墨趁机进到了桃花林的中间位置,巨大的桃花阵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这看的躲在暗处的人自是着急,这被君逸墨有机可乘那还得了,现下可好,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主子的阵法竟然还会有失手的时候。
容倾知来人是君逸墨,一时间竟是呆愣住了,她原以为自己躲在这天机谷中不问世事,从此他们之间再无交集,但是为何今日他竟还是找上了门来?想着君逸墨早就不记得自己的种种,自然也是不会知道倾容和容倾实则是同一个人。
待稳定了心神之后,容倾方才开口:“公子既然破阵,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是谷主放过了我才是。”君逸墨客气道,但这也是实话,若是容倾刚才没有那一瞬间的晃神,君逸墨是绝没有可能进到这桃花林中的,“只是想请谷主代为医治一个人罢了。”
“谁?”
“我母亲。”
君逸墨的回答让容倾吃惊,方琦君在容倾心中的地位自是十分重要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任不管,当下便答应下来,君逸墨并不疑心什么,只是看着倾容眼上的遮眼布,不觉有些不放心,他不知道倾容这般高深莫测的人眼睛怎会瞎的,可是这样一来,他还能替自己的母亲治病吗,对方可是自己的母亲,他自是不敢怠慢的。
“你……”君逸墨欲言又止,容倾自然知道君逸墨指的是什么,一时间竟是失笑,直接抽出轮椅旁放置的拐杖,自顾自站起来往桃花林外走,“行不行试了才知道,皇上一定是带了和太后一样症状的人来,不是吗?”
“为何……”
君逸墨话还没说完就被容倾打断,“天下间能有这本事进得了天机谷的,破得了我这阵法的人屈指可数,想想就知道了,况且皇上的声音本尊还是记得的,再者,对方是自己的母亲,而且还能让皇上亲自找到本尊的,那就不是一般的病症,一定是遍访名医未果,所以为了不拿自己母亲的性命冒险,就一定会有一个同皇太后病情一样的人被带来,不是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了桃林,容倾似乎每一步都知道哪里是哪里,压根就没有什么障碍一般,这不尤得让君逸墨感到神奇。他马上让潇潇他们将马车中的红缨扶了出来,容倾二话不说就给红缨号起脉来,其实她的视力并没有到完全看不到的地步,她看的人是红缨她怎么会不知道,要是照着自己的性子,绝对不会去看红缨,只是这事事关方琦君,她自然不会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容倾的秀眉确实越皱越紧,看的一旁的君逸墨甚是着急,难道这病症真的很严重?
☆、50 再度出谷
“敢问皇上,太后是如何患上此症的?”容倾终了放下红缨的手,浅声问道。
君逸墨还没有回答,潇潇身边的那位侍卫已经义愤填膺道:“还不就是贵妃娘娘所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当真是个歹毒的女人。”
透过喜帕容倾模糊的看到那侍卫那打抱不平的嘴脸就觉得好笑,看样子定是红缨在这么做的时候被君逸墨给发现了,依照君逸墨的性子,红缨原本不会这么早就消失在这世上,红缨活着是君逸墨对付朝中各大势力的绝佳人选,原本君夜虚空后位就让各家挣破了心思,而君逸墨这一年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那些没发生过,其实这不过是帝王的手段,怪只怪这人心永远没有一个消停的时候,不然也不会有着这些。
君逸墨对于那侍卫的话,并未出言训斥,只道:“不知谷主可否能将这病好。”
容倾浅笑不语,示意潇潇他们将红缨扶到自己身后的药庐之中,潇潇只是不敢怠慢,和侍卫一同将红缨扶到药庐的一席小床上,容倾轻车熟路的在一处药架上拿出自己的银针,给红缨扎针。
君逸墨环视这个不大不小的药庐,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药味,杂七杂八的堆满了药草,有着人们常见的草药,也有着许多当世少有的草药,天机谷一天前遭遇了一场巨大的火灾,现在看来应是好了大半了,看着眼前的草药就可知一般。
在看看容倾手中的银针落得稳准狠,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失明的人,君逸墨正思索间,红缨已经有了动静,君逸墨这才完全相信眼前这人真正的实力,红缨正欲开口说话,容倾的手抢先一步,用一根银针封住了红缨的穴位,红缨再次昏睡过去,“她的命,你是留还是不留?”
“不必了。”君逸墨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索就给出了答案,眼眸中满是对红缨的鄙夷。
“呵呵,跟了你的女人,当真是悲哀。”容倾莞尔一笑,但还是没忍住讽刺了君逸墨,其实早在红缨当初越过了君逸墨底线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的结局,只是这帝王家的女人实在可悲啊,在想想君逸墨曾经对自己许下的承诺,觅一处山水,从此隐居,这样的规划为什么现在想来竟是这般的可笑?
下一秒容倾拔出红缨脖颈处的银针,一条人命再次毁在了自己的手中,许是太久没动过杀意了,容倾竟在心里为着眼前的红缨小小的默哀了一会子。
“谷主可否跟朕回宫为皇太后治病?”君逸墨知道倾容并不会是这般容易屈服的人,以往多少人想要求他医治,其中自然也不乏达官贵人、皇室成员,但是都一一以失败告终,如今自己也只能是试探性的问问。
“主子,别答应啊。”
“是啊,所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美色在前要能抵挡住诱惑啊。”
一众在门外偷听的人听见君逸墨的话都急了,但是柳月白的那句话,再次引起了众人的白眼,前面还没什么问题,但是什么叫美色面前要抵住诱惑?这什么不恰当的比喻。
柳月白见众人都在鄙视自己,不尤道:“我这又是哪里说错了,别忘了人家皇帝陛下本就是主子的夫,主子心尖上的人,现在人家开口,主子还能不答应吗?”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啪的浇得每个人的心里顿时一凉,其实柳月白说的不假啊,南宫奕正了正身子,道:“小白,你别这样啊,有骨气一点,要对我们英明的主子有点信心啊。”
呃,关键问题在于我们伟大英明的主子她自己没有那样的骨气啊,自然这话仅限于柳月白的心理活动,他要是真的敢把这话说出来,不要命了是吧。
“好。”淡淡的一句回答,惊了君逸墨,同时彻底把屋外的一干人等打下了无底的深渊,这绝对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众人只好呆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容倾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瞥着不远处红色的衣角,小样,居然敢偷听她的墙角,当真是长本事了,看样子这一年倒是把他们的心都给养的越发的野了。
其实早在几天前她就已经知道了君逸墨要来天机谷的消息,只是她没料到君逸墨的速度竟会是如此的快,这些家伙的胆子也真的是越发的大了,竟然敢瞒着她,当真以为玄门的人会听着他们的话,将这件事情瞒下来?笑话,那她这主子不就是形同虚设了吗,若不是顾念到他们是为的自己好,他们早就不知道被自己打发到哪里去了,哪里还容得他们今日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偷听这墙角?
当天下午,容倾就跟着君逸墨他们回了帝都,南宫奕他们知道阻止不了,便也只好作罢,一个个在山头唉声叹气的看着自家这不争气的主子离去的身影,不时的叹两口气,想起他们家主子临走时那别有深意的回眸一笑,现在还有些毛骨悚然的,似乎他们的阴谋诡计败露了,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其他他们想要瞒住的事情也是一定未瞒住的,这样一来的话,这太平的日子怕是真的到头咯。
☆、51 认错人了
待到容倾同君逸墨赶到皇宫的时候,已是大半个月过去了,帝都依旧繁华如同往昔,并没有因着改朝换代而发生任何的改变,酒肆勾栏依旧运作如常。
看着自己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帝都,容倾轻叹一声,君逸墨离开这么些日子,宫中大小事务自是堆积了不少,容倾自己跟着潇潇到了太后的寝宫之中。
凤榻上的人正是自己所熟悉的方琦君,她苍白的面庞上依旧带着慈祥本色,容倾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是自己躲在天机谷中才会疏忽了这些事情,若然不是这样,方琦君断然不会病到今天这个份上,容倾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责。
容倾直接替方琦君耗脉,也不多做罗嗦,周遭的宫人们见潇潇陪着自然也不在多说什么,只任由眼前这个看着有些怪异的容倾给太后施针。满屋子的太医们虽然都是不服气的多,但是但他们得知眼前的人来自天机谷后又是另眼相看,这些容倾都没去在意,连着几日里都在方琦君的殿里照看着。
大半个月过去了,方琦君的病情已经略有些好转了,饮食膳药方面容倾也叮嘱了宫人们看着,只需再等到方琦君好一些,容倾就准备和君逸墨辞行。这些日子里,君逸墨很忙,只是每每晚膳的时候,容倾方能见到他,她自然知道君逸墨在忙些什么,前些日子里落墨已经告诉她当年的萧宇鹤母子过的风生水起,而且还联系了秋沐瑶,得了沐雨国的支持,现下里看着太平,实际上真可谓是波涛汹涌啊。
方琦君的身子比这早前好了许多,看着君逸墨一个人忙,自己也是心疼,难得今天君逸墨抽着空陪她,方琦君便叫了些君逸墨往昔的好友,并着家眷一起出来赏花,君逸墨见是自己母亲的一番好意,自然也是不好意思推辞。
容倾本不想去的,但是方琦君差了宫人来带着自己去,她便也不好拂了方琦君的面子,宫人见容倾眼上的丝帕,本能的想要上前去扶住她,容倾礼貌的回绝了,宫人见她自己一个人走的很顺便也不再坚持。
待到容倾到御花园的时候,众人皆已坐毕,方琦君一见是容倾来了,便很高兴的开口:“倾容来了,来,坐。”
此话一出口,顿时感到不妥,众人见到容倾面上的丝帕也是觉得不妥,但是皇太后的话有不好反驳,只好都尴尬的笑笑,哪知容倾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有劳太后挂心了。”
容倾从容不迫的坐在了空出的位置上,这一举动使得周围坐着的众人看得瞠目结舌,都是有些不敢置信,坐在容倾身边的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处于好奇之心,竟是将手放在了容倾的面前挥了挥,好似不相信,坐在他身旁的妇人见了立即呵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呢?”
那妇人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太后的救命恩人,而且看着好像还是旧识,怎可就这样得罪?容倾不怒反笑,“没关系的,小孩子嘛,有些个好奇心是好事。”
那妇人见容倾没有责备方才放下心来,容倾顺手拿过手边的茶,其实从刚才起,她就一直知道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不是别人,正是君逸墨,她佯装自然的喝着茶,一年多没见,如今她倒是有些害怕起君逸墨的打量了。
从刚才容倾进来时,君逸墨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若然他看得没错,容倾是在用自己的内力判断自己行走的方位,这样的武功修为确实已经到了很高深的地步,对于君逸墨而言,容倾这样的对手是有些危险的,但是连日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自己这样的探究是因为什么。只要是倾容所在的地方,君逸墨就会忍不住往哪里多看几眼,他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是敌人,可是他却偏生的想要靠近。
“怎么几年的光景,你这眼睛……”方琦君关心的问道,对于倾容,她没什么映像,也不常见,以前在谷中的时候一年也就打个照面,但是她不记得倾容的双眼有任何的问题啊。
容倾浅笑,“劳太后挂心了,倾容这身子本就不是很好,前些年倾丫头走了,身边能说话的人也没多少了,这身子骨也越发的不好了,这双眼也是没以前那般的好使了,大抵是之前杀戮太重了吧。”
容倾回答的有条不紊,她知道方琦君必定会问自己容倾在哪里,于其等她问出来,不如自己亲自告诉她,再则君逸墨一直都防着她呢,顺便告诉他,她压根就没这个心思。这话的效果果然不错,之后方琦君也没在旁敲侧击,只是和着其他人一起赏花,一行人整个下午似乎都过得很愉快。
待到人都散尽了的时候,容倾便也起身离开。
“哥。”
容倾并没有回头,她知道除了墨清柔不会有第二个人,“墨姑娘,我不是倾儿。”
冰冷的语气让墨清柔差点没站稳,墨清柔走到容倾的面前,“你真的以为我会认不出你来吗?我一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是你,多年的情谊会作假吗,哥,你真的舍得放着我不认吗?”
“我再说一次,认错人了。”
容倾这次在没给任何机会给墨清柔,直接就走人,这样其实很好,从小墨清柔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跟她的感情也是很不错的,被她看出来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现在的她跟容倾这个身份在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只要知道她关心的人都好好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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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回去祭祖了,没更的,我尽量在这个礼拜补上来
☆、52 装到何时
晚上容倾照例去给方琦君请脉,正用着膳的方琦君见到容倾来了,立马吩咐宫人添了双筷子,“是谷主来了,正好一起吃饭吧。”
容倾瞥了一眼坐在方琦君身旁的君逸墨,君逸墨并没有反对,容倾便也坐了下来,安静的吃饭,方琦君很是热情的将一块鲈鱼夹到容倾的碗里,“这鱼很是不错,谷主尝尝?”
在方琦君的注视下,容倾夹起万种的鲈鱼,在味道那气味的时候,就嫌恶的丢开了,避开鲈鱼的鲜美,容倾很小的时候就很讨厌鲈鱼,没有原因的讨厌,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容倾起身抱歉,方琦君自是没说什么,但是心中已然有数,早在御花园中的时候,容倾就已经露出了太多的破绽,或许她可以瞒过很多人,但却没办法瞒过和她相处多年的身边人,跟何况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方琦君,刚才方琦君小小试探就已经看出来一二了。
君逸墨看着眼前的这些一直都是默不作声,但他看得出来方琦君是知道容倾讨厌鲈鱼的,而且还有些故意的意味,但他还是选择了沉默,朝中的事已经让他有些忙不过来了,他没那闲工夫在来顾及这些。
待君逸墨走后,容倾从容的给方琦君号脉,方琦君正坐在榻上,不经意间问道:“谷主很讨厌吃鲈鱼?这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个孩子很像。”
方琦君注意到容倾眉间细微的变化,继续说道:“那是我儿媳,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只是她狠心的抛下我这老人家,一个人过活起来了,都不来看看我这老人家。”
“太后的病已无大碍,只要注意调养,好好吃药就行,明日我就向皇上辞行,谷中的事务已是耽搁许久了,是时候回去了。”容倾礼貌的回答,又跟着方琦君身边的宫女说了些许的注意事项,完全没有受到方琦君的影响一般。
“谷主,那孩子当真回不来了吗?”方琦君叫住要出门的容倾,她知道自己必然没有那个能力改变容倾的想法,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可以左右容倾的思想,她决定的事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改变。
“既然无缘,太后就别再妄自无谓伤感了。”容倾说着迈出了大殿,抬头看着天上的星空,俨然还是一年多前的样子,只可惜物是人非了,有些事是她强求不了的,只希望他们原谅自己的任性,她着实不想他们陪着她一起难受,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反而是一种折磨。
伴着春末的凉风,容倾顺着自己熟悉的路径诡异的出了宫,直接就回了容府老宅,一草一木都是一样的没有改变,只是府中的牡丹和罂粟再不似往昔的繁盛,如今只剩下了她身边自己养着的两株了,想想那两株一定颇为值钱。
“等你很久了。”安荣和李大人都站在杏花树下,早在容倾回京的时候,就已经联系过他们了,李大人自然是没话说,从上次以后,自己就自动的将自己化为容倾那边的人了,至于安荣,他知道容倾是为的君逸墨好,一年前,离开帝都的时候,容倾见的正是自己,当时他自己容倾提出来的要求吓了一跳。
不为别的,容倾让他做的事竟然是让他对付容家,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她再暗中缩小容家的生意范围,将容家的势力范围不断的缩小,虽然容家现在还是君夜最为强大的势力,但是已经不再能和一年前容家如日中天的时候相提并论。
容家是在容倾的手中一点一点的强大起来的,却又是在容倾的手中一点一点的走向败落,他知道容倾这是在暗中帮着君逸墨,因为容家所有的丢失的生意都是有意无意的交到了君逸墨的手中,容倾对君逸墨这样的情谊让他都颇为动容,但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们两人的关系会变得比陌生人还不如,君逸墨的态度是凉薄的,容倾则看似无所谓,着实是让人看不懂。
“那件事情,还是你们两个去做吧,如果是钱粮上的问题,只管去容家支取便是。”容倾说的很无所谓,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她从来都没在乎过,但这话却听的安荣一愣一愣的,容家的情况他也是知晓的,若是容家真的一个人支撑着将这件事做完,那么整个容家无疑是被容倾掏空了,为何?若容倾对君逸墨真是如此,为何他们之间的关系成了今日这般?
“真的连柔儿都不见吗?”安荣小心得问道,一年前开始容倾就一直没出过天机谷,不再见他们间的任何人,有时候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何要躲着他们所有的人。
“见了又能如何,你们还是回去吧。”容倾说着,倚在一旁的杏花树上,看着很疲倦,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都出去了。
满院的杏花应该都已经开败了吧,容倾似乎都能感受到脚下厚厚的一层花瓣了,这样的毯子倒也来的自然,自是自己这视力是越来越不行了,似乎已经是很难辨别出什么来了。
“噗。”忽地,容倾吐了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的扶着身旁的枝干,这反噬的效果是越来越严重了啊,自己离生命的尽头应该不远了吧,容倾苦笑,略略后退两步,确实跌进了一个厚实温暖的怀抱里。
“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娘子?”
君逸墨熟悉的声音听到容倾的耳中,顿时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53 不再放过
君逸墨的怀抱依旧温暖如昔,容倾整个人呆愣在那里,什么时候被君逸墨发现的,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为何还是被发现了?